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失控的「影子」
第496章 失控的「影子」
北星，平陸市。
深山之中，關瞳獨自一人坐在避難所門口，閉著眼睛思索。
煤球似是能察覺到主人心情不佳，老實地趴在一邊，不時抬頭看上兩眼。
上苑紫沒有和關瞳回北星，而是去了櫻祈操持自己的蛇發會。
分別前兩人連接了心靈網絡，這樣溝通起來更為方便。
至於手機，自打被雷射毀掉後，他沒打算再弄新的。
反正最信任的幾個人目前都能通過心靈網絡聯絡，其他如陳娜、徐曉天等人，他則打算在他們突破之前，用升華者之家私信聯繫。
這樣能最大限度地保證安全。
但比起這些，他現在需要計劃好，自己該怎麼做。
以牙還牙是必須的。
這次如果沒有關鍵保命道具，關瞳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真的死掉，概率很大。
他知道這也要怪他自己。
他承認自己在行動成功那一刻，在聽到「明月已停止上升」的那一刻疏忽、鬆懈了，沒有按照原定計劃立刻使用移形換影離開。
可是他又怎麼能想到，他在做一件完全有益於所有人的事、沒有觸及他人利益的情況下，居然會遭到致命攻擊。
剛醒過來時，面對上苑紫，他沒有表現出多憤怒。但他知道從雷射射出的那一刻起，有些事他就不得不做。
「關瞳，你回北星了嗎？」
師靜儀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關瞳先前已告訴自己關心的人，自己還活著的事實，但並沒有說得太詳細。有些事他只打算自己一個人去做，不會讓別人和他一起。
但師靜儀在他心中到底是最為特殊的那個存在。
「回來了。」他通過心靈網絡回復，「在山裡。」
師靜儀：「見一面？」
關瞳：「————好，在哪裡？」
師靜儀：「蒼鷹嶺好了，我知道你現在不希望別人知道你在平陸。」
關瞳還記得蒼鷹嶺。那裡原本是一個旅遊景點，後來成了野外生存團體的一個據點，再後來發生那起學院學生衝突殺人案後就徹底荒廢了。
他答應下來，半個小時後過去。
和預想中的一樣，蒼鷹嶺的山道因無人維護已徹底荒廢，被雜草淹沒，看起來起碼已有半年沒人來過。
他上山後，發現師靜儀已來到，正站在山嶺險峻處一塊大石盤上，眺望著遠方。
她聽到動靜轉身看來，白色的衣袍隨風飄動。
關瞳走上前，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只能說了句「最近怎麼樣。」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師靜儀說，她的氣場比過去更明顯了。即便在沒有主動運功的情況下，心靈力自動形成的強大護盾也在她身上不停流轉。
關瞳心想，她應該又變強許多。
「知道是誰做的嗎？」
「不知道。」
「對方為什麼要這麼做？」
「可能覺得我是一個潛在威脅吧。」
「潛在威脅？」師靜儀挑眉，「如果因為這種原因就做出這種事，那還真是壞透了。」
「.」
師靜儀凝視著關瞳。
她第一次見到他，就知道這是個年紀輕輕卻心事很重的人，現在她覺得他的心事更重了。
「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我————」關瞳抬眸，面對師靜儀時他不想隱瞞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我想用影子把他們都殺了。
1
師靜儀微微抿唇。
「關瞳————」
「你看不出來嗎？他們已經是通關名額論」的忠實信徒，認為任何有可能會和他們搶名額的人都是敵人，都是威脅，都要一個個除掉！」
「可能我是他們心中最大的競爭者之一，但除掉我後，就會是別人。上苑、陳娜她們，還有你，你以為他們會放過你嗎？」
關瞳無法不激動，他真的憎恨這些人。
「這些人活著，別人就會遭殃。那還不如讓我把他們都殺了，然後————」
關瞳說話間，身上的影子愈發不穩定，不時凝結成一根根尖銳棱刺、一把把漆黑影刃。
師靜儀蹙眉，驟然抬手按住他肩膀，低喝一聲：「冷靜點！你察沒察覺到自己的力量有失控風險？」
「我————」
關瞳被師靜儀呵斥一聲，頓時意識到影子出現的變化，自己也很是心驚。
「怎麼回事？我明明沒有操縱它們。」
「坐下！」
師靜儀強行把關瞳按下，讓他坐在石盤上。自己隨即盤膝坐下來，雙手搭在他腕上。
「你的心靈力非常紊亂，我幫你調理一下，不要抗拒。」
「好————麻煩你了。」
關瞳這會不得不承認，自己身體的確有些問題。
師靜儀操縱自己的心靈力進入關瞳體內，卻立刻遭受到反擊，仿佛根本不受關瞳本人控制。
她憑藉高超的技巧將攻擊一一化解，慢慢讓關瞳體內狂躁的心靈力平復下去。
待情況穩定下來，她一邊繼續幫他調理，一邊詢問：「以前發生過這種事嗎？」
「以前————發生過一次。」
關瞳記得很清楚，那次他和師靜儀遭受到「大姐」蔣蘭英調動的遠程飛彈襲擊。
當時師靜儀重傷昏迷，他感覺自己完全失控，影子暴走變成許多扭曲怪物。並且那還是他第一次在實戰中使用出「影域」，以一種無比殘忍的方式全滅了那支死士小隊。
只是那件事後來沒有讓他多琢磨，他以為只是自己情緒激動之下操縱失誤，但現在看來，似乎並非如此。
「為什麼會這樣，上次發生是不是也是因為遭受到襲擊？」師靜儀十分費解，「我還從未見過升華者無法控制自己心靈力的情況。」
「上次的確也是因為襲擊，但我搞不懂為什麼，難道————」
關瞳忽然想到什麼，臉色發白。
「怎麼？」
「不是心靈力，是影子————它，它不久前死過兩次。」
「關瞳，你在說什麼？」
師靜儀完全聽不懂，什麼叫「影子死過兩次」，這不是關瞳他自己的能力嗎？
「我阻止明月」的方法是讓影子在它內部實體化。」關瞳解釋道，「但影子實體化的同時，「明月」那龐大的質量效應，也會在同一時間將影子徹底摧毀！」
「————你的意思是說，影子因為兩次被明月」徹底摧毀————或者說殺死」，所以才變得不穩定？」
「很有可能。因為上次————」
關瞳想起上次影子暴走，同樣是因為遭受到飛彈襲擊，幾乎被完全摧毀。
可是————
他心中的疑惑，師靜儀問了出來。
「為什麼它會因死亡」而變得不穩定？關瞳，你難道認為————你的影子」擁有生命嗎？」
關瞳心中一顫。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無字書】第一頁上最先落筆的那兩個字，並不是「影子」。
而是「關瞳」。
北星，平陸市。
深山之中，關瞳獨自一人坐在避難所門口，閉著眼睛思索。
煤球似是能察覺到主人心情不佳，老實地趴在一邊，不時抬頭看上兩眼。
上苑紫沒有和關瞳回北星，而是去了櫻祈操持自己的蛇發會。
分別前兩人連接了心靈網絡，這樣溝通起來更為方便。
至於手機，自打被雷射毀掉後，他沒打算再弄新的。
反正最信任的幾個人目前都能通過心靈網絡聯絡，其他如陳娜、徐曉天等人，他則打算在他們突破之前，用升華者之家私信聯繫。
這樣能最大限度地保證安全。
但比起這些，他現在需要計劃好，自己該怎麼做。
以牙還牙是必須的。
這次如果沒有關鍵保命道具，關瞳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真的死掉，概率很大。
他知道這也要怪他自己。
他承認自己在行動成功那一刻，在聽到「明月已停止上升」的那一刻疏忽、鬆懈了，沒有按照原定計劃立刻使用移形換影離開。
可是他又怎麼能想到，他在做一件完全有益於所有人的事、沒有觸及他人利益的情況下，居然會遭到致命攻擊。
剛醒過來時，面對上苑紫，他沒有表現出多憤怒。但他知道從雷射射出的那一刻起，有些事他就不得不做。
「關瞳，你回北星了嗎？」
師靜儀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關瞳先前已告訴自己關心的人，自己還活著的事實，但並沒有說得太詳細。有些事他只打算自己一個人去做，不會讓別人和他一起。
但師靜儀在他心中到底是最為特殊的那個存在。
「回來了。」他通過心靈網絡回復，「在山裡。」
師靜儀：「見一面？」
關瞳：「————好，在哪裡？」
師靜儀：「蒼鷹嶺好了，我知道你現在不希望別人知道你在平陸。」
關瞳還記得蒼鷹嶺。那裡原本是一個旅遊景點，後來成了野外生存團體的一個據點，再後來發生那起學院學生衝突殺人案後就徹底荒廢了。
他答應下來，半個小時後過去。
和預想中的一樣，蒼鷹嶺的山道因無人維護已徹底荒廢，被雜草淹沒，看起來起碼已有半年沒人來過。
他上山後，發現師靜儀已來到，正站在山嶺險峻處一塊大石盤上，眺望著遠方。
她聽到動靜轉身看來，白色的衣袍隨風飄動。
關瞳走上前，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只能說了句「最近怎麼樣。」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師靜儀說，她的氣場比過去更明顯了。即便在沒有主動運功的情況下，心靈力自動形成的強大護盾也在她身上不停流轉。
關瞳心想，她應該又變強許多。
「知道是誰做的嗎？」
「不知道。」
「對方為什麼要這麼做？」
「可能覺得我是一個潛在威脅吧。」
「潛在威脅？」師靜儀挑眉，「如果因為這種原因就做出這種事，那還真是壞透了。」
「.」
師靜儀凝視著關瞳。
她第一次見到他，就知道這是個年紀輕輕卻心事很重的人，現在她覺得他的心事更重了。
「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我————」關瞳抬眸，面對師靜儀時他不想隱瞞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我想用影子把他們都殺了。
1
師靜儀微微抿唇。
「關瞳————」
「你看不出來嗎？他們已經是通關名額論」的忠實信徒，認為任何有可能會和他們搶名額的人都是敵人，都是威脅，都要一個個除掉！」
「可能我是他們心中最大的競爭者之一，但除掉我後，就會是別人。上苑、陳娜她們，還有你，你以為他們會放過你嗎？」
關瞳無法不激動，他真的憎恨這些人。
「這些人活著，別人就會遭殃。那還不如讓我把他們都殺了，然後————」
關瞳說話間，身上的影子愈發不穩定，不時凝結成一根根尖銳棱刺、一把把漆黑影刃。
師靜儀蹙眉，驟然抬手按住他肩膀，低喝一聲：「冷靜點！你察沒察覺到自己的力量有失控風險？」
「我————」
關瞳被師靜儀呵斥一聲，頓時意識到影子出現的變化，自己也很是心驚。
「怎麼回事？我明明沒有操縱它們。」
「坐下！」
師靜儀強行把關瞳按下，讓他坐在石盤上。自己隨即盤膝坐下來，雙手搭在他腕上。
「你的心靈力非常紊亂，我幫你調理一下，不要抗拒。」
「好————麻煩你了。」
關瞳這會不得不承認，自己身體的確有些問題。
師靜儀操縱自己的心靈力進入關瞳體內，卻立刻遭受到反擊，仿佛根本不受關瞳本人控制。
她憑藉高超的技巧將攻擊一一化解，慢慢讓關瞳體內狂躁的心靈力平復下去。
待情況穩定下來，她一邊繼續幫他調理，一邊詢問：「以前發生過這種事嗎？」
「以前————發生過一次。」
關瞳記得很清楚，那次他和師靜儀遭受到「大姐」蔣蘭英調動的遠程飛彈襲擊。
當時師靜儀重傷昏迷，他感覺自己完全失控，影子暴走變成許多扭曲怪物。並且那還是他第一次在實戰中使用出「影域」，以一種無比殘忍的方式全滅了那支死士小隊。
只是那件事後來沒有讓他多琢磨，他以為只是自己情緒激動之下操縱失誤，但現在看來，似乎並非如此。
「為什麼會這樣，上次發生是不是也是因為遭受到襲擊？」師靜儀十分費解，「我還從未見過升華者無法控制自己心靈力的情況。」
「上次的確也是因為襲擊，但我搞不懂為什麼，難道————」
關瞳忽然想到什麼，臉色發白。
「怎麼？」
「不是心靈力，是影子————它，它不久前死過兩次。」
「關瞳，你在說什麼？」
師靜儀完全聽不懂，什麼叫「影子死過兩次」，這不是關瞳他自己的能力嗎？
「我阻止明月」的方法是讓影子在它內部實體化。」關瞳解釋道，「但影子實體化的同時，「明月」那龐大的質量效應，也會在同一時間將影子徹底摧毀！」
「————你的意思是說，影子因為兩次被明月」徹底摧毀————或者說殺死」，所以才變得不穩定？」
「很有可能。因為上次————」
關瞳想起上次影子暴走，同樣是因為遭受到飛彈襲擊，幾乎被完全摧毀。
可是————
他心中的疑惑，師靜儀問了出來。
「為什麼它會因死亡」而變得不穩定？關瞳，你難道認為————你的影子」擁有生命嗎？」
關瞳心中一顫。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無字書】第一頁上最先落筆的那兩個字，並不是「影子」。
而是「關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