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人前顯聖
張雲海常年習武，聲音沉穩有力，清晰的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這一聲仙師，瞬間點明了張雲寒此刻在張家的超然地位！
這七年多時間，關於這位入贅後不久，便進入家族禁地清修的姑爺，張家內部並非沒有討論。
只不過，長輩們一個個皆諱莫如深，語焉不詳，後輩們自然無法知曉全部內情，只大概聽說，張雲寒身具仙緣之種，繼承了祖父張大山的仙緣，正在山中潛心求仙。
對於這一傳言，主宗的長輩後輩，皆是半信半疑。
但無論如何，隨著家主張雲海躬身行禮，這一眾心思各異的主宗核心成員們，無不紛紛上前，齊齊躬身行禮，「恭迎雲寒姑爺、仙師歸來！」
張雲寒意念敏銳，只一眼，便將眾人的表情反應盡收眼底。
但他恍若未覺，只是溫和抱拳，「內兄！諸位叔伯兄弟、族老，雲寒有禮了，山中清修，多年未歸，勞諸位掛念。」
他的聲音平和清朗，隱約間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如同春風化雨，消弭了現場一些因他仙師身份帶來的無形緊張感。
張雲海見張雲寒態度如此謙和，心中鬆了口氣，連忙側身虛引，「妹夫一路辛苦，快請入鎮！家中已備好宴席，為你們一家接風洗塵！」
張承宗也在一旁笑著點頭：「對，對！回家！回家再說！」
於是，在張承宗、張雲海和一眾核心族人簇擁下，張雲寒一家五口，如同眾星捧月般，踏入了闊別七年的張家鎮大門。
……
酒足飯飽，賓主盡歡。
宴後。
張雲海獨自端著酒壺，走到張雲寒面前，面帶笑意，「妹夫，可否移步？有幾句話，想單獨說。」
張雲寒自無不可。
兩人來到偏院，院中一張石桌，兩杯清酒。
張雲寒平靜看著張雲海：「兄長請說。」
張雲海抿了口酒，道，「妹夫，你可還記得，當年那些追殺你，把你逼得走投無路，最終倒在張家鎮門口的宵小之輩嗎？」
張雲寒微微一怔，「自然記得，若非他們，我也不會與秀雨、與張家結下這份緣法，往事已矣，兄長為何突然提起？」
張雲海微微一笑，道，「七年前，你入山後不久，那伙悍匪就連同老巢，被我張家一把火燒成了灰，斬草除根，雞犬不留！這是父親的意思，也是我親自帶人做的。父親說，你是我張家的仙師，是張家未來的擎天之柱，你是因路見不平，出手救下被劫掠的商旅，才遭至報復，這等腌臢之輩，怎配髒了你的手，擾了你的清修？
「妹夫！我與你說這些，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盼你知曉，無論仙途如何高遠，張家永遠是你的家，是你的後盾，也是你的刀！區區凡俗因果，無需你親自去沾染！以前是，現在是，往後亦是！」
話音落下，院內一片寂靜。
張雲寒沉默，心中明鏡一般。
斬卻因果，掃清凡塵俗事，只是表象。
其真正用意，無非是張承宗想讓他張雲寒，承下這份情。
承下他張雲海的情，也承下張家的情。
既是護持，也是謀劃。
很顯然，張雲海此番對他的試探，是因為他和張承宗都沒有完全相信，張雲寒已經把自己當做張家人了。
畢竟，仙道高渺，修仙者的心思，更是無從揣測，他們也只能出此下策，挾恩圖報了。
不過，這點小心思，張雲寒並不反感，反而很是欣慰。
雖然說出去可能很多人不信，但他真的已經把自己當做張家人了。
況且，他的妻子是張家人，子女是張家子。
現如今他下山準備外出遊歷，也是要為張家掙一份仙緣，為後來者奠基。
如果家族的掌權者一個賽一個的垃圾，那他這是圖什麼呢？
家主的掌權者有手段，家族才能綿延百世，他的子嗣才有保障。
他雖是修仙者，卻也不能一生都護著子女。
念及此處，他緩緩舉杯：「岳父大人深恩，兄長厚義，雲寒銘感五內！此仇得報，因果已了，全賴岳父大人運籌帷幄，兄長親力親為！雲寒無以為報，唯有竭盡全力，護持張家，不負此恩！」
張雲寒聞言，心中如釋重負，忙舉起酒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喝酒！」
一杯飲盡。
張雲海神色一斂，道，「妹夫！仇已報，此事不必再提。眼下，為兄還有一事相求！」
「兄長請講。」
「祖父……」
張雲海的聲音低沉下去，「他老人家耗盡一生心血，為求仙緣，方才建立此鎮，然而，晚年卻被許多不知內情的外人，甚至一些目光短淺之輩，私下譏為痴心妄想，瘋癲之舉。如今你修煉有成，可否……可否在鎮民面前，展露仙家手段？不為炫耀，只為為祖父正名！我與父親想讓所有人知道，我祖父張大山一生所追求的，絕非虛妄！我張家，也已經是真正的修仙家族了！」
張雲寒聞言，沒有絲毫猶豫，肅然應道，「此乃分內之事！我之仙緣，得自於祖父大人，我自當為他正名！」
「謝謝！」
張雲海眼中含淚。
這一刻，他不是張家家主，而是作為被張大山寵大的長孫，真誠道謝。
數日後。
張家鎮中心廣場。
張雲海召集了所有鎮民、管事、族人，乃至外來商旅。
氣氛肅穆。
所有人都不知鎮長召集，具體所為何事。
直到張雲寒一身素淨青衫，駕馭清風從天而降。
他目光平靜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
沒有言語，他抬起右手，五指虛張。
「呼！」
一團赤紅色的火球，憑空在他掌心跳躍而出。
起初只有拳頭大小，轉眼間，它便迎風暴漲，化作一個直徑丈許，熊熊燃燒的巨大火球。
灼熱的氣浪瞬間席捲廣場，離得近的人甚至感到呼吸一窒，頭髮眉毛都傳來焦糊感。
火球的光芒映照著每一張不可思議的臉龐。
控火訣！
鍊氣二層修為，全力施展，威勢駭人至極。
緊接著，火球驟然熄滅。
張雲寒並指如劍，朝著廣場邊緣一根用來測試武力的碗口粗石柱，遙遙一指。
「嗤！」
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金色光束，自他指尖激射而出，速度快如閃電。
「轟隆！」
一聲巨響，石柱應聲而斷，斷口處光滑如鏡，甚至冒著絲絲青煙！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廣場上落針可聞。
……
這一聲仙師，瞬間點明了張雲寒此刻在張家的超然地位！
這七年多時間，關於這位入贅後不久，便進入家族禁地清修的姑爺，張家內部並非沒有討論。
只不過，長輩們一個個皆諱莫如深，語焉不詳，後輩們自然無法知曉全部內情，只大概聽說，張雲寒身具仙緣之種，繼承了祖父張大山的仙緣，正在山中潛心求仙。
對於這一傳言，主宗的長輩後輩，皆是半信半疑。
但無論如何，隨著家主張雲海躬身行禮，這一眾心思各異的主宗核心成員們，無不紛紛上前，齊齊躬身行禮，「恭迎雲寒姑爺、仙師歸來！」
張雲寒意念敏銳，只一眼，便將眾人的表情反應盡收眼底。
但他恍若未覺，只是溫和抱拳，「內兄！諸位叔伯兄弟、族老，雲寒有禮了，山中清修，多年未歸，勞諸位掛念。」
他的聲音平和清朗，隱約間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如同春風化雨，消弭了現場一些因他仙師身份帶來的無形緊張感。
張雲海見張雲寒態度如此謙和，心中鬆了口氣，連忙側身虛引，「妹夫一路辛苦，快請入鎮！家中已備好宴席，為你們一家接風洗塵！」
張承宗也在一旁笑著點頭：「對，對！回家！回家再說！」
於是，在張承宗、張雲海和一眾核心族人簇擁下，張雲寒一家五口，如同眾星捧月般，踏入了闊別七年的張家鎮大門。
……
酒足飯飽，賓主盡歡。
宴後。
張雲海獨自端著酒壺，走到張雲寒面前，面帶笑意，「妹夫，可否移步？有幾句話，想單獨說。」
張雲寒自無不可。
兩人來到偏院，院中一張石桌，兩杯清酒。
張雲寒平靜看著張雲海：「兄長請說。」
張雲海抿了口酒，道，「妹夫，你可還記得，當年那些追殺你，把你逼得走投無路，最終倒在張家鎮門口的宵小之輩嗎？」
張雲寒微微一怔，「自然記得，若非他們，我也不會與秀雨、與張家結下這份緣法，往事已矣，兄長為何突然提起？」
張雲海微微一笑，道，「七年前，你入山後不久，那伙悍匪就連同老巢，被我張家一把火燒成了灰，斬草除根，雞犬不留！這是父親的意思，也是我親自帶人做的。父親說，你是我張家的仙師，是張家未來的擎天之柱，你是因路見不平，出手救下被劫掠的商旅，才遭至報復，這等腌臢之輩，怎配髒了你的手，擾了你的清修？
「妹夫！我與你說這些，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盼你知曉，無論仙途如何高遠，張家永遠是你的家，是你的後盾，也是你的刀！區區凡俗因果，無需你親自去沾染！以前是，現在是，往後亦是！」
話音落下，院內一片寂靜。
張雲寒沉默，心中明鏡一般。
斬卻因果，掃清凡塵俗事，只是表象。
其真正用意，無非是張承宗想讓他張雲寒，承下這份情。
承下他張雲海的情，也承下張家的情。
既是護持，也是謀劃。
很顯然，張雲海此番對他的試探，是因為他和張承宗都沒有完全相信，張雲寒已經把自己當做張家人了。
畢竟，仙道高渺，修仙者的心思，更是無從揣測，他們也只能出此下策，挾恩圖報了。
不過，這點小心思，張雲寒並不反感，反而很是欣慰。
雖然說出去可能很多人不信，但他真的已經把自己當做張家人了。
況且，他的妻子是張家人，子女是張家子。
現如今他下山準備外出遊歷，也是要為張家掙一份仙緣，為後來者奠基。
如果家族的掌權者一個賽一個的垃圾，那他這是圖什麼呢？
家主的掌權者有手段，家族才能綿延百世，他的子嗣才有保障。
他雖是修仙者，卻也不能一生都護著子女。
念及此處，他緩緩舉杯：「岳父大人深恩，兄長厚義，雲寒銘感五內！此仇得報，因果已了，全賴岳父大人運籌帷幄，兄長親力親為！雲寒無以為報，唯有竭盡全力，護持張家，不負此恩！」
張雲寒聞言，心中如釋重負，忙舉起酒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喝酒！」
一杯飲盡。
張雲海神色一斂，道，「妹夫！仇已報，此事不必再提。眼下，為兄還有一事相求！」
「兄長請講。」
「祖父……」
張雲海的聲音低沉下去，「他老人家耗盡一生心血，為求仙緣，方才建立此鎮，然而，晚年卻被許多不知內情的外人，甚至一些目光短淺之輩，私下譏為痴心妄想，瘋癲之舉。如今你修煉有成，可否……可否在鎮民面前，展露仙家手段？不為炫耀，只為為祖父正名！我與父親想讓所有人知道，我祖父張大山一生所追求的，絕非虛妄！我張家，也已經是真正的修仙家族了！」
張雲寒聞言，沒有絲毫猶豫，肅然應道，「此乃分內之事！我之仙緣，得自於祖父大人，我自當為他正名！」
「謝謝！」
張雲海眼中含淚。
這一刻，他不是張家家主，而是作為被張大山寵大的長孫，真誠道謝。
數日後。
張家鎮中心廣場。
張雲海召集了所有鎮民、管事、族人，乃至外來商旅。
氣氛肅穆。
所有人都不知鎮長召集，具體所為何事。
直到張雲寒一身素淨青衫，駕馭清風從天而降。
他目光平靜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
沒有言語，他抬起右手，五指虛張。
「呼！」
一團赤紅色的火球，憑空在他掌心跳躍而出。
起初只有拳頭大小，轉眼間，它便迎風暴漲，化作一個直徑丈許，熊熊燃燒的巨大火球。
灼熱的氣浪瞬間席捲廣場，離得近的人甚至感到呼吸一窒，頭髮眉毛都傳來焦糊感。
火球的光芒映照著每一張不可思議的臉龐。
控火訣！
鍊氣二層修為，全力施展，威勢駭人至極。
緊接著，火球驟然熄滅。
張雲寒並指如劍，朝著廣場邊緣一根用來測試武力的碗口粗石柱，遙遙一指。
「嗤！」
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金色光束，自他指尖激射而出，速度快如閃電。
「轟隆！」
一聲巨響，石柱應聲而斷，斷口處光滑如鏡，甚至冒著絲絲青煙！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廣場上落針可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