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藤原君的暴富秘訣
軍事情報處，行動科會議室。
長條形的會議桌旁，稀稀拉拉地坐著十幾個人。大部分都是行動科的普通科員，一個個睡眼惺忪，交頭接耳，臉上寫滿了茫然和不滿。
大半夜的被人從被窩裡拽起來，誰的心情都不會好。更何況，他們剛剛經歷了巨大的變故，科長陳科長「殉國」，科里的人死傷了一大片，人心惶惶，誰還有心思開會？
會議室的上首，兩個主位空著，那是原來陳科長和副科長的位置。而在下首的幾個位置，也空著好幾個，那是行動科幾個小組組長的座位。
整個會議室的氣氛，詭異而壓抑。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林峰帶著王翰和周文走了進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到了這個年輕得過分的「新科長」身上。
有好奇，有審視，有不屑，也有隱藏在深處的敵意。
林峰仿佛沒有看到這些複雜的目光，他徑直走到會議桌的最上首，也就是原來只屬於陳科長的那個位置，毫不客氣地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王翰和周文一左一右，像兩尊門神一樣，站在他的身後。
這個舉動，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咯噔了一下。
太直接了，太不給面子了。陳科長屍骨未寒，你一個毛頭小子就這麼心安理得地坐上他的位子？連句客套話都沒有？
一個坐在前排，看起來有四十多歲，資歷很深的老科員，忍不住陰陽怪氣地開口了：「喲，這不是六組的林組長嗎？怎麼坐到陳科長的位置上去了？這於理不合吧？」
他一開口，旁邊幾個人也跟著附和起來。
「就是啊，李副科長和張副科長都還沒來呢，您這麼坐，不合適。」
「年輕人，還是得懂點規矩。」
林峰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指輕輕地敲著桌面，一下，又一下。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會議室里迴蕩，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個帶頭說話的老科員。
【鷹眼】系統瞬間啟動。
【目標：孫德茂，46歲，軍事情報處行動科一組組員，資深科員。】
【忠誠度：陳科長（85%），軍事情報處（40%）。】
【心理狀態：悲憤，不滿，尋求挑釁。】
【弱點分析：貪財，其在法租界有一處外室，每月開銷巨大。近期曾三次挪用公款，數額三百法幣，尚未歸還。】
林峰的嘴角，勾起一個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停止了敲擊，身體微微前傾，看著那個叫孫德茂的老科員，慢悠悠地開口：「孫德茂，是吧？」
孫德茂脖子一梗：「是又怎麼樣？我說的難道不對嗎？」
「你說得對，也不對。」林峰說道，「這個位子，以前是陳科長的。但從現在起，是我的。這是處長的命令。」
他把「處長」兩個字咬得很重。
「至於規矩……」林峰笑了笑，那笑容卻讓人感覺不到一絲暖意，「在軍事情報處，誰的拳頭大，誰的功勞高，誰就是規矩。孫德茂，我問你，今晚我們六組在南京路全殲日本『櫻花』小組的時候，你在哪？」
孫德茂的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今晚行動科出任務，他這種老油條早就找藉口躲了，此刻正在外室的溫柔鄉里睡覺呢。
「我再問你，」林峰的聲音陡然提高，「陳科長帶著弟兄們跟日本人拼命的時候，你又在哪？」
孫德茂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你不在前線，不在科里，連自己的科長殉國了都不知道。現在，你倒有臉在這裡跟我談規矩？」林峰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響聲嚇得所有人一哆嗦。
「我來告訴你什麼是規矩！」林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玩忽職守，臨陣脫逃，這就是不規矩！按照紀律，該當何罪？」
「我……我沒有……」孫德茂慌了。
「沒有？」林峰冷笑一聲，「你是不是以為，你在外面養女人的事，沒人知道？你是不是以為，你挪用公款去填那個無底洞的事，神不知鬼不覺？」
孫德茂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他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整個人都僵住了，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滾落。
他怎麼會知道？這件事他做得天衣無縫，連他老婆都不知道，這個新來的林科長，怎麼會知道得一清二楚？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看向林峰的眼神，徹底變了。
這已經不是下馬威了，這是誅心！一上來就直接揭人老底，而且是這種足以致命的老底！
這新科長，手段太狠了！
「念在你為情報處工作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林峰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說出的話卻更讓人心寒，「我給你一個機會。三百法幣，明天天黑之前，給我補上。那處宅子，自己處理乾淨。從今天起，降為勤雜崗，負責打掃科里衛生。你，有意見嗎？」
孫德茂渾身一軟，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但他也知道，這是林峰手下留情了。挪用公款，這事要是捅到上面去，他不僅要被開除，還得進監獄。
「沒……沒意見……」他用蚊子一樣的聲音回答。
「很好。」林峰重新坐下，目光掃過全場。
剛才還議論紛紛的會議室，此刻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每個人心裡都在打鼓，生怕自己有什麼把柄也被這位新科長抓在手裡。
「我知道，大家對我的任命，心裡有想法。」林峰的語氣恢復了平靜，「沒關係。我這個人，不看資歷，不看關係，只看能力和忠誠。」
「能幹的，忠心的，我提拔。想混日子的，三心二意的，自己走人，我絕不攔著。但要是誰敢在背後給我下絆子，搞小動作……」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銳利。
「孫德茂，就是你們的榜樣。」
殺雞儆猴。這一手玩得又快又狠，效果拔群。
「現在，我們來說說正事。」林峰敲了敲桌子，「王翰，把李副科長和張副科長，還有那幾位沒來的組長，都記下來。從這個月起，薪水減半，所有補貼取消，以觀後效。」
「是！」王翰大聲應道，拿出本子開始記錄。
底下的人聽得心驚肉跳。這還沒完啊，人沒來，也要被收拾。這位新科長，真是個睚眥必報的主。
「另外，從明天開始，行動科所有人員，重新進行考核。包括槍法、格鬥、情報分析。不合格的，全部滾去後勤。」
「最後，」林峰看向周文，「把今晚的戰報，詳細情況，跟各位同僚念念。讓他們知道知道，我們六組的兄弟，是怎麼拼命的。也讓他們知道，那些日本人，有多兇殘。」
周文清了清嗓子，開始念起那份血淋淋的戰報。當聽到行動科傷亡過半，陳科長身中數槍慘死時，在場的許多人都露出了悲戚和後怕的神色。再聽到六組如神兵天降，反敗為勝，全殲日寇時，他們的眼神又變得複雜起來。
林峰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要讓這些人明白，時代變了。以前那種喝茶看報混日子的好時光，一去不復返了。現在，是憑真本事吃飯的時候。跟著他林峰，有肉吃，有功勞拿。跟他作對，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他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
行動科的整頓，只是第一步。接下來，是審訊。
那個鬼冢，才是真正的大魚。
長條形的會議桌旁，稀稀拉拉地坐著十幾個人。大部分都是行動科的普通科員，一個個睡眼惺忪，交頭接耳，臉上寫滿了茫然和不滿。
大半夜的被人從被窩裡拽起來，誰的心情都不會好。更何況，他們剛剛經歷了巨大的變故，科長陳科長「殉國」，科里的人死傷了一大片，人心惶惶，誰還有心思開會？
會議室的上首，兩個主位空著，那是原來陳科長和副科長的位置。而在下首的幾個位置，也空著好幾個，那是行動科幾個小組組長的座位。
整個會議室的氣氛，詭異而壓抑。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林峰帶著王翰和周文走了進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到了這個年輕得過分的「新科長」身上。
有好奇，有審視，有不屑，也有隱藏在深處的敵意。
林峰仿佛沒有看到這些複雜的目光，他徑直走到會議桌的最上首，也就是原來只屬於陳科長的那個位置，毫不客氣地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王翰和周文一左一右，像兩尊門神一樣，站在他的身後。
這個舉動，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咯噔了一下。
太直接了，太不給面子了。陳科長屍骨未寒，你一個毛頭小子就這麼心安理得地坐上他的位子？連句客套話都沒有？
一個坐在前排，看起來有四十多歲，資歷很深的老科員，忍不住陰陽怪氣地開口了：「喲，這不是六組的林組長嗎？怎麼坐到陳科長的位置上去了？這於理不合吧？」
他一開口，旁邊幾個人也跟著附和起來。
「就是啊，李副科長和張副科長都還沒來呢，您這麼坐，不合適。」
「年輕人，還是得懂點規矩。」
林峰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指輕輕地敲著桌面，一下，又一下。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會議室里迴蕩，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個帶頭說話的老科員。
【鷹眼】系統瞬間啟動。
【目標：孫德茂，46歲，軍事情報處行動科一組組員，資深科員。】
【忠誠度：陳科長（85%），軍事情報處（40%）。】
【心理狀態：悲憤，不滿，尋求挑釁。】
【弱點分析：貪財，其在法租界有一處外室，每月開銷巨大。近期曾三次挪用公款，數額三百法幣，尚未歸還。】
林峰的嘴角，勾起一個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停止了敲擊，身體微微前傾，看著那個叫孫德茂的老科員，慢悠悠地開口：「孫德茂，是吧？」
孫德茂脖子一梗：「是又怎麼樣？我說的難道不對嗎？」
「你說得對，也不對。」林峰說道，「這個位子，以前是陳科長的。但從現在起，是我的。這是處長的命令。」
他把「處長」兩個字咬得很重。
「至於規矩……」林峰笑了笑，那笑容卻讓人感覺不到一絲暖意，「在軍事情報處，誰的拳頭大，誰的功勞高，誰就是規矩。孫德茂，我問你，今晚我們六組在南京路全殲日本『櫻花』小組的時候，你在哪？」
孫德茂的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今晚行動科出任務，他這種老油條早就找藉口躲了，此刻正在外室的溫柔鄉里睡覺呢。
「我再問你，」林峰的聲音陡然提高，「陳科長帶著弟兄們跟日本人拼命的時候，你又在哪？」
孫德茂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你不在前線，不在科里，連自己的科長殉國了都不知道。現在，你倒有臉在這裡跟我談規矩？」林峰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響聲嚇得所有人一哆嗦。
「我來告訴你什麼是規矩！」林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玩忽職守，臨陣脫逃，這就是不規矩！按照紀律，該當何罪？」
「我……我沒有……」孫德茂慌了。
「沒有？」林峰冷笑一聲，「你是不是以為，你在外面養女人的事，沒人知道？你是不是以為，你挪用公款去填那個無底洞的事，神不知鬼不覺？」
孫德茂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他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整個人都僵住了，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滾落。
他怎麼會知道？這件事他做得天衣無縫，連他老婆都不知道，這個新來的林科長，怎麼會知道得一清二楚？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看向林峰的眼神，徹底變了。
這已經不是下馬威了，這是誅心！一上來就直接揭人老底，而且是這種足以致命的老底！
這新科長，手段太狠了！
「念在你為情報處工作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林峰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說出的話卻更讓人心寒，「我給你一個機會。三百法幣，明天天黑之前，給我補上。那處宅子，自己處理乾淨。從今天起，降為勤雜崗，負責打掃科里衛生。你，有意見嗎？」
孫德茂渾身一軟，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但他也知道，這是林峰手下留情了。挪用公款，這事要是捅到上面去，他不僅要被開除，還得進監獄。
「沒……沒意見……」他用蚊子一樣的聲音回答。
「很好。」林峰重新坐下，目光掃過全場。
剛才還議論紛紛的會議室，此刻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每個人心裡都在打鼓，生怕自己有什麼把柄也被這位新科長抓在手裡。
「我知道，大家對我的任命，心裡有想法。」林峰的語氣恢復了平靜，「沒關係。我這個人，不看資歷，不看關係，只看能力和忠誠。」
「能幹的，忠心的，我提拔。想混日子的，三心二意的，自己走人，我絕不攔著。但要是誰敢在背後給我下絆子，搞小動作……」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銳利。
「孫德茂，就是你們的榜樣。」
殺雞儆猴。這一手玩得又快又狠，效果拔群。
「現在，我們來說說正事。」林峰敲了敲桌子，「王翰，把李副科長和張副科長，還有那幾位沒來的組長，都記下來。從這個月起，薪水減半，所有補貼取消，以觀後效。」
「是！」王翰大聲應道，拿出本子開始記錄。
底下的人聽得心驚肉跳。這還沒完啊，人沒來，也要被收拾。這位新科長，真是個睚眥必報的主。
「另外，從明天開始，行動科所有人員，重新進行考核。包括槍法、格鬥、情報分析。不合格的，全部滾去後勤。」
「最後，」林峰看向周文，「把今晚的戰報，詳細情況，跟各位同僚念念。讓他們知道知道，我們六組的兄弟，是怎麼拼命的。也讓他們知道，那些日本人，有多兇殘。」
周文清了清嗓子，開始念起那份血淋淋的戰報。當聽到行動科傷亡過半，陳科長身中數槍慘死時，在場的許多人都露出了悲戚和後怕的神色。再聽到六組如神兵天降，反敗為勝，全殲日寇時，他們的眼神又變得複雜起來。
林峰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要讓這些人明白，時代變了。以前那種喝茶看報混日子的好時光，一去不復返了。現在，是憑真本事吃飯的時候。跟著他林峰，有肉吃，有功勞拿。跟他作對，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他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
行動科的整頓，只是第一步。接下來，是審訊。
那個鬼冢，才是真正的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