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拓荒
離別之日，選在一個微涼的清晨。
界山籠罩在薄霧之中，張家鎮還未完全甦醒。
張家鎮外，通往遠方的青石大道上。
張雲寒一身便於行動的勁裝，背負凡俗長劍。
張秀雨抱著女兒張清韻，依偎在他身旁，眼中滿是不舍，卻強忍著沒有落淚。
張清霖和張觀陽亦在身旁，仰望著父親，他們兩人年紀還小，尚不懂離別的意義。
張承宗亦帶著一眾張家核心，肅立相送。
「岳父大人，秀雨，韻兒，霖兒，觀陽，保重。」
張雲寒抱拳，目光掃過妻女，最後落在張承宗和張雲寒身上，「家中諸事，拜託岳父和兄長了，靈田培育，循序漸進即可，若有急事，可派人去我標註的那幾處可能的修士聚集點打探消息，我會定期留下記號。」
「放心去吧。」
張承宗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家裡有我和雲海！記住，界山是你的根，張家永遠是你的後盾！一切以自身安危為重！」
「爹爹……」
小靈韻似乎也感受到離別的氣氛，伸出小手。
張雲寒心中一軟，俯身親了親女兒的臉蛋，又深深看了妻子一眼：「等我回來。」
「嗯，路上小心。」
張秀雨聲音哽咽，卻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不再多言，張雲寒轉身，大步踏上青石大道。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他周身清風環繞，衣袂飄飛，整個人如同失去了重量般，輕飄飄地離地而起，化作一道淡淡的青影，朝著與界山主峰相反的方向，疾掠而去。
幾個呼吸間，便消失在茫茫山林與晨霧交織的遠方。
張承宗望著張雲寒消失的方向，久久佇立。
「父親。」
張雲海站在他身旁，輕聲道，「妹夫留下了根基，我們，不能讓他失望，更不能讓祖父的期盼落空。」
張承宗聞言，深吸一口氣，挺直了微微佝僂的脊背，沉聲道，「回鎮！召集所有管事和核心族人！雲寒留下的綱要，便是張家未來的命脈！開墾靈田，刻不容緩！」
他轉身，步伐沉穩地走向鎮內。
與此同時。
界山主峰之巔，江越的意識靜靜注視著那道遠去的背影，心中滿是期待。
張雲寒此次外出遊歷，必然會見到其他修仙者，踏足其他修仙勢力範圍。
而那些見聞，那些人情因果，遲早會順著無形的因果之線，回到界山上來，成為他成長的養分。
不過現如今，他所能做的，就只有等了。
……
張雲海不愧為張大山長孫，行事亦如他一般雷厲風行。
在送別張雲寒的當日，整個張家鎮便如同一台精密的機器，轟然運轉起來。
伴著張雲海一聲令下，主宗的青壯們紛紛扛起農具，深入到界山中去。
一時間，界山中，伐木聲，採石聲，號子聲取代了往日的寧靜。
另一邊。
就如同江越預料的那樣，張雲寒人前顯聖，張家成為修仙家族的消息，也伴著外來商旅們的離去，自沿途的茶肆、客棧、集市飛速傳開。
流傳到了外界。
「張家鎮出了真神仙！」
「張老太爺顯靈了，張家成了仙家！」
「張家仙師揮手間火球焚天，金光斷石！」
效果幾乎是立竿見影的。
聽聞此消息，幾個曾因張大山晚年求仙執念而暗中譏諷過，疏遠過的家族，無不第一時間派遣家中核心成員，帶著厚禮登門拜訪，言辭懇切，甚至攀起了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遠房親戚關係，話里話外都是同氣連枝、守望相助。
不僅如此。
縣裡專管鹽鐵專賣的劉主簿，在張大山死後，便對張家的孝敬挑三揀四，眼下也親自去了張家鎮道歉，並附上一紙文書，主動將張家鎮周邊幾處爭議之地的管轄權釐清，劃歸張家，只求張雲海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行清算之事。
甚至州府中，一些曾在朝堂身居高位的致仕大員，也都紛紛派人前去道賀，一個個姿態放得極低。
一時間，張家鎮門庭若市。
各種攀附示好者，幾乎把張家的門檻踏破了。
然而，這些的馬車都還沒離去，新的謠言，就如同野草般瘋漲，傳開了。
「張家鎮有仙師坐鎮，風調雨順，去了就有活路！」
「張仙師仁善，張家招人開山墾田，管飽飯，還給工錢！」
「聽說仙師還會收徒弟！萬一被看中……」
無數流民，逃荒者，失地農戶，乞丐，只剩一把子力氣的壯年漢子，以及懷著仙緣夢的讀書人們，紛紛成群結隊湧來。
許多距離張家鎮可以說算是遙遠的村寨，也全都主動派人前來歸附，將自家周邊的山林礦脈獻給張家，只求掛名庇護。
還有一些膽大的歸附者們，竟開始私自進入界山周邊那些未被列為禁區的山林中。
他們伐木圈地，建立簡陋營地，自稱替仙族拓荒。
可實際上呢？
自然是意圖搶先圈占資源點，賭張家人手不夠，管理混亂，先造成既定事實，將來才好索取好處，甚至是管理權！
而對於此，張雲海並沒有下令禁絕。
在他看來，群山廣大，單靠張家一族之地，要何年何月才能探明？
有人替張家開路，清掉蛇蟲鼠蟻，那是好事！
張雲海看得很透徹。
他們占地，無非是為了日後封賞。
土地又長不了腿，是張家的，始終是張家的！
只要張雲寒在，只要張家強盛，今日那些外來者占得越多，將來歸屬張家的也就越多。
不費一兵一卒，坐享其成。
話雖如此，卻也不能全部任由那些外來者亂搞。
很快，眾多外來者們，便接到了來自於張家鎮的正告！
張家感念他們為張家開拓，暫許代管開拓之地，也可繼續招募流民開荒，但必須謹遵三令！
其一，以界碑為界，一草一木皆屬張家。
其二，人、地、產皆須登記報備。
其三，日後據點穩定，按比例繳歲貢。
最後。
所有拓荒行為，僅限於張家鎮和張家禁地之外，若有任何人膽敢窺探張家禁地，那麼，仙法無情，必會將窺探者連人帶點一併剷除，所屬勢力，雞犬不留！
張雲寒的命令傳遞出去後，無疑是給了眾多外來者的行為以正當性，一時間，整個張家鎮周遭區域山林，都開始了如火如荼的墾荒活動。
界山之巔，江越的意識幾乎清晰感知到，界山周圍的人道氣息，正在顯著增強。
雖然眼下，他們沒辦法滋養到界山，但隨著界山的成長，遲早會被納入版圖之中，成為界山底蘊。
只不過，讓江越略感遺憾的是。
張家鎮終究地處過於偏遠了。
且張雲寒初入鍊氣，創下鍊氣仙族的消息，於整個修仙界而言，也實在是過於無關緊要了。
不過江越相信，隨著張雲寒和張家繼續這樣發展下去。
張家鎮成為修仙界重要節點的那天，很快就會到來。
……
界山籠罩在薄霧之中，張家鎮還未完全甦醒。
張家鎮外，通往遠方的青石大道上。
張雲寒一身便於行動的勁裝，背負凡俗長劍。
張秀雨抱著女兒張清韻，依偎在他身旁，眼中滿是不舍，卻強忍著沒有落淚。
張清霖和張觀陽亦在身旁，仰望著父親，他們兩人年紀還小，尚不懂離別的意義。
張承宗亦帶著一眾張家核心，肅立相送。
「岳父大人，秀雨，韻兒，霖兒，觀陽，保重。」
張雲寒抱拳，目光掃過妻女，最後落在張承宗和張雲寒身上，「家中諸事，拜託岳父和兄長了，靈田培育，循序漸進即可，若有急事，可派人去我標註的那幾處可能的修士聚集點打探消息，我會定期留下記號。」
「放心去吧。」
張承宗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家裡有我和雲海！記住，界山是你的根，張家永遠是你的後盾！一切以自身安危為重！」
「爹爹……」
小靈韻似乎也感受到離別的氣氛，伸出小手。
張雲寒心中一軟，俯身親了親女兒的臉蛋，又深深看了妻子一眼：「等我回來。」
「嗯，路上小心。」
張秀雨聲音哽咽，卻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不再多言，張雲寒轉身，大步踏上青石大道。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他周身清風環繞，衣袂飄飛，整個人如同失去了重量般，輕飄飄地離地而起，化作一道淡淡的青影，朝著與界山主峰相反的方向，疾掠而去。
幾個呼吸間，便消失在茫茫山林與晨霧交織的遠方。
張承宗望著張雲寒消失的方向，久久佇立。
「父親。」
張雲海站在他身旁，輕聲道，「妹夫留下了根基，我們，不能讓他失望，更不能讓祖父的期盼落空。」
張承宗聞言，深吸一口氣，挺直了微微佝僂的脊背，沉聲道，「回鎮！召集所有管事和核心族人！雲寒留下的綱要，便是張家未來的命脈！開墾靈田，刻不容緩！」
他轉身，步伐沉穩地走向鎮內。
與此同時。
界山主峰之巔，江越的意識靜靜注視著那道遠去的背影，心中滿是期待。
張雲寒此次外出遊歷，必然會見到其他修仙者，踏足其他修仙勢力範圍。
而那些見聞，那些人情因果，遲早會順著無形的因果之線，回到界山上來，成為他成長的養分。
不過現如今，他所能做的，就只有等了。
……
張雲海不愧為張大山長孫，行事亦如他一般雷厲風行。
在送別張雲寒的當日，整個張家鎮便如同一台精密的機器，轟然運轉起來。
伴著張雲海一聲令下，主宗的青壯們紛紛扛起農具，深入到界山中去。
一時間，界山中，伐木聲，採石聲，號子聲取代了往日的寧靜。
另一邊。
就如同江越預料的那樣，張雲寒人前顯聖，張家成為修仙家族的消息，也伴著外來商旅們的離去，自沿途的茶肆、客棧、集市飛速傳開。
流傳到了外界。
「張家鎮出了真神仙！」
「張老太爺顯靈了，張家成了仙家！」
「張家仙師揮手間火球焚天，金光斷石！」
效果幾乎是立竿見影的。
聽聞此消息，幾個曾因張大山晚年求仙執念而暗中譏諷過，疏遠過的家族，無不第一時間派遣家中核心成員，帶著厚禮登門拜訪，言辭懇切，甚至攀起了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遠房親戚關係，話里話外都是同氣連枝、守望相助。
不僅如此。
縣裡專管鹽鐵專賣的劉主簿，在張大山死後，便對張家的孝敬挑三揀四，眼下也親自去了張家鎮道歉，並附上一紙文書，主動將張家鎮周邊幾處爭議之地的管轄權釐清，劃歸張家，只求張雲海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行清算之事。
甚至州府中，一些曾在朝堂身居高位的致仕大員，也都紛紛派人前去道賀，一個個姿態放得極低。
一時間，張家鎮門庭若市。
各種攀附示好者，幾乎把張家的門檻踏破了。
然而，這些的馬車都還沒離去，新的謠言，就如同野草般瘋漲，傳開了。
「張家鎮有仙師坐鎮，風調雨順，去了就有活路！」
「張仙師仁善，張家招人開山墾田，管飽飯，還給工錢！」
「聽說仙師還會收徒弟！萬一被看中……」
無數流民，逃荒者，失地農戶，乞丐，只剩一把子力氣的壯年漢子，以及懷著仙緣夢的讀書人們，紛紛成群結隊湧來。
許多距離張家鎮可以說算是遙遠的村寨，也全都主動派人前來歸附，將自家周邊的山林礦脈獻給張家，只求掛名庇護。
還有一些膽大的歸附者們，竟開始私自進入界山周邊那些未被列為禁區的山林中。
他們伐木圈地，建立簡陋營地，自稱替仙族拓荒。
可實際上呢？
自然是意圖搶先圈占資源點，賭張家人手不夠，管理混亂，先造成既定事實，將來才好索取好處，甚至是管理權！
而對於此，張雲海並沒有下令禁絕。
在他看來，群山廣大，單靠張家一族之地，要何年何月才能探明？
有人替張家開路，清掉蛇蟲鼠蟻，那是好事！
張雲海看得很透徹。
他們占地，無非是為了日後封賞。
土地又長不了腿，是張家的，始終是張家的！
只要張雲寒在，只要張家強盛，今日那些外來者占得越多，將來歸屬張家的也就越多。
不費一兵一卒，坐享其成。
話雖如此，卻也不能全部任由那些外來者亂搞。
很快，眾多外來者們，便接到了來自於張家鎮的正告！
張家感念他們為張家開拓，暫許代管開拓之地，也可繼續招募流民開荒，但必須謹遵三令！
其一，以界碑為界，一草一木皆屬張家。
其二，人、地、產皆須登記報備。
其三，日後據點穩定，按比例繳歲貢。
最後。
所有拓荒行為，僅限於張家鎮和張家禁地之外，若有任何人膽敢窺探張家禁地，那麼，仙法無情，必會將窺探者連人帶點一併剷除，所屬勢力，雞犬不留！
張雲寒的命令傳遞出去後，無疑是給了眾多外來者的行為以正當性，一時間，整個張家鎮周遭區域山林，都開始了如火如荼的墾荒活動。
界山之巔，江越的意識幾乎清晰感知到，界山周圍的人道氣息，正在顯著增強。
雖然眼下，他們沒辦法滋養到界山，但隨著界山的成長，遲早會被納入版圖之中，成為界山底蘊。
只不過，讓江越略感遺憾的是。
張家鎮終究地處過於偏遠了。
且張雲寒初入鍊氣，創下鍊氣仙族的消息，於整個修仙界而言，也實在是過於無關緊要了。
不過江越相信，隨著張雲寒和張家繼續這樣發展下去。
張家鎮成為修仙界重要節點的那天，很快就會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