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吃煎餅得了
空空的夜光杯，在月光照耀下，半透著天邊白玉京的不夜華燈。
一雙修習劍訣的玉手，端起一壇才開封的酒。
如水般的醬香酒，灌入杯中。
屋頂之上，季元盤腿席瓦而坐，看著為自己斟酒的祝凌月，視線不由在她側臉上多停留了兩息。
「說好的，下次我會給夫君捎點好東西來，嘗嘗？」
季元垂目看了看杯中酒，仰頭一飲而盡。
繼而便是喉中辛辣，舌尖留甘，也不知是不是祝凌月斟酒的緣故，這酒水之中盡然還有一抹和祝凌月身上一模一樣的淡淡花香。
「嗯，好喝。」
祝凌月笑了笑，連忙又幫他滿上一杯，而後說道：
「這酒，我父親他平日裡自己都捨不得喝呢。」
「這樣……」季元再次抬酒杯置於唇邊。
「而且這酒的酒麴，還是你娘子我，在六歲那年踩出來的。」
季元視線不由朝著祝凌月裙擺下探出的那一雙繡鞋看了一眼，而後一個沒忍住，直接被酒給嗆了一口：
「咳咳……」
祝凌月像是惡作劇成功一樣，不由捂著嘴發出一聲聲如鈴鐺般的輕笑，而後也給自己倒了一杯，主動將自己的酒杯碰在季元的酒杯上。
噹~
雙手捧著酒杯，酒水淌入帶有淡淡唇釉的嘴唇。
季元在旁看著，只覺得他這位未婚妻太可怕了，竟然讓他此刻有些難以適從，還有一絲絲的心跳加速。
他此刻甚至都懷疑，這祝凌月會不會是個有天生媚骨光環的人……
「怎麼了？一直看著娘子我？」
「沒……」季元吁出一口氣來，「只是覺得沒什麼實感，沒想到像祝姑娘這樣溫婉、修為超群、且家世還不低的女子，竟是會對在下這個家族沒落的入贅婿子如此好……」
「夫君謬讚。」祝凌月莞爾一笑，「想知道原因嗎？」
「嗯。」
「那是因為呀……」祝凌月點著嘴唇望向天上的月亮，「我第一眼看見夫君，就總有一股親切感。」
「親切感？」
「就覺得夫君與我是一類人，或許前世的前世，我與夫君便有一場姻緣也說不定。」
前世的前世……
季元眉頭微微扭了下，這是在同他坦白自己穿越者的身份麼？
「祝姑娘信輪迴之說？」
「此世間的人大多信的是武仙廟的武仙，倒是沒什麼人信這輪迴的說法，但我倒是覺得是真的，夫君你呢？」
季元頓了一下，聳了聳肩，點頭道：「和娘子一樣。」
見季元點頭，祝凌月卻仿佛鬆了一口氣一樣，不由再次勾起了嘴唇，已經將季元這句回答當作了對她那個疑問的回答。
看來她所想的沒錯，季元和她是一類人。
不過，祝凌月也知道這輪迴之事，絕不是那麼輕易就能告訴他人的事情。
她如今和季元也只有兩面之緣，自也不會繼續問下去。
「說來，剛剛觀夫君練刀之時心緒頗雜，不如同娘子說說？」
「沒什麼，只是今日得知我的畫像似乎被掛在了鬼市上而已。」
「難怪那虎家兄弟會在夫君家裡住下……」
祝凌月眺望了一下正在看門的虎六，又看向一旁的季元，問道：
「不過看起來，夫君已經有了應對之策？」
季元聳了聳肩，想著自己一旦把鬼市的事情捅出來，祝烈大概率得忙得半個月合不上眼了，便聳了聳肩：
「嗯，有是有……不過恐得給祝總棋添一個大麻煩了。」
「哪有？我父親他平日裡可最喜歡案子了，近些時日也沒什麼大案給他查，他可是閒的慌，就當是夫君給祝家的拜門之禮唄。」
「……行吧。」
確是一輪良月之下。
季元與祝凌月做靠在屋頂瓦片上，對酒酌飲三杯有餘，便聽更夫敲鑼打鼓，擊響了今日的二更天。
「改日再來，夫君保重。」
「娘子慢走。」
相繼作揖之後，季元便目送祝凌月身如白影，沿著街邊兩側的街道緩緩隱入白玉京的夜空。
他終也是鬆了一口氣，下定決心明天就去找楊教頭，讓他帶自己進案庫。
季元也已經想好了，既然他已經知道了「許如霜」這個名字，那等他進了案庫之後，就盯著這個名字去找。
只要戒武司能把這許如霜給抓回戒武司歸案，那鬼市只會被連根拔起。
就算那鬼市牽扯朝堂內臣也沒用，畢竟在他這邊的可是祝凌月，而祝凌月身旁的可是璇璣公主還有二皇子。
季元看了看祁竹音的屋子，也沒再想太多，將一旁還沒喝完的酒水封好，便匆匆回屋休息了。
……
一夜無夢。
清晨時分，季元像往常那樣起的挺早，簡單收拾了一下便打算去戒武司。
因為昨兒祁竹音那個模樣，他感覺那丫頭恐怕還得緩幾天去了，便也沒去叫她。
將直刀掛在腰側，季元推開宅院的大門。
然而……
他剛準備推門，就聽祁竹音的喊聲：
「公子！等等我！！」
季元循聲看去，便看見祁竹音帶著一臉憨樣就屁顛屁顛跑了過來：
「你幹嘛不叫我呀？！」
季元眉頭微微扭了一下：「你好了？」
「嗯……好了！」祁竹音遲疑了一會兒，當即挺胸抬頭，「那句話怎麼說的，昨日經歷的打擊，只會讓今天的我變得更強！」
「？」
祁竹音撇了撇嘴，繼續說道：
「我也是第一次見那種事兒呀！以前倒是聽說過鬼市的事情，但沒想到他們把人命當肉在吃呀！也真虧能吃得下去！」
季元垂目思索了一會兒，問道：
「那你現在怎麼想的？」
「那當然是把鬼市一鏟子挖出來，那種地方就該被剷除！居然用人肉代替丹藥來修煉，太邪魔外道啦！」
季元眉頭微微挑了一下，笑著反問道：
「你不是怕事情會大發嗎？」
「那我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普通百姓被做成包子呀！」
祁竹音叉腰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俗話說，俠之大者為國為民！民可是在國之前的，而且……我作為平天閣少主，路見不平，自是要行俠仗義的！」
說罷，祁竹音還拍了拍自己的胸，發出了兩聲沉悶的「砰砰」聲。
這丫頭……季元不由有些想笑，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將掛在腰間的直刀扯了下來，扔到她懷裡。
「哎……」
祁竹音差點沒接住，還踉蹌了兩步，回過頭看季元已經走了，急忙也是小碎步追了上去：
「走慢點嘛……」
「今天還吃包子嗎？」
「不了……一會兒去買點煎餅吃得了。」
……
一雙修習劍訣的玉手，端起一壇才開封的酒。
如水般的醬香酒，灌入杯中。
屋頂之上，季元盤腿席瓦而坐，看著為自己斟酒的祝凌月，視線不由在她側臉上多停留了兩息。
「說好的，下次我會給夫君捎點好東西來，嘗嘗？」
季元垂目看了看杯中酒，仰頭一飲而盡。
繼而便是喉中辛辣，舌尖留甘，也不知是不是祝凌月斟酒的緣故，這酒水之中盡然還有一抹和祝凌月身上一模一樣的淡淡花香。
「嗯，好喝。」
祝凌月笑了笑，連忙又幫他滿上一杯，而後說道：
「這酒，我父親他平日裡自己都捨不得喝呢。」
「這樣……」季元再次抬酒杯置於唇邊。
「而且這酒的酒麴，還是你娘子我，在六歲那年踩出來的。」
季元視線不由朝著祝凌月裙擺下探出的那一雙繡鞋看了一眼，而後一個沒忍住，直接被酒給嗆了一口：
「咳咳……」
祝凌月像是惡作劇成功一樣，不由捂著嘴發出一聲聲如鈴鐺般的輕笑，而後也給自己倒了一杯，主動將自己的酒杯碰在季元的酒杯上。
噹~
雙手捧著酒杯，酒水淌入帶有淡淡唇釉的嘴唇。
季元在旁看著，只覺得他這位未婚妻太可怕了，竟然讓他此刻有些難以適從，還有一絲絲的心跳加速。
他此刻甚至都懷疑，這祝凌月會不會是個有天生媚骨光環的人……
「怎麼了？一直看著娘子我？」
「沒……」季元吁出一口氣來，「只是覺得沒什麼實感，沒想到像祝姑娘這樣溫婉、修為超群、且家世還不低的女子，竟是會對在下這個家族沒落的入贅婿子如此好……」
「夫君謬讚。」祝凌月莞爾一笑，「想知道原因嗎？」
「嗯。」
「那是因為呀……」祝凌月點著嘴唇望向天上的月亮，「我第一眼看見夫君，就總有一股親切感。」
「親切感？」
「就覺得夫君與我是一類人，或許前世的前世，我與夫君便有一場姻緣也說不定。」
前世的前世……
季元眉頭微微扭了下，這是在同他坦白自己穿越者的身份麼？
「祝姑娘信輪迴之說？」
「此世間的人大多信的是武仙廟的武仙，倒是沒什麼人信這輪迴的說法，但我倒是覺得是真的，夫君你呢？」
季元頓了一下，聳了聳肩，點頭道：「和娘子一樣。」
見季元點頭，祝凌月卻仿佛鬆了一口氣一樣，不由再次勾起了嘴唇，已經將季元這句回答當作了對她那個疑問的回答。
看來她所想的沒錯，季元和她是一類人。
不過，祝凌月也知道這輪迴之事，絕不是那麼輕易就能告訴他人的事情。
她如今和季元也只有兩面之緣，自也不會繼續問下去。
「說來，剛剛觀夫君練刀之時心緒頗雜，不如同娘子說說？」
「沒什麼，只是今日得知我的畫像似乎被掛在了鬼市上而已。」
「難怪那虎家兄弟會在夫君家裡住下……」
祝凌月眺望了一下正在看門的虎六，又看向一旁的季元，問道：
「不過看起來，夫君已經有了應對之策？」
季元聳了聳肩，想著自己一旦把鬼市的事情捅出來，祝烈大概率得忙得半個月合不上眼了，便聳了聳肩：
「嗯，有是有……不過恐得給祝總棋添一個大麻煩了。」
「哪有？我父親他平日裡可最喜歡案子了，近些時日也沒什麼大案給他查，他可是閒的慌，就當是夫君給祝家的拜門之禮唄。」
「……行吧。」
確是一輪良月之下。
季元與祝凌月做靠在屋頂瓦片上，對酒酌飲三杯有餘，便聽更夫敲鑼打鼓，擊響了今日的二更天。
「改日再來，夫君保重。」
「娘子慢走。」
相繼作揖之後，季元便目送祝凌月身如白影，沿著街邊兩側的街道緩緩隱入白玉京的夜空。
他終也是鬆了一口氣，下定決心明天就去找楊教頭，讓他帶自己進案庫。
季元也已經想好了，既然他已經知道了「許如霜」這個名字，那等他進了案庫之後，就盯著這個名字去找。
只要戒武司能把這許如霜給抓回戒武司歸案，那鬼市只會被連根拔起。
就算那鬼市牽扯朝堂內臣也沒用，畢竟在他這邊的可是祝凌月，而祝凌月身旁的可是璇璣公主還有二皇子。
季元看了看祁竹音的屋子，也沒再想太多，將一旁還沒喝完的酒水封好，便匆匆回屋休息了。
……
一夜無夢。
清晨時分，季元像往常那樣起的挺早，簡單收拾了一下便打算去戒武司。
因為昨兒祁竹音那個模樣，他感覺那丫頭恐怕還得緩幾天去了，便也沒去叫她。
將直刀掛在腰側，季元推開宅院的大門。
然而……
他剛準備推門，就聽祁竹音的喊聲：
「公子！等等我！！」
季元循聲看去，便看見祁竹音帶著一臉憨樣就屁顛屁顛跑了過來：
「你幹嘛不叫我呀？！」
季元眉頭微微扭了一下：「你好了？」
「嗯……好了！」祁竹音遲疑了一會兒，當即挺胸抬頭，「那句話怎麼說的，昨日經歷的打擊，只會讓今天的我變得更強！」
「？」
祁竹音撇了撇嘴，繼續說道：
「我也是第一次見那種事兒呀！以前倒是聽說過鬼市的事情，但沒想到他們把人命當肉在吃呀！也真虧能吃得下去！」
季元垂目思索了一會兒，問道：
「那你現在怎麼想的？」
「那當然是把鬼市一鏟子挖出來，那種地方就該被剷除！居然用人肉代替丹藥來修煉，太邪魔外道啦！」
季元眉頭微微挑了一下，笑著反問道：
「你不是怕事情會大發嗎？」
「那我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普通百姓被做成包子呀！」
祁竹音叉腰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俗話說，俠之大者為國為民！民可是在國之前的，而且……我作為平天閣少主，路見不平，自是要行俠仗義的！」
說罷，祁竹音還拍了拍自己的胸，發出了兩聲沉悶的「砰砰」聲。
這丫頭……季元不由有些想笑，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將掛在腰間的直刀扯了下來，扔到她懷裡。
「哎……」
祁竹音差點沒接住，還踉蹌了兩步，回過頭看季元已經走了，急忙也是小碎步追了上去：
「走慢點嘛……」
「今天還吃包子嗎？」
「不了……一會兒去買點煎餅吃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