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白氏縞素
「大哥！大哥！出大事了！」
周松辰眉頭下意識地一皺，對於胞弟這般失禮冒失的舉動頗為不悅。
但見他神色異常，便將那點不快壓了下去，沉聲問道：「何事如此驚慌失措？慢慢說。」
「大哥！是張氏和蔡氏！他們兩家出大事了！」
周松竹几乎是搶步進來，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蔡氏的家主蔡有亮，還有張氏的家主張涵清……他們、他們都死了！」
「什麼？！」周松辰猛地從座椅上站起，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消息可真？究竟發生了何事？你快細細說來！」
「千真萬確！」周松竹喘了口氣，快速說道：「據傳是此次豐州拍賣大會結束後，不知因何緣由，蔡有亮竟與張涵清在歸途的山中動起手來！」
「兩人皆是種靈中期的高手，一番死斗之下，結果……結果竟是同歸於盡！」
「張涵清死在了蔡有亮的雁翎刀下，而蔡有亮則被張涵清的蛟鱗槍貫穿殞命！」
「如今兩家已是群情激憤，都在瘋狂集結麾下所有戰力，看這架勢，一場不死不休的族戰恐怕是無法避免了！」
周松辰聽得心頭狂震，緩緩坐回椅中。
兀自有些不敢相信，追問道：「此事……可曾探明真偽？來源可靠嗎？」
「現在整個豐北都快傳遍了！消息最初就是從張、蔡兩家的族地傳出來的，應當不假。」
周松竹篤定道：「為防萬一，我已派出了得力人手火速前往查探核實，想必最快明日就能有準確消息傳回。」
周松辰手指輕叩桌面，眼中精光閃爍，低聲呢喃：「若此事為真……殺家主之仇，確是不共戴天……張蔡兩氏，此番恐難以善了了……」
周松竹則是興奮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大哥，此乃天賜良機啊！」
「張、蔡兩家年輕一輩雖有幾個還算出眾的，但至今未曾聽說有誰身具天生靈種！」
「如今兩家家主同時隕落，一旦開啟血戰，無論最後誰勝誰負，必然都是元氣大傷，族中高手摺損殆盡！數十年內，定然衰落！」
他越說越激動，看向周松辰的目光充滿了熱切：「而我周氏，有大哥您這位正值鼎盛的家主在！此消彼長之下，說不定……將來我周氏真能有機會一統豐北之地！」
這番話，說得周松辰心中意動不已，仿佛一幅宏圖在眼前緩緩展開。
但他表面依舊不動聲色，只是淡淡道：「二弟莫要忘了，豐北可不止張、蔡兩家，還有白氏與洛氏。」
「洛氏？」周松竹嗤笑一聲：「洛氏如今就靠一個洛長歌撐著，年輕一輩更是青黃不接，連個天生靈種的苗子都沒有。」
「除非那洛長歌能逆天改命突破築基，否則，就他那把老骨頭，豈能活得過大哥您？」
「至於白氏……」周松竹說到此處，語氣轉為疑惑：「對了，父親那邊如何說？難道……他沒同意趁機對白氏動手？」
周松辰面色微沉，點了點頭：「父親之意，是如今上宗局勢不明，囑我周氏當以靜制動，暫觀其變。」
「一切，需等半月後上宗使者前來收取稅供，探明風向之後，再行定奪。」
周松竹聞言，雖然有些失望，但也點了點頭：「父親一生謹慎，如此安排，倒也符合他老人家的性子。」
「謹慎些也好，總能避免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兄弟二人又低聲商議了片刻，周松竹才告辭離去。
…………
豐州北部，栩岩山，白氏宗族。
原本清幽的山門，此刻卻是一片縞素，滿目悲涼。
無數白布幔帳懸掛於廊檐樹梢，在山風中無力飄蕩，壓抑的哭泣聲時斷時續地從宗祠方向傳來。
就在前兩日，那兩名隨白鍾羽前往豐州城的護衛，久候老祖不歸，心中不安，遂壯著膽子入山尋找。
豈料，最終找到的，竟是白鍾羽倒在血泊之中、身首分離的冰冷屍身！
兩名護衛當時嚇得魂飛魄散，強忍著無邊恐懼與悲慟，將老祖的遺體小心收斂，星夜兼程，拼死趕回了栩岩山。
老祖隕落！這對於白氏而言，無異於天塌地陷！
如此驚天噩耗，想要徹底隱瞞絕無可能，除非秘密發喪，不舉行任何儀式。
但白氏家主白元賢深思熟慮後，最終還是決定大辦喪事。
一來，白鍾羽乃白氏支柱，於情於理都該風光大葬，告慰其在天之靈。
二來，也可藉此機會，看一看各方的反應。
果然，白鍾羽身死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了豐北各地。
與此同時，深感危機的白元賢強忍悲慟，立刻下令收縮白氏所有在外的戰力。
甚至一度在族會上提出，為集中力量固守本山，必要時可暫時放棄與周氏共治、卻鞭長莫及的小重山利益。
然而，此議卻遭到了族中多位掌權叔伯以及兄弟們的強烈反對。
這些人大半的利益都與小重山捆綁，豈肯輕易捨棄？
加之白元賢還需全力操辦父親的盛大喪禮，一時之間，竟無法強行推動此事。
對於族中這些手握權柄、卻只顧眼前私利、短視愚昧的宗親，白元賢心中又是氣惱，又是無奈。
因為他這個家主之位，坐得並非那般穩固。
他並非嫡長子，而是白鍾羽的幼子。
只因他是兄弟四人中唯一身負天生靈根者，才被父親力排眾議，立為家主。
為了安撫三位兄長，也因白鍾羽自覺對長子有所虧欠，白元賢上任之初。
不得不讓渡出相當一部分權力給幾位兄弟和叔伯長輩，以換取家族表面的平穩。
這也導致他在白氏內部，常常處處受制，政令難行。
但經此父親隕落之痛，目睹族中在危機面前的短視與分歧，白元賢眼中已閃過一絲決絕的寒芒。
他已暗自決定，待父親喪禮一過，他便要以雷霆手段，徹底整頓家族！
無論付出何種代價，也要將白氏上下，牢牢掌控於自己一人之手！
屆時，白氏只能有一個聲音，那便是他白元賢的聲音！
…………
…………
周松辰眉頭下意識地一皺，對於胞弟這般失禮冒失的舉動頗為不悅。
但見他神色異常，便將那點不快壓了下去，沉聲問道：「何事如此驚慌失措？慢慢說。」
「大哥！是張氏和蔡氏！他們兩家出大事了！」
周松竹几乎是搶步進來，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蔡氏的家主蔡有亮，還有張氏的家主張涵清……他們、他們都死了！」
「什麼？！」周松辰猛地從座椅上站起，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消息可真？究竟發生了何事？你快細細說來！」
「千真萬確！」周松竹喘了口氣，快速說道：「據傳是此次豐州拍賣大會結束後，不知因何緣由，蔡有亮竟與張涵清在歸途的山中動起手來！」
「兩人皆是種靈中期的高手，一番死斗之下，結果……結果竟是同歸於盡！」
「張涵清死在了蔡有亮的雁翎刀下，而蔡有亮則被張涵清的蛟鱗槍貫穿殞命！」
「如今兩家已是群情激憤，都在瘋狂集結麾下所有戰力，看這架勢，一場不死不休的族戰恐怕是無法避免了！」
周松辰聽得心頭狂震，緩緩坐回椅中。
兀自有些不敢相信，追問道：「此事……可曾探明真偽？來源可靠嗎？」
「現在整個豐北都快傳遍了！消息最初就是從張、蔡兩家的族地傳出來的，應當不假。」
周松竹篤定道：「為防萬一，我已派出了得力人手火速前往查探核實，想必最快明日就能有準確消息傳回。」
周松辰手指輕叩桌面，眼中精光閃爍，低聲呢喃：「若此事為真……殺家主之仇，確是不共戴天……張蔡兩氏，此番恐難以善了了……」
周松竹則是興奮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大哥，此乃天賜良機啊！」
「張、蔡兩家年輕一輩雖有幾個還算出眾的，但至今未曾聽說有誰身具天生靈種！」
「如今兩家家主同時隕落，一旦開啟血戰，無論最後誰勝誰負，必然都是元氣大傷，族中高手摺損殆盡！數十年內，定然衰落！」
他越說越激動，看向周松辰的目光充滿了熱切：「而我周氏，有大哥您這位正值鼎盛的家主在！此消彼長之下，說不定……將來我周氏真能有機會一統豐北之地！」
這番話，說得周松辰心中意動不已，仿佛一幅宏圖在眼前緩緩展開。
但他表面依舊不動聲色，只是淡淡道：「二弟莫要忘了，豐北可不止張、蔡兩家，還有白氏與洛氏。」
「洛氏？」周松竹嗤笑一聲：「洛氏如今就靠一個洛長歌撐著，年輕一輩更是青黃不接，連個天生靈種的苗子都沒有。」
「除非那洛長歌能逆天改命突破築基，否則，就他那把老骨頭，豈能活得過大哥您？」
「至於白氏……」周松竹說到此處，語氣轉為疑惑：「對了，父親那邊如何說？難道……他沒同意趁機對白氏動手？」
周松辰面色微沉，點了點頭：「父親之意，是如今上宗局勢不明，囑我周氏當以靜制動，暫觀其變。」
「一切，需等半月後上宗使者前來收取稅供，探明風向之後，再行定奪。」
周松竹聞言，雖然有些失望，但也點了點頭：「父親一生謹慎，如此安排，倒也符合他老人家的性子。」
「謹慎些也好，總能避免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兄弟二人又低聲商議了片刻，周松竹才告辭離去。
…………
豐州北部，栩岩山，白氏宗族。
原本清幽的山門，此刻卻是一片縞素，滿目悲涼。
無數白布幔帳懸掛於廊檐樹梢，在山風中無力飄蕩，壓抑的哭泣聲時斷時續地從宗祠方向傳來。
就在前兩日，那兩名隨白鍾羽前往豐州城的護衛，久候老祖不歸，心中不安，遂壯著膽子入山尋找。
豈料，最終找到的，竟是白鍾羽倒在血泊之中、身首分離的冰冷屍身！
兩名護衛當時嚇得魂飛魄散，強忍著無邊恐懼與悲慟，將老祖的遺體小心收斂，星夜兼程，拼死趕回了栩岩山。
老祖隕落！這對於白氏而言，無異於天塌地陷！
如此驚天噩耗，想要徹底隱瞞絕無可能，除非秘密發喪，不舉行任何儀式。
但白氏家主白元賢深思熟慮後，最終還是決定大辦喪事。
一來，白鍾羽乃白氏支柱，於情於理都該風光大葬，告慰其在天之靈。
二來，也可藉此機會，看一看各方的反應。
果然，白鍾羽身死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了豐北各地。
與此同時，深感危機的白元賢強忍悲慟，立刻下令收縮白氏所有在外的戰力。
甚至一度在族會上提出，為集中力量固守本山，必要時可暫時放棄與周氏共治、卻鞭長莫及的小重山利益。
然而，此議卻遭到了族中多位掌權叔伯以及兄弟們的強烈反對。
這些人大半的利益都與小重山捆綁，豈肯輕易捨棄？
加之白元賢還需全力操辦父親的盛大喪禮，一時之間，竟無法強行推動此事。
對於族中這些手握權柄、卻只顧眼前私利、短視愚昧的宗親，白元賢心中又是氣惱，又是無奈。
因為他這個家主之位，坐得並非那般穩固。
他並非嫡長子，而是白鍾羽的幼子。
只因他是兄弟四人中唯一身負天生靈根者，才被父親力排眾議，立為家主。
為了安撫三位兄長，也因白鍾羽自覺對長子有所虧欠，白元賢上任之初。
不得不讓渡出相當一部分權力給幾位兄弟和叔伯長輩，以換取家族表面的平穩。
這也導致他在白氏內部，常常處處受制，政令難行。
但經此父親隕落之痛，目睹族中在危機面前的短視與分歧，白元賢眼中已閃過一絲決絕的寒芒。
他已暗自決定，待父親喪禮一過，他便要以雷霆手段，徹底整頓家族！
無論付出何種代價，也要將白氏上下，牢牢掌控於自己一人之手！
屆時，白氏只能有一個聲音，那便是他白元賢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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