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易物見聞
郭錦淮的調侃猶在耳邊，他卻不以為意，隨後便隨著郭錦淮繼續深入易物區。
接下來的時間裡，洛玄鈞瀏覽琳琅滿目的奇珍異寶。
相對洛玄鈞的儀態，郭錦淮的紈絝。高凝夕則顯得輕鬆許多。
她對一些精巧的法器、罕見的靈植花卉興趣盎然，不時拉著洛玄鈞駐足觀看。
郭錦淮作為嚮導確實稱職，對各種物品的來歷、功效、乃至可能的坑蒙拐騙手法都如數家珍，言語風趣，倒也沖淡了幾分凝重的氛圍。
「看那邊，」郭錦淮忽然用摺扇指向一個被不少人圍觀的展台，壓低聲音，帶著一絲戲謔：
「那是『萬寶樓』的展位，背後是阜州金家，出了名的『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他們家的東西，十件里有九件半是贗品或者價值虛高，剩下一件真品也是天價。專坑那些不懂行又愛顯擺的冤大頭。」
展台後站著一位笑容可掬、大腹便便的華服中年修士，正唾沫橫飛地介紹著一柄「據傳是上古劍仙遺留」的斷劍。
劍身鏽跡斑斑，卻隱隱透出一點微弱的銳金之氣。
周圍幾個衣著光鮮的年輕修士聽得兩眼放光，顯然意動。
洛玄鈞掃了一眼，微微搖頭。
那點銳金之氣太過刻意，像是人為注入的，且斷口處毫無歲月侵蝕的自然痕跡。
他不再關注，目光卻被萬寶樓展台角落一個不起眼的木盒吸引。
木盒半開，裡面墊著黑色絨布，上面隨意擺放著幾塊顏色暗淡、形狀不規則的礦石。
其中一塊拳頭大小、通體灰黑、表面布滿蜂窩狀小孔的石頭，讓他懷中的銅鏡似乎又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錦淮兄，那灰黑色的礦石是何物？」洛玄鈞問道。
郭錦淮瞥了一眼，嗤笑道：「那是『沉海石』，一種不算稀罕的水屬性礦石，常用來煉製低階水系法器或布置水行陣法。」
「雜質太多，品相也差，值不了幾個錢。玄鈞莫非對煉器有興趣？」
「略有涉獵。」洛玄鈞含糊應道，走到展台前，指著那塊灰黑色的沉海石：「此物作價幾何？」
那胖掌柜見洛玄鈞氣度不凡，又由郭錦淮作陪，眼珠一轉，堆起更熱情的笑容：「哎呀，這位公子好眼力！這可是深海萬年沉積的『玄陰沉海石』！蘊含精純水元之力，乃是煉製……」
「行了行了，」郭錦淮不耐煩地打斷他，摺扇一合，指著那塊石頭：「少扯那些沒用的。就這破石頭，十枚靈玉，賣不賣？不賣我們走了。」
他語氣強硬，帶著郭家公子的威勢。
胖掌柜臉上的肥肉抖了抖，顯然認得郭錦淮。
知道糊弄不了，訕笑道：「五公子說笑了……既然是五公子的朋友，那就……十五枚靈玉，您看……」
「十枚。」郭錦淮不容置疑。
「好……好吧，十枚就十枚，就當交個朋友！」胖掌柜一臉肉痛地答應。
洛玄鈞爽快地付了十枚靈玉，將那塊沉甸石拿在手中。
入手沉重冰涼，蜂窩狀的小孔仿佛天然形成，並無特殊之處。
但當他將石頭靠近懷中銅鏡存放的位置時，那微弱的悸動感似乎確實清晰了一點點。
『難道這石頭也銅鏡有關？這也太過巧合了。』洛玄鈞心中暗忖，不動聲色地將石頭也收了起來。
郭錦淮看得直搖頭：「玄鈞啊，你這癖好……還真是獨特。先是破鏡子，現在又是爛石頭。罷了罷了，千金難買心頭好，你高興就好。」
在易物區又逛了近一個時辰，洛玄鈞除了那塊沉海石，再無其他發現。
高凝夕倒是用一些靈玉換了幾件精巧的小法器和一株香氣奇特的靈植。
逛了半天，郭錦淮道：「易物大會差不多就是這樣了，真正的好東西還得看三天後的拍賣。」
「走吧，找個地方歇歇腳，嘗嘗月湖坊的靈膳。」
三人剛走出聚寶閣易物區宏偉的大門，迎面就碰到了洛長歌。
顯然洛長歌是專門在此等待他們的。
「老祖。」洛玄鈞與高凝夕連忙行禮。
「嗯。」洛長歌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郭錦淮，帶著一絲審視。
郭錦淮立刻收起輕佻，鄭重地躬身行禮：「晚輩豐州郭家郭錦淮，拜見洛前輩。」
「嗯。」洛長歌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鈞兒，你隨我來。」
說完，轉身便走，顯然有要事交代。
洛玄鈞對郭錦淮和高凝夕道：「錦淮兄，凝夕，你們稍等片刻。」
隨即快步跟上洛長歌。
兩人走到一處僻靜的廊柱後，洛長歌揮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
低聲道：「消息已放出，效果比預想的好。如今豐州城暗流涌動，不少勢力都在互相猜忌。
「我已聯繫上五叔，他已在趕來途中，最遲明晚抵達。這兩日我會按照你的法子做準備，不能伴你身側。你要多加小心。」
洛玄鈞心中一喜：「老祖放心，孫兒曉得。」
「嗯。」洛長歌欣慰地點點頭，這個孫子從來沒讓他失望過：「去吧，莫讓朋友久等。記住，謹慎行事。」
撤去禁制，洛玄鈞回到郭錦淮和高凝夕身邊。郭錦淮識趣地沒有多問，只是笑道：「走吧，我知道一家『醉月軒』，靈膳堪稱月湖一絕，尤其是他們的『冰火靈魚羹』。」
醉月軒臨湖而建，雅致清幽。
席間，郭錦淮談笑風生，妙語連珠，將豐州乃至北荒六州的一些奇聞異事、勢力糾葛娓娓道來，既風趣又隱含信息量。
洛玄鈞一邊品著鮮美的靈膳，一邊默默吸收著這些寶貴的「情報」。
高凝夕則對那道以月光魚為主材、輔以寒屬性靈草和火屬性靈菌熬製的「冰火靈魚羹」讚不絕口。
席至中途，郭錦淮忽然放下玉箸，看著洛玄鈞，語氣帶著一絲認真：「玄鈞，三日後拍賣，若遇到難處，儘管傳音於我。」
「在這月湖坊內，我郭錦淮雖是個『廢物』，但攪局添亂、噁心人的本事，還是有一些的。」
洛玄鈞心中微暖，知道這是郭錦淮在用自己的方式表達支持。他舉起酒杯：「錦淮兄高義，玄鈞銘記。若有需要，定不客氣。」
…………
…………
接下來的時間裡，洛玄鈞瀏覽琳琅滿目的奇珍異寶。
相對洛玄鈞的儀態，郭錦淮的紈絝。高凝夕則顯得輕鬆許多。
她對一些精巧的法器、罕見的靈植花卉興趣盎然，不時拉著洛玄鈞駐足觀看。
郭錦淮作為嚮導確實稱職，對各種物品的來歷、功效、乃至可能的坑蒙拐騙手法都如數家珍，言語風趣，倒也沖淡了幾分凝重的氛圍。
「看那邊，」郭錦淮忽然用摺扇指向一個被不少人圍觀的展台，壓低聲音，帶著一絲戲謔：
「那是『萬寶樓』的展位，背後是阜州金家，出了名的『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他們家的東西，十件里有九件半是贗品或者價值虛高，剩下一件真品也是天價。專坑那些不懂行又愛顯擺的冤大頭。」
展台後站著一位笑容可掬、大腹便便的華服中年修士，正唾沫橫飛地介紹著一柄「據傳是上古劍仙遺留」的斷劍。
劍身鏽跡斑斑，卻隱隱透出一點微弱的銳金之氣。
周圍幾個衣著光鮮的年輕修士聽得兩眼放光，顯然意動。
洛玄鈞掃了一眼，微微搖頭。
那點銳金之氣太過刻意，像是人為注入的，且斷口處毫無歲月侵蝕的自然痕跡。
他不再關注，目光卻被萬寶樓展台角落一個不起眼的木盒吸引。
木盒半開，裡面墊著黑色絨布，上面隨意擺放著幾塊顏色暗淡、形狀不規則的礦石。
其中一塊拳頭大小、通體灰黑、表面布滿蜂窩狀小孔的石頭，讓他懷中的銅鏡似乎又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錦淮兄，那灰黑色的礦石是何物？」洛玄鈞問道。
郭錦淮瞥了一眼，嗤笑道：「那是『沉海石』，一種不算稀罕的水屬性礦石，常用來煉製低階水系法器或布置水行陣法。」
「雜質太多，品相也差，值不了幾個錢。玄鈞莫非對煉器有興趣？」
「略有涉獵。」洛玄鈞含糊應道，走到展台前，指著那塊灰黑色的沉海石：「此物作價幾何？」
那胖掌柜見洛玄鈞氣度不凡，又由郭錦淮作陪，眼珠一轉，堆起更熱情的笑容：「哎呀，這位公子好眼力！這可是深海萬年沉積的『玄陰沉海石』！蘊含精純水元之力，乃是煉製……」
「行了行了，」郭錦淮不耐煩地打斷他，摺扇一合，指著那塊石頭：「少扯那些沒用的。就這破石頭，十枚靈玉，賣不賣？不賣我們走了。」
他語氣強硬，帶著郭家公子的威勢。
胖掌柜臉上的肥肉抖了抖，顯然認得郭錦淮。
知道糊弄不了，訕笑道：「五公子說笑了……既然是五公子的朋友，那就……十五枚靈玉，您看……」
「十枚。」郭錦淮不容置疑。
「好……好吧，十枚就十枚，就當交個朋友！」胖掌柜一臉肉痛地答應。
洛玄鈞爽快地付了十枚靈玉，將那塊沉甸石拿在手中。
入手沉重冰涼，蜂窩狀的小孔仿佛天然形成，並無特殊之處。
但當他將石頭靠近懷中銅鏡存放的位置時，那微弱的悸動感似乎確實清晰了一點點。
『難道這石頭也銅鏡有關？這也太過巧合了。』洛玄鈞心中暗忖，不動聲色地將石頭也收了起來。
郭錦淮看得直搖頭：「玄鈞啊，你這癖好……還真是獨特。先是破鏡子，現在又是爛石頭。罷了罷了，千金難買心頭好，你高興就好。」
在易物區又逛了近一個時辰，洛玄鈞除了那塊沉海石，再無其他發現。
高凝夕倒是用一些靈玉換了幾件精巧的小法器和一株香氣奇特的靈植。
逛了半天，郭錦淮道：「易物大會差不多就是這樣了，真正的好東西還得看三天後的拍賣。」
「走吧，找個地方歇歇腳，嘗嘗月湖坊的靈膳。」
三人剛走出聚寶閣易物區宏偉的大門，迎面就碰到了洛長歌。
顯然洛長歌是專門在此等待他們的。
「老祖。」洛玄鈞與高凝夕連忙行禮。
「嗯。」洛長歌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郭錦淮，帶著一絲審視。
郭錦淮立刻收起輕佻，鄭重地躬身行禮：「晚輩豐州郭家郭錦淮，拜見洛前輩。」
「嗯。」洛長歌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鈞兒，你隨我來。」
說完，轉身便走，顯然有要事交代。
洛玄鈞對郭錦淮和高凝夕道：「錦淮兄，凝夕，你們稍等片刻。」
隨即快步跟上洛長歌。
兩人走到一處僻靜的廊柱後，洛長歌揮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
低聲道：「消息已放出，效果比預想的好。如今豐州城暗流涌動，不少勢力都在互相猜忌。
「我已聯繫上五叔，他已在趕來途中，最遲明晚抵達。這兩日我會按照你的法子做準備，不能伴你身側。你要多加小心。」
洛玄鈞心中一喜：「老祖放心，孫兒曉得。」
「嗯。」洛長歌欣慰地點點頭，這個孫子從來沒讓他失望過：「去吧，莫讓朋友久等。記住，謹慎行事。」
撤去禁制，洛玄鈞回到郭錦淮和高凝夕身邊。郭錦淮識趣地沒有多問，只是笑道：「走吧，我知道一家『醉月軒』，靈膳堪稱月湖一絕，尤其是他們的『冰火靈魚羹』。」
醉月軒臨湖而建，雅致清幽。
席間，郭錦淮談笑風生，妙語連珠，將豐州乃至北荒六州的一些奇聞異事、勢力糾葛娓娓道來，既風趣又隱含信息量。
洛玄鈞一邊品著鮮美的靈膳，一邊默默吸收著這些寶貴的「情報」。
高凝夕則對那道以月光魚為主材、輔以寒屬性靈草和火屬性靈菌熬製的「冰火靈魚羹」讚不絕口。
席至中途，郭錦淮忽然放下玉箸，看著洛玄鈞，語氣帶著一絲認真：「玄鈞，三日後拍賣，若遇到難處，儘管傳音於我。」
「在這月湖坊內，我郭錦淮雖是個『廢物』，但攪局添亂、噁心人的本事，還是有一些的。」
洛玄鈞心中微暖，知道這是郭錦淮在用自己的方式表達支持。他舉起酒杯：「錦淮兄高義，玄鈞銘記。若有需要，定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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