第8章笨拙的初陣
「先抬起你的左腳。」
零號的聲音出現在伊拉娜腦海中。
左腳？
伊拉娜的意識一片混沌。她能「看」到外界，能「聽」到那幫惡徒的驚呼，更能「感受」到這具鋼鐵之軀內奔涌的磅礴力量。但將「抬起左腳」這個簡單的想法，轉化為這尊十幾米高巨人的動作，對她而言，比登天還難。
無數幽綠色的數據流在她的視野中瘋狂刷過，液壓、伺服、平衡校準……這些陌生的概念如同風暴般衝擊著她那顆拾荒者的腦袋。
「我……我該怎麼做？」她顫抖著，在心中發問。
【別思考，去感受。把它，當成你自己的腿。】零號的聲音冷靜得不帶一絲情感，【現在，動。】
伊拉娜閉上眼，將全部心神沉浸在那股玄妙的連結感中。她想像著自己抬起左腿的樣子，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了一個最純粹的念頭——
「動起來！」
「轟——隆——！！」
回應她的，是足以撕裂耳膜的液壓轟鳴與金屬咆哮！
騎士機甲的左腿，以一種極其僵硬笨拙的姿態，猛地向上抬起了數米，然後重重地向前踏下！
這一步，跨度不大，動作遲緩得像個生鏽的玩偶。
但這一步的威力，卻是毀天滅地的。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巨響，鐵顱幫那輛用來運輸戰利品的重型卡車，在巨大的金屬腳掌下，連同上面架設的重型弩炮，瞬間被踩成了一張薄薄的鐵餅！扭曲的鋼板、爆裂的輪胎、飛濺的零件，構成了一副極具衝擊力的畫面。
車裡的兩個幫派成員，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就化作了廢鐵的一部分。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破壞力驚得呆若木雞。伊拉娜在駕駛艙里，透過外部監視器看到這一幕，小嘴微張，也被自己這「不經意」的一腳嚇到了。
這……就是神的力量嗎？
「不……不要怕！它只是個剛啟動的廢鐵，動作那麼慢！」
極度的恐懼，反而讓鐵顎從崩潰的邊緣恢復了一絲理智。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機甲那暴露著諸多線路的腿部關節，吼道：「爆破組！上！用『開山者』炸藥，給我炸斷它的腿！！」
在死亡的威脅下，幾個被嚇破了膽的亡命徒也被激發出了凶性。他們從腰間解下數個碗口大小的簡陋管狀炸藥，嚎叫著，從幾個方向朝騎士機甲的腿部沖了過去！
「【別慌！他們是想炸你的腿！向左側身，用你的手臂護住關節！】」零號冷靜的指令再次響起。
但在伊拉娜聽不到的思維底層，零號的內心獨白已經炸開了鍋。
「臥槽！這幫巢都土匪還真懂戰術啊！居然知道攻擊關節薄弱處！這比玩新手教程的AI還難纏！伊拉娜，快動啊！再不動真成獨腿騎士了！」
伊拉娜此刻的大腦一片空白，根本無法執行「左側身」這種複雜的戰術動作。在沖天的火光和敵人的嘶吼中，她唯一的念頭就是——
「別過來！」
這個純粹的、充滿抗拒的本能，通過精神連結，化作了一道最原始的指令。
於是，騎士機甲那隻完好的巨大手臂，以一種與它笨重身軀完全不符的速度，猛地橫掃而出！
呼——！
巨大的手臂帶起了尖銳的的呼嘯風聲。那幾個沖在最前面的幫派分子，臉上的猙獰表情瞬間凝固。他們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那面如同城牆般拍來的巨大手背，結結實實地掃中。
「噗！噗！噗！」
幾聲像是熟透的西紅柿被拍碎的悶響。
那幾個亡命徒，連同他們懷裡威力巨大的「開山者」炸藥，瞬間化作了幾團在半空中爆開的血霧，連一根完整的骨頭都沒能留下。
這一幕原始、血腥、而又純粹的力量碾壓，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啊啊啊啊——！！」
「是惡魔！這是機魂惡魔！」
「快跑啊！！」
鐵顱幫成員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被徹底擊潰。他們丟下手中的武器，哭爹喊娘，屁滾尿流地向著廢墟深處四散而逃，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鐵顎愣在原地，看著自己精心建立的幫派在瞬間土崩瓦解，又看了看那尊如同神罰化身的鋼鐵巨人，最後一絲凶性也被徹底磨滅。他轉身，連滾帶爬地消失在了黑暗中。
戰鬥，就這麼以一種荒誕而又震撼的方式結束了。
駕駛艙內，伊拉娜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早已被冷汗浸透。突然一陣刺耳的警報聲響徹了整個駕駛艙。
「嘀！嘀！嘀！能源核心過載！輸出功率下降至12%……警告！T-3、T-5號關節液壓模塊損壞……警告！能源即將耗盡！」
她眼前的屏幕上，代表著能源的綠色數據條飛速下降，最終變成了一片危險的赤紅。
機甲外部，數個剛剛承受了巨大壓力的關節處，開始冒出滾滾的黑煙。
「轟……」
失去了能源支撐，這尊剛剛還威風凜凜的鋼鐵巨人，再也無法維持站姿，沉重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倒，最終以單膝跪地的姿態，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煙塵。
世界，再次恢復了寂靜。
「終於活下來了。」
伊拉娜癱在駕駛座上，感受著那股玄妙的連結感正在飛速消退，前所未有的虛弱感涌了上來。
然而，就在她以為一切都結束時，她的目光，無意間瞥到了遠處一個廢棄貨櫃的陰影里。
那裡，一個剛剛逃跑的幫派成員，正對著藏在更深處的一個同夥，鬼鬼祟祟地打著手勢。
而那個同夥手中，正舉著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由各種零件拼湊起來的、造型簡陋的方盒子，但鏡頭處，正閃爍著一點微弱的、代表著「記錄」的紅光。
他們的身影，他們的戰鬥，他們這足以顛覆整個巢都底層的「神跡」……
被錄下來了。
零號的聲音出現在伊拉娜腦海中。
左腳？
伊拉娜的意識一片混沌。她能「看」到外界，能「聽」到那幫惡徒的驚呼，更能「感受」到這具鋼鐵之軀內奔涌的磅礴力量。但將「抬起左腳」這個簡單的想法，轉化為這尊十幾米高巨人的動作，對她而言，比登天還難。
無數幽綠色的數據流在她的視野中瘋狂刷過，液壓、伺服、平衡校準……這些陌生的概念如同風暴般衝擊著她那顆拾荒者的腦袋。
「我……我該怎麼做？」她顫抖著，在心中發問。
【別思考，去感受。把它，當成你自己的腿。】零號的聲音冷靜得不帶一絲情感，【現在，動。】
伊拉娜閉上眼，將全部心神沉浸在那股玄妙的連結感中。她想像著自己抬起左腿的樣子，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了一個最純粹的念頭——
「動起來！」
「轟——隆——！！」
回應她的，是足以撕裂耳膜的液壓轟鳴與金屬咆哮！
騎士機甲的左腿，以一種極其僵硬笨拙的姿態，猛地向上抬起了數米，然後重重地向前踏下！
這一步，跨度不大，動作遲緩得像個生鏽的玩偶。
但這一步的威力，卻是毀天滅地的。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巨響，鐵顱幫那輛用來運輸戰利品的重型卡車，在巨大的金屬腳掌下，連同上面架設的重型弩炮，瞬間被踩成了一張薄薄的鐵餅！扭曲的鋼板、爆裂的輪胎、飛濺的零件，構成了一副極具衝擊力的畫面。
車裡的兩個幫派成員，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就化作了廢鐵的一部分。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破壞力驚得呆若木雞。伊拉娜在駕駛艙里，透過外部監視器看到這一幕，小嘴微張，也被自己這「不經意」的一腳嚇到了。
這……就是神的力量嗎？
「不……不要怕！它只是個剛啟動的廢鐵，動作那麼慢！」
極度的恐懼，反而讓鐵顎從崩潰的邊緣恢復了一絲理智。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機甲那暴露著諸多線路的腿部關節，吼道：「爆破組！上！用『開山者』炸藥，給我炸斷它的腿！！」
在死亡的威脅下，幾個被嚇破了膽的亡命徒也被激發出了凶性。他們從腰間解下數個碗口大小的簡陋管狀炸藥，嚎叫著，從幾個方向朝騎士機甲的腿部沖了過去！
「【別慌！他們是想炸你的腿！向左側身，用你的手臂護住關節！】」零號冷靜的指令再次響起。
但在伊拉娜聽不到的思維底層，零號的內心獨白已經炸開了鍋。
「臥槽！這幫巢都土匪還真懂戰術啊！居然知道攻擊關節薄弱處！這比玩新手教程的AI還難纏！伊拉娜，快動啊！再不動真成獨腿騎士了！」
伊拉娜此刻的大腦一片空白，根本無法執行「左側身」這種複雜的戰術動作。在沖天的火光和敵人的嘶吼中，她唯一的念頭就是——
「別過來！」
這個純粹的、充滿抗拒的本能，通過精神連結，化作了一道最原始的指令。
於是，騎士機甲那隻完好的巨大手臂，以一種與它笨重身軀完全不符的速度，猛地橫掃而出！
呼——！
巨大的手臂帶起了尖銳的的呼嘯風聲。那幾個沖在最前面的幫派分子，臉上的猙獰表情瞬間凝固。他們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那面如同城牆般拍來的巨大手背，結結實實地掃中。
「噗！噗！噗！」
幾聲像是熟透的西紅柿被拍碎的悶響。
那幾個亡命徒，連同他們懷裡威力巨大的「開山者」炸藥，瞬間化作了幾團在半空中爆開的血霧，連一根完整的骨頭都沒能留下。
這一幕原始、血腥、而又純粹的力量碾壓，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啊啊啊啊——！！」
「是惡魔！這是機魂惡魔！」
「快跑啊！！」
鐵顱幫成員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被徹底擊潰。他們丟下手中的武器，哭爹喊娘，屁滾尿流地向著廢墟深處四散而逃，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鐵顎愣在原地，看著自己精心建立的幫派在瞬間土崩瓦解，又看了看那尊如同神罰化身的鋼鐵巨人，最後一絲凶性也被徹底磨滅。他轉身，連滾帶爬地消失在了黑暗中。
戰鬥，就這麼以一種荒誕而又震撼的方式結束了。
駕駛艙內，伊拉娜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早已被冷汗浸透。突然一陣刺耳的警報聲響徹了整個駕駛艙。
「嘀！嘀！嘀！能源核心過載！輸出功率下降至12%……警告！T-3、T-5號關節液壓模塊損壞……警告！能源即將耗盡！」
她眼前的屏幕上，代表著能源的綠色數據條飛速下降，最終變成了一片危險的赤紅。
機甲外部，數個剛剛承受了巨大壓力的關節處，開始冒出滾滾的黑煙。
「轟……」
失去了能源支撐，這尊剛剛還威風凜凜的鋼鐵巨人，再也無法維持站姿，沉重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倒，最終以單膝跪地的姿態，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煙塵。
世界，再次恢復了寂靜。
「終於活下來了。」
伊拉娜癱在駕駛座上，感受著那股玄妙的連結感正在飛速消退，前所未有的虛弱感涌了上來。
然而，就在她以為一切都結束時，她的目光，無意間瞥到了遠處一個廢棄貨櫃的陰影里。
那裡，一個剛剛逃跑的幫派成員，正對著藏在更深處的一個同夥，鬼鬼祟祟地打著手勢。
而那個同夥手中，正舉著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由各種零件拼湊起來的、造型簡陋的方盒子，但鏡頭處，正閃爍著一點微弱的、代表著「記錄」的紅光。
他們的身影，他們的戰鬥，他們這足以顛覆整個巢都底層的「神跡」……
被錄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