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臨別
現場所有人，包括張承宗、張雲海，全都被這超越凡俗的景象震懾住了。
恐懼，敬畏，難以置信，種種情緒浮現在每個人臉上。
張雲寒收掌，負手而立，聲音晴朗，清晰地傳入現場每個人耳中，「此乃仙家手段！我張雲寒，承祖父張大山遺澤，得入仙門，如今已為鍊氣士！即日起，張家鎮，便是修仙家族張氏之根基，祖父張大山畢生所求，功成於今日！」
短暫的死寂後，人群轟然炸開。
「神仙！真的是神仙！」
「老太爺！老太爺，他終於等到了！」
「張家，修仙家族！天佑我張家！」
「我等有眼無珠，竟敢非議老太爺！」
無數人激動得熱淚盈眶，朝著祖宅方向，朝著張雲寒，紛紛跪拜下去。
那些曾經私下非議過張大山的人，此刻更是羞愧難當，惶恐不已。
張承宗站在高台一側，看到下方嘩啦啦跪倒一片的人群，看到他們面露驚駭恐懼之色，再抬頭看張雲寒那如仙人臨凡般的身影，眼眶不禁濕潤了。
他心中默默道，「父親！您看到了嗎？您的堅持是對的！如今，張家已是仙門了！」
與此同時。
江越的意識也在籠罩著張家鎮廣場。
伴著張雲寒人前顯聖，他那顆沉寂多年的山之心，仿佛也隨之熱烈的跳動起來。
「八十多年，總算走到這一步了！」
張雲寒今天大張旗鼓的宣告，無疑會將張家主動送往更廣闊的天地法則中去。
從今往後，張家鎮這塊地方，將不再只是凡人的家園了。
它很快便會被修仙者注意到，繼而成為修仙界的一個節點。
自此之後，張家鎮將迎來真正的機遇期。
同樣，也伴隨著極大的危險。
不過，這也是江越所期望的。
畢竟，站在他的角度上，張家固然是界山修真文明的起點，是最早在他身上落腳紮根的族群，但它不會是唯一。
江越的志向，從來都不局限於守著一族一姓。
他的終極目標，是讓世間修士都行走於他身，宗門也好，家族也罷，只要能助他擴張靈脈，壯大山勢，強盛意念，他都會助他們一臂之力。
因此，他不會排斥有人從他身上走出去，也不會排斥，有新的勢力踏入這片山域。
畢竟，無論他們的來意是善是惡，只要踏入，便會跟界山結下新因果。
江越要的，從來都不是一潭死水，而是天翻地覆！
越是風雲際會，越是衝突四起，江越才越有機會，從火中取粟！
……
數日後，祖宅書房。
檀香裊裊，氣氛卻帶著一絲凝重。
張承宗坐在主位，張雲海侍立一旁，目光都落在面前的張雲寒身上。
「岳父大人，兄長。」
張雲寒打破沉默，語氣平靜，「家族根基已立，祖父正名之事亦了，然仙道漫漫，困守一隅，無異於坐井觀天，雲寒，意欲外出遊歷。」
話音落下，書房內靜了下來。
張承宗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滾燙的茶水濺出幾滴，落在手背上也渾然不覺。
此刻，他的內心千頭萬緒。
張家唯一的修仙者，若是在外遭遇不測，剛張家剛剛點燃的仙族之火，轉瞬便會熄滅。
張家鎮將重新淪為凡俗，甚至可能因為今日之顯聖，引來無法承受的禍端。
可他有什麼資格挽留？
修仙之路，豈是凡俗長輩能置喙的？
強行挽留，便是斷人道途，與仇敵何異？
更何況，張雲寒此次外出遊歷，也為了給張家的下一輩謀福祉。
這些天，張雲寒雖然沒跟兩人透露過此事，但張雲海早就向他親妹妹旁敲側擊過張雲寒此次下山的真實原因了。
張雲海內心同樣複雜，但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卻只道，「妹夫，此去兇險難料，務必多加小心！」
「岳父、兄長請放心。」
張雲寒語氣沉穩，道，「雲寒絕非莽撞之徒，此去遊歷，一為開闊眼界，尋訪機緣，精進修為。二為探聽修仙界消息，了解周遭勢力格局，為家族長遠計，短則一兩年，長則三五年，必有歸期。」
他頓了頓，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卷卷厚厚的手札，置於書桌之上。
「岳父，此乃我入山之後，另得機緣，整理出來的修仙百藝心得與修仙界常識，雖然粗淺，卻是我張家未來之基石，務必妥善保管。」
張承宗聞言，老眼發光，如同看到稀世珍寶，連連點頭。
緊跟著，他又從取出一個木匣，推到二人面前。
「這裡面有一些符籙和陣盤，幾塊靈石，不算珍貴，但足夠應付日常防護，符籙多為驅邪避煞，固守靈田之用，陣盤可臨時布下小型困陣，靈石則可拿來應急。」說完，他又叮囑道，「清虛谷有一靈種，極有可能再生，須派人細心照料，莫要讓蟲蟻侵擾。」
至於清虛果本身，他後來已按照玉簡中記載的法門摘下，放在儲物袋中，以備不時之需。
最後，張雲寒又拿出一卷單獨的手札，遞向張雲海。
「這是我踏遍界山後，結合山內靈氣分布、土質特性，整理出的一份界山靈田開採綱要，其中詳細標註了數處靈氣相對充裕，地勢平緩，適合開闢為低階靈田的區域。」
張雲海連忙鄭重接過，入手沉甸甸的，仿佛捧著整個家族的未來。
「家族目前雖無靈稻種子，但我此行外出，定會留意收集。」張雲寒道，「在我寄回靈稻種之前，家族首要任務，便是組織可靠人手，依據此綱要，先行開墾出這幾處靈田，平整土地，梳理地脈，做好一切前期準備，待我寄回靈種，便可立即播種，不至荒廢時日。」
「好！好！此事我必親自督辦！」
張雲寒語氣振奮。
開墾靈田，這是扎紮實實為家族積累底蘊的大事！
有了明確的指令，他心中的不安也稍稍消散了些。
「人手方面，主宗核心成員必須參與，尤其是族中年輕一輩，需藉此熟悉靈田特性，培養靈植夫。」張雲寒道，「開墾過程務必謹慎，不可操之過急傷及地脈，若有不明之處，可循我標註之法嘗試，或暫時擱置，待我歸來再議，切記，根基穩固，方是長久之道。」
「妹夫思慮周全，我定當全力而為，辦好此事！」
張雲海用力點頭。
「此外，還有一事。」
張雲寒語氣比之前凝重了許多。
「根據我另得機緣的玉簡中所述，歸靈訣乃是歸靈宗的鍊氣之法，非門下弟子，不可得傳，我此番修法，已是觸犯其門規，為防萬一，在我走之後，哪怕鎮上誕生了身具靈根的子嗣，也不可輕易傳授此法，直到我尋得新的鍊氣法門，再行修法，否則貿然修煉，被有心之人察覺，必然後患無窮，恐牽連整個家族！」
話音落下，張承宗和張雲寒臉色驟變。
張雲寒繼續道，「鍊氣法訣是歸靈宗的，但我先前施展的法術，卻並非歸靈宗獨有，日後若有人問起，千萬不要說漏了嘴。」
張承宗、張雲海兩人聞言，連連點頭，皆是面色難看，憂心忡忡。
一個是擔心歸靈訣的消息泄露，引來滅族之禍。
另一個則是擔心，張雲寒不再需要歸靈訣的後續法門的話，又該如何制衡於他呢？
難道真的只寄望於他的人品？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嘆氣，卻也無計可施，只得聽天由命！
……
恐懼，敬畏，難以置信，種種情緒浮現在每個人臉上。
張雲寒收掌，負手而立，聲音晴朗，清晰地傳入現場每個人耳中，「此乃仙家手段！我張雲寒，承祖父張大山遺澤，得入仙門，如今已為鍊氣士！即日起，張家鎮，便是修仙家族張氏之根基，祖父張大山畢生所求，功成於今日！」
短暫的死寂後，人群轟然炸開。
「神仙！真的是神仙！」
「老太爺！老太爺，他終於等到了！」
「張家，修仙家族！天佑我張家！」
「我等有眼無珠，竟敢非議老太爺！」
無數人激動得熱淚盈眶，朝著祖宅方向，朝著張雲寒，紛紛跪拜下去。
那些曾經私下非議過張大山的人，此刻更是羞愧難當，惶恐不已。
張承宗站在高台一側，看到下方嘩啦啦跪倒一片的人群，看到他們面露驚駭恐懼之色，再抬頭看張雲寒那如仙人臨凡般的身影，眼眶不禁濕潤了。
他心中默默道，「父親！您看到了嗎？您的堅持是對的！如今，張家已是仙門了！」
與此同時。
江越的意識也在籠罩著張家鎮廣場。
伴著張雲寒人前顯聖，他那顆沉寂多年的山之心，仿佛也隨之熱烈的跳動起來。
「八十多年，總算走到這一步了！」
張雲寒今天大張旗鼓的宣告，無疑會將張家主動送往更廣闊的天地法則中去。
從今往後，張家鎮這塊地方，將不再只是凡人的家園了。
它很快便會被修仙者注意到，繼而成為修仙界的一個節點。
自此之後，張家鎮將迎來真正的機遇期。
同樣，也伴隨著極大的危險。
不過，這也是江越所期望的。
畢竟，站在他的角度上，張家固然是界山修真文明的起點，是最早在他身上落腳紮根的族群，但它不會是唯一。
江越的志向，從來都不局限於守著一族一姓。
他的終極目標，是讓世間修士都行走於他身，宗門也好，家族也罷，只要能助他擴張靈脈，壯大山勢，強盛意念，他都會助他們一臂之力。
因此，他不會排斥有人從他身上走出去，也不會排斥，有新的勢力踏入這片山域。
畢竟，無論他們的來意是善是惡，只要踏入，便會跟界山結下新因果。
江越要的，從來都不是一潭死水，而是天翻地覆！
越是風雲際會，越是衝突四起，江越才越有機會，從火中取粟！
……
數日後，祖宅書房。
檀香裊裊，氣氛卻帶著一絲凝重。
張承宗坐在主位，張雲海侍立一旁，目光都落在面前的張雲寒身上。
「岳父大人，兄長。」
張雲寒打破沉默，語氣平靜，「家族根基已立，祖父正名之事亦了，然仙道漫漫，困守一隅，無異於坐井觀天，雲寒，意欲外出遊歷。」
話音落下，書房內靜了下來。
張承宗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滾燙的茶水濺出幾滴，落在手背上也渾然不覺。
此刻，他的內心千頭萬緒。
張家唯一的修仙者，若是在外遭遇不測，剛張家剛剛點燃的仙族之火，轉瞬便會熄滅。
張家鎮將重新淪為凡俗，甚至可能因為今日之顯聖，引來無法承受的禍端。
可他有什麼資格挽留？
修仙之路，豈是凡俗長輩能置喙的？
強行挽留，便是斷人道途，與仇敵何異？
更何況，張雲寒此次外出遊歷，也為了給張家的下一輩謀福祉。
這些天，張雲寒雖然沒跟兩人透露過此事，但張雲海早就向他親妹妹旁敲側擊過張雲寒此次下山的真實原因了。
張雲海內心同樣複雜，但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卻只道，「妹夫，此去兇險難料，務必多加小心！」
「岳父、兄長請放心。」
張雲寒語氣沉穩，道，「雲寒絕非莽撞之徒，此去遊歷，一為開闊眼界，尋訪機緣，精進修為。二為探聽修仙界消息，了解周遭勢力格局，為家族長遠計，短則一兩年，長則三五年，必有歸期。」
他頓了頓，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卷卷厚厚的手札，置於書桌之上。
「岳父，此乃我入山之後，另得機緣，整理出來的修仙百藝心得與修仙界常識，雖然粗淺，卻是我張家未來之基石，務必妥善保管。」
張承宗聞言，老眼發光，如同看到稀世珍寶，連連點頭。
緊跟著，他又從取出一個木匣，推到二人面前。
「這裡面有一些符籙和陣盤，幾塊靈石，不算珍貴，但足夠應付日常防護，符籙多為驅邪避煞，固守靈田之用，陣盤可臨時布下小型困陣，靈石則可拿來應急。」說完，他又叮囑道，「清虛谷有一靈種，極有可能再生，須派人細心照料，莫要讓蟲蟻侵擾。」
至於清虛果本身，他後來已按照玉簡中記載的法門摘下，放在儲物袋中，以備不時之需。
最後，張雲寒又拿出一卷單獨的手札，遞向張雲海。
「這是我踏遍界山後，結合山內靈氣分布、土質特性，整理出的一份界山靈田開採綱要，其中詳細標註了數處靈氣相對充裕，地勢平緩，適合開闢為低階靈田的區域。」
張雲海連忙鄭重接過，入手沉甸甸的，仿佛捧著整個家族的未來。
「家族目前雖無靈稻種子，但我此行外出，定會留意收集。」張雲寒道，「在我寄回靈稻種之前，家族首要任務，便是組織可靠人手，依據此綱要，先行開墾出這幾處靈田，平整土地，梳理地脈，做好一切前期準備，待我寄回靈種，便可立即播種，不至荒廢時日。」
「好！好！此事我必親自督辦！」
張雲寒語氣振奮。
開墾靈田，這是扎紮實實為家族積累底蘊的大事！
有了明確的指令，他心中的不安也稍稍消散了些。
「人手方面，主宗核心成員必須參與，尤其是族中年輕一輩，需藉此熟悉靈田特性，培養靈植夫。」張雲寒道，「開墾過程務必謹慎，不可操之過急傷及地脈，若有不明之處，可循我標註之法嘗試，或暫時擱置，待我歸來再議，切記，根基穩固，方是長久之道。」
「妹夫思慮周全，我定當全力而為，辦好此事！」
張雲海用力點頭。
「此外，還有一事。」
張雲寒語氣比之前凝重了許多。
「根據我另得機緣的玉簡中所述，歸靈訣乃是歸靈宗的鍊氣之法，非門下弟子，不可得傳，我此番修法，已是觸犯其門規，為防萬一，在我走之後，哪怕鎮上誕生了身具靈根的子嗣，也不可輕易傳授此法，直到我尋得新的鍊氣法門，再行修法，否則貿然修煉，被有心之人察覺，必然後患無窮，恐牽連整個家族！」
話音落下，張承宗和張雲寒臉色驟變。
張雲寒繼續道，「鍊氣法訣是歸靈宗的，但我先前施展的法術，卻並非歸靈宗獨有，日後若有人問起，千萬不要說漏了嘴。」
張承宗、張雲海兩人聞言，連連點頭，皆是面色難看，憂心忡忡。
一個是擔心歸靈訣的消息泄露，引來滅族之禍。
另一個則是擔心，張雲寒不再需要歸靈訣的後續法門的話，又該如何制衡於他呢？
難道真的只寄望於他的人品？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嘆氣，卻也無計可施，只得聽天由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