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獵人，已經披上了最完美的偽裝
處長辦公室的門在林峰身後關上，將那道複雜而凝重的目光隔絕在外。林峰的後背依舊挺得筆直，一步步走下樓梯，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響，不疾不徐。
他心裡清楚，處長最後那句「行動科，由你全權負責」，聽著是天大的信任和提拔，實際上也是一塊燒紅的烙鐵。他現在就是被架在火上烤。幹得好，是理所應當；幹得不好，或者再出什麼么蛾子，第一個被拿來開刀的，就是他林峰。
這老狐狸，既要用他的能力，又要防著他的手段。剛才那番敲打，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別以為耍了點小聰明就能無法無天，這軍事情報處，還是他處長說了算。
林峰心裡跟明鏡似的，但他臉上什麼都看不出來。他現在沒時間去琢磨處長的心思，他有更要緊的事要做。
推開六組辦公室的門，一股濃烈的煙味和混雜著血腥味的汗味撲面而來。王翰和周文正帶著幾個核心組員，圍著一張桌子，低聲討論著什麼。看到林峰進來，所有人都停下了嘴，齊刷刷地站了起來，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那眼神里有崇拜，有激動，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敬畏。
今晚發生的一切，對他們來說衝擊太大了。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組長，在談笑間就布下了一個天羅地網，不僅把兇悍的日本間諜給一鍋端了，還把頂頭上司、行動科長陳麻子給活活玩死了。
這是什麼手段？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特工行動的理解。
「組長！」王翰的聲音有些沙啞，他往前走了一步，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都坐吧。」林峰擺了擺手，自己拉了張椅子坐下，拿起桌上不知道誰的煙盒，抽出一根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的臉龐顯得有些模糊。
「處長那邊，我已經匯報完了。」林峰開口，聲音不大，但辦公室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豎著耳朵聽。
「陳科長，英勇殉國。行動科，傷亡慘重。」他陳述著事實，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從現在開始，由我，暫代行動科科長一職。六組，暫時作為科長直屬行動隊。」
「轟」的一聲，辦公室里炸開了鍋。
「什麼？組長，您……您當科長了？」周文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我的天……這……」
「組長牛逼！」
組員們先是震驚，隨即爆發出巨大的喜悅和興奮。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組長當了科長，他們這些最早跟著組長的老人，地位自然也水漲船高。以後在情報處里，誰還敢小瞧他們六組？
只有王翰，眉頭皺了一下。他比其他人想得更多。他湊到林峰身邊，壓低聲音問：「組長，處長就這麼輕易地把位子給您了？行動科那幫人……能服氣？」
行動科可不是六組這幾條槍，那是一個幾十號人的大科室，裡面盤根錯節，光是副科長就有兩個，還有好幾個資歷比林峰老得多的組長。陳科長經營多年，心腹不少。林峰一個外來的毛頭小子，直接坐上科長的位子，底下的人能沒想法？
「服不服氣，不是他們說了算。」林峰吐出一口煙圈，「是槍桿子和功勞說了算。今晚，我們有槍，也有功勞。」
他環視了一圈興奮的眾人，抬手壓了壓：「都別高興得太早。位子是拿到了，但屁股能不能坐穩，還得看接下來的活兒幹得漂不漂亮。」
眾人立刻安靜下來，重新看向林峰。
「王翰，」林峰看向自己的得力幹將，「你現在帶幾個人，去行動科走一趟。」
「現在去？」王翰一愣。
「對，就現在。」林峰的眼神冷了下來，「第一，把陳科長的辦公室給我封了，所有文件、資料，全部清點造冊，任何人不准靠近。第二，把行動科剩下的人都給老子叫起來，不管是在睡覺還是在外面鬼混，半小時內，全部到會議室集合。告訴他們，新科長要訓話。」
「這……會不會太急了點？」王翰有些遲疑，「他們剛死了科長，人心惶惶的，這麼搞，怕是要激起反彈。」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林峰掐滅了菸頭，「我就是要看看，誰是人，誰是鬼。誰在這個時候還敢跟我齜牙。你儘管去，出了事，我擔著。」
王翰看著林峰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心頭一凜，重重地點了點頭：「是！保證完成任務！」
說完，他點了幾個精幹的組員，風風火火地出門去了。
「周文。」林峰又看向周文。
「在！組長！」周文挺直了腰板。
「審訊室那邊，安排好了嗎？那七個活口，還有後面抓到的那個『鬼冢』，都分開關押了？」
「都安排好了！按照您的吩咐，單人單間，隔音的，保證他們串不了供。」周文連忙回答。
「很好。」林峰站起身，「你現在，把所有關於『櫻花』小組的資料，包括我們之前截獲的電文、破譯的情報，以及今晚從現場繳獲的所有文件，全部整理出來。我要在天亮之前，看到一份完整的檔案。」
「明白！」
「其他人，」林峰的目光掃過剩下的組員，「今晚辛苦了，都去休息。但是，槍不離身，子彈上膛。從今天起，我們六組，隨時準備戰鬥。」
「是！」眾人轟然應諾，聲音里充滿了幹勁。
安排完一切，辦公室里又只剩下林峰一個人。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剛剛開始。
接管行動科，只是第一步。他要的，不僅僅是一個位子，而是絕對的控制權。他需要把行動科，打造成一把真正屬於自己的，鋒利的刀。
而要讓這把刀變得鋒利，就必須用血來開刃。
那幾個日本間諜，就是最好的磨刀石。尤其是那個叫「鬼冢」的指揮官。林峰有一種直覺，這個人的價值，遠不止一個日本間諜小組那麼簡單。
他必須從鬼冢的嘴裡，撬出更有價值的東西。
半個小時後，王翰回來了，臉色有些難看。
「組長，都通知到了。不過……行動科的李副科長和張副科長，都說身體不適，來不了。還有幾個組長，也找了各種理由推脫。」王翰氣憤地說道，「這幫老油條，擺明了是想給您一個下馬威！」
「哦？是嗎？」林峰的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正愁找不到立威的對象，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人自己跳出來了。
「走，我們去會議室。」林峰拍了拍王翰的肩膀，「我倒要看看，這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能燒得多旺。」
他心裡清楚，處長最後那句「行動科，由你全權負責」，聽著是天大的信任和提拔，實際上也是一塊燒紅的烙鐵。他現在就是被架在火上烤。幹得好，是理所應當；幹得不好，或者再出什麼么蛾子，第一個被拿來開刀的，就是他林峰。
這老狐狸，既要用他的能力，又要防著他的手段。剛才那番敲打，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別以為耍了點小聰明就能無法無天，這軍事情報處，還是他處長說了算。
林峰心裡跟明鏡似的，但他臉上什麼都看不出來。他現在沒時間去琢磨處長的心思，他有更要緊的事要做。
推開六組辦公室的門，一股濃烈的煙味和混雜著血腥味的汗味撲面而來。王翰和周文正帶著幾個核心組員，圍著一張桌子，低聲討論著什麼。看到林峰進來，所有人都停下了嘴，齊刷刷地站了起來，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那眼神里有崇拜，有激動，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敬畏。
今晚發生的一切，對他們來說衝擊太大了。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組長，在談笑間就布下了一個天羅地網，不僅把兇悍的日本間諜給一鍋端了，還把頂頭上司、行動科長陳麻子給活活玩死了。
這是什麼手段？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特工行動的理解。
「組長！」王翰的聲音有些沙啞，他往前走了一步，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都坐吧。」林峰擺了擺手，自己拉了張椅子坐下，拿起桌上不知道誰的煙盒，抽出一根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的臉龐顯得有些模糊。
「處長那邊，我已經匯報完了。」林峰開口，聲音不大，但辦公室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豎著耳朵聽。
「陳科長，英勇殉國。行動科，傷亡慘重。」他陳述著事實，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從現在開始，由我，暫代行動科科長一職。六組，暫時作為科長直屬行動隊。」
「轟」的一聲，辦公室里炸開了鍋。
「什麼？組長，您……您當科長了？」周文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我的天……這……」
「組長牛逼！」
組員們先是震驚，隨即爆發出巨大的喜悅和興奮。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組長當了科長，他們這些最早跟著組長的老人，地位自然也水漲船高。以後在情報處里，誰還敢小瞧他們六組？
只有王翰，眉頭皺了一下。他比其他人想得更多。他湊到林峰身邊，壓低聲音問：「組長，處長就這麼輕易地把位子給您了？行動科那幫人……能服氣？」
行動科可不是六組這幾條槍，那是一個幾十號人的大科室，裡面盤根錯節，光是副科長就有兩個，還有好幾個資歷比林峰老得多的組長。陳科長經營多年，心腹不少。林峰一個外來的毛頭小子，直接坐上科長的位子，底下的人能沒想法？
「服不服氣，不是他們說了算。」林峰吐出一口煙圈，「是槍桿子和功勞說了算。今晚，我們有槍，也有功勞。」
他環視了一圈興奮的眾人，抬手壓了壓：「都別高興得太早。位子是拿到了，但屁股能不能坐穩，還得看接下來的活兒幹得漂不漂亮。」
眾人立刻安靜下來，重新看向林峰。
「王翰，」林峰看向自己的得力幹將，「你現在帶幾個人，去行動科走一趟。」
「現在去？」王翰一愣。
「對，就現在。」林峰的眼神冷了下來，「第一，把陳科長的辦公室給我封了，所有文件、資料，全部清點造冊，任何人不准靠近。第二，把行動科剩下的人都給老子叫起來，不管是在睡覺還是在外面鬼混，半小時內，全部到會議室集合。告訴他們，新科長要訓話。」
「這……會不會太急了點？」王翰有些遲疑，「他們剛死了科長，人心惶惶的，這麼搞，怕是要激起反彈。」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林峰掐滅了菸頭，「我就是要看看，誰是人，誰是鬼。誰在這個時候還敢跟我齜牙。你儘管去，出了事，我擔著。」
王翰看著林峰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心頭一凜，重重地點了點頭：「是！保證完成任務！」
說完，他點了幾個精幹的組員，風風火火地出門去了。
「周文。」林峰又看向周文。
「在！組長！」周文挺直了腰板。
「審訊室那邊，安排好了嗎？那七個活口，還有後面抓到的那個『鬼冢』，都分開關押了？」
「都安排好了！按照您的吩咐，單人單間，隔音的，保證他們串不了供。」周文連忙回答。
「很好。」林峰站起身，「你現在，把所有關於『櫻花』小組的資料，包括我們之前截獲的電文、破譯的情報，以及今晚從現場繳獲的所有文件，全部整理出來。我要在天亮之前，看到一份完整的檔案。」
「明白！」
「其他人，」林峰的目光掃過剩下的組員，「今晚辛苦了，都去休息。但是，槍不離身，子彈上膛。從今天起，我們六組，隨時準備戰鬥。」
「是！」眾人轟然應諾，聲音里充滿了幹勁。
安排完一切，辦公室里又只剩下林峰一個人。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剛剛開始。
接管行動科，只是第一步。他要的，不僅僅是一個位子，而是絕對的控制權。他需要把行動科，打造成一把真正屬於自己的，鋒利的刀。
而要讓這把刀變得鋒利，就必須用血來開刃。
那幾個日本間諜，就是最好的磨刀石。尤其是那個叫「鬼冢」的指揮官。林峰有一種直覺，這個人的價值，遠不止一個日本間諜小組那麼簡單。
他必須從鬼冢的嘴裡，撬出更有價值的東西。
半個小時後，王翰回來了，臉色有些難看。
「組長，都通知到了。不過……行動科的李副科長和張副科長，都說身體不適，來不了。還有幾個組長，也找了各種理由推脫。」王翰氣憤地說道，「這幫老油條，擺明了是想給您一個下馬威！」
「哦？是嗎？」林峰的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正愁找不到立威的對象，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人自己跳出來了。
「走，我們去會議室。」林峰拍了拍王翰的肩膀，「我倒要看看，這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能燒得多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