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疑似當爹
夜幕降下，一輪彎月高掛星穹。
白玉京街頭一如往常那般繁華似錦，八橫六豎十四條主街上，華燈仿若能將夜空打量，四處都可見著享受京中夜市的才子佳人。
季元背著祁竹音往住處走著，得有夜風吹拂，他這會兒也冷靜了不少。
早前祁竹音說起鬼市時還笑呵呵，他還以為鬼市就是個沒身份的江湖客們聚集之地，或許是一片無法之地，但卻也沒想到竟是那般……
不得不說，走了一趟鬼市，卻也再次刷新了他對這方青雲天下的了解。
形似他上輩子盛唐一樣的繁華之下，卻是蓋著宛若五代十國般的哀鴻氣。
這白玉京的水，怕不是一丁點兒的深哦……
鬧市人群間，季元頓住腳步，側目看了看將下巴搭在他肩上的祁竹音。
她此刻臉上可是一點憨樣都不見，平日裡那幾乎無時無刻掛在臉上的傻笑也沒了蹤影，眉頭蹙得緊緊的，反倒顯露出了一股子傷春悲秋的憂慮之色。
看來適才鬼市里所見，對她的打擊可不是一般的大。
季元倒也不怪這丫頭心思脆弱。
那米肉鋪子，就算他看了都是心頭一股不適，更何況這丫頭了。
祁竹音給他當丫鬟這些日子，他雖然沒有問，但也能看出：
——這丫頭明顯就是第一次跑出來，以前大概率是在她娘和平天閣那些長老的保護的環境中長大的。
或許她曾也見過些許此世間的暗面。
但這鬼市對她來說，難度還是太大了。
「……」
季元搖了搖頭，也不再想，背著祁竹音去市集裡隨便買了些沒賣完的菜頭，而後擔心鬼市會有人跟蹤，便特意用遁術從屋頂上往家門方向趕去。
可趕著路，季元突然反應過來。
他這怎麼像是當了祁竹音爹一樣？
背著受了打擊的閨女，手裡還提著兩袋子菜和一小袋米，準備回家炒兩個素菜給閨女餵飯……
好歹也是個平天閣少主，又沒傷著，為啥扒他背上就不下來了？
季元頓了一下，又瞥了一眼祁竹音失落的臉龐，而後也不再想：
「算了。」
就當是還上次亂脈時這丫頭給他保溫的人情。
背著祁竹音走街串巷，兩人全程一言不發，很快也落到了南桂巷宅院的大門前。
正當季元準備開鎖進去時……
——「季老弟，你這兒一整天跑哪兒去了啊？！」
對街的茶樓處就傳來了虎三的聲音。
季元轉頭看去，這才想起今早楊教頭說是會讓他們虎家三兄弟過來幫他看門來著……
「是虎大哥啊……」
「這可不，楊教頭讓咱仨兄弟過來幫你看著點，中午一換班就趕過來了，結果你家門一直關著，還以為你出事了呢。」
虎三打量了一下季元，看他一身黑衣，褲子上還有些許幹掉的嘔吐物，又瞅了瞅他背上無精打采的祁竹音，當即問道：
「季老弟，出啥事兒了？竹音丫頭又咋了？」
季元垂目想了想，自是不能告之他們去了鬼市，不然說不清楚。
「沒，就是我倆去城外溜達了一圈，結果遇上了一夥刺客，這丫頭被嚇著了。」
「你這也太不把細了，明知鬼市人頭榜給你掛上去了，你還帶著你家丫鬟往外跑。」
「沒事兒，她沒受傷，就是受了點驚嚇。」
虎三虎頭虎腦地點了點頭，看了看祁竹音的臉色，當即也就是抬起手裡的兩塊臘肉，放到祁竹音的面前：
「沒事兒，竹音妹子，一會兒虎叔給你炒個回鍋臘肉，這是咱自己秋的臘肉，可香了……」
季元愣了一下，當即也是倒吸一口涼氣，剛準備去攔。
結果祁竹音只是看了一眼那散發著醬香味的黑肉，就又想起了適才鬼市裡的米肉鋪子，於是：
「嗚rua——」
一口彩虹直接就淌在了季元的衣服上。
虎三：「啊？」
季元眼角抽了一會兒，最後無奈搖頭嘆氣：
「多謝虎大哥了，但近些時日，暫時別給這丫頭看肉了。」
虎三也是大致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急忙將手裡的臘肉縮到背後，點了點頭：
「哦……」
……
-----------------
銀月划過半邊天。
街道上的煙火氣也減了不少，虎六靠在宅院的大門前，就這一壺酒守夜注意著宅子周圍的風吹草動，剩下兩兄弟也輪流在宅院各個角落巡邏了起來。
季元把祁竹音放回她屋子的床上後，便回屋換了一套乾淨的白衣，提著直刀，來到了院子正中心。
嗆啷——
【你觀刀有感，刀法造詣+10】
季元手指摩挲過刀身上密密麻麻的細微劃痕，閉眼調動身子裡的武氣。
嗡——
靜默不知多久後，手中直刀發出一道低吟，刀氣隨著一輪銀狐射出，在院中那顆槐樹樹幹上刻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練刀過程中，季元不由也思慮起鬼市的事情。
人頭榜的事情，他自然是需要解決的。
因為之前祁竹音說，如果將鬼市的方位告知戒武司之後，必然會在白玉京內引發一場大風波。
所以，季元當時想著的，也是竟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最初的想法是，可以讓祁竹音用平天閣少主的身份，讓鬼市主動把他的人頭榜撤下去，最好再從鬼市的口中知曉，到底是哪個陰險小人把他掛人頭榜上的。
可如今，在回想起此前鬼市里所見的種種，特別是那些關在米肉鋪旁邊的人時……
「著實有些不舒服，喝！」
槐樹樹幹上再次多了一記刀痕。
季元自詡不是一個喜歡多管閒事的俠客性格。
但如今他看見了，他也做不出熟視無睹這個選項。
三境巔峰的毒修……
名字叫——許如霜。
就憑系統妹妹那裡得知的這個名字，季元就已經想出來了一個把整個鬼市全部挖出來的法子。
只不過他這一鏟子下去，恐怕就要給這朝廷給挖出來一個驚天大案了。
「要不明天還是去找祝總棋先知會一聲？」
季元呢喃著，將手中直刀歸鞘，便也準備回屋睡了。
然而，這個時候，他才突然看見，此刻正有一位身著白色襦裙，容貌近仙的姑娘正在院子的角落偷偷看著他。
「……？」
不知何時來的祝凌月，見季元收刀看過來之後，才溫婉一笑，開口問道：
「夫君，打擾到你了嗎？」
……
白玉京街頭一如往常那般繁華似錦，八橫六豎十四條主街上，華燈仿若能將夜空打量，四處都可見著享受京中夜市的才子佳人。
季元背著祁竹音往住處走著，得有夜風吹拂，他這會兒也冷靜了不少。
早前祁竹音說起鬼市時還笑呵呵，他還以為鬼市就是個沒身份的江湖客們聚集之地，或許是一片無法之地，但卻也沒想到竟是那般……
不得不說，走了一趟鬼市，卻也再次刷新了他對這方青雲天下的了解。
形似他上輩子盛唐一樣的繁華之下，卻是蓋著宛若五代十國般的哀鴻氣。
這白玉京的水，怕不是一丁點兒的深哦……
鬧市人群間，季元頓住腳步，側目看了看將下巴搭在他肩上的祁竹音。
她此刻臉上可是一點憨樣都不見，平日裡那幾乎無時無刻掛在臉上的傻笑也沒了蹤影，眉頭蹙得緊緊的，反倒顯露出了一股子傷春悲秋的憂慮之色。
看來適才鬼市里所見，對她的打擊可不是一般的大。
季元倒也不怪這丫頭心思脆弱。
那米肉鋪子，就算他看了都是心頭一股不適，更何況這丫頭了。
祁竹音給他當丫鬟這些日子，他雖然沒有問，但也能看出：
——這丫頭明顯就是第一次跑出來，以前大概率是在她娘和平天閣那些長老的保護的環境中長大的。
或許她曾也見過些許此世間的暗面。
但這鬼市對她來說，難度還是太大了。
「……」
季元搖了搖頭，也不再想，背著祁竹音去市集裡隨便買了些沒賣完的菜頭，而後擔心鬼市會有人跟蹤，便特意用遁術從屋頂上往家門方向趕去。
可趕著路，季元突然反應過來。
他這怎麼像是當了祁竹音爹一樣？
背著受了打擊的閨女，手裡還提著兩袋子菜和一小袋米，準備回家炒兩個素菜給閨女餵飯……
好歹也是個平天閣少主，又沒傷著，為啥扒他背上就不下來了？
季元頓了一下，又瞥了一眼祁竹音失落的臉龐，而後也不再想：
「算了。」
就當是還上次亂脈時這丫頭給他保溫的人情。
背著祁竹音走街串巷，兩人全程一言不發，很快也落到了南桂巷宅院的大門前。
正當季元準備開鎖進去時……
——「季老弟，你這兒一整天跑哪兒去了啊？！」
對街的茶樓處就傳來了虎三的聲音。
季元轉頭看去，這才想起今早楊教頭說是會讓他們虎家三兄弟過來幫他看門來著……
「是虎大哥啊……」
「這可不，楊教頭讓咱仨兄弟過來幫你看著點，中午一換班就趕過來了，結果你家門一直關著，還以為你出事了呢。」
虎三打量了一下季元，看他一身黑衣，褲子上還有些許幹掉的嘔吐物，又瞅了瞅他背上無精打采的祁竹音，當即問道：
「季老弟，出啥事兒了？竹音丫頭又咋了？」
季元垂目想了想，自是不能告之他們去了鬼市，不然說不清楚。
「沒，就是我倆去城外溜達了一圈，結果遇上了一夥刺客，這丫頭被嚇著了。」
「你這也太不把細了，明知鬼市人頭榜給你掛上去了，你還帶著你家丫鬟往外跑。」
「沒事兒，她沒受傷，就是受了點驚嚇。」
虎三虎頭虎腦地點了點頭，看了看祁竹音的臉色，當即也就是抬起手裡的兩塊臘肉，放到祁竹音的面前：
「沒事兒，竹音妹子，一會兒虎叔給你炒個回鍋臘肉，這是咱自己秋的臘肉，可香了……」
季元愣了一下，當即也是倒吸一口涼氣，剛準備去攔。
結果祁竹音只是看了一眼那散發著醬香味的黑肉，就又想起了適才鬼市裡的米肉鋪子，於是：
「嗚rua——」
一口彩虹直接就淌在了季元的衣服上。
虎三：「啊？」
季元眼角抽了一會兒，最後無奈搖頭嘆氣：
「多謝虎大哥了，但近些時日，暫時別給這丫頭看肉了。」
虎三也是大致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急忙將手裡的臘肉縮到背後，點了點頭：
「哦……」
……
-----------------
銀月划過半邊天。
街道上的煙火氣也減了不少，虎六靠在宅院的大門前，就這一壺酒守夜注意著宅子周圍的風吹草動，剩下兩兄弟也輪流在宅院各個角落巡邏了起來。
季元把祁竹音放回她屋子的床上後，便回屋換了一套乾淨的白衣，提著直刀，來到了院子正中心。
嗆啷——
【你觀刀有感，刀法造詣+10】
季元手指摩挲過刀身上密密麻麻的細微劃痕，閉眼調動身子裡的武氣。
嗡——
靜默不知多久後，手中直刀發出一道低吟，刀氣隨著一輪銀狐射出，在院中那顆槐樹樹幹上刻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練刀過程中，季元不由也思慮起鬼市的事情。
人頭榜的事情，他自然是需要解決的。
因為之前祁竹音說，如果將鬼市的方位告知戒武司之後，必然會在白玉京內引發一場大風波。
所以，季元當時想著的，也是竟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最初的想法是，可以讓祁竹音用平天閣少主的身份，讓鬼市主動把他的人頭榜撤下去，最好再從鬼市的口中知曉，到底是哪個陰險小人把他掛人頭榜上的。
可如今，在回想起此前鬼市里所見的種種，特別是那些關在米肉鋪旁邊的人時……
「著實有些不舒服，喝！」
槐樹樹幹上再次多了一記刀痕。
季元自詡不是一個喜歡多管閒事的俠客性格。
但如今他看見了，他也做不出熟視無睹這個選項。
三境巔峰的毒修……
名字叫——許如霜。
就憑系統妹妹那裡得知的這個名字，季元就已經想出來了一個把整個鬼市全部挖出來的法子。
只不過他這一鏟子下去，恐怕就要給這朝廷給挖出來一個驚天大案了。
「要不明天還是去找祝總棋先知會一聲？」
季元呢喃著，將手中直刀歸鞘，便也準備回屋睡了。
然而，這個時候，他才突然看見，此刻正有一位身著白色襦裙，容貌近仙的姑娘正在院子的角落偷偷看著他。
「……？」
不知何時來的祝凌月，見季元收刀看過來之後，才溫婉一笑，開口問道：
「夫君，打擾到你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