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豁然開朗
第487章 豁然開朗
6月18日上午，索羅馬元老院。
伊珊·布魯斯冷著臉將會議室里的椅子整理好，隨後便站在一邊，等待人員到齊開會。
「我居然會幹這種活————」
她直到今天還很難相信。她父親，作為這個國家的至高統治者，居然讓唯一的女兒在元老院裡做一個小助理。
剛收到命令時，她以為父親只是為了平息眾怒讓她做做樣子，於個幾天就結束了。但她沒想到，從3月命令下達到今天6月，都過去了三個月時間，父親還沒收回命令。
這讓她心中非常惱火。
就算自己看錯人，錯信了一個拜盜火者派來的間諜主教，至於受到這麼長時間的處罰嗎？
這時會議室大門從外拉開，元老們依次進入。
他們看到作為助理站在門邊的伊珊，臉上掛著淡淡笑容，那種笑容里的輕蔑與嘲諷，深深刺痛她的內心。
但這些都比不上她父親給她的傷害。
元老們都落座後，國王布魯斯最後一個進來。他看都沒看伊珊一眼，徑直去到上位坐下。
這種無視讓伊珊內心生出一股強烈不滿，想要大聲吵鬧，但礙於在場的多名元老，生生忍了下來。
「會議開始。」布魯斯道。
一名元老率先得意開口：「這次我們終於能削弱北星的力量了。按照人數比例來算，北星這次起碼要出一千個升華者進入陣列。這可是一千個心靈力上限超過500的高端戰力啊！就算以北星的底蘊也會元氣大傷吧。」
另一名元老點頭贊同：「不錯。北星這次非吃個大虧不可，而且其官方在國內聲望必定會下降，這對我們索羅馬更加有利。」
「各位，別忘了還有自願報名的人。」一名元老出言提醒。
「自願？」有人嗤之以鼻，「今天是第二天了，自願報名的有幾個，索羅馬一個都沒有。你當那些高端戰力傻嗎？這些傢伙一個個都是人精，才不會自願送死。」
相比起大多數高興的元老，一名元老反倒憂心忡忡：「我擔心，這件事會嚴重破壞我們和北星的關係。這次我們通過人聯體投票算計他們，他們肯定會想要報復回來，這會不會————」
「那又怎麼樣？競爭是不可避免的！」
「是啊，對話者」都明說了通關名額有限。現在大家還勉強能一團和氣，是因為距離全部規則結束還早，我看等將來規則不剩幾條的時候，各國必定會撕破臉，我們索羅馬早做準備才是聰明的選擇。」
布魯斯開口：「你們不要高興得太早。這三天內，北星很可能會嘗試用其他方法挑戰規則，這應該才是他們的真實目的。」
元老們聞言微驚，交頭接耳地低聲議論。
布魯斯並不理會，只下達命令：「讓你們的人在瀾洋盯好北星的動作。」
他說完起身離開會議室，伊珊咬牙跟了上去。
「爸爸。」她在走廊里叫住父親。
布魯斯頓住腳步。
「我都在元老院做了三個月助理，每天光幹些無聊雜活，這種日子還不能結束嗎？就算是懲罰也該到頭了吧————我已經知道錯了，求你讓我離開吧，我答應你以後不再摻和任何政務就是了。」
伊珊懇求說完，布魯斯卻沒有回應，繼續往前走。
「爸！我可是你親生女兒，哥哥死後我就是你唯一的親人，你為什麼對我這麼狠？那些元老嘲笑的眼神你看不到嗎？難道你就不覺得有損威望、不覺得丟臉嗎！」
「————你在這裡安分待著。還有，別再讓我聽到你提起你哥哥。」
布魯斯頭也不回地留下一句話，身形消失在拐角。
伊珊尖叫一聲，一巴掌用力拍在牆壁上，眼中的怨恨有如實質。
平陸深山，關瞳看著面前的影子，動心起念，心靈力霎時注入到無字書中。
「擴大！」
原本皮球大小的影子在短短几秒內急速膨脹，擴張成一個實心大影球，比書頁避難所的房屋還要更大。
然而關瞳卻露出些許失望神情。
「速度不夠快，膨脹得也不夠大，不知道時間上來不來得及。」
如果實戰時有充足時間讓他慢慢來，或許不需要考慮這些問題。
可亞當製造的引力場時間有限。據他所說，使用這種能力不只是耗費心靈力，還需要大腦不斷進行複雜計算，這會對身體造成高強度負擔。
這一點關瞳有同感。
——
就像他可以操縱影子分裂成幾百根影線，每一根都共享五感給他。理論上他可以同時「看」幾百個畫面，實際上那麼乾的結果就是腦袋冒煙掉線，根本承受不了。
他現在能同時查看多個共享畫面，還是兩年多來不斷練習適應，加上心靈力提升對大腦改造的結果。
既然亞當製造的引力場時間有限，關瞳如果不在生效時間內製造足夠大的實體影球破壞「明月」核心，就會導致功虧一簣。
其實他還想過使用小空間的力量來強行破壞球體，只是這個方法消耗巨大、而且必須肉身到達「明月」旁邊，這極其危險。
上次他的影子才進入引力漩渦沒多久，連帶著他這個本體都差點被拽過去。
要是與「明月」打貼身戰，萬一亞當的引力場出現什麼岔子，哪怕只是一點點失效，關瞳都會一瞬間被引力撕裂成麵條人，連使用移形換影撤走的反應時間都沒有。
就算他用還剩下三次次數的【時之沙漏】道具定格時間，但短短三秒根本不夠，只能放棄這個想法。
「今天先到這裡吧。」
關瞳沒有繼續練下去。
後天就是行動日，這麼點時間很難速成。
對策研究室那邊也沒有將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還在準備其他方案。
假如關瞳到時失敗，就再用其他方法。
要是什麼方法都不行————
關瞳想起自己昨天離開基地前問高良偉：「如果嘗試都失敗了，三天後北星真要強制那麼多本國升華者去進入陣列嗎？」
高良偉當時的回答很簡短，就倆字：「不會。」
張明路隨後堅定說道：「讓我們辛苦培養的升華者去送死，我第一個不答應。真到那一步，大不了讓人聯體黃攤子！」
那時關瞳才明白，原來北星官方早已下定決心。
寧可違背人聯體的投票規定、不惜人聯體組織面臨解散風險，也要保住本國的大量高級升華者。
關瞳當然支持。
他認為一個大團體，少數人可以為多數人犧牲，但前提是自己情願。如果自己不情願，是被逼著、被強迫去犧牲，那就變味了。
在他眼中這樣的大團體就不再安全。因為今天可以強迫你，明天就可以強迫我，人人都活在不安全感中，又怎麼還能團結一致。
靜下心後，他在林中獨自散步。
亞當因為要使用研究室的訓練場測試製造引力場，兩人會在後天行動時再碰面。
關瞳走了片刻，看看時間。
正午時分，他覺得師靜儀應該下課了在休息，便通過心靈網絡發起呼喚。
「師靜儀，你在麼。」
師靜儀的回應幾乎在下一秒就在他腦海中響起。
「嗯，什麼事？」
「想和你聊聊。」
每當關瞳有分享欲時，不知是不是習慣了還是認識早的緣故，除了師靜儀幾乎不會找別人「好啊。」她說，「對了，沒想到你這次規則期間還跑去曼奇頓，把先知」幹掉了。」
這件事當然不是什麼秘密，不過她這麼一說，關瞳想到孢子蟲的特性，又聯想到當初陸城死前交代的口供，一時明白了什麼。
「說起這件事，你還記得當初陸城說，是「先知」告訴他我們是威脅嗎？」
「記得。」
關瞳把孢子蟲的情況說了說，隨後道：「我猜感知是雙向的。升華者進入第二階段後，能通過心靈網絡辨別寄生體，同時寄生體也能感知到第二階段的升華者。」
師靜儀：「你是說，當初是有附近的寄生體感知到我們突破，然後將信息傳遞給孢子蟲控制的先知？」
「應該是這樣。不過現在孢子蟲一死，剩下的寄生體就是一盤散沙，很難再對我們、
對人類產生什麼威脅。」
「嗯。關瞳，你聯繫我應該還有別的事？」師靜儀能感覺到這些已經發生的事，不是關瞳聯繫她的原因。
「這個————算是吧。」
關瞳把這次破壞「明月」核心的計劃說了說，也道出了自己的苦惱。
「主要是時間上太緊，我只有三成把握。如果能給我一個月左右時間，應該能有百分百勝算。」
師靜儀笑道：「這次規則總共才二十天，哪裡能給你一個月。」
「是啊。」關瞳很無奈，「後天就是規則第十天，麻煩的是時間拖得越久，球體質量還會越來越大，如果我這次失敗，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
師靜儀的聲音好一陣沒響起，似乎是在思考。
片刻後她說：「我記得你我切磋時，你的影域」能力，不是可以在一瞬間大範圍展開？」
「影域展開速度快的原因是非實心化，覆蓋的只有四周，中間是空的。如果全實體化球形展開，就不會這麼快了。」
「那為什麼一定非要球形呢，如果你能用一個截面水平切開內核，不也是一種徹底破壞麼。」
關瞳聞言一怔，截面水平切割？這個角度他還從沒想過。
師靜儀繼續說：「你的影域用得很熟練，我覺得那種大範圍橫鋪開來的影子，應該可以當橫切面使用。」
「————好像真的可以！」
關瞳豁然開朗，師靜儀的話完全打開了他僵硬固化的思路。
對啊，為什麼非要讓影子變為實心球這種自己不熟練的變形，而不是去變成自己非常熟練的橫切面呢？
不管是內爆、還是橫切，都能對核心造成破壞，進而引發「明月」內部崩壞，引力場紊亂，最後中止上升進程。
「謝謝指點！」關瞳感激不已，「這樣我就有把握多了！」
「什麼指點。」師靜儀的語氣帶著幾分笑意，「我看是你東奔西走太忙碌，給自己的壓力太大，很難靜下心來抽身思考，才會鑽牛角尖。」
「————大概。」關瞳嘆了口氣。
他也不想這樣，但事趕事就是逼得他停不下來。。
「嗯，這樣吧。」師靜儀忽然提議，「關瞳，等這條規則過後，到7月份時你沒要緊事可以來學院逛逛，放鬆放鬆。正好畢業季快到了，你作為這一屆開學時代課過幾個月的老師，可以送送學生，這樣也算有始有終，而且很多學生都挺想見你的。」
關瞳一聽，心想還真是。
不知不覺今年6月都快結束，距離學院每年8月的畢業季只剩一個多月時間。
他去年8月開學代課，到11月份師靜儀回來，他自己才離開，總共代課三個多月。正如師靜儀所說，在這一屆學生畢業前回去看看，也算有始有終。
「好。」
關瞳答應下來。他打定主意，規則結束後先和亞當去一趟阿爾甘大草原，回來就去學院看看。
同師靜儀的心靈網絡聯繫結束後，他心情好上許多，當即幹勁滿滿地進行幾次影域展開嘗試。
師靜儀的建議非常有效，影域本身就是大平面式地使用，這讓關瞳對影子橫向拓展非常熟練。他稍微嘗試幾次，就能精準讓影域大面積橫向展開。
但要確定行之有效，最好先做個實驗。
到了晚上，關瞳一頭扎進深山，來到一座巍峨山峰前。
他閉上雙眼，幾個深呼吸後睜開眼睛。
影域，展開！
不同於以往的四面展開，這次影域完全向單一方向，即關瞳前方以虛化模式橫向展開。
高熟練度的作用發揮出來，橫向展開的領域轉眼間就已從山峰的山腰切入，穿過大半山體。
待影子完全橫穿山體後，關瞳念頭一凝：
虛實轉換！
橫亘在山體中的平面虛化影子，霎時間由虛化轉為實體。突然多出來的實體物質將山體物質硬生生推開，雙方互相擠壓產生的應力讓山體發出炸雷般的進裂聲！
轟隆隆！
只見被影子「切割」的山腰部分噴發出大量岩石粉塵，上半截山體先是突兀拔高一小截，緊接著開始滑移、傾倒，伴隨著轟隆劇震砸下，宛如天崩地裂！
關瞳目瞪口呆，沒想到他這一次嘗試效果會這麼驚人，眼見一部分山石朝他砸下，連忙退至遠方，目睹著山崩墜地。
「這麼強烈的震動，平陸那邊肯定能感覺到————不會當成地震吧？」
關瞳感覺自己有點搞大了，但臉上卻洋溢著笑容。
因為最重要的是，他的做法奏效了！
影子既然能橫切大山，就有很大機會橫切「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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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8日上午，索羅馬元老院。
伊珊·布魯斯冷著臉將會議室里的椅子整理好，隨後便站在一邊，等待人員到齊開會。
「我居然會幹這種活————」
她直到今天還很難相信。她父親，作為這個國家的至高統治者，居然讓唯一的女兒在元老院裡做一個小助理。
剛收到命令時，她以為父親只是為了平息眾怒讓她做做樣子，於個幾天就結束了。但她沒想到，從3月命令下達到今天6月，都過去了三個月時間，父親還沒收回命令。
這讓她心中非常惱火。
就算自己看錯人，錯信了一個拜盜火者派來的間諜主教，至於受到這麼長時間的處罰嗎？
這時會議室大門從外拉開，元老們依次進入。
他們看到作為助理站在門邊的伊珊，臉上掛著淡淡笑容，那種笑容里的輕蔑與嘲諷，深深刺痛她的內心。
但這些都比不上她父親給她的傷害。
元老們都落座後，國王布魯斯最後一個進來。他看都沒看伊珊一眼，徑直去到上位坐下。
這種無視讓伊珊內心生出一股強烈不滿，想要大聲吵鬧，但礙於在場的多名元老，生生忍了下來。
「會議開始。」布魯斯道。
一名元老率先得意開口：「這次我們終於能削弱北星的力量了。按照人數比例來算，北星這次起碼要出一千個升華者進入陣列。這可是一千個心靈力上限超過500的高端戰力啊！就算以北星的底蘊也會元氣大傷吧。」
另一名元老點頭贊同：「不錯。北星這次非吃個大虧不可，而且其官方在國內聲望必定會下降，這對我們索羅馬更加有利。」
「各位，別忘了還有自願報名的人。」一名元老出言提醒。
「自願？」有人嗤之以鼻，「今天是第二天了，自願報名的有幾個，索羅馬一個都沒有。你當那些高端戰力傻嗎？這些傢伙一個個都是人精，才不會自願送死。」
相比起大多數高興的元老，一名元老反倒憂心忡忡：「我擔心，這件事會嚴重破壞我們和北星的關係。這次我們通過人聯體投票算計他們，他們肯定會想要報復回來，這會不會————」
「那又怎麼樣？競爭是不可避免的！」
「是啊，對話者」都明說了通關名額有限。現在大家還勉強能一團和氣，是因為距離全部規則結束還早，我看等將來規則不剩幾條的時候，各國必定會撕破臉，我們索羅馬早做準備才是聰明的選擇。」
布魯斯開口：「你們不要高興得太早。這三天內，北星很可能會嘗試用其他方法挑戰規則，這應該才是他們的真實目的。」
元老們聞言微驚，交頭接耳地低聲議論。
布魯斯並不理會，只下達命令：「讓你們的人在瀾洋盯好北星的動作。」
他說完起身離開會議室，伊珊咬牙跟了上去。
「爸爸。」她在走廊里叫住父親。
布魯斯頓住腳步。
「我都在元老院做了三個月助理，每天光幹些無聊雜活，這種日子還不能結束嗎？就算是懲罰也該到頭了吧————我已經知道錯了，求你讓我離開吧，我答應你以後不再摻和任何政務就是了。」
伊珊懇求說完，布魯斯卻沒有回應，繼續往前走。
「爸！我可是你親生女兒，哥哥死後我就是你唯一的親人，你為什麼對我這麼狠？那些元老嘲笑的眼神你看不到嗎？難道你就不覺得有損威望、不覺得丟臉嗎！」
「————你在這裡安分待著。還有，別再讓我聽到你提起你哥哥。」
布魯斯頭也不回地留下一句話，身形消失在拐角。
伊珊尖叫一聲，一巴掌用力拍在牆壁上，眼中的怨恨有如實質。
平陸深山，關瞳看著面前的影子，動心起念，心靈力霎時注入到無字書中。
「擴大！」
原本皮球大小的影子在短短几秒內急速膨脹，擴張成一個實心大影球，比書頁避難所的房屋還要更大。
然而關瞳卻露出些許失望神情。
「速度不夠快，膨脹得也不夠大，不知道時間上來不來得及。」
如果實戰時有充足時間讓他慢慢來，或許不需要考慮這些問題。
可亞當製造的引力場時間有限。據他所說，使用這種能力不只是耗費心靈力，還需要大腦不斷進行複雜計算，這會對身體造成高強度負擔。
這一點關瞳有同感。
——
就像他可以操縱影子分裂成幾百根影線，每一根都共享五感給他。理論上他可以同時「看」幾百個畫面，實際上那麼乾的結果就是腦袋冒煙掉線，根本承受不了。
他現在能同時查看多個共享畫面，還是兩年多來不斷練習適應，加上心靈力提升對大腦改造的結果。
既然亞當製造的引力場時間有限，關瞳如果不在生效時間內製造足夠大的實體影球破壞「明月」核心，就會導致功虧一簣。
其實他還想過使用小空間的力量來強行破壞球體，只是這個方法消耗巨大、而且必須肉身到達「明月」旁邊，這極其危險。
上次他的影子才進入引力漩渦沒多久，連帶著他這個本體都差點被拽過去。
要是與「明月」打貼身戰，萬一亞當的引力場出現什麼岔子，哪怕只是一點點失效，關瞳都會一瞬間被引力撕裂成麵條人，連使用移形換影撤走的反應時間都沒有。
就算他用還剩下三次次數的【時之沙漏】道具定格時間，但短短三秒根本不夠，只能放棄這個想法。
「今天先到這裡吧。」
關瞳沒有繼續練下去。
後天就是行動日，這麼點時間很難速成。
對策研究室那邊也沒有將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還在準備其他方案。
假如關瞳到時失敗，就再用其他方法。
要是什麼方法都不行————
關瞳想起自己昨天離開基地前問高良偉：「如果嘗試都失敗了，三天後北星真要強制那麼多本國升華者去進入陣列嗎？」
高良偉當時的回答很簡短，就倆字：「不會。」
張明路隨後堅定說道：「讓我們辛苦培養的升華者去送死，我第一個不答應。真到那一步，大不了讓人聯體黃攤子！」
那時關瞳才明白，原來北星官方早已下定決心。
寧可違背人聯體的投票規定、不惜人聯體組織面臨解散風險，也要保住本國的大量高級升華者。
關瞳當然支持。
他認為一個大團體，少數人可以為多數人犧牲，但前提是自己情願。如果自己不情願，是被逼著、被強迫去犧牲，那就變味了。
在他眼中這樣的大團體就不再安全。因為今天可以強迫你，明天就可以強迫我，人人都活在不安全感中，又怎麼還能團結一致。
靜下心後，他在林中獨自散步。
亞當因為要使用研究室的訓練場測試製造引力場，兩人會在後天行動時再碰面。
關瞳走了片刻，看看時間。
正午時分，他覺得師靜儀應該下課了在休息，便通過心靈網絡發起呼喚。
「師靜儀，你在麼。」
師靜儀的回應幾乎在下一秒就在他腦海中響起。
「嗯，什麼事？」
「想和你聊聊。」
每當關瞳有分享欲時，不知是不是習慣了還是認識早的緣故，除了師靜儀幾乎不會找別人「好啊。」她說，「對了，沒想到你這次規則期間還跑去曼奇頓，把先知」幹掉了。」
這件事當然不是什麼秘密，不過她這麼一說，關瞳想到孢子蟲的特性，又聯想到當初陸城死前交代的口供，一時明白了什麼。
「說起這件事，你還記得當初陸城說，是「先知」告訴他我們是威脅嗎？」
「記得。」
關瞳把孢子蟲的情況說了說，隨後道：「我猜感知是雙向的。升華者進入第二階段後，能通過心靈網絡辨別寄生體，同時寄生體也能感知到第二階段的升華者。」
師靜儀：「你是說，當初是有附近的寄生體感知到我們突破，然後將信息傳遞給孢子蟲控制的先知？」
「應該是這樣。不過現在孢子蟲一死，剩下的寄生體就是一盤散沙，很難再對我們、
對人類產生什麼威脅。」
「嗯。關瞳，你聯繫我應該還有別的事？」師靜儀能感覺到這些已經發生的事，不是關瞳聯繫她的原因。
「這個————算是吧。」
關瞳把這次破壞「明月」核心的計劃說了說，也道出了自己的苦惱。
「主要是時間上太緊，我只有三成把握。如果能給我一個月左右時間，應該能有百分百勝算。」
師靜儀笑道：「這次規則總共才二十天，哪裡能給你一個月。」
「是啊。」關瞳很無奈，「後天就是規則第十天，麻煩的是時間拖得越久，球體質量還會越來越大，如果我這次失敗，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
師靜儀的聲音好一陣沒響起，似乎是在思考。
片刻後她說：「我記得你我切磋時，你的影域」能力，不是可以在一瞬間大範圍展開？」
「影域展開速度快的原因是非實心化，覆蓋的只有四周，中間是空的。如果全實體化球形展開，就不會這麼快了。」
「那為什麼一定非要球形呢，如果你能用一個截面水平切開內核，不也是一種徹底破壞麼。」
關瞳聞言一怔，截面水平切割？這個角度他還從沒想過。
師靜儀繼續說：「你的影域用得很熟練，我覺得那種大範圍橫鋪開來的影子，應該可以當橫切面使用。」
「————好像真的可以！」
關瞳豁然開朗，師靜儀的話完全打開了他僵硬固化的思路。
對啊，為什麼非要讓影子變為實心球這種自己不熟練的變形，而不是去變成自己非常熟練的橫切面呢？
不管是內爆、還是橫切，都能對核心造成破壞，進而引發「明月」內部崩壞，引力場紊亂，最後中止上升進程。
「謝謝指點！」關瞳感激不已，「這樣我就有把握多了！」
「什麼指點。」師靜儀的語氣帶著幾分笑意，「我看是你東奔西走太忙碌，給自己的壓力太大，很難靜下心來抽身思考，才會鑽牛角尖。」
「————大概。」關瞳嘆了口氣。
他也不想這樣，但事趕事就是逼得他停不下來。。
「嗯，這樣吧。」師靜儀忽然提議，「關瞳，等這條規則過後，到7月份時你沒要緊事可以來學院逛逛，放鬆放鬆。正好畢業季快到了，你作為這一屆開學時代課過幾個月的老師，可以送送學生，這樣也算有始有終，而且很多學生都挺想見你的。」
關瞳一聽，心想還真是。
不知不覺今年6月都快結束，距離學院每年8月的畢業季只剩一個多月時間。
他去年8月開學代課，到11月份師靜儀回來，他自己才離開，總共代課三個多月。正如師靜儀所說，在這一屆學生畢業前回去看看，也算有始有終。
「好。」
關瞳答應下來。他打定主意，規則結束後先和亞當去一趟阿爾甘大草原，回來就去學院看看。
同師靜儀的心靈網絡聯繫結束後，他心情好上許多，當即幹勁滿滿地進行幾次影域展開嘗試。
師靜儀的建議非常有效，影域本身就是大平面式地使用，這讓關瞳對影子橫向拓展非常熟練。他稍微嘗試幾次，就能精準讓影域大面積橫向展開。
但要確定行之有效，最好先做個實驗。
到了晚上，關瞳一頭扎進深山，來到一座巍峨山峰前。
他閉上雙眼，幾個深呼吸後睜開眼睛。
影域，展開！
不同於以往的四面展開，這次影域完全向單一方向，即關瞳前方以虛化模式橫向展開。
高熟練度的作用發揮出來，橫向展開的領域轉眼間就已從山峰的山腰切入，穿過大半山體。
待影子完全橫穿山體後，關瞳念頭一凝：
虛實轉換！
橫亘在山體中的平面虛化影子，霎時間由虛化轉為實體。突然多出來的實體物質將山體物質硬生生推開，雙方互相擠壓產生的應力讓山體發出炸雷般的進裂聲！
轟隆隆！
只見被影子「切割」的山腰部分噴發出大量岩石粉塵，上半截山體先是突兀拔高一小截，緊接著開始滑移、傾倒，伴隨著轟隆劇震砸下，宛如天崩地裂！
關瞳目瞪口呆，沒想到他這一次嘗試效果會這麼驚人，眼見一部分山石朝他砸下，連忙退至遠方，目睹著山崩墜地。
「這麼強烈的震動，平陸那邊肯定能感覺到————不會當成地震吧？」
關瞳感覺自己有點搞大了，但臉上卻洋溢著笑容。
因為最重要的是，他的做法奏效了！
影子既然能橫切大山，就有很大機會橫切「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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