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請求營救四行倉庫守軍
林峰捏著那枚黑色的櫻花袖扣，回到了車上。
他的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
「處長，這是什麼？」王翰湊過來，好奇地問道。
林峰沒有回答，只是將那枚袖扣放在手心，反覆地摩挲著。
黑櫻花。
這個徽記，他似乎在哪裡見過。
他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快速地搜索著相關的記憶。
那是他在南京中央陸軍學堂的時候，在一本介紹日本秘密社團的內部資料上，看到過這個徽記。
黑櫻會。
一個比日本軍部，比特高課，還要神秘，還要激進的極端右翼組織。
這個組織由一群狂熱的軍國主義分子和貴族後裔組成，他們鼓吹「大東亞聖戰」，主張用最極端的手段，來實現日本對整個亞洲的統治。
他們的成員，滲透在日本軍、政、商界的各個高層，影響力巨大，但行事卻極其低調隱秘，外界對他們知之甚少。
如果「幽靈」是黑櫻會的人，那事情，就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和棘手得多了。
這意味著，「幽靈」的背後，不是一個簡單的特務機構，而是一個龐大的，擁有恐怖能量的利益集團。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幽靈」能調動那麼多的資源，策劃出「海嘯計劃」和軍火走私這樣的大手筆。
「處長，您在想什麼？」劉莽看林峰半天不說話，忍不住問道。
林峰睜開眼睛，將袖扣收進口袋裡，沉聲說道：「回去。這件事，我們可能惹上大麻煩了。」
回到軍事情報處，林峰立刻一頭扎進了檔案室。
他要查找所有關於「黑櫻會」的資料。
然而，他失望了。
軍統的檔案庫里，關於這個組織的記錄，少得可憐。只有寥寥幾行字，描述了它是一個極端排外的右翼社團，具體的人員構成、組織架構、活動範圍，全都是「不詳」。
顯然，以軍統目前的情報能力，還遠遠沒有觸及到這個組織的核心。
林峰走出檔案室，心情有些沉重。
對手的強大和神秘，超出了他的預料。
而就在他全力追查「幽靈」線索的時候，整個滬城，已經因為十六鋪碼頭的爆炸案，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第二天一早，滬城所有的報紙，都用頭版頭條，報導了這件駭人聽聞的事件。
《申報》的標題是：《滬上巨響，震驚中外，十六鋪碼頭疑遭恐怖襲擊！》
《新聞報》則更加直接：《法租界血流成河，誰該為數十條人命負責？》
報紙上刊登的照片，觸目驚心。被炸成一片廢墟的倉庫，燒得只剩下骨架的卡車，還有蓋著白布，被抬出來的屍體。
一時間，輿論譁然。
市民們人心惶惶，各種猜測和謠言，在街頭巷尾流傳。
有人說是黑幫為了搶地盤，火併升級。
有人說是日本浪人故意製造事端，挑起爭端。
還有人，把矛頭指向了政府，指責他們無能，連租界內的治安都無法保證。
法租界公董局，向南京政府發出了最嚴厲的抗議，要求立刻交出兇手，並賠償所有損失。他們甚至威脅，如果中方不能給出一個滿意的答覆，他們將自行派出軍隊，封鎖整個租界，獨立調查此事。
這無疑是在挑戰中國的主權。
日本領事館，也一反常態地，表現得「義憤填膺」。他們召開了新聞發布會，聲稱在爆炸案中，有數名日本僑民失蹤，強烈譴責這種慘無人道的暴力行徑，並要求中方徹查真相，嚴懲兇手。
他們演得聲淚俱下，仿佛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只有林峰知道，他們是在賊喊捉賊。他們巴不得把水攪渾，讓所有人的視線，都從他們丟失的那批軍火上移開。
一時間，所有的壓力，都匯集到了南京，匯集到了軍事情報處。
處長陳恭樹的辦公室，電話都快被打爆了。
「處長，南京總部剛剛又打來電話，委座對此事非常震怒，命令我們三天之內，必須拿出一個調查結果！」秘書一臉焦急地跑進來報告。
「知道了！」陳恭樹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把秘書趕了出去。
他煩躁地在辦公室里踱著步。
他沒想到，林峰捅的這個簍子，會引發這麼大的連鎖反應。
現在，不光是法國人和日本人，連南京那邊，都頂不住壓力了。
必須儘快找一個替罪羊，把這件事平息下去。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
林峰推門走了進來。
「處長。」
「你來得正好！」陳恭樹看到林峰，像是看到了救星，「外面的情況，你都聽說了吧？現在所有人都盯著我們，你小子，必須給我想個辦法，把這攤子事給平了！」
林峰的表情，卻異常平靜。
「處-長，我今天來，就是為了解決這件事。」
「哦？」陳恭樹挑了挑眉，「你有什麼辦法？」
「堵不如疏。」林峰緩緩說道，「現在外面謠言四起，人心惶惶。我們越是捂著蓋著，別人就越是會胡亂猜測。唯一的辦法，就是主動出擊，引導輿論，把真相的一部分，公之於眾。」
「公之於眾？」陳恭樹愣住了，「你瘋了？這件事要是捅出去，我們怎麼收場？」
「處-長，您先別急。」林-峰不緊不慢地說道，「我們當然不能把所有真相都說出去。我們只需要，拋出一個對我們有利的『真相』。」
他走到陳恭樹的辦公桌前，拿起一張報紙，指著上面的照片說道：「我們可以召開一個新聞發布會，就說，經過我們軍事情報處的縝密調查，已經查明，十六鋪碼頭的爆炸案，是日本特務組織，為了銷毀他們走私入境的軍火證據，而製造的一起慘案。」
「我們甚至可以，把佐藤健的屍體，和他寫的那份『懺悔書』，展示給記者看。讓所有人都知道，日本人的狼子野心！」
陳恭樹聽得眼睛都直了。
他看著林峰，像在看一個怪物。
這小子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把黑的說成白的，死的說成活的。明明是自己惹的禍，轉眼之間，就變成了指控敵人的鐵證。
這一招「倒打一耙」，玩得也太絕了！
「可是……佐藤健的供詞裡，寫的都是『幽靈』的情報，根本沒提爆炸案的事啊。」陳恭樹還是有些猶豫。
「這不重要。」林峰笑了笑，「我們可以讓他『寫』。他已經是個死人了，死人是不會反駁的。」
陳恭樹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林峰的這個計劃，雖然瘋狂，但卻是目前唯一可行的破局之法。
把水攪渾，把髒水全部潑到日本人身上。這樣一來，不僅可以轉移法國人的注意力，還能在輿論上，占據絕對的主動，狠狠地打擊一下日本人的囂張氣焰。
而且，這也是在向「幽靈」宣戰。
告訴他，你的手下，已經被我們策反了。你的陰謀，已經暴露了。
這是一種心理上的博弈。
「好！」陳恭樹猛地一拍桌子，下定了決心，「就按你說的辦！新聞發布會，就由你來主持！需要什麼支持，處里全力配合！」
「是，處長！」林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不僅要把「幽靈」從暗處逼出來，還要借著這次機會，把另一件事，也一併辦了。
「處長，我還有一個請求。」林峰說道。
「說。」
「在新聞發布會上，除了公布爆炸案的『真相』，我還想，當著所有記者的面，銷毀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林峰看著陳恭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海嘯計劃』的，那套偽鈔電版。」
陳恭樹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死死地盯著林峰，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確定？」
他知道，那套電版，是天大的功勞。林峰如果把它上交，足以讓他連升三級。
可他現在，竟然要親手銷毀它？
「我確定。」林峰的眼神，無比堅定，「這東西，是個禍害。留在世上，只會引起無休止的爭端。只有徹底銷毀它，才能永絕後患。同時，也能讓全中國的民眾，都看清楚日本人的經濟侵略陰謀，同仇敵愾，共御外敵！」
陳恭樹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一直以為，林峰是個不擇手段的梟雄。
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錯了。
這個年輕人的心裡，裝著的，是整個國家，是整個民族。
他的格局，遠在自己之上。
「好！」陳恭-樹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我支持你！」
他的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
「處長，這是什麼？」王翰湊過來，好奇地問道。
林峰沒有回答，只是將那枚袖扣放在手心，反覆地摩挲著。
黑櫻花。
這個徽記，他似乎在哪裡見過。
他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快速地搜索著相關的記憶。
那是他在南京中央陸軍學堂的時候，在一本介紹日本秘密社團的內部資料上，看到過這個徽記。
黑櫻會。
一個比日本軍部，比特高課，還要神秘，還要激進的極端右翼組織。
這個組織由一群狂熱的軍國主義分子和貴族後裔組成，他們鼓吹「大東亞聖戰」，主張用最極端的手段，來實現日本對整個亞洲的統治。
他們的成員，滲透在日本軍、政、商界的各個高層，影響力巨大，但行事卻極其低調隱秘，外界對他們知之甚少。
如果「幽靈」是黑櫻會的人，那事情，就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和棘手得多了。
這意味著，「幽靈」的背後，不是一個簡單的特務機構，而是一個龐大的，擁有恐怖能量的利益集團。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幽靈」能調動那麼多的資源，策劃出「海嘯計劃」和軍火走私這樣的大手筆。
「處長，您在想什麼？」劉莽看林峰半天不說話，忍不住問道。
林峰睜開眼睛，將袖扣收進口袋裡，沉聲說道：「回去。這件事，我們可能惹上大麻煩了。」
回到軍事情報處，林峰立刻一頭扎進了檔案室。
他要查找所有關於「黑櫻會」的資料。
然而，他失望了。
軍統的檔案庫里，關於這個組織的記錄，少得可憐。只有寥寥幾行字，描述了它是一個極端排外的右翼社團，具體的人員構成、組織架構、活動範圍，全都是「不詳」。
顯然，以軍統目前的情報能力，還遠遠沒有觸及到這個組織的核心。
林峰走出檔案室，心情有些沉重。
對手的強大和神秘，超出了他的預料。
而就在他全力追查「幽靈」線索的時候，整個滬城，已經因為十六鋪碼頭的爆炸案，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第二天一早，滬城所有的報紙，都用頭版頭條，報導了這件駭人聽聞的事件。
《申報》的標題是：《滬上巨響，震驚中外，十六鋪碼頭疑遭恐怖襲擊！》
《新聞報》則更加直接：《法租界血流成河，誰該為數十條人命負責？》
報紙上刊登的照片，觸目驚心。被炸成一片廢墟的倉庫，燒得只剩下骨架的卡車，還有蓋著白布，被抬出來的屍體。
一時間，輿論譁然。
市民們人心惶惶，各種猜測和謠言，在街頭巷尾流傳。
有人說是黑幫為了搶地盤，火併升級。
有人說是日本浪人故意製造事端，挑起爭端。
還有人，把矛頭指向了政府，指責他們無能，連租界內的治安都無法保證。
法租界公董局，向南京政府發出了最嚴厲的抗議，要求立刻交出兇手，並賠償所有損失。他們甚至威脅，如果中方不能給出一個滿意的答覆，他們將自行派出軍隊，封鎖整個租界，獨立調查此事。
這無疑是在挑戰中國的主權。
日本領事館，也一反常態地，表現得「義憤填膺」。他們召開了新聞發布會，聲稱在爆炸案中，有數名日本僑民失蹤，強烈譴責這種慘無人道的暴力行徑，並要求中方徹查真相，嚴懲兇手。
他們演得聲淚俱下，仿佛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只有林峰知道，他們是在賊喊捉賊。他們巴不得把水攪渾，讓所有人的視線，都從他們丟失的那批軍火上移開。
一時間，所有的壓力，都匯集到了南京，匯集到了軍事情報處。
處長陳恭樹的辦公室，電話都快被打爆了。
「處長，南京總部剛剛又打來電話，委座對此事非常震怒，命令我們三天之內，必須拿出一個調查結果！」秘書一臉焦急地跑進來報告。
「知道了！」陳恭樹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把秘書趕了出去。
他煩躁地在辦公室里踱著步。
他沒想到，林峰捅的這個簍子，會引發這麼大的連鎖反應。
現在，不光是法國人和日本人，連南京那邊，都頂不住壓力了。
必須儘快找一個替罪羊，把這件事平息下去。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
林峰推門走了進來。
「處長。」
「你來得正好！」陳恭樹看到林峰，像是看到了救星，「外面的情況，你都聽說了吧？現在所有人都盯著我們，你小子，必須給我想個辦法，把這攤子事給平了！」
林峰的表情，卻異常平靜。
「處-長，我今天來，就是為了解決這件事。」
「哦？」陳恭樹挑了挑眉，「你有什麼辦法？」
「堵不如疏。」林峰緩緩說道，「現在外面謠言四起，人心惶惶。我們越是捂著蓋著，別人就越是會胡亂猜測。唯一的辦法，就是主動出擊，引導輿論，把真相的一部分，公之於眾。」
「公之於眾？」陳恭樹愣住了，「你瘋了？這件事要是捅出去，我們怎麼收場？」
「處-長，您先別急。」林-峰不緊不慢地說道，「我們當然不能把所有真相都說出去。我們只需要，拋出一個對我們有利的『真相』。」
他走到陳恭樹的辦公桌前，拿起一張報紙，指著上面的照片說道：「我們可以召開一個新聞發布會，就說，經過我們軍事情報處的縝密調查，已經查明，十六鋪碼頭的爆炸案，是日本特務組織，為了銷毀他們走私入境的軍火證據，而製造的一起慘案。」
「我們甚至可以，把佐藤健的屍體，和他寫的那份『懺悔書』，展示給記者看。讓所有人都知道，日本人的狼子野心！」
陳恭樹聽得眼睛都直了。
他看著林峰，像在看一個怪物。
這小子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把黑的說成白的，死的說成活的。明明是自己惹的禍，轉眼之間，就變成了指控敵人的鐵證。
這一招「倒打一耙」，玩得也太絕了！
「可是……佐藤健的供詞裡，寫的都是『幽靈』的情報，根本沒提爆炸案的事啊。」陳恭樹還是有些猶豫。
「這不重要。」林峰笑了笑，「我們可以讓他『寫』。他已經是個死人了，死人是不會反駁的。」
陳恭樹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林峰的這個計劃，雖然瘋狂，但卻是目前唯一可行的破局之法。
把水攪渾，把髒水全部潑到日本人身上。這樣一來，不僅可以轉移法國人的注意力，還能在輿論上，占據絕對的主動，狠狠地打擊一下日本人的囂張氣焰。
而且，這也是在向「幽靈」宣戰。
告訴他，你的手下，已經被我們策反了。你的陰謀，已經暴露了。
這是一種心理上的博弈。
「好！」陳恭樹猛地一拍桌子，下定了決心，「就按你說的辦！新聞發布會，就由你來主持！需要什麼支持，處里全力配合！」
「是，處長！」林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不僅要把「幽靈」從暗處逼出來，還要借著這次機會，把另一件事，也一併辦了。
「處長，我還有一個請求。」林峰說道。
「說。」
「在新聞發布會上，除了公布爆炸案的『真相』，我還想，當著所有記者的面，銷毀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林峰看著陳恭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海嘯計劃』的，那套偽鈔電版。」
陳恭樹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死死地盯著林峰，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確定？」
他知道，那套電版，是天大的功勞。林峰如果把它上交，足以讓他連升三級。
可他現在，竟然要親手銷毀它？
「我確定。」林峰的眼神，無比堅定，「這東西，是個禍害。留在世上，只會引起無休止的爭端。只有徹底銷毀它，才能永絕後患。同時，也能讓全中國的民眾，都看清楚日本人的經濟侵略陰謀，同仇敵愾，共御外敵！」
陳恭樹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一直以為，林峰是個不擇手段的梟雄。
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錯了。
這個年輕人的心裡，裝著的，是整個國家，是整個民族。
他的格局，遠在自己之上。
「好！」陳恭-樹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我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