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錯的還有我
第494章 錯的還有我
關瞳清醒過來後，剛一開口記憶就迅速回歸，讓他把後面的「怎麼了」幾個字咽回肚子。
他看看周圍，自己正身處一個岩洞內。
「團長，你————沒事了？」
上苑紫小心翼翼地問。
她自從找到關瞳後，這兩天就一直在緊張和擔憂中度過。
她不覺得關瞳會死，因為她找到人時，後者身上並沒有傷口，且呼吸和心跳也還在。
然而關瞳卻處於昏迷狀態。
上苑紫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只能將他先帶到這個在地圖上沒有標註的地方，寸步不離地守護。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她的擔心也越來越重。
在無法確定關瞳這樣長時間昏迷會不會致死的情況下，她原本已決定去找一個人。只是還未行動，關瞳就忽然間醒轉過來。
「我————」
關瞳坐起身來，伸手摸了摸脖頸處，什麼都沒摸到。
原本他戴著一個吊墜，那不是裝飾品，而是一件從規則箱子裡開出來的，名為【挽命吊墜】的道具。
那件道具此刻已經消失，消耗掉了。
他沉默片刻後放下手，抬眼看向上苑紫：「我沒事了。謝謝你，上苑。」
「團長，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會————究竟出什麼事了，是明月」被破壞後對你產生了什麼影響嗎？」
上苑紫這兩天沒有與外界聯絡，因為擔心自己被追蹤，導致關瞳被找到，她早已將身上一切電子設備都毀掉後扔進大海，因此根本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
關瞳聽她這麼問，自己回想起那道殘虹般的光束，聲音嘶啞道：「是雷射。從視野範圍外射來一道雷射，目標是我。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道雷射能夠擊破鎏金守護和心靈力護罩雙重防禦，一定是那件陣列道具射出的。」
上苑紫聞言，一股殺氣從她身上發散出來：「雷射，陣列道具————這麼說是索羅馬的人發起襲擊，他們真該死。」
關瞳張口欲言，忽然又仔細看了看上苑紫：「上苑，你突破了？」
「————嗯。
「7
「很不錯。」關瞳說完又問，「我昏迷了多久？還有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已經兩天了。」上苑紫說，「團長你被襲擊後定位信號丟失，我到海里找你。本來不太可能找到，海洋太大了————但我突破到升華第二階段後，似乎又覺醒了一些血脈能力，它能讓我在大海中更好地進行感知。」
「發現團長你的時候，你就在海面上飄著。雖然昏迷不醒，但你身上有一層心靈力護盾，似乎能自動對你形成保護，不至於沉入海中。我將你帶到了這座未在地圖上標準的無名海島，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天了。」
關瞳聽完，差不多已搞清楚事情經過。
他破壞「明月」核心後，索羅馬那邊依然啟動了載波陣列，只是更改了目標，將雷射射向他。
高能雷射速度太快，以至於他的預警能力剛起作用，攻擊就已到達。
合三千高端升華者之力的高能雷射威力可想而知，若非如此也無法破壞他身上的多重防禦。
但如果當時有影甲護體，或許還不至於瞬間破防。
只是和上次一樣，影子在實體化後對「明月」造成破壞同時，其自身也會被那巨大球體的恐怖質量摧毀，而且是完全摧毀。
這樣一來，當高能雷射射來時，關瞳還未重新召喚出影子，沒有在身上形成平時常備的影甲防護。
結果就是那道雷射完全擊穿他的胸部，連帶著身上的定位設備、手機等物件全部摧毀一隻是發射者並非全知全曉，不知道關瞳身上有【挽命吊墜】這件可以抵消致命攻擊的特殊防護道具。
就算是這樣，關瞳此刻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不管怎麼說，他的的確確遭受到一次致命襲擊。
就算憑道具保住了生命，他的意識還是因為接近死亡而進入了沉睡。
如果不是那些聲音，不是葉蓮卡、不是師靜儀一直在通過心靈網絡呼喚他，他不知要沉睡多久才能醒過來。
而且讓他覺得難過的是，這次襲擊就發生在他剛剛為世界消解掉一條末世規則威脅的時候。
那時他還在為「明月」核心的破壞而激動，根本沒想到在同一時間竟然會有人要殺他。
他努力平復了情緒，一字一句地對上苑紫說：「辛苦你了。」
他知道上苑紫雖然說得輕描淡寫，可孤身一人跳入茫茫大海找他，這需要多大的勇氣和決心，這個世界上又有幾個人願意為他這麼做。
「沒什麼。」上苑紫搖搖頭。
她沒有想過這麼做值不值得，從加入溯源旅團那一天起，她就知道這是一個不會拋棄自己的地方，所以她也不會拋棄這裡的其他人。
「不過茫茫大海中敵人怎麼知道團長你的坐標位置？會不會是內部泄露，還是————」
「有可能是內部問題，也有可能是敵人偵查到了我。」關瞳輕聲說，「沒關係，都會調查清楚的。」
「我會幫忙。」
「嗯————上苑，你覺得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我做了什麼才會讓別人想要置我於死地，還是我表現得太軟弱，以至於讓別人敢這麼對待而不擔心後果。」
，1
上苑紫不知道該說什麼，沉默好一陣後才堅定道：「錯的一定是別人，不是團長，而且他們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她原本就已想好，假如關瞳真的無法醒來，她會用自己的方式為他報仇。
但現在關瞳甦醒，她就會聽從他的命令行動。
「不，錯的不只是別人。」關瞳握住上苑紫的手，認真說道。
「還有我。我以為只要自己一直變強，儘可能去完成一條條規則挑戰，順便再幫助他人，就可以一邊保持自我、一邊得到別人的認可————我以為不參與某些競爭，就可以只和團隊成員一起專心探索真相。」
「但我完全錯了。」
「我忘記了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完全孤立，忘記了通關名額論」對很多人的影響有多深。還忘記了從很久前開始，哪怕我什麼都不做，只是單純地存在，就會讓一些人如坐針氈、時刻不得安寧。」
上苑紫默默聽著，她知道關瞳現在不需要安慰。甚至他說這些並不是在傾訴，只是在理清自己的思路。
「當一個個體成長到別人無法忽視時，就算什麼都不做，也休想獨善其身。就像這條規則中的明月」————它只是存在，自身的引力就會改變整片海域。這麼簡單的道理，我不該現在才明白。」
關瞳說罷站起身來，往岩洞外走去。
上苑紫邁步跟上。
外面是一片淺灘，這座無名海島位於瀾洋邊緣，此時夜色已然降臨，海面上什麼都看不到。
關瞳沉默地凝視著漆黑海面，海風吹起他的頭髮和衣角，上苑紫站在一邊，只能看到他晦暗不明的側臉。
「————團長，你要不要聯繫一下大家。」她說，「我這兩天和外界沒有任何聯絡，一定有人在擔心你。」
上苑紫找到關瞳後心亂如麻，將人帶到海島上後，她想過使用道具聯繫其他人、想過帶關瞳去北星，可想來想去卻不知道自己能真正信任的有誰。
或許葉蓮卡、銀狐陳娜、黑星白星等人都能信任，但她不敢賭。萬一把昏迷的關瞳交給這些人出了什麼問題，她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
她唯一想過並且差一點就決定去找的是師靜儀。不是她信任師靜儀，而是她知道關瞳很信任那位。只是她還沒行動，關瞳就甦醒了過來。
這樣她就不用再考慮這些了。
關瞳聞言微微點頭，低聲道：「好黑啊，什麼都看不清。」
上苑紫微微一怔，轉過頭看向黑暗籠罩的海面。
一刻不停更迭著的末世規則、莫名的惡意與襲擊、潛伏在暗中的敵人、無法確定的信任交付————層層疊疊交織在一起，仿佛一張大網將人牢牢纏住，想要喘口氣都很困難。
「————是啊，太黑了。」
關瞳清醒過來後，剛一開口記憶就迅速回歸，讓他把後面的「怎麼了」幾個字咽回肚子。
他看看周圍，自己正身處一個岩洞內。
「團長，你————沒事了？」
上苑紫小心翼翼地問。
她自從找到關瞳後，這兩天就一直在緊張和擔憂中度過。
她不覺得關瞳會死，因為她找到人時，後者身上並沒有傷口，且呼吸和心跳也還在。
然而關瞳卻處於昏迷狀態。
上苑紫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只能將他先帶到這個在地圖上沒有標註的地方，寸步不離地守護。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她的擔心也越來越重。
在無法確定關瞳這樣長時間昏迷會不會致死的情況下，她原本已決定去找一個人。只是還未行動，關瞳就忽然間醒轉過來。
「我————」
關瞳坐起身來，伸手摸了摸脖頸處，什麼都沒摸到。
原本他戴著一個吊墜，那不是裝飾品，而是一件從規則箱子裡開出來的，名為【挽命吊墜】的道具。
那件道具此刻已經消失，消耗掉了。
他沉默片刻後放下手，抬眼看向上苑紫：「我沒事了。謝謝你，上苑。」
「團長，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會————究竟出什麼事了，是明月」被破壞後對你產生了什麼影響嗎？」
上苑紫這兩天沒有與外界聯絡，因為擔心自己被追蹤，導致關瞳被找到，她早已將身上一切電子設備都毀掉後扔進大海，因此根本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
關瞳聽她這麼問，自己回想起那道殘虹般的光束，聲音嘶啞道：「是雷射。從視野範圍外射來一道雷射，目標是我。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道雷射能夠擊破鎏金守護和心靈力護罩雙重防禦，一定是那件陣列道具射出的。」
上苑紫聞言，一股殺氣從她身上發散出來：「雷射，陣列道具————這麼說是索羅馬的人發起襲擊，他們真該死。」
關瞳張口欲言，忽然又仔細看了看上苑紫：「上苑，你突破了？」
「————嗯。
「7
「很不錯。」關瞳說完又問，「我昏迷了多久？還有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已經兩天了。」上苑紫說，「團長你被襲擊後定位信號丟失，我到海里找你。本來不太可能找到，海洋太大了————但我突破到升華第二階段後，似乎又覺醒了一些血脈能力，它能讓我在大海中更好地進行感知。」
「發現團長你的時候，你就在海面上飄著。雖然昏迷不醒，但你身上有一層心靈力護盾，似乎能自動對你形成保護，不至於沉入海中。我將你帶到了這座未在地圖上標準的無名海島，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天了。」
關瞳聽完，差不多已搞清楚事情經過。
他破壞「明月」核心後，索羅馬那邊依然啟動了載波陣列，只是更改了目標，將雷射射向他。
高能雷射速度太快，以至於他的預警能力剛起作用，攻擊就已到達。
合三千高端升華者之力的高能雷射威力可想而知，若非如此也無法破壞他身上的多重防禦。
但如果當時有影甲護體，或許還不至於瞬間破防。
只是和上次一樣，影子在實體化後對「明月」造成破壞同時，其自身也會被那巨大球體的恐怖質量摧毀，而且是完全摧毀。
這樣一來，當高能雷射射來時，關瞳還未重新召喚出影子，沒有在身上形成平時常備的影甲防護。
結果就是那道雷射完全擊穿他的胸部，連帶著身上的定位設備、手機等物件全部摧毀一隻是發射者並非全知全曉，不知道關瞳身上有【挽命吊墜】這件可以抵消致命攻擊的特殊防護道具。
就算是這樣，關瞳此刻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不管怎麼說，他的的確確遭受到一次致命襲擊。
就算憑道具保住了生命，他的意識還是因為接近死亡而進入了沉睡。
如果不是那些聲音，不是葉蓮卡、不是師靜儀一直在通過心靈網絡呼喚他，他不知要沉睡多久才能醒過來。
而且讓他覺得難過的是，這次襲擊就發生在他剛剛為世界消解掉一條末世規則威脅的時候。
那時他還在為「明月」核心的破壞而激動，根本沒想到在同一時間竟然會有人要殺他。
他努力平復了情緒，一字一句地對上苑紫說：「辛苦你了。」
他知道上苑紫雖然說得輕描淡寫，可孤身一人跳入茫茫大海找他，這需要多大的勇氣和決心，這個世界上又有幾個人願意為他這麼做。
「沒什麼。」上苑紫搖搖頭。
她沒有想過這麼做值不值得，從加入溯源旅團那一天起，她就知道這是一個不會拋棄自己的地方，所以她也不會拋棄這裡的其他人。
「不過茫茫大海中敵人怎麼知道團長你的坐標位置？會不會是內部泄露，還是————」
「有可能是內部問題，也有可能是敵人偵查到了我。」關瞳輕聲說，「沒關係，都會調查清楚的。」
「我會幫忙。」
「嗯————上苑，你覺得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我做了什麼才會讓別人想要置我於死地，還是我表現得太軟弱，以至於讓別人敢這麼對待而不擔心後果。」
，1
上苑紫不知道該說什麼，沉默好一陣後才堅定道：「錯的一定是別人，不是團長，而且他們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她原本就已想好，假如關瞳真的無法醒來，她會用自己的方式為他報仇。
但現在關瞳甦醒，她就會聽從他的命令行動。
「不，錯的不只是別人。」關瞳握住上苑紫的手，認真說道。
「還有我。我以為只要自己一直變強，儘可能去完成一條條規則挑戰，順便再幫助他人，就可以一邊保持自我、一邊得到別人的認可————我以為不參與某些競爭，就可以只和團隊成員一起專心探索真相。」
「但我完全錯了。」
「我忘記了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完全孤立，忘記了通關名額論」對很多人的影響有多深。還忘記了從很久前開始，哪怕我什麼都不做，只是單純地存在，就會讓一些人如坐針氈、時刻不得安寧。」
上苑紫默默聽著，她知道關瞳現在不需要安慰。甚至他說這些並不是在傾訴，只是在理清自己的思路。
「當一個個體成長到別人無法忽視時，就算什麼都不做，也休想獨善其身。就像這條規則中的明月」————它只是存在，自身的引力就會改變整片海域。這麼簡單的道理，我不該現在才明白。」
關瞳說罷站起身來，往岩洞外走去。
上苑紫邁步跟上。
外面是一片淺灘，這座無名海島位於瀾洋邊緣，此時夜色已然降臨，海面上什麼都看不到。
關瞳沉默地凝視著漆黑海面，海風吹起他的頭髮和衣角，上苑紫站在一邊，只能看到他晦暗不明的側臉。
「————團長，你要不要聯繫一下大家。」她說，「我這兩天和外界沒有任何聯絡，一定有人在擔心你。」
上苑紫找到關瞳後心亂如麻，將人帶到海島上後，她想過使用道具聯繫其他人、想過帶關瞳去北星，可想來想去卻不知道自己能真正信任的有誰。
或許葉蓮卡、銀狐陳娜、黑星白星等人都能信任，但她不敢賭。萬一把昏迷的關瞳交給這些人出了什麼問題，她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
她唯一想過並且差一點就決定去找的是師靜儀。不是她信任師靜儀，而是她知道關瞳很信任那位。只是她還沒行動，關瞳就甦醒了過來。
這樣她就不用再考慮這些了。
關瞳聞言微微點頭，低聲道：「好黑啊，什麼都看不清。」
上苑紫微微一怔，轉過頭看向黑暗籠罩的海面。
一刻不停更迭著的末世規則、莫名的惡意與襲擊、潛伏在暗中的敵人、無法確定的信任交付————層層疊疊交織在一起，仿佛一張大網將人牢牢纏住，想要喘口氣都很困難。
「————是啊，太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