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關係的倒退
第495章 關係的倒退
「你要說什麼？」
安德魯看著吉爾，莫名有些緊張。他能猜到，對方要說的一定就是剛才喬伊森交代的「已經過去的事」。
「我們去那邊。」
吉爾和安德魯走到人少的地方。
「安德魯，你既然是陣列道具的持有人，啟動道具時就一定知道發射點坐標變動，我沒說錯吧。」
聽吉爾果然提起此事，安德魯露出一副牴觸神情。
吉爾繼續道：「當時喬伊森讓我們這些觀察員通過追蹤明月」附近出現的心靈力，確定其來源的坐標。也就是說————」
安德魯心中「咯噔」一下，出言打斷：「吉爾，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什麼你應該知道。」
安德魯想起喬伊森剛才說的那些話，瞪起眼睛：「————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吉爾平靜道：「你不用對我發火，其實我們都一樣，都被某些人騙了。我們的力量沒有被用去做好事，而是被用去作了惡。」
「作惡？！」
「你可能不知道你們發射出的高能雷射目標是誰，但我知道。我在偵查到那股心靈力時，認出了它的頻率，上次就是它救了我乘坐的幸運女神號」潛艇、也是它對明月」造成破壞，並最終讓後者停止上升————只是當我發現這一點時已經來不及了，它的主人坐標已被其他觀察員上報給了喬伊森。」
吉爾的話語和表情，讓安德魯心中生出一絲難言的恐懼。
他不光為吉爾，更為自己感到了莫名的擔憂。
「吉爾，你別說了————你不覺得你說得這些很————是在詆毀那些犧牲的英雄們嗎？要是被別人知道，你————」
「安德魯，你應該在啟動道具前就收到了明月停止上升」的提示。這些英雄的犧牲到底應不應該，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不，當時我————」
「而且就算我不說，危險依然存在。你還不明白嗎？我們已經身陷險境之中，所以我才來找你，趁著還有時間我們或許還可以想辦法離開。」吉爾沉聲道。
「離開？」安德魯面露茫然之色，「這怎麼可能，而且離開能去哪裡————」
「世界那麼大難道還怕沒去處嗎？索羅馬的手再長，也伸不到世界上所有角落。」吉爾說。
安德魯想到自己現在擁有的一切，猶豫片刻後用力搖頭：「不，吉爾。我不能離開！
這樣走掉會被當成是叛國的！」
，」
「而且你也不用走。」安德魯繼續道，「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是這次行動的英雄，你這種有偵查能力的升華者更是珍貴人才，一定會得到官方重用。
還有我現在是議員，不管怎麼說都是官方高層，不會有人敢隨便動我。你是我朋友，有我罩著你在索羅馬也不會有危險，離開反倒才會很危險！」
吉爾聽完，默默看了安德魯幾秒，眼中閃過失望的光彩。
「那麼，你就做你的議員吧，我希望你能做得久一些。我和你不一樣，我做不到在這裡面對那上千名無辜死去的索羅馬升華者自欺欺人。」
他說完轉身離開，安德魯抬起手想叫住他，片刻後又放了下來。
他閉上眼睛，那些人的身影又浮現出來，在問他為什麼要啟動道具————他感到一陣恐慌，不敢去看那些墓碑。
吉爾還沒走出國家公墓的大門，就聽到一些頻率在向自己靠近。
動作這麼快嗎————
他心中感慨一聲，不動聲色地拿出手機，迅速登錄升華者之家網站，把自己早就編輯好的一段文字通過私信發送出去。
沒過幾秒，周圍出現幾個身穿制服的升華者，站位將他圍在中間。
為首一人冷冷道：「吉爾，我們是索羅馬安全調查局的人，現在懷疑你有叛國嫌疑，請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勸你不要做無謂的抵抗。」
吉爾平靜地接受了逮捕。他本身就是一個偵查型升華者，戰鬥力並不強，不可能從幾名調查局的精銳升華者特工手中逃脫。
他知道這麼一來自己肯定會凶多吉少，但他已經做了自己該做的，這樣就足夠了。
關瞳還活著的消息，對策研究室高層在他失蹤第三日後得知。
這個消息是陳娜告訴他們的，她對張明路說的原話是「小關哥哥聯繫了我，讓我告訴你們他還活著。」
張明路得知消息當然驚喜不已，立刻去匯報給高良偉。
然而高良偉得知後，神情中卻帶有幾分凝重。
張明路見狀十分不解：「負責人，這麼一個好消息，怎麼您看起來不太高興？」
「張博士，你看不出來嗎？」高良偉反問，「關瞳讓陳娜代為通知，而不是主動聯繫我們，這意味著什麼？」
張明路一怔，幾秒後明白過來。
「負責人是說————關瞳他這是不再信任我們的表現？」
他說完也意識到的確如此。
如果雙方的信任度還和從前一樣，那關瞳應該直接聯繫他、或者李孟才對，而不是讓陳娜代為告知。
「難道他懷疑自己被襲擊和我們有關？懷疑是我們泄露了他的位置坐標？這怎麼可能！」
「張博士，在這件事上我並不苛責他。」高良偉說，「他這次失聯好幾天，可見就算活下來也一定受到了重創，這種情況下，在真相不明前很難去相信誰。」
「話是這麼說，可是————」張明路苦笑一聲，「可是這樣一來，我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長期合作就要出問題了。」
對策研究室和關瞳能建立起長期信任合作，是花費了很多時間、經過幾次磨合才實現的，過程並不容易。
現在關瞳主動切斷直聯關係，又開始用讓陳娜傳話這種「中間搭橋」模式，可見他對研究室的信任度嚴重下降，如此原本的合作肯定會受影響。
「事已至此，張博士你就不要嘆氣了。現在重點還是要放在查明真相，扭轉我國的國際輿論上。」
「是————那關瞳那邊？」
「暫時就通過陳娜來聯繫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近期應該不會再和我們直接聯繫，原本的聯繫方式也會作廢。」
張明路無奈點頭：「負責人說得沒錯。他似乎停用了原本的手機號，我從陳娜那裡得知他還活著的消息後，在升華者之家上給他發私信也沒有回覆————他現在還能信任的，恐怕就只有那些和他長期關係密切的人，還有他那個組織吧。」
高良偉忽然問道：「他那個組織，我們掌握有成員名單嗎？」
張明路搖搖頭：「沒有完整名單。目前只知道成員有上苑紫，她曾經是櫻祈官方升華者，後來不知為何成為關瞳的一個心腹。另外關瞳送來和龍魂學戰鬥技的那個少年，應該也是該組織成員。」
高良偉點點頭，沉吟片刻道：「我會讓情報部門調查一下。」
「這————有必要嗎？據我所知這個組織並非秘密組織，關瞳似乎是為了探索盜火者和末世規則的真相建立。」
「就算是這樣，一定程度的調查也是必須的。」高良偉沒有再過多解釋，說完便讓張明路回去。
張明路出了負責人辦公室，看到銀狐就站在不遠等他。
「博士，看你的表情————情況不太好？」銀狐走過來說。
「是啊，我們和關瞳好不容易建立起長期合作，現在他不和我們直接聯繫，這不就是又倒回去了嗎。」
銀狐聳聳肩：「這很正常吧。他可是差點死掉，心態肯定會有變化，說起來研究室對他的保護也有疏忽。」
張明路先是面露愧色，又厲聲罵道：「誰知道索羅馬會這麼無恥卑鄙！準備好的陣列攻擊，不用在破壞明月」上，居然拿來攻擊我們的升華者！而且他們忘了嗎，關瞳和你們幾個還救過他們一座城市的人呢！」
銀狐眯起眼睛：「我覺得發動攻擊的人，不一定知道那個坐標位置的人是影子」，他們的目標只是那個讓明月停止上升的人」。
「」
「嗯————我和負責人也有這種想法。他們很可能是事後才得知目標身份，但無論如何，這都是對我們北星的嚴重挑釁，只要證據一到手————」
「證據？」銀狐的表情忽然變得很古怪。
「怎麼了？」
「博士，我不知道你和負責人怎麼看，但我和關瞳的幾次合作行動下來，根據我對他的觀察了解————他可不是那種吃了虧會先找證據再去報復的性格。」
張明路聞言一時愣住。
「你要說什麼？」
安德魯看著吉爾，莫名有些緊張。他能猜到，對方要說的一定就是剛才喬伊森交代的「已經過去的事」。
「我們去那邊。」
吉爾和安德魯走到人少的地方。
「安德魯，你既然是陣列道具的持有人，啟動道具時就一定知道發射點坐標變動，我沒說錯吧。」
聽吉爾果然提起此事，安德魯露出一副牴觸神情。
吉爾繼續道：「當時喬伊森讓我們這些觀察員通過追蹤明月」附近出現的心靈力，確定其來源的坐標。也就是說————」
安德魯心中「咯噔」一下，出言打斷：「吉爾，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什麼你應該知道。」
安德魯想起喬伊森剛才說的那些話，瞪起眼睛：「————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吉爾平靜道：「你不用對我發火，其實我們都一樣，都被某些人騙了。我們的力量沒有被用去做好事，而是被用去作了惡。」
「作惡？！」
「你可能不知道你們發射出的高能雷射目標是誰，但我知道。我在偵查到那股心靈力時，認出了它的頻率，上次就是它救了我乘坐的幸運女神號」潛艇、也是它對明月」造成破壞，並最終讓後者停止上升————只是當我發現這一點時已經來不及了，它的主人坐標已被其他觀察員上報給了喬伊森。」
吉爾的話語和表情，讓安德魯心中生出一絲難言的恐懼。
他不光為吉爾，更為自己感到了莫名的擔憂。
「吉爾，你別說了————你不覺得你說得這些很————是在詆毀那些犧牲的英雄們嗎？要是被別人知道，你————」
「安德魯，你應該在啟動道具前就收到了明月停止上升」的提示。這些英雄的犧牲到底應不應該，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不，當時我————」
「而且就算我不說，危險依然存在。你還不明白嗎？我們已經身陷險境之中，所以我才來找你，趁著還有時間我們或許還可以想辦法離開。」吉爾沉聲道。
「離開？」安德魯面露茫然之色，「這怎麼可能，而且離開能去哪裡————」
「世界那麼大難道還怕沒去處嗎？索羅馬的手再長，也伸不到世界上所有角落。」吉爾說。
安德魯想到自己現在擁有的一切，猶豫片刻後用力搖頭：「不，吉爾。我不能離開！
這樣走掉會被當成是叛國的！」
，」
「而且你也不用走。」安德魯繼續道，「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是這次行動的英雄，你這種有偵查能力的升華者更是珍貴人才，一定會得到官方重用。
還有我現在是議員，不管怎麼說都是官方高層，不會有人敢隨便動我。你是我朋友，有我罩著你在索羅馬也不會有危險，離開反倒才會很危險！」
吉爾聽完，默默看了安德魯幾秒，眼中閃過失望的光彩。
「那麼，你就做你的議員吧，我希望你能做得久一些。我和你不一樣，我做不到在這裡面對那上千名無辜死去的索羅馬升華者自欺欺人。」
他說完轉身離開，安德魯抬起手想叫住他，片刻後又放了下來。
他閉上眼睛，那些人的身影又浮現出來，在問他為什麼要啟動道具————他感到一陣恐慌，不敢去看那些墓碑。
吉爾還沒走出國家公墓的大門，就聽到一些頻率在向自己靠近。
動作這麼快嗎————
他心中感慨一聲，不動聲色地拿出手機，迅速登錄升華者之家網站，把自己早就編輯好的一段文字通過私信發送出去。
沒過幾秒，周圍出現幾個身穿制服的升華者，站位將他圍在中間。
為首一人冷冷道：「吉爾，我們是索羅馬安全調查局的人，現在懷疑你有叛國嫌疑，請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勸你不要做無謂的抵抗。」
吉爾平靜地接受了逮捕。他本身就是一個偵查型升華者，戰鬥力並不強，不可能從幾名調查局的精銳升華者特工手中逃脫。
他知道這麼一來自己肯定會凶多吉少，但他已經做了自己該做的，這樣就足夠了。
關瞳還活著的消息，對策研究室高層在他失蹤第三日後得知。
這個消息是陳娜告訴他們的，她對張明路說的原話是「小關哥哥聯繫了我，讓我告訴你們他還活著。」
張明路得知消息當然驚喜不已，立刻去匯報給高良偉。
然而高良偉得知後，神情中卻帶有幾分凝重。
張明路見狀十分不解：「負責人，這麼一個好消息，怎麼您看起來不太高興？」
「張博士，你看不出來嗎？」高良偉反問，「關瞳讓陳娜代為通知，而不是主動聯繫我們，這意味著什麼？」
張明路一怔，幾秒後明白過來。
「負責人是說————關瞳他這是不再信任我們的表現？」
他說完也意識到的確如此。
如果雙方的信任度還和從前一樣，那關瞳應該直接聯繫他、或者李孟才對，而不是讓陳娜代為告知。
「難道他懷疑自己被襲擊和我們有關？懷疑是我們泄露了他的位置坐標？這怎麼可能！」
「張博士，在這件事上我並不苛責他。」高良偉說，「他這次失聯好幾天，可見就算活下來也一定受到了重創，這種情況下，在真相不明前很難去相信誰。」
「話是這麼說，可是————」張明路苦笑一聲，「可是這樣一來，我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長期合作就要出問題了。」
對策研究室和關瞳能建立起長期信任合作，是花費了很多時間、經過幾次磨合才實現的，過程並不容易。
現在關瞳主動切斷直聯關係，又開始用讓陳娜傳話這種「中間搭橋」模式，可見他對研究室的信任度嚴重下降，如此原本的合作肯定會受影響。
「事已至此，張博士你就不要嘆氣了。現在重點還是要放在查明真相，扭轉我國的國際輿論上。」
「是————那關瞳那邊？」
「暫時就通過陳娜來聯繫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近期應該不會再和我們直接聯繫，原本的聯繫方式也會作廢。」
張明路無奈點頭：「負責人說得沒錯。他似乎停用了原本的手機號，我從陳娜那裡得知他還活著的消息後，在升華者之家上給他發私信也沒有回覆————他現在還能信任的，恐怕就只有那些和他長期關係密切的人，還有他那個組織吧。」
高良偉忽然問道：「他那個組織，我們掌握有成員名單嗎？」
張明路搖搖頭：「沒有完整名單。目前只知道成員有上苑紫，她曾經是櫻祈官方升華者，後來不知為何成為關瞳的一個心腹。另外關瞳送來和龍魂學戰鬥技的那個少年，應該也是該組織成員。」
高良偉點點頭，沉吟片刻道：「我會讓情報部門調查一下。」
「這————有必要嗎？據我所知這個組織並非秘密組織，關瞳似乎是為了探索盜火者和末世規則的真相建立。」
「就算是這樣，一定程度的調查也是必須的。」高良偉沒有再過多解釋，說完便讓張明路回去。
張明路出了負責人辦公室，看到銀狐就站在不遠等他。
「博士，看你的表情————情況不太好？」銀狐走過來說。
「是啊，我們和關瞳好不容易建立起長期合作，現在他不和我們直接聯繫，這不就是又倒回去了嗎。」
銀狐聳聳肩：「這很正常吧。他可是差點死掉，心態肯定會有變化，說起來研究室對他的保護也有疏忽。」
張明路先是面露愧色，又厲聲罵道：「誰知道索羅馬會這麼無恥卑鄙！準備好的陣列攻擊，不用在破壞明月」上，居然拿來攻擊我們的升華者！而且他們忘了嗎，關瞳和你們幾個還救過他們一座城市的人呢！」
銀狐眯起眼睛：「我覺得發動攻擊的人，不一定知道那個坐標位置的人是影子」，他們的目標只是那個讓明月停止上升的人」。
「」
「嗯————我和負責人也有這種想法。他們很可能是事後才得知目標身份，但無論如何，這都是對我們北星的嚴重挑釁，只要證據一到手————」
「證據？」銀狐的表情忽然變得很古怪。
「怎麼了？」
「博士，我不知道你和負責人怎麼看，但我和關瞳的幾次合作行動下來，根據我對他的觀察了解————他可不是那種吃了虧會先找證據再去報復的性格。」
張明路聞言一時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