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惜一切代價
一號審訊室，是整個軍事情報處最特殊的地方。
這裡沒有老虎凳，沒有辣椒水，也沒有烙鐵和皮鞭。房間裡鋪著厚厚的地毯，牆壁是隔音的軟包，燈光柔和。除了那張固定在地上的審訊椅，這裡看上去更像一個高檔的會客室。
這裡審的，都是大人物。
當林峰推門走進去的時候，池田英助已經換上了那套乾淨的西裝，坐在椅子上。他的下巴被醫生接上了，雖然還不能大口吃東西，但說話已經沒有問題。除了臉色蒼白了一些，他看上去，又恢復了那種大學教授的斯文模樣。
看到林峰進來，池田的眼皮抬了一下，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
「林處長，真是年輕有為啊。」他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踩著我的肩膀，爬得夠快。」
林峰沒理會他的嘲諷，徑直走到他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龍井茶。
「池田先生，我們又見面了。」林峰慢條斯理地品了口茶，「這裡的茶葉，還合你的口味嗎？這可是上好的明前龍井，處長特地拿出來招待貴客的。」
池田冷哼一聲：「別來這套了，你們想知道什麼，直接問吧。不過，我勸你們別白費力氣，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我沒想問你什麼。」林峰放下茶杯，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姿態很放鬆，「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聊聊天。聊聊……你的家人。」
池田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你在日本，有一個妻子，兩個兒子，對嗎？」林峰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的大兒子，今年十六歲，在東京陸軍幼年學校讀書，成績很優秀。你的小兒子，才八歲，身體不太好，一直有哮喘病。你的妻子，是個很傳統的日本女人，每天都在家裡，為你祈禱，盼著你早日完成任務，平安回家。」
池-田的臉色，一點點變了。他放在膝蓋上的雙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
這些信息，是絕密。除了日本大藏省和軍部最高層，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你……你們怎麼會知道這些？」他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顫抖。
「我們知道的，遠比你想像的要多。」林峰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池田的臉，「我們還知道，你的小兒子，需要一種美國的特效藥來控制病情。那種藥，很難買到，尤其是在日本。很不巧，我們南京政府，和美國人的關係還不錯，搞到一批這種藥，也不是什麼難事。」
「你……你想幹什麼？」池田徹底慌了。他可以不怕死，但他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家人。尤其是他那個體弱多病的小兒子，那是他的軟肋。
「我不想幹什麼。」林峰攤了攤手，「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池田先生，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選。你是選擇當一個寧死不屈的『英雄』，然後讓你的家人，因為你的『英勇』，而陷入絕境？還是選擇合作，戴罪立功，我們不僅可以保證你家人的安全，甚至可以想辦法，把你那個需要治病的小兒子，接到香港，接受最好的治療。」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也是一個巨大的誘惑。
池田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的內心，正在進行著天人交戰。
林峰不說話了，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耐心地等待著。他知道，魚鉤已經放下，就看魚兒什麼時候咬鉤了。
【鷹眼】系統，清晰地反饋著池田的心理狀態。
【目標：池田英助。】
【心理狀態：極度掙扎，防線正在崩潰。對家人的擔憂（95%）已經壓倒了對帝國的忠誠（45%）。】
【關鍵信息節點：他知道一個代號為「幽靈」的備用計劃，該計劃的負責人，是一個他都感到畏懼的人物。】
「幽靈」計劃？
林峰的心裡，掀起了波瀾。看來，自己之前的猜測是對的，日本人果然還有後手。
「我……我可以告訴你們一些事情。」良久，池田終於開口了，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但是，你們要保證，我說的一切，都不能泄露出去。否則，不光是我，我的家人，也會死無葬身之地。」
「可以。」林峰點了點頭，「我可以跟你簽一份保密協議，以我們軍事情報處的名義。另外，為了表示誠意，第一批藥品，明天就可以通過香港的渠道，送到你妻子手裡。」
池田的心理防線，徹底垮了。
「你想知道什麼？」他頹然地靠在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海嘯』計劃，除了你，還有誰是核心成員？你們的備用計劃是什麼？」林峰直接切入了正題。
「『海嘯』計劃，真正的負責人，其實不是我。」池田語出驚人。
「什麼？」林峰都愣了一下。
「我只是技術總負責人，負責電版和偽鈔的印製技術。」池田苦笑了一下，「真正負責整個計劃的策劃、執行和資源調配的，是另一個人。一個你們絕對想不到的人。」
「誰？」
「我們都叫他『幽靈』。」池田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恐懼，「我不知道他的真名叫什麼，也不知道他的長相。我們所有的聯繫，都是通過加密電台進行的。他就像一個無處不在的影子，掌控著我們在華的所有經濟戰計劃。『海嘯』，只是其中之一。」
「幽靈……」林峰咀嚼著這個代號，心裡感到一陣寒意。一個連池田英助這種級別的人物都感到恐懼的對手，那該是多麼的可怕？
「那你們是怎麼聯繫的？電台的頻率，密碼本，你總該知道吧？」林峰追問。
「我知道頻率，但是密碼本，是動態的。」池田搖了搖頭，「每天都在變。密碼的密鑰，來自於一本特定的書。那本書，只有『幽靈』自己知道是哪一本。」
線索，又斷了。
「最後一個問題。」林峰站起身，走到池田面前，俯視著他，「那天晚上，你是怎麼知道，我會去馬斯南路27號抓你的？」
這是林峰最關心的問題。這個問題不搞清楚，就意味著他身邊，或者他的情報網絡里，有一個看不見的漏洞。
池田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林處長，你真的想知道？」
「說。」
「告訴你也無妨。」池田慢慢地說，「因為，那個黃包車夫，是我的人。」
這裡沒有老虎凳，沒有辣椒水，也沒有烙鐵和皮鞭。房間裡鋪著厚厚的地毯，牆壁是隔音的軟包，燈光柔和。除了那張固定在地上的審訊椅，這裡看上去更像一個高檔的會客室。
這裡審的，都是大人物。
當林峰推門走進去的時候，池田英助已經換上了那套乾淨的西裝，坐在椅子上。他的下巴被醫生接上了，雖然還不能大口吃東西，但說話已經沒有問題。除了臉色蒼白了一些，他看上去，又恢復了那種大學教授的斯文模樣。
看到林峰進來，池田的眼皮抬了一下，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
「林處長，真是年輕有為啊。」他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踩著我的肩膀，爬得夠快。」
林峰沒理會他的嘲諷，徑直走到他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龍井茶。
「池田先生，我們又見面了。」林峰慢條斯理地品了口茶，「這裡的茶葉，還合你的口味嗎？這可是上好的明前龍井，處長特地拿出來招待貴客的。」
池田冷哼一聲：「別來這套了，你們想知道什麼，直接問吧。不過，我勸你們別白費力氣，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我沒想問你什麼。」林峰放下茶杯，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姿態很放鬆，「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聊聊天。聊聊……你的家人。」
池田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你在日本，有一個妻子，兩個兒子，對嗎？」林峰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的大兒子，今年十六歲，在東京陸軍幼年學校讀書，成績很優秀。你的小兒子，才八歲，身體不太好，一直有哮喘病。你的妻子，是個很傳統的日本女人，每天都在家裡，為你祈禱，盼著你早日完成任務，平安回家。」
池-田的臉色，一點點變了。他放在膝蓋上的雙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
這些信息，是絕密。除了日本大藏省和軍部最高層，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你……你們怎麼會知道這些？」他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顫抖。
「我們知道的，遠比你想像的要多。」林峰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池田的臉，「我們還知道，你的小兒子，需要一種美國的特效藥來控制病情。那種藥，很難買到，尤其是在日本。很不巧，我們南京政府，和美國人的關係還不錯，搞到一批這種藥，也不是什麼難事。」
「你……你想幹什麼？」池田徹底慌了。他可以不怕死，但他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家人。尤其是他那個體弱多病的小兒子，那是他的軟肋。
「我不想幹什麼。」林峰攤了攤手，「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池田先生，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選。你是選擇當一個寧死不屈的『英雄』，然後讓你的家人，因為你的『英勇』，而陷入絕境？還是選擇合作，戴罪立功，我們不僅可以保證你家人的安全，甚至可以想辦法，把你那個需要治病的小兒子，接到香港，接受最好的治療。」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也是一個巨大的誘惑。
池田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的內心，正在進行著天人交戰。
林峰不說話了，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耐心地等待著。他知道，魚鉤已經放下，就看魚兒什麼時候咬鉤了。
【鷹眼】系統，清晰地反饋著池田的心理狀態。
【目標：池田英助。】
【心理狀態：極度掙扎，防線正在崩潰。對家人的擔憂（95%）已經壓倒了對帝國的忠誠（45%）。】
【關鍵信息節點：他知道一個代號為「幽靈」的備用計劃，該計劃的負責人，是一個他都感到畏懼的人物。】
「幽靈」計劃？
林峰的心裡，掀起了波瀾。看來，自己之前的猜測是對的，日本人果然還有後手。
「我……我可以告訴你們一些事情。」良久，池田終於開口了，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但是，你們要保證，我說的一切，都不能泄露出去。否則，不光是我，我的家人，也會死無葬身之地。」
「可以。」林峰點了點頭，「我可以跟你簽一份保密協議，以我們軍事情報處的名義。另外，為了表示誠意，第一批藥品，明天就可以通過香港的渠道，送到你妻子手裡。」
池田的心理防線，徹底垮了。
「你想知道什麼？」他頹然地靠在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海嘯』計劃，除了你，還有誰是核心成員？你們的備用計劃是什麼？」林峰直接切入了正題。
「『海嘯』計劃，真正的負責人，其實不是我。」池田語出驚人。
「什麼？」林峰都愣了一下。
「我只是技術總負責人，負責電版和偽鈔的印製技術。」池田苦笑了一下，「真正負責整個計劃的策劃、執行和資源調配的，是另一個人。一個你們絕對想不到的人。」
「誰？」
「我們都叫他『幽靈』。」池田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恐懼，「我不知道他的真名叫什麼，也不知道他的長相。我們所有的聯繫，都是通過加密電台進行的。他就像一個無處不在的影子，掌控著我們在華的所有經濟戰計劃。『海嘯』，只是其中之一。」
「幽靈……」林峰咀嚼著這個代號，心裡感到一陣寒意。一個連池田英助這種級別的人物都感到恐懼的對手，那該是多麼的可怕？
「那你們是怎麼聯繫的？電台的頻率，密碼本，你總該知道吧？」林峰追問。
「我知道頻率，但是密碼本，是動態的。」池田搖了搖頭，「每天都在變。密碼的密鑰，來自於一本特定的書。那本書，只有『幽靈』自己知道是哪一本。」
線索，又斷了。
「最後一個問題。」林峰站起身，走到池田面前，俯視著他，「那天晚上，你是怎麼知道，我會去馬斯南路27號抓你的？」
這是林峰最關心的問題。這個問題不搞清楚，就意味著他身邊，或者他的情報網絡里，有一個看不見的漏洞。
池田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林處長，你真的想知道？」
「說。」
「告訴你也無妨。」池田慢慢地說，「因為，那個黃包車夫，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