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下山
此後。
張雲寒的生活節奏又有了變化。
除了每天雷打不動的鍊氣修煉之外，他開始著手整理那些玉簡。
其中最常翻閱的，自然是那枚《修士雜錄》。
他將玉簡中提及的那些常用信息，單獨謄抄成一部《修仙者見聞》，留給張家作為了解外界之用。
再之後，他又把《靈植圖鑑》、《金石小錄》、《陣道初窺》、《符籙淺析》、《丹火引》等玉簡中記載的修仙百藝基礎內容，一條條抄錄批註驗證，最終彙編成一部《修仙百藝初窺》。
與此同時。
為了增加不久後外出的保命手段，張雲寒還從《歸靈訣》中找出另外四種下品法術，分別是控火訣，御風術，靈盾術和斂息術。
基礎法術的修習，毫無疑問是枯燥且艱難的。
而且作為鬥法類的法術，這四種法術的修行難度，要比先前的三種都更高一些，因此這之後的修行，在枯燥和艱難之上，還多加了一項對靈力的消耗巨大。
但如今的張雲寒，業已今非昔比。
須知，那兩隻儲物袋中的幾十枚靈石，已經是他張雲寒的底蘊了。
有靈石用來恢復靈力，張雲寒的修習進度快得驚人，短短半個月時間，便將四種法術都入了門。
又用去月余時間，將它們熟練掌握。
法術修行期間，反覆消耗和補充靈力，還大大加快了張雲寒的鍊氣速度。
此時，距離他採氣成功，突破鍊氣一層，也才短短四個月，但他的修為已經勢若破竹來到了鍊氣一層巔峰，距離鍊氣二層只有一步之遙！
這天傍晚。
當夕陽又一次將界山染成金色。
清虛谷內，忽然傳出一道悠長而平穩的呼吸聲。
這呼吸聲不似人聲，更像低沉的悶雷，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律，緩慢的碾壓而過，引得谷中靈氣震盪，木屋四周幾片枯葉都無風自旋起來。
木屋內，蒲團上。
張雲寒睜開雙眼。
眸中似有電光一閃而逝，旋即收斂，歸於平靜，整個人比以往多了幾分深邃與掌控感。
鍊氣二層！
歷經七年寒暑，在界山豐沛的靈氣與靈石的雙重助力下，他終於突破了。
道始竅中那道本源地脈初陽之氣，愈發凝練精純，另有四十餘處竅穴，也已儲滿了靈力。
然而，對於此，張雲寒眉間卻沒有太多喜色，反而浮起一絲淡淡的離愁。
他起身，給自己施了個清潔術，推開木門。
門外，溪水潺潺。
張秀雨正抱著他們兩歲的小女兒在溪邊玩耍。
小傢伙指著溪中游魚咿咿呀呀，粉雕玉琢，活潑可愛。
見張雲寒走出木屋，張秀雨眼中滿是溫柔的笑意。
她雖是一介凡人，無法察覺靈力變化，但常年習武煉體，也讓她隱約能感知到丈夫身上那愈發沉凝，令人心安的氣息。
「爹！」
小女兒張清韻奶聲奶氣的喊著，伸出小手。
張雲寒笑著上前，抱起女兒，親昵的蹭了蹭她的小臉。
不多時，大女兒張清霖和小兒子張觀陽也從林間跑來，圍著他笑鬧不休。
七年來，他謹遵祖父遺命，岳父教誨，身體力行，開枝散葉，如今一家五口和和睦睦，其樂融融。
良久，他將小女兒交還給張秀雨，語氣溫和，「秀雨，我要出山了。」
張秀雨神色微滯，眼中閃過一抹不舍，但她只是輕輕抱緊懷裡的孩子，抿唇笑道，「去吧，把你該走的路走完，放心，家裡有我。」
兩人對視片刻，無需多言，彼此的心意早已相通。
數日後。
張雲寒一家五口沿著蜿蜒的山徑下山。
當他們一家五口的身影，出現在界山通往張家鎮的青石大道上時，立刻便引起了守衛的注意。
待看清來人，尤其是認出那氣質已然超凡，卻依舊有著當年輪廓的張雲寒時，守衛們先是驚愕，旋即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
「是雲寒姑爺！還有秀雨小姐和小少爺，小小姐！」
「雲寒姑爺下山了！」
這消息如同長了翅膀，瞬間傳遍了整個張家鎮。
接到消息的張承宗，第一時間帶著一眾張家主宗核心成員，幾乎是跑著出來迎接。
這七年來，張雲寒潛心苦修，從未出過界山，只偶爾會護送妻子和孩子們到山腳下，讓他們回家省親。
張承宗，以及如今接任家主的張雲海，雖名義上和張雲寒是姻親，卻終究只是凡人。
而且他們對修仙之事，知之不詳，於是只能謹記著仙師清修不可打擾的模糊概念，儘管無比關心張雲寒的修煉進展，卻也只能在張秀雨下山時，小心翼翼的問上一問。
張秀雨每次帶回的消息，也只是簡短的幾句。
「夫君一切安好，仍在修煉。」
「夫君說，已經鍊氣一層了。」
僅此而已，他們不敢多問，更不敢輕易上山打擾。
如今，闊別七年。
當張承宗的目光越過人群，真真切切落在那道身影上時，心緒複雜難言。
女婿張雲寒的身姿一如往昔，但他的氣質，卻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曾經的江湖俠氣，少年意氣，都被一種更深邃的沉靜取代，眼神溫潤平和，卻仿佛蘊含著難以揣度的力量。
僅僅只是站在那裡，便自然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折又生畏的氣息。
「這就是仙凡之別嗎？」
張承宗心中震撼，心中的不安更甚。
自己的女兒和外孫、外孫女們，真的能留住這條真龍嗎？
好在。
張雲寒此刻的態度，並沒有因為修煉有成而顯出絲毫倨傲，反而在與張承宗目光相交的那一剎，主動開口，聲音溫和，「岳父大人，雲寒攜妻兒回來了。」
聽聞此言，這位主宰了張家數十年的前家主，眼眶瞬間就紅了，一時哽咽。
過了好一會兒，才大步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張雲寒的肩膀。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這一句。
張承宗的情緒稍稍平復後，便側身一步，將位置讓給了身後如今這位真正執掌張家鎮權柄的中年人，也是他的嫡長子，現任家主張雲海。
張雲海深吸一口氣，同樣壓下心中萬千思緒，上前一步，對著張雲寒深深一揖，「恭迎仙師仙駕歸來！」
……
張雲寒的生活節奏又有了變化。
除了每天雷打不動的鍊氣修煉之外，他開始著手整理那些玉簡。
其中最常翻閱的，自然是那枚《修士雜錄》。
他將玉簡中提及的那些常用信息，單獨謄抄成一部《修仙者見聞》，留給張家作為了解外界之用。
再之後，他又把《靈植圖鑑》、《金石小錄》、《陣道初窺》、《符籙淺析》、《丹火引》等玉簡中記載的修仙百藝基礎內容，一條條抄錄批註驗證，最終彙編成一部《修仙百藝初窺》。
與此同時。
為了增加不久後外出的保命手段，張雲寒還從《歸靈訣》中找出另外四種下品法術，分別是控火訣，御風術，靈盾術和斂息術。
基礎法術的修習，毫無疑問是枯燥且艱難的。
而且作為鬥法類的法術，這四種法術的修行難度，要比先前的三種都更高一些，因此這之後的修行，在枯燥和艱難之上，還多加了一項對靈力的消耗巨大。
但如今的張雲寒，業已今非昔比。
須知，那兩隻儲物袋中的幾十枚靈石，已經是他張雲寒的底蘊了。
有靈石用來恢復靈力，張雲寒的修習進度快得驚人，短短半個月時間，便將四種法術都入了門。
又用去月余時間，將它們熟練掌握。
法術修行期間，反覆消耗和補充靈力，還大大加快了張雲寒的鍊氣速度。
此時，距離他採氣成功，突破鍊氣一層，也才短短四個月，但他的修為已經勢若破竹來到了鍊氣一層巔峰，距離鍊氣二層只有一步之遙！
這天傍晚。
當夕陽又一次將界山染成金色。
清虛谷內，忽然傳出一道悠長而平穩的呼吸聲。
這呼吸聲不似人聲，更像低沉的悶雷，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律，緩慢的碾壓而過，引得谷中靈氣震盪，木屋四周幾片枯葉都無風自旋起來。
木屋內，蒲團上。
張雲寒睜開雙眼。
眸中似有電光一閃而逝，旋即收斂，歸於平靜，整個人比以往多了幾分深邃與掌控感。
鍊氣二層！
歷經七年寒暑，在界山豐沛的靈氣與靈石的雙重助力下，他終於突破了。
道始竅中那道本源地脈初陽之氣，愈發凝練精純，另有四十餘處竅穴，也已儲滿了靈力。
然而，對於此，張雲寒眉間卻沒有太多喜色，反而浮起一絲淡淡的離愁。
他起身，給自己施了個清潔術，推開木門。
門外，溪水潺潺。
張秀雨正抱著他們兩歲的小女兒在溪邊玩耍。
小傢伙指著溪中游魚咿咿呀呀，粉雕玉琢，活潑可愛。
見張雲寒走出木屋，張秀雨眼中滿是溫柔的笑意。
她雖是一介凡人，無法察覺靈力變化，但常年習武煉體，也讓她隱約能感知到丈夫身上那愈發沉凝，令人心安的氣息。
「爹！」
小女兒張清韻奶聲奶氣的喊著，伸出小手。
張雲寒笑著上前，抱起女兒，親昵的蹭了蹭她的小臉。
不多時，大女兒張清霖和小兒子張觀陽也從林間跑來，圍著他笑鬧不休。
七年來，他謹遵祖父遺命，岳父教誨，身體力行，開枝散葉，如今一家五口和和睦睦，其樂融融。
良久，他將小女兒交還給張秀雨，語氣溫和，「秀雨，我要出山了。」
張秀雨神色微滯，眼中閃過一抹不舍，但她只是輕輕抱緊懷裡的孩子，抿唇笑道，「去吧，把你該走的路走完，放心，家裡有我。」
兩人對視片刻，無需多言，彼此的心意早已相通。
數日後。
張雲寒一家五口沿著蜿蜒的山徑下山。
當他們一家五口的身影，出現在界山通往張家鎮的青石大道上時，立刻便引起了守衛的注意。
待看清來人，尤其是認出那氣質已然超凡，卻依舊有著當年輪廓的張雲寒時，守衛們先是驚愕，旋即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
「是雲寒姑爺！還有秀雨小姐和小少爺，小小姐！」
「雲寒姑爺下山了！」
這消息如同長了翅膀，瞬間傳遍了整個張家鎮。
接到消息的張承宗，第一時間帶著一眾張家主宗核心成員，幾乎是跑著出來迎接。
這七年來，張雲寒潛心苦修，從未出過界山，只偶爾會護送妻子和孩子們到山腳下，讓他們回家省親。
張承宗，以及如今接任家主的張雲海，雖名義上和張雲寒是姻親，卻終究只是凡人。
而且他們對修仙之事，知之不詳，於是只能謹記著仙師清修不可打擾的模糊概念，儘管無比關心張雲寒的修煉進展，卻也只能在張秀雨下山時，小心翼翼的問上一問。
張秀雨每次帶回的消息，也只是簡短的幾句。
「夫君一切安好，仍在修煉。」
「夫君說，已經鍊氣一層了。」
僅此而已，他們不敢多問，更不敢輕易上山打擾。
如今，闊別七年。
當張承宗的目光越過人群，真真切切落在那道身影上時，心緒複雜難言。
女婿張雲寒的身姿一如往昔，但他的氣質，卻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曾經的江湖俠氣，少年意氣，都被一種更深邃的沉靜取代，眼神溫潤平和，卻仿佛蘊含著難以揣度的力量。
僅僅只是站在那裡，便自然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折又生畏的氣息。
「這就是仙凡之別嗎？」
張承宗心中震撼，心中的不安更甚。
自己的女兒和外孫、外孫女們，真的能留住這條真龍嗎？
好在。
張雲寒此刻的態度，並沒有因為修煉有成而顯出絲毫倨傲，反而在與張承宗目光相交的那一剎，主動開口，聲音溫和，「岳父大人，雲寒攜妻兒回來了。」
聽聞此言，這位主宰了張家數十年的前家主，眼眶瞬間就紅了，一時哽咽。
過了好一會兒，才大步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張雲寒的肩膀。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這一句。
張承宗的情緒稍稍平復後，便側身一步，將位置讓給了身後如今這位真正執掌張家鎮權柄的中年人，也是他的嫡長子，現任家主張雲海。
張雲海深吸一口氣，同樣壓下心中萬千思緒，上前一步，對著張雲寒深深一揖，「恭迎仙師仙駕歸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