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意外的邂逅
情報處的地下審訊室，陰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鐵鏽和霉味混合的怪味。
林峰走在前面，皮鞋踩在濕漉漉的地面上，發出嗒、嗒的聲響。王翰和周文跟在他身後，手裡拿著剛剛整理好的審訊檔案。
「前面幾個怎麼樣了？」林峰頭也不回地問。
「回組長，不，科長。」王翰連忙改口，「七個活口，已經審了四個。都是些硬骨頭，嘴硬得很，除了喊幾句『天鬧黑卡板載』，什麼有用的信息都沒吐出來。用過刑了，有兩個扛不住暈過去了，但還是沒開口。」
「意料之中。」林峰的腳步沒有停。
這些日本特工都受過嚴格的反審訊訓練，精神被軍國主義思想洗腦，想用常規手段讓他們開口，比登天還難。
「那個鬼冢呢？」林峰在一個掛著「甲字號」的牢房前停下。
「他？」王翰的表情有些古怪，「這個傢伙倒是很安靜，從抓來到現在，一句話沒說，也不吵不鬧。給他飯就吃，給他水就喝。我們的人試著問了幾句，他就閉著眼睛，跟個死人一樣。」
「越是這樣，心裡藏的事就越多。」林峰示意獄警打開牢門。
沉重的鐵門被拉開，一股更加濃郁的霉味撲面而來。
牢房裡，一個穿著囚服的中年男人，正盤腿坐在冰冷的床板上，閉目養神。他身材不高，但肩膀很寬，手腳上都有厚厚的老繭，太陽穴微微鼓起，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他就是「櫻花」小組的指揮官，鬼冢。
聽到開門聲，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林峰走了進去，自己拉了張凳子，在鬼冢面前坐下。王翰和周文則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鬼冢先生，我們又見面了。」林峰用一口流利的日語開口。
鬼冢的眼皮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神很平靜，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看不出任何情緒。他打量了林峰一番，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
「你就是他們的頭？」鬼冢開口，聲音沙啞，但中氣十足。
「現在是了。」林峰笑了笑，「我姓林，新上任的行動科長。以後，你的事，歸我管。」
「成王敗寇，沒什麼好說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鬼冢說完，又閉上了眼睛，一副懶得再多說一個字的樣子。
「殺你？太便宜你了。」林峰不以為意，「在你死之前，我想跟你聊聊。比如，聊聊你的那位好搭檔，『麻雀』先生。」
聽到「麻雀」兩個字，鬼冢的呼吸，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紊亂。
【鷹眼】系統精準地捕捉到了這個變化。
【目標：鬼冢龍一，42歲，日本陸軍參謀本部特高課少佐。】
【忠誠度：日本天皇（95%），陸軍參謀本部（90%）。】
【心理狀態：壓抑失敗的恥辱，試圖保持武士道尊嚴。】
【關鍵信息節點：「麻雀」的背叛，「海嘯」計劃。】
有戲！林峰心裡有了底。
「看來鬼冢先生對這個代號不陌生啊。」林峰慢悠悠地說道，「也是，畢竟是他，親手把你們『櫻花』小組送進了我的包圍圈。我想想，他提供給你們的情報，是不是說，押運車隊只有少數護衛，不堪一擊？」
鬼冢依舊閉著眼，但他的眉頭，已經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他還告訴你們，我們的伏擊點在街道兩側的建築里，讓你們可以從兩翼包抄，來個反包圍，對不對？」林峰繼續拋出重磅炸彈，「一個多麼完美的計劃啊，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只可惜，他沒告訴你們，還有一隻老鷹，在天上看著你們。」
鬼冢的身體，開始輕微地顫抖。
這些都是他們行動的最高機密，除了他和「麻雀」，以及幾個核心隊員，根本不可能有外人知道。這個年輕的中國科長，怎麼會知道得如此詳細？
除非……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鬼冢的腦海中升起。
「你想說什麼？」鬼冢終於忍不住，再次睜開了眼，眼神里充滿了警惕和懷疑。
「我想說，你被出賣了。鬼冢少佐。」林峰一字一頓地說，「徹頭徹尾地出賣了。」
「不可能！」鬼冢斷然否認，「『麻雀』是我們帝國最忠誠的勇士，他不可能背叛！」
「是嗎？」林峰從周文手裡拿過那支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
陳科長那得意又猖狂的聲音，在小小的牢房裡響了起來。
「……借國府之手，重創甚至全殲前來搶劫的『櫻花』小組成員。對於日本軍部來說，這是行動失敗，是『櫻花』小組無能。而我『麻雀』，則是一個提前預警、力挽狂瀾的功臣……」
錄音不長，但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鬼冢的心上。
他的臉色，從平靜到震驚，從震驚到憤怒，最後變成了一片死灰。
「這……這是……」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林峰手裡的錄音筆。
「這是你們那位『最忠誠的勇士』，在跟他的另一位主子表功時，留下來的。」林峰關掉錄音，「順便告訴你，他已經死了。被我，還有他的另一位主子，聯手清理門戶了。」
「另一位主子？」鬼冢的腦子徹底亂了。
「沒錯。」林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麻雀』，也就是我們的陳科長，是個雙面間諜。不，應該說是三面間諜。他既為你們日本人做事，也為我們情報處做事，同時，他還效力於第三方。一個……你們日本人也很頭疼的組織。」
林峰故意說得模稜兩可。他就是要讓鬼冢去猜，去懷疑，讓他的精神世界徹底崩塌。
一個軍人，最不能接受的，不是戰死沙場，而是死於自己人的背叛，死得不明不白，毫無價值。
「你以為你是在為天皇陛下執行神聖的任務？別傻了，鬼冢少佐。」林峰的聲音充滿了嘲諷，「你和你的『櫻花』小組，從頭到尾，都只是一枚棋子。一枚用來讓『麻雀』，向他的新主子獻媚的投名狀而已。」
「你們的死，毫無意義。你們的犧牲，只會成為別人功勞簿上的一筆。你的家人，你的天皇，永遠不會知道真相。他們只會知道，鬼冢龍一，是個無能的蠢貨，帶領著他的隊伍，一頭撞進了敵人的陷阱，全軍覆沒，給大日本帝國丟盡了臉。」
「不……不……不是這樣的……」鬼冢抱著頭，痛苦地嘶吼起來。
他的心理防線，在林峰一連串的誅心之言下，開始崩潰了。
「告訴我，『海嘯』計劃是什麼。」林峰俯下身，在他的耳邊，用魔鬼般的聲音低語，「說出來，我可以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讓你以一個武士的身份，剖腹自盡。否則，我會把你叛國通敵的『麻C』陳科長是你的同夥這件事，捅給報社，再把你遊街示眾。讓你，和你的家族，永遠背負著通敵叛國的罵名。」
「你……你這個魔鬼！」鬼冢抬起頭，雙眼血紅地瞪著林峰。
「謝謝誇獎。」林峰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我的耐心有限。你還有五分鐘的時間考慮。」
說完，他轉身向牢門走去。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門把手的時候，身後傳來了鬼冢那絕望而沙啞的聲音。
「我說……」
林峰走在前面，皮鞋踩在濕漉漉的地面上，發出嗒、嗒的聲響。王翰和周文跟在他身後，手裡拿著剛剛整理好的審訊檔案。
「前面幾個怎麼樣了？」林峰頭也不回地問。
「回組長，不，科長。」王翰連忙改口，「七個活口，已經審了四個。都是些硬骨頭，嘴硬得很，除了喊幾句『天鬧黑卡板載』，什麼有用的信息都沒吐出來。用過刑了，有兩個扛不住暈過去了，但還是沒開口。」
「意料之中。」林峰的腳步沒有停。
這些日本特工都受過嚴格的反審訊訓練，精神被軍國主義思想洗腦，想用常規手段讓他們開口，比登天還難。
「那個鬼冢呢？」林峰在一個掛著「甲字號」的牢房前停下。
「他？」王翰的表情有些古怪，「這個傢伙倒是很安靜，從抓來到現在，一句話沒說，也不吵不鬧。給他飯就吃，給他水就喝。我們的人試著問了幾句，他就閉著眼睛，跟個死人一樣。」
「越是這樣，心裡藏的事就越多。」林峰示意獄警打開牢門。
沉重的鐵門被拉開，一股更加濃郁的霉味撲面而來。
牢房裡，一個穿著囚服的中年男人，正盤腿坐在冰冷的床板上，閉目養神。他身材不高，但肩膀很寬，手腳上都有厚厚的老繭，太陽穴微微鼓起，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他就是「櫻花」小組的指揮官，鬼冢。
聽到開門聲，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林峰走了進去，自己拉了張凳子，在鬼冢面前坐下。王翰和周文則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鬼冢先生，我們又見面了。」林峰用一口流利的日語開口。
鬼冢的眼皮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神很平靜，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看不出任何情緒。他打量了林峰一番，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
「你就是他們的頭？」鬼冢開口，聲音沙啞，但中氣十足。
「現在是了。」林峰笑了笑，「我姓林，新上任的行動科長。以後，你的事，歸我管。」
「成王敗寇，沒什麼好說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鬼冢說完，又閉上了眼睛，一副懶得再多說一個字的樣子。
「殺你？太便宜你了。」林峰不以為意，「在你死之前，我想跟你聊聊。比如，聊聊你的那位好搭檔，『麻雀』先生。」
聽到「麻雀」兩個字，鬼冢的呼吸，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紊亂。
【鷹眼】系統精準地捕捉到了這個變化。
【目標：鬼冢龍一，42歲，日本陸軍參謀本部特高課少佐。】
【忠誠度：日本天皇（95%），陸軍參謀本部（90%）。】
【心理狀態：壓抑失敗的恥辱，試圖保持武士道尊嚴。】
【關鍵信息節點：「麻雀」的背叛，「海嘯」計劃。】
有戲！林峰心裡有了底。
「看來鬼冢先生對這個代號不陌生啊。」林峰慢悠悠地說道，「也是，畢竟是他，親手把你們『櫻花』小組送進了我的包圍圈。我想想，他提供給你們的情報，是不是說，押運車隊只有少數護衛，不堪一擊？」
鬼冢依舊閉著眼，但他的眉頭，已經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他還告訴你們，我們的伏擊點在街道兩側的建築里，讓你們可以從兩翼包抄，來個反包圍，對不對？」林峰繼續拋出重磅炸彈，「一個多麼完美的計劃啊，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只可惜，他沒告訴你們，還有一隻老鷹，在天上看著你們。」
鬼冢的身體，開始輕微地顫抖。
這些都是他們行動的最高機密，除了他和「麻雀」，以及幾個核心隊員，根本不可能有外人知道。這個年輕的中國科長，怎麼會知道得如此詳細？
除非……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鬼冢的腦海中升起。
「你想說什麼？」鬼冢終於忍不住，再次睜開了眼，眼神里充滿了警惕和懷疑。
「我想說，你被出賣了。鬼冢少佐。」林峰一字一頓地說，「徹頭徹尾地出賣了。」
「不可能！」鬼冢斷然否認，「『麻雀』是我們帝國最忠誠的勇士，他不可能背叛！」
「是嗎？」林峰從周文手裡拿過那支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
陳科長那得意又猖狂的聲音，在小小的牢房裡響了起來。
「……借國府之手，重創甚至全殲前來搶劫的『櫻花』小組成員。對於日本軍部來說，這是行動失敗，是『櫻花』小組無能。而我『麻雀』，則是一個提前預警、力挽狂瀾的功臣……」
錄音不長，但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鬼冢的心上。
他的臉色，從平靜到震驚，從震驚到憤怒，最後變成了一片死灰。
「這……這是……」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林峰手裡的錄音筆。
「這是你們那位『最忠誠的勇士』，在跟他的另一位主子表功時，留下來的。」林峰關掉錄音，「順便告訴你，他已經死了。被我，還有他的另一位主子，聯手清理門戶了。」
「另一位主子？」鬼冢的腦子徹底亂了。
「沒錯。」林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麻雀』，也就是我們的陳科長，是個雙面間諜。不，應該說是三面間諜。他既為你們日本人做事，也為我們情報處做事，同時，他還效力於第三方。一個……你們日本人也很頭疼的組織。」
林峰故意說得模稜兩可。他就是要讓鬼冢去猜，去懷疑，讓他的精神世界徹底崩塌。
一個軍人，最不能接受的，不是戰死沙場，而是死於自己人的背叛，死得不明不白，毫無價值。
「你以為你是在為天皇陛下執行神聖的任務？別傻了，鬼冢少佐。」林峰的聲音充滿了嘲諷，「你和你的『櫻花』小組，從頭到尾，都只是一枚棋子。一枚用來讓『麻雀』，向他的新主子獻媚的投名狀而已。」
「你們的死，毫無意義。你們的犧牲，只會成為別人功勞簿上的一筆。你的家人，你的天皇，永遠不會知道真相。他們只會知道，鬼冢龍一，是個無能的蠢貨，帶領著他的隊伍，一頭撞進了敵人的陷阱，全軍覆沒，給大日本帝國丟盡了臉。」
「不……不……不是這樣的……」鬼冢抱著頭，痛苦地嘶吼起來。
他的心理防線，在林峰一連串的誅心之言下，開始崩潰了。
「告訴我，『海嘯』計劃是什麼。」林峰俯下身，在他的耳邊，用魔鬼般的聲音低語，「說出來，我可以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讓你以一個武士的身份，剖腹自盡。否則，我會把你叛國通敵的『麻C』陳科長是你的同夥這件事，捅給報社，再把你遊街示眾。讓你，和你的家族，永遠背負著通敵叛國的罵名。」
「你……你這個魔鬼！」鬼冢抬起頭，雙眼血紅地瞪著林峰。
「謝謝誇獎。」林峰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我的耐心有限。你還有五分鐘的時間考慮。」
說完，他轉身向牢門走去。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門把手的時候，身後傳來了鬼冢那絕望而沙啞的聲音。
「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