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坊市見聞
因為如洛氏這般帶家中小輩前來見世面的修士眾多。
所以自然也生出了一些專門做小孩生意的攤販。
一個售賣「冰晶糖葫蘆」的攤子前圍了不少年輕修士，那糖葫蘆以靈果製成，裹著薄薄一層寒冰靈氣，晶瑩剔透，煞是好看。
高凝夕腳步微頓，眼中流露出幾分意動。
洛長歌察覺，微微一笑，示意袁青上前買了幾串。
高凝夕接過，小口嘗了一下，冰涼清甜，靈氣微薄卻別有趣味，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洛玄鈞也接過一串，卻只是拿在手中，並未品嘗。
在洛江川得教導下，他已經完全脫離了兒童的興趣。
洛玄鈞手指摩挲著拇指上得那枚與他手指不相符得血玉戒指，目光越過喧鬧的人群，投向遠處月湖之中那巍峨的牌樓，以及牌樓後若隱若現、籠罩在陣法光暈中的聚寶閣主樓。
這時，洛長歌停下腳步，目光投向遠處一位鬚髮皆白、仙風道骨的老者。
對洛玄鈞二人道：「老夫遇到一位故交，需前去敘談片刻。你們且隨意逛逛，若有中意的小物件，不妨買下賞玩。」
言語間帶著長輩的慈和。
洛玄鈞立刻回神，躬身應道：「老祖且去，晚些時候，鈞兒自會帶著凝夕安然返回客棧。」
洛長歌微微頷首，身形一動，便如清風般融入熙攘人流，向那位老者行去。
剩下洛玄鈞與高凝夕，在何玉藍與袁青一左一右的護衛下，繼續在喧囂的青楓林中漫步。
在這月湖坊內，安全倒無需過分憂慮。
能如他們這般身著華服錦緞，身後還跟著引氣後期高手隨扈的年輕子弟，明眼人一看便知是某個底蘊深厚的家族核心子弟。
其背後極可能站著種靈境乃至更強的存在。
況且，值此五年一度的盛會，郭家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巡邏隊遍布各處。
稍有口角爭執，便有身著郭家服飾的修士迅速介入，唯恐一點火星燎原，壞了坊市名聲和郭家信譽。
坊市之中，凡俗的金銀玉符早已失去意義，唯有蘊含純淨靈氣的靈玉才是硬通貨。
沒走多遠，前方一處攤位便被裡三層外三層的人群圍得水泄不通，幾名修士交頭接耳，議論聲嗡嗡作響，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洛玄鈞與高凝夕也起了好奇之心，在何玉藍不動聲色的護衛下，擠到了人群前列。
只見那攤位極其簡陋，只在樹下鋪了一塊深色粗布。
布上別無他物，唯有一柄青銅古劍靜靜橫陳。
劍身遍布斑駁綠鏽，仿佛剛從泥土深處掘出，飽經歲月侵蝕。
然而，在那厚厚的鏽跡之下，劍脊之上隱約可見奇異扭曲的符文篆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蒼古與神秘。
攤主靠樹盤坐，身披一件洗得發白的陳舊蓑衣，頭戴寬大斗笠，一層厚厚的深色面紗自斗笠邊緣垂下，將面容遮掩得嚴嚴實實。
任憑周圍人如何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甚至有人出言試探，那蓑衣斗笠客都如泥塑木雕般，紋絲不動，不發一言，仿佛與周遭的喧囂隔絕。
從四周紛雜的議論聲中，洛玄鈞迅速捕捉到了關於這柄鏽劍的關鍵信息。
據攤主所說，此物出自八百年前無量宗與山蠻部族決戰的戰場！
能從那種煞氣沖天、埋葬了無數強者的地方流傳至今，本身就充滿了傳奇色彩。
然而，令人費解的是，這柄鏽劍無論怎麼看，都感知不到絲毫靈氣波動，仿佛只是一件凡鐵朽物。
也不知是神物自晦，深藏不露？還是真的只是一件被歲月徹底磨滅了靈性的殘骸。
戰場遺蹟的名頭，自然吸引了不少想要「搏一搏」運氣的修士。
奈何攤主開價太高，讓圍觀者始終無人敢上前真正出價，使得現場氣氛既熱切又透著幾分尷尬的僵持。
洛玄鈞的目光在那柄鏽劍與神秘攤主之間流轉。
見其面對眾人圍觀依舊氣定神閒，穩如磐石，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絲探究的興趣。
他上前一步，聲音清朗地問道：「閣下，此劍作價幾何？」
斗笠微微抬起，面紗之後似乎有一道目光落在了洛玄鈞身上。
旋即，一個沙啞、低沉，仿佛穿越了無盡歲月風霜、帶著濃重滄桑感的聲音從面紗下緩緩傳出，清晰地迴蕩在眾人耳畔：
「五萬靈玉。不二價。」
洛玄鈞聞言，眼中剛剛升起的一絲興趣瞬間冷卻。
五萬靈玉？別說他沒有，即便他有，也絕不會將其賭在一柄來歷不明、真假難辨的鏽劍之上。
須知洛氏在以往，一年入庫靈玉也不過一萬出頭。
坊市行情他心中有數，一件低階種靈法器通常八萬靈玉左右，中階便要翻倍至十五六萬，高階更是高達三十萬以上。
至於定製，價格另算。
眼前這柄鏽劍，怎麼看都不似種靈境法器的路數。
那麼，它的價值便只剩下兩個極端——要麼是毫無價值的凡鐵廢品，要麼……就是超越種靈，達到了築基境法器層次！
用五萬靈玉去搏一個虛無縹緲的「築基法器」可能性？
看似一本萬利，實則與賭徒無異！
經歷了鳳鳴城賭坊之禍，洛玄鈞對「搏一搏」這三個字有著更深的理解。
深知其背後往往是萬丈深淵，十賭九輸，甚至十死無生！
他不再多看一眼，轉身便走，步履沒有絲毫猶豫。
然而，他剛走出沒多遠，身後那處攤位便陡然爆發出了一陣巨大的喧譁與喝彩聲！
洛玄鈞腳步微頓，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只見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一位身著華美錦衣長袍、約莫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公子。
在一名容貌嬌艷的侍妾和幾名氣息沉凝的護衛簇擁下，正從懷中取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拋向那蓑衣斗笠客。
而斗笠客只是抬手穩穩接住，看也未看便收入懷中。
那柄鏽跡斑斑的古劍，此刻已落入那錦衣公子手中。
那錦衣公子眉眼間仿佛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倨傲，他隨手掂量了一下鏽劍，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得意笑容。
他環視周圍那些或是羨慕、或是嫉妒、或是等著看笑話的修士，眼神中毫不掩飾地流露出輕蔑之色，仿佛在看一群螻蟻。
當他的目光掃過人群外圍的洛玄鈞時，那輕蔑之色絲毫未減，反而更甚。
他微微昂起下巴，以一種近乎俯視的姿態。
洛玄鈞收回目光，不再關注那倨傲的錦衣公子。
也許在那位不知出身何處的公子眼中，自己這鳳鳴山少主，也不過是一隻稍顯體面些的螻蟻罷了。
他壓下心頭一絲微瀾，帶著高凝夕繼續向更深處人流稀少些的區域走去。
…………
…………
所以自然也生出了一些專門做小孩生意的攤販。
一個售賣「冰晶糖葫蘆」的攤子前圍了不少年輕修士，那糖葫蘆以靈果製成，裹著薄薄一層寒冰靈氣，晶瑩剔透，煞是好看。
高凝夕腳步微頓，眼中流露出幾分意動。
洛長歌察覺，微微一笑，示意袁青上前買了幾串。
高凝夕接過，小口嘗了一下，冰涼清甜，靈氣微薄卻別有趣味，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洛玄鈞也接過一串，卻只是拿在手中，並未品嘗。
在洛江川得教導下，他已經完全脫離了兒童的興趣。
洛玄鈞手指摩挲著拇指上得那枚與他手指不相符得血玉戒指，目光越過喧鬧的人群，投向遠處月湖之中那巍峨的牌樓，以及牌樓後若隱若現、籠罩在陣法光暈中的聚寶閣主樓。
這時，洛長歌停下腳步，目光投向遠處一位鬚髮皆白、仙風道骨的老者。
對洛玄鈞二人道：「老夫遇到一位故交，需前去敘談片刻。你們且隨意逛逛，若有中意的小物件，不妨買下賞玩。」
言語間帶著長輩的慈和。
洛玄鈞立刻回神，躬身應道：「老祖且去，晚些時候，鈞兒自會帶著凝夕安然返回客棧。」
洛長歌微微頷首，身形一動，便如清風般融入熙攘人流，向那位老者行去。
剩下洛玄鈞與高凝夕，在何玉藍與袁青一左一右的護衛下，繼續在喧囂的青楓林中漫步。
在這月湖坊內，安全倒無需過分憂慮。
能如他們這般身著華服錦緞，身後還跟著引氣後期高手隨扈的年輕子弟，明眼人一看便知是某個底蘊深厚的家族核心子弟。
其背後極可能站著種靈境乃至更強的存在。
況且，值此五年一度的盛會，郭家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巡邏隊遍布各處。
稍有口角爭執，便有身著郭家服飾的修士迅速介入，唯恐一點火星燎原，壞了坊市名聲和郭家信譽。
坊市之中，凡俗的金銀玉符早已失去意義，唯有蘊含純淨靈氣的靈玉才是硬通貨。
沒走多遠，前方一處攤位便被裡三層外三層的人群圍得水泄不通，幾名修士交頭接耳，議論聲嗡嗡作響，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洛玄鈞與高凝夕也起了好奇之心，在何玉藍不動聲色的護衛下，擠到了人群前列。
只見那攤位極其簡陋，只在樹下鋪了一塊深色粗布。
布上別無他物，唯有一柄青銅古劍靜靜橫陳。
劍身遍布斑駁綠鏽，仿佛剛從泥土深處掘出，飽經歲月侵蝕。
然而，在那厚厚的鏽跡之下，劍脊之上隱約可見奇異扭曲的符文篆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蒼古與神秘。
攤主靠樹盤坐，身披一件洗得發白的陳舊蓑衣，頭戴寬大斗笠，一層厚厚的深色面紗自斗笠邊緣垂下，將面容遮掩得嚴嚴實實。
任憑周圍人如何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甚至有人出言試探，那蓑衣斗笠客都如泥塑木雕般，紋絲不動，不發一言，仿佛與周遭的喧囂隔絕。
從四周紛雜的議論聲中，洛玄鈞迅速捕捉到了關於這柄鏽劍的關鍵信息。
據攤主所說，此物出自八百年前無量宗與山蠻部族決戰的戰場！
能從那種煞氣沖天、埋葬了無數強者的地方流傳至今，本身就充滿了傳奇色彩。
然而，令人費解的是，這柄鏽劍無論怎麼看，都感知不到絲毫靈氣波動，仿佛只是一件凡鐵朽物。
也不知是神物自晦，深藏不露？還是真的只是一件被歲月徹底磨滅了靈性的殘骸。
戰場遺蹟的名頭，自然吸引了不少想要「搏一搏」運氣的修士。
奈何攤主開價太高，讓圍觀者始終無人敢上前真正出價，使得現場氣氛既熱切又透著幾分尷尬的僵持。
洛玄鈞的目光在那柄鏽劍與神秘攤主之間流轉。
見其面對眾人圍觀依舊氣定神閒，穩如磐石，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絲探究的興趣。
他上前一步，聲音清朗地問道：「閣下，此劍作價幾何？」
斗笠微微抬起，面紗之後似乎有一道目光落在了洛玄鈞身上。
旋即，一個沙啞、低沉，仿佛穿越了無盡歲月風霜、帶著濃重滄桑感的聲音從面紗下緩緩傳出，清晰地迴蕩在眾人耳畔：
「五萬靈玉。不二價。」
洛玄鈞聞言，眼中剛剛升起的一絲興趣瞬間冷卻。
五萬靈玉？別說他沒有，即便他有，也絕不會將其賭在一柄來歷不明、真假難辨的鏽劍之上。
須知洛氏在以往，一年入庫靈玉也不過一萬出頭。
坊市行情他心中有數，一件低階種靈法器通常八萬靈玉左右，中階便要翻倍至十五六萬，高階更是高達三十萬以上。
至於定製，價格另算。
眼前這柄鏽劍，怎麼看都不似種靈境法器的路數。
那麼，它的價值便只剩下兩個極端——要麼是毫無價值的凡鐵廢品，要麼……就是超越種靈，達到了築基境法器層次！
用五萬靈玉去搏一個虛無縹緲的「築基法器」可能性？
看似一本萬利，實則與賭徒無異！
經歷了鳳鳴城賭坊之禍，洛玄鈞對「搏一搏」這三個字有著更深的理解。
深知其背後往往是萬丈深淵，十賭九輸，甚至十死無生！
他不再多看一眼，轉身便走，步履沒有絲毫猶豫。
然而，他剛走出沒多遠，身後那處攤位便陡然爆發出了一陣巨大的喧譁與喝彩聲！
洛玄鈞腳步微頓，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只見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一位身著華美錦衣長袍、約莫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公子。
在一名容貌嬌艷的侍妾和幾名氣息沉凝的護衛簇擁下，正從懷中取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拋向那蓑衣斗笠客。
而斗笠客只是抬手穩穩接住，看也未看便收入懷中。
那柄鏽跡斑斑的古劍，此刻已落入那錦衣公子手中。
那錦衣公子眉眼間仿佛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倨傲，他隨手掂量了一下鏽劍，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得意笑容。
他環視周圍那些或是羨慕、或是嫉妒、或是等著看笑話的修士，眼神中毫不掩飾地流露出輕蔑之色，仿佛在看一群螻蟻。
當他的目光掃過人群外圍的洛玄鈞時，那輕蔑之色絲毫未減，反而更甚。
他微微昂起下巴，以一種近乎俯視的姿態。
洛玄鈞收回目光，不再關注那倨傲的錦衣公子。
也許在那位不知出身何處的公子眼中，自己這鳳鳴山少主，也不過是一隻稍顯體面些的螻蟻罷了。
他壓下心頭一絲微瀾，帶著高凝夕繼續向更深處人流稀少些的區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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