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真正目的與關瞳計劃
第486章 真正目的與關瞳計劃
關瞳和亞當來到對策研究室基地，按照正常流程進入。
如關瞳所說，基地已經給亞當設置好一個低級權限，只能在公共區域活動，任何機密區域都無法進入。
只是權限驗證時，亞當識別完瞳膜後，響起的語音提示聲里卻不是「亞當」。
「萊斯亞特，7級權限，准許進入。
「萊斯亞特————」
亞當聽到語音臉色微變，驚訝中還帶著一絲絲懷念，感慨道：「看來你們北星官方對我的調查很深入，連我以前的舊名字都挖了出來。」
關瞳當然知道「亞當」只是一個暱稱。但現在升華者之間除非彼此很熟悉、關係很好，否則比起真名，互相稱呼更多都是用終端面板上的暱稱。
一些親人逝去、朋友消亡的孤獨升華者，更是會完全放棄舊名字，只用暱稱。這樣把原本的名字和過去那個和平時代一併拋在身後再也不提起，似乎就能忘掉那些傷痛重新開始。
還有很多人會像「月之匙」說的那樣，暱稱是對自己的一種全新認同，比起本名更能代表自己本性。她上次說關瞳的「影子」就屬此類，關瞳那時卻並不認可。
「我還是叫你亞當吧。」關瞳說。
「當然。我不也一直都叫你「影子」麼。」
大門開啟，兩人進入基地。
銀狐正斜倚在通道的牆壁邊，明顯是在等待他們，見到二人招呼一聲：「來了，跟我走吧，我帶你們去公共區會議室。」
關瞳問道：「你知道找我們來是什麼事嗎？」
「不清楚，但既然是負責人親自談話，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我猜可能和規則有關。」銀狐走著走著忽然頓住腳步，扭頭好奇地看向關瞳。
「問你個問題。」
「什麼？」
「從曼奇頓回來後，你的心靈力上限增長速度有變快麼？」
「有。你也提高了嗎？」
銀狐搖頭：「我沒有。上一條規則對話者」不是提到信念之力麼，我想曼奇頓授予你最高榮譽稱號，能得到上百萬人的真心感謝，應該會激發這方面力量。」
亞當這時插話：「應該的。影子消滅了孢子蟲，這讓全球寄生體失去中樞大腦」，無法再像一個組織般嚴密合作，只能各自為戰，消亡指日可待————這麼大的貢獻，全球各國人都該感謝他才對。」
關瞳聞言，心想類似的話葉蓮卡也對他說過。
但由於除曼奇頓外的他國並沒有面臨寄生體帶來的亡國危機，自然不會與曼奇頓人感同身受，對於關瞳的所作所為即便感謝，也不至於上升到信念程度。
就好像一名治安官救下被歹徒劫持的人質，普通民眾對治安官的感激程度，與那名人質對治安官的感激程度，肯定不在一個檔次上。
「但你別高興得太早哦。」銀狐笑嘻嘻地說，「這種信念之力，並不會一直持續下去「」
。
「哦？」關瞳這倒不清楚。
銀狐解釋道：「我是聽張博士說的。自從確定信念之力的作用後，根據資料庫內的統計情況，極個別升華者的確在很久前就因為有信念之力加持，心靈力上限增長速度比別人快許多。
博士說的時候舉了一個例子。從前北星的某個大慈善家，人名我就不說了，因為每年都拿出千萬甚至上億元做慈善，所以在民眾中間很有名望。末世規則出現後，這人心靈力上限增長速度比同齡人快上將近一倍，但幾個月後，速度又驟降到平均水平。」
關瞳說：「我猜是這個大慈善家人設崩塌了？」
銀狐點頭：「沒錯。進入末世規則時代後，到處都特別亂，網上曝光以前各種黑料的人很多。你懂得，大家都覺得世界末日到了，開始放飛自我，什麼保密協議、什麼秘密檔案全都不管不顧地往外拋，不求最亂但求更亂。」
「的確。」
關瞳對那段時間印象很深刻，全球幾乎進入「大解密時代」，無數在以前會保守到死的秘密紛紛揭露出來，伴隨末世規則一起衝擊大眾三觀。
銀狐壞笑一聲：「反正那些秘密里，就包括這個大慈善家的，內容就是他的慈善事業幾乎全是弄虛作假，完全就是個大惡人。他的心靈力上限增長速度降下來，就和這些秘密在網上曝光的時間幾乎同步。
只是那時沒人把他人的信念和個人的心靈力聯繫在一起，所以不要說別人，就連那個人自己都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還以為自己的終端出毛病了呢。」
亞當聽到表情略有古怪：「銀狐小姐，那按你的意思，你說影子不要高興得太早————
是覺得他也會人設崩塌嗎？」
關瞳無語，他哪裡有什麼人設可言。
「當然不是~」銀狐搖頭笑笑，「只是感激這種情緒，總會隨時間淡化嘛。現在危機剛剛解除，曼奇頓人感激之情最大，等時間一長嘛~~~對吧？」
「有道理。」關瞳說。
銀狐這麼一說，他的確意識到這種靠「信念之力」加成的提升，更像是一種短期buff，不會永久存在。
這時銀狐又補充一句：「除非你能一直贏得大眾信賴，不斷地「刷存在感」。」
「那倒沒必要。」
關瞳不想本末倒置，他幫助別人也不是為了這個。
如果因果倒轉，遲早會出大問題。
亞當很贊同：「要是把獲取信念之力放在第一位，一定會出現電影裡那種情節。」
關瞳和銀狐都好奇地看向他。
亞當回看，很意外似的：「你們沒看過那種電影嗎？反派故意指使手下幹壞事，自己再裝模作樣去救場，從而讓不明所以的大眾感激他？」
「哦~」銀狐才明白亞當是這個意思，「那不就像富二代買通小混混調戲女孩，自己再跳出去假裝英雄救美一樣嘛。」
「哈哈，確實是一回事。」
「雖然你們像是在開玩笑，但我覺得這種情況真有可能發生。」關瞳認真道。
從前很多人僅僅為了錢都願意挺而走險干出各種惡事，何況現在為了心靈力這種在這個時代攸關生死的最珍貴之物。
「是啊。」銀狐抬手指指眼睛，「所以每個人都要擦亮這裡，認清誰才是真正的英雄。或者乾脆就一律無視，誰都不崇拜就好了~」
說話間，三人已來到公共區的會議室。
銀狐敲敲門後推開，高良偉、張明路、還有李孟三人都在裡面。
「負責人，人我帶到咯。」
「嗯。」高良偉頷首，「你去吧，銀狐。」
「遵命~」
銀狐離開後，關瞳和亞當對視一眼，進入會議室內坐下。
研究室這三人中，亞當最熟的是張明路，後者和他長談過一次。其次還認識高良偉，因為後者兼任人聯體北星委員，經常出鏡。只有李孟並未見過。
高良偉開口道：「關瞳，亞當，這次叫你們來，是和你們談談關於本次規則的問題。
陣列的事你們知道了嗎？」
「知道。」關瞳說，「這項計劃很難推動吧？」
「沒錯，幾乎無法推動。」高良偉道。
張明路補充一句：「到現在為止，別國情況怎麼樣不知道，反正北星一個自願報名的都沒有。」
關瞳見狀，不禁疑惑問道：「既然早知道計劃很難推行，為什麼人聯體還會宣布呢？」
「這個我來說吧。」李孟出言解釋，「這項計劃是由索羅馬提出，高負責人在會上就表態拒絕，但在投票時以3：5的結果輸掉。為了維持人聯體的投票權威性，只能少數服從多數暫時答應下來。」
「3：5？」亞當對票型稍微有些好奇，「除了北星，還有哪兩國反對？」
李孟答道：「北星、櫻祈、曼奇頓三國投出反對票，西斯亞國投出棄權票，另外五國投出同意票。」
「有意思，西斯亞居然會棄權，我還以為會支持北星，看來是選擇了中立。」
「就算西斯亞投反對票，結果一樣是輸。況且在自身利益受損較小的情況下還能投出棄權票，已經很難得。」高良偉平靜道，並沒有表現得對西斯亞有所不滿。
張明路接過話頭：「總之，這項計劃雖然在人聯體會議上通過，但在具體落實上可能還存在轉機。這三天的自由報名時間，便是北星提出並通過的決定。」
關瞳聞言眼前一亮，瞬間明白過來：「原來如此。北星官方的打算是在這三天內找到別的辦法完成規則挑戰，從而避免大量人員犧牲。」
他先前就覺得「三天自願報名期」很奇怪、多餘，沒人會蠢到主動報名去送死。現在看來，這三天完全是北星官方拉扯出來，用於偷梁換柱的時間！
亞當反應過來後也驚訝道：「是這樣啊，那我倒是明白叫我來參加這次會議的目的了。」
「沒錯。」高良偉看著亞當，「要在這三天裡另找一個完成規則挑戰的辦法，你的能力將會是關鍵。」
亞當坦然道：「影子救了我的命，你們北星又花費人力物力給我治療、做定製外骨骼，這我都很清楚。只要我能幫上忙，一定義不容辭。」
他誠懇配合的態度讓三人都很滿意，隨後三人又齊刷刷看向關瞳。
李孟說：「關瞳，你之前把亞當從二號基地帶走，官方沒有阻攔。一方面是官方本來就沒有限制亞當人身自由的打算，另一方面是最高決策層很看好你創造奇蹟的能力，想讓你放手去做————
果不其然，我們得知你消滅寄生體領袖先知」的消息後大為振奮，這是一份對人類整體都很重大的功績！只是，現在規則的危機還在持續，我們沒時間慶祝，必須全情投入在規則上。」
「我理解。」關瞳沒有賣關子，他既然先前有一個模糊想法，現在並不吝嗇提出。
「我不知道官方有沒有什麼提案，但我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如果徹底沒別的辦法，就只能試上一試。」
「哦？！」
三人都很驚訝，沒想到關瞳居然真的有主意。
張明路迫不及待地問：「什麼想法？說說看！」
關瞳整理了一下語言：「亞當能夠製造一個與明月」引力場相似的力場，用他製造的力場將人或物包裹其中，就會短暫地免受「明月」引力場影響，這是一切的前提。」
三人紛紛點頭，他們叫亞當來就是因為有此猜測。
「基於這個前提，如果有人擁有破壞明月」核心的能力，就可以讓亞當用力場包裹住此人，將其送到「明月」附近實施破壞。」
「等等。」張明路皺眉道，「就算能免受引力場影響，可明月」本質上還是一顆密度巨大的球體，它的內核是受到球體嚴密包裹的。
我們已做過多項測試，使用心靈力道具攻擊它，效果雖有但很弱。這也是陣列行動」計劃通過表決的原因，各國都認為只有通過特殊的高能雷射才能將其破壞，其他攻擊————」
「其他攻擊並非無效。」關瞳說，「而且要攻擊核心不見得必須先破壞那個高密度外殼。」
「什麼？！」
「關瞳，你的意思是————」
自本條規則發布當天起，關瞳就一直在思索應對方法。
他通過親自用影子測試，得出只要是實體，就很難不受「明月」引力場影響的結論。
在這個結論下，他帶走亞當的目的，就是兩人用各自能力打配合。
首先要高效、節省地操縱影子，就不能離「明月」本體太遠，那關瞳不可避免就要進入引力漩渦範圍內。這個時候就需要由亞當製造相似引力場，包裹住關瞳，讓他免受強引力捕獲。
其次，關瞳操縱虛化的「影子」移動到「明月」旁邊，穿透高密度球體外殼，直達內核核心。
接下來就是用虛化的影子「填滿」核心，就像他曾經用虛化影子進入敵人體內後再實體化將敵人內爆消滅一樣，他完全有機會用同樣的方式來內爆掉「明月」！
就算不能完全爆掉，只要摧毀一部分核心，整個球體必定會受到嚴重影響，上升進程一定會被打斷。
只是「明月」和人體不一樣，哪怕只把前者看成是一顆超微級小行星，它的核心也是巨大的。想要靠內爆毀掉，必須要先製造出一個體積極為巨大的影子。
這對關瞳來說，真的是一項挑戰。
他長久以來對影子的變形操縱，都是出於方便，更擅長細、微、分裂散化等。
在實心巨大化方面，卻是由於沒有實際需求而導致經驗嚴重不足。
不通過實驗，直接上手蠻幹很愚蠢。他要執行這項計劃就必須花費一段時間，做到能熟練將影子在極短時間內擴張成一個巨大、實心的「影球」才行。
這段時間在他看來最好以周、甚至月為單位。可實際上，假如要執行這項計劃，留給他的訓練時間只有不到三天，這真的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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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瞳和亞當來到對策研究室基地，按照正常流程進入。
如關瞳所說，基地已經給亞當設置好一個低級權限，只能在公共區域活動，任何機密區域都無法進入。
只是權限驗證時，亞當識別完瞳膜後，響起的語音提示聲里卻不是「亞當」。
「萊斯亞特，7級權限，准許進入。
「萊斯亞特————」
亞當聽到語音臉色微變，驚訝中還帶著一絲絲懷念，感慨道：「看來你們北星官方對我的調查很深入，連我以前的舊名字都挖了出來。」
關瞳當然知道「亞當」只是一個暱稱。但現在升華者之間除非彼此很熟悉、關係很好，否則比起真名，互相稱呼更多都是用終端面板上的暱稱。
一些親人逝去、朋友消亡的孤獨升華者，更是會完全放棄舊名字，只用暱稱。這樣把原本的名字和過去那個和平時代一併拋在身後再也不提起，似乎就能忘掉那些傷痛重新開始。
還有很多人會像「月之匙」說的那樣，暱稱是對自己的一種全新認同，比起本名更能代表自己本性。她上次說關瞳的「影子」就屬此類，關瞳那時卻並不認可。
「我還是叫你亞當吧。」關瞳說。
「當然。我不也一直都叫你「影子」麼。」
大門開啟，兩人進入基地。
銀狐正斜倚在通道的牆壁邊，明顯是在等待他們，見到二人招呼一聲：「來了，跟我走吧，我帶你們去公共區會議室。」
關瞳問道：「你知道找我們來是什麼事嗎？」
「不清楚，但既然是負責人親自談話，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我猜可能和規則有關。」銀狐走著走著忽然頓住腳步，扭頭好奇地看向關瞳。
「問你個問題。」
「什麼？」
「從曼奇頓回來後，你的心靈力上限增長速度有變快麼？」
「有。你也提高了嗎？」
銀狐搖頭：「我沒有。上一條規則對話者」不是提到信念之力麼，我想曼奇頓授予你最高榮譽稱號，能得到上百萬人的真心感謝，應該會激發這方面力量。」
亞當這時插話：「應該的。影子消滅了孢子蟲，這讓全球寄生體失去中樞大腦」，無法再像一個組織般嚴密合作，只能各自為戰，消亡指日可待————這麼大的貢獻，全球各國人都該感謝他才對。」
關瞳聞言，心想類似的話葉蓮卡也對他說過。
但由於除曼奇頓外的他國並沒有面臨寄生體帶來的亡國危機，自然不會與曼奇頓人感同身受，對於關瞳的所作所為即便感謝，也不至於上升到信念程度。
就好像一名治安官救下被歹徒劫持的人質，普通民眾對治安官的感激程度，與那名人質對治安官的感激程度，肯定不在一個檔次上。
「但你別高興得太早哦。」銀狐笑嘻嘻地說，「這種信念之力，並不會一直持續下去「」
。
「哦？」關瞳這倒不清楚。
銀狐解釋道：「我是聽張博士說的。自從確定信念之力的作用後，根據資料庫內的統計情況，極個別升華者的確在很久前就因為有信念之力加持，心靈力上限增長速度比別人快許多。
博士說的時候舉了一個例子。從前北星的某個大慈善家，人名我就不說了，因為每年都拿出千萬甚至上億元做慈善，所以在民眾中間很有名望。末世規則出現後，這人心靈力上限增長速度比同齡人快上將近一倍，但幾個月後，速度又驟降到平均水平。」
關瞳說：「我猜是這個大慈善家人設崩塌了？」
銀狐點頭：「沒錯。進入末世規則時代後，到處都特別亂，網上曝光以前各種黑料的人很多。你懂得，大家都覺得世界末日到了，開始放飛自我，什麼保密協議、什麼秘密檔案全都不管不顧地往外拋，不求最亂但求更亂。」
「的確。」
關瞳對那段時間印象很深刻，全球幾乎進入「大解密時代」，無數在以前會保守到死的秘密紛紛揭露出來，伴隨末世規則一起衝擊大眾三觀。
銀狐壞笑一聲：「反正那些秘密里，就包括這個大慈善家的，內容就是他的慈善事業幾乎全是弄虛作假，完全就是個大惡人。他的心靈力上限增長速度降下來，就和這些秘密在網上曝光的時間幾乎同步。
只是那時沒人把他人的信念和個人的心靈力聯繫在一起，所以不要說別人，就連那個人自己都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還以為自己的終端出毛病了呢。」
亞當聽到表情略有古怪：「銀狐小姐，那按你的意思，你說影子不要高興得太早————
是覺得他也會人設崩塌嗎？」
關瞳無語，他哪裡有什麼人設可言。
「當然不是~」銀狐搖頭笑笑，「只是感激這種情緒，總會隨時間淡化嘛。現在危機剛剛解除，曼奇頓人感激之情最大，等時間一長嘛~~~對吧？」
「有道理。」關瞳說。
銀狐這麼一說，他的確意識到這種靠「信念之力」加成的提升，更像是一種短期buff，不會永久存在。
這時銀狐又補充一句：「除非你能一直贏得大眾信賴，不斷地「刷存在感」。」
「那倒沒必要。」
關瞳不想本末倒置，他幫助別人也不是為了這個。
如果因果倒轉，遲早會出大問題。
亞當很贊同：「要是把獲取信念之力放在第一位，一定會出現電影裡那種情節。」
關瞳和銀狐都好奇地看向他。
亞當回看，很意外似的：「你們沒看過那種電影嗎？反派故意指使手下幹壞事，自己再裝模作樣去救場，從而讓不明所以的大眾感激他？」
「哦~」銀狐才明白亞當是這個意思，「那不就像富二代買通小混混調戲女孩，自己再跳出去假裝英雄救美一樣嘛。」
「哈哈，確實是一回事。」
「雖然你們像是在開玩笑，但我覺得這種情況真有可能發生。」關瞳認真道。
從前很多人僅僅為了錢都願意挺而走險干出各種惡事，何況現在為了心靈力這種在這個時代攸關生死的最珍貴之物。
「是啊。」銀狐抬手指指眼睛，「所以每個人都要擦亮這裡，認清誰才是真正的英雄。或者乾脆就一律無視，誰都不崇拜就好了~」
說話間，三人已來到公共區的會議室。
銀狐敲敲門後推開，高良偉、張明路、還有李孟三人都在裡面。
「負責人，人我帶到咯。」
「嗯。」高良偉頷首，「你去吧，銀狐。」
「遵命~」
銀狐離開後，關瞳和亞當對視一眼，進入會議室內坐下。
研究室這三人中，亞當最熟的是張明路，後者和他長談過一次。其次還認識高良偉，因為後者兼任人聯體北星委員，經常出鏡。只有李孟並未見過。
高良偉開口道：「關瞳，亞當，這次叫你們來，是和你們談談關於本次規則的問題。
陣列的事你們知道了嗎？」
「知道。」關瞳說，「這項計劃很難推動吧？」
「沒錯，幾乎無法推動。」高良偉道。
張明路補充一句：「到現在為止，別國情況怎麼樣不知道，反正北星一個自願報名的都沒有。」
關瞳見狀，不禁疑惑問道：「既然早知道計劃很難推行，為什麼人聯體還會宣布呢？」
「這個我來說吧。」李孟出言解釋，「這項計劃是由索羅馬提出，高負責人在會上就表態拒絕，但在投票時以3：5的結果輸掉。為了維持人聯體的投票權威性，只能少數服從多數暫時答應下來。」
「3：5？」亞當對票型稍微有些好奇，「除了北星，還有哪兩國反對？」
李孟答道：「北星、櫻祈、曼奇頓三國投出反對票，西斯亞國投出棄權票，另外五國投出同意票。」
「有意思，西斯亞居然會棄權，我還以為會支持北星，看來是選擇了中立。」
「就算西斯亞投反對票，結果一樣是輸。況且在自身利益受損較小的情況下還能投出棄權票，已經很難得。」高良偉平靜道，並沒有表現得對西斯亞有所不滿。
張明路接過話頭：「總之，這項計劃雖然在人聯體會議上通過，但在具體落實上可能還存在轉機。這三天的自由報名時間，便是北星提出並通過的決定。」
關瞳聞言眼前一亮，瞬間明白過來：「原來如此。北星官方的打算是在這三天內找到別的辦法完成規則挑戰，從而避免大量人員犧牲。」
他先前就覺得「三天自願報名期」很奇怪、多餘，沒人會蠢到主動報名去送死。現在看來，這三天完全是北星官方拉扯出來，用於偷梁換柱的時間！
亞當反應過來後也驚訝道：「是這樣啊，那我倒是明白叫我來參加這次會議的目的了。」
「沒錯。」高良偉看著亞當，「要在這三天裡另找一個完成規則挑戰的辦法，你的能力將會是關鍵。」
亞當坦然道：「影子救了我的命，你們北星又花費人力物力給我治療、做定製外骨骼，這我都很清楚。只要我能幫上忙，一定義不容辭。」
他誠懇配合的態度讓三人都很滿意，隨後三人又齊刷刷看向關瞳。
李孟說：「關瞳，你之前把亞當從二號基地帶走，官方沒有阻攔。一方面是官方本來就沒有限制亞當人身自由的打算，另一方面是最高決策層很看好你創造奇蹟的能力，想讓你放手去做————
果不其然，我們得知你消滅寄生體領袖先知」的消息後大為振奮，這是一份對人類整體都很重大的功績！只是，現在規則的危機還在持續，我們沒時間慶祝，必須全情投入在規則上。」
「我理解。」關瞳沒有賣關子，他既然先前有一個模糊想法，現在並不吝嗇提出。
「我不知道官方有沒有什麼提案，但我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如果徹底沒別的辦法，就只能試上一試。」
「哦？！」
三人都很驚訝，沒想到關瞳居然真的有主意。
張明路迫不及待地問：「什麼想法？說說看！」
關瞳整理了一下語言：「亞當能夠製造一個與明月」引力場相似的力場，用他製造的力場將人或物包裹其中，就會短暫地免受「明月」引力場影響，這是一切的前提。」
三人紛紛點頭，他們叫亞當來就是因為有此猜測。
「基於這個前提，如果有人擁有破壞明月」核心的能力，就可以讓亞當用力場包裹住此人，將其送到「明月」附近實施破壞。」
「等等。」張明路皺眉道，「就算能免受引力場影響，可明月」本質上還是一顆密度巨大的球體，它的內核是受到球體嚴密包裹的。
我們已做過多項測試，使用心靈力道具攻擊它，效果雖有但很弱。這也是陣列行動」計劃通過表決的原因，各國都認為只有通過特殊的高能雷射才能將其破壞，其他攻擊————」
「其他攻擊並非無效。」關瞳說，「而且要攻擊核心不見得必須先破壞那個高密度外殼。」
「什麼？！」
「關瞳，你的意思是————」
自本條規則發布當天起，關瞳就一直在思索應對方法。
他通過親自用影子測試，得出只要是實體，就很難不受「明月」引力場影響的結論。
在這個結論下，他帶走亞當的目的，就是兩人用各自能力打配合。
首先要高效、節省地操縱影子，就不能離「明月」本體太遠，那關瞳不可避免就要進入引力漩渦範圍內。這個時候就需要由亞當製造相似引力場，包裹住關瞳，讓他免受強引力捕獲。
其次，關瞳操縱虛化的「影子」移動到「明月」旁邊，穿透高密度球體外殼，直達內核核心。
接下來就是用虛化的影子「填滿」核心，就像他曾經用虛化影子進入敵人體內後再實體化將敵人內爆消滅一樣，他完全有機會用同樣的方式來內爆掉「明月」！
就算不能完全爆掉，只要摧毀一部分核心，整個球體必定會受到嚴重影響，上升進程一定會被打斷。
只是「明月」和人體不一樣，哪怕只把前者看成是一顆超微級小行星，它的核心也是巨大的。想要靠內爆毀掉，必須要先製造出一個體積極為巨大的影子。
這對關瞳來說，真的是一項挑戰。
他長久以來對影子的變形操縱，都是出於方便，更擅長細、微、分裂散化等。
在實心巨大化方面，卻是由於沒有實際需求而導致經驗嚴重不足。
不通過實驗，直接上手蠻幹很愚蠢。他要執行這項計劃就必須花費一段時間，做到能熟練將影子在極短時間內擴張成一個巨大、實心的「影球」才行。
這段時間在他看來最好以周、甚至月為單位。可實際上，假如要執行這項計劃，留給他的訓練時間只有不到三天，這真的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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