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成功還是失敗
第488章 成功還是失敗
6月20日，三天之期已過。
索羅馬觀察船上，安德魯在甲板上來回踱步，不時摸出手機看上一眼，心情說不出的焦躁。
「又是你？」
安德魯聽到聲音扭頭看去，是幾天前遇到過一次的那名年輕觀察員。
觀察員走近後好奇問他：「你真是觀察員？怎麼在觀察室里一直見不到你。」
安德魯含混道：「沒什麼————我的能力有些特殊，需要獨處進行觀察。」
「哦，這樣啊。」觀察員沒有追問，反正人人都有秘密。而且能上這條船的都會通過嚴格審查，不用擔心什麼奸細問題。
「你看看，上次我跟你說什麼來著。」
觀察員望向遠處海域，到了規則第十天，引力漩渦已製造出一場海面上的奇觀。
一個摩天大樓一般、由水組成的「高原」穹頂屹立在海面上，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高牆隔絕兩端。從遠處眺望，它周圍的海面全都向上彎曲，像一把被引力拉滿的水弓，瞄準著穹頂方向。
就連那片海域的水面顏色都變了。
從海洋深處透出來的一層青白螢光，就跟鬼火一樣飄在海面上。白天有陽光照射掩蓋還不是特別顯眼，到了晚上就會顯露出詭譎瘮人的一面。
「變化得好快————」安德魯說。
「它距離海面的深度馬上就要不足三千米。」觀察員說，「這個距離下，不光引力漩渦會大幅影響海面，就連一部分月光」也開始穿透水層顯露出來了。聽說昨天幾條撤得慢的觀察船不小心被卷進漩渦，真是夠倒霉的。」
安德魯皺起眉頭：「越晚處理一天，危險就會越大。我不明白，前幾天的自願報名時間有什麼意義，不是在延誤時機嗎？」
觀察員看向他：「不管怎麼說，這可是要三千升華者去死，還是三千高端戰力。這麼重大的損失，不到迫不得已人類應該都不想看到吧。」
「可這些人是為了拯救世界而死，這難道不是一件光榮的事嗎？如果不這麼做，全球千萬級別的升華者都會挑戰失敗、心靈力上限衰減，而且升出海面的明月」會造成多大災難簡直難以估量！」
安德魯越說越激動，到最後臉頰漲得通紅。
觀察員見狀攤攤手道：「嘿，朋友，閒聊天而已，沒必要這樣吧？不過你這麼一說，我倒是很確定你肯定不會成為那三千人之一。哈哈，開個玩笑，別介意。」
觀察員說完走開，安德魯張張嘴巴想叫住他，卻又欲言又止。
他其實是三千人之一，但卻是「載波陣列」道具的持有者。所以陣列里的其他2999人會被高能雷射反噬，他卻不會。
第一研究院院長喬伊森跟他說的話猶在耳邊，只要計劃成功，就讓他進入元老院下屬議會。
安德魯還記得那間餐廳的飯菜和紅酒滋味，但比這些更重要的，是加入議會後就能得到一應保障和福利。
「————不。」安德魯搖搖頭，自言自語道，「我不是為了這些，是為了成功讓人類通過規則，避免遭受更大的災害————」
這時電話響起，他接通後聽到了喬伊森的聲音。
「安德魯，做好準備，我很快會派人去接你。」
安德魯心中的遲疑一掃而空，興奮起來：「陣列行動要開始了嗎？」
「是的，你就要成為全人類的英雄了。」
「這畫面真壯觀。我還以為那片海域會變成一個超級大漩渦，沒想到居然長出一個水高原」來。」
北星一架高空飛機上，亞當瞧著衛星拍攝傳到屏幕上的海域實時視頻。視頻中瀾洋大片海域受引力漩渦影響，各種異常頻發，尤其最中心區域，俯視角看來非常震撼。
一旁的張明路說道：「聽專家說，這高原」是被向下的引力和左右兩側旋轉的海流硬生生擠出來的。人，不，哪怕是最堅固的船，要是被這麼擠壓一下立刻就會玩完。」
「這麼危險。」
亞當扭頭看向坐在後排閉目養神的關瞳。
「你不緊張嗎，影子？」
「只要你發揮穩定我就不緊張。」
「呃，當然。我會儘可能延長附加在你身上的引力場。」
張明路這時寬慰道：「關瞳不會投放到引力漩渦中心區，只在邊緣，距離夠就好。關瞳，你準備一下，我們就快到目標點上空了。
關瞳睜開眼睛，看向窗外的藍天白雲。
因為要進入引力漩渦區域，所以他作為這次行動的參與者不能坐船接近，更安全的方式是先用飛機運送到目標點上空，再從空中跳下。
他起身來到艙門前，調整了一下身上攜帶的定位設置。這個設置會實時提醒他的位置，也能用來與飛機上的人聯絡。
「亞當，你也準備。」張明路說。
「知道了。」
聽到指令，亞當嚴肅起來。他站起身來，但沒有去到門邊，因為要跳下去的只有關瞳一個，他只會遠程協助。
「已抵達目標位置。」飛行員的聲音傳來，「可以跳了。」
飛機側門打開，氣流瞬間灌入，將幾人頭髮吹得狂亂。
關瞳此時已戴好面罩、穿好水下制服。
他走到門口，張明路拍了下他肩膀，認真叮囑：「如果行動失敗就撤，一次不行還有下次，別硬來！」
關瞳點點頭，隨即一步躍出，跳出飛機！
呼呼呼—
風聲獵獵，他的身體急速下降，不多時一股異樣心靈力出現在身體周圍，定位器中傳出亞當聲音。
「影子，我已經用引力場將你覆蓋，能感受到嗎？」
「能。」
「很好，接下來我要全神貫注進行心靈力的輸出與力場計算，不會再說話。等我快維持不住時才會再開口，那時你必須立刻撤出引力漩渦的影響範圍！」
「明白。」
亞當果然不再說話，關瞳這時已落下一段距離，目光不再受雲層遮蔽，能看到下面波光粼粼的海面。
那不是陽光————
關瞳眯著眼睛，陽光是從上往下鋪在海面上，看起來非常明亮、通透。
而此刻海面上的光，則是從下面穿透到達上面，看起來青白朦朧，像是一層發光的鉛灰。
他知道那是「明月」的月光。
就在他離水面不足百米距離時，召出影子托住自己減速，省得硬生生拍下去。這種高度下「自由跳水」，衝擊力會直接把他弄暈過去。
落到海面上後，他能明顯感覺到周圍的海水在向著中心區域匯聚。哪怕這裡已是引力漩渦的影響邊緣，可這種感受還是很強烈，可見「明月」的引力之強。
關瞳有亞當製造的無形引力場護體，並沒有受到影響，但這種防護時間有限，他一分一秒都不能耽擱。
開始吧。
他一頭扎進海里，讓影子向中心游移。影子本身的速度、加上引力漩渦帶來的速度，再加上「明月」距海面的距離比上次大大縮減，使它能飛速逼近「明月」。
經過十天規則期，「明月」除了一直在上升外，它的質量也在不斷增加。
當關瞳「看」到它時，第一反應就是震撼。
上次他和上苑紫說自己很噁心，就是因為看到很多海洋生物被引力捕獲，屍首形成了密密麻麻的「月環」，那情形誰看到都會想吐。
這次關瞳沒有覺得噁心，不是那些海洋生物的屍首都不見了，而是全都變得透明化了！沒錯，就像透明膜纏繞在球體上，層層疊疊根本數不清究竟有多少層。
這無疑是引力在增強的表現，每具屍首大部分都被球體「吸收」，剩下的殘渣混合在一起，堆疊成透明膜似的東西。月光再穿透它們折射出去，讓本還算柔和的光芒變得幽幽。
而且質量增加後，球體體積也變大了許多，關瞳一眼根本看不全，無法判斷它究竟有多大。
真可怕————
關瞳操縱影子抵近「明月」在他視野內的腰部位置，展開影域。
霎時間影子以平面形態快速展開，切入球體內部並一直向前挺進。
等影子穿透球體，從另一端鑽出，就可以進行虛實轉換。
關瞳不希望、也不認為影子能像割開山峰一般割開這個巨型球體，這兩者的質量根本不是一個概念。他想要的只是阻止，只要能奏效，哪怕阻止零點一秒「明月」上升，計劃就成功了。
「影子，你那裡怎麼樣？亞當現在滿頭大汗，似乎快無法再維持引力場了。」短短數秒後，定位器里突然響起張明路的聲音，聽起來略顯急躁。
關瞳回道：「還不行，球體直徑太大，我的影子還沒完成洞穿！」
「再給你10秒！」這次是亞當的聲音，他先前說過自己只有堅持不住時才會開口。
「怎麼會這樣？」關瞳不解，「時間太短了，模擬時明明————」
「那不一樣，是我低估了實際情況！因為明月」一直都在上升，這過程中它的引力場會不斷變化，我必須時刻跟著變，這對於大腦計算量的要求太大！」
「————我知道了。」
兩人說話間十秒已過去一半，關瞳默數到最後一秒時，影子還是沒能徹底洞穿球體。
但他必須行動，否則亞當製造的引力場一崩潰，他會立刻被「明月」的引力場影響很可能會失控。
虛實轉換！
移形換影！
讀秒結束的一剎那，關瞳先後發動兩項能力。
橫穿進球體的影子轉化為實體，同時他的身體轉移出了引力漩渦範圍。
移形換影完成的一瞬間，關瞳出現在最近的海島，他踩在沙灘上，能感覺自己和影子的聯繫消失了。
他微微一怔，知道這是影子被「徹底摧毀」的結果，這還是他自打獲得影子後的第一次。
影子當然不會死，被徹底摧毀後還能再從【無字書】中召喚出來。關瞳只是驚訝，沒想到「明月」的毀滅性那麼強大，不只毀掉了球體內部的影子，還將力道傳導到了影子的所有分支。
但眼下這並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腦海中沒有響起提示。
，」
不需要別人來告知，只要盜火者沒給提示，就說明規則沒有結束。
規則沒有結束，就代表行動失敗。
關瞳忍不住踢了一腳沙子，失望的眼神落在揚起的沙粒上。
「怎麼回事，屏幕壞了？！」
「不，我觀察到————不對勁！」
「頻率變了，有陌生的頻率和「明月」的頻率混雜在了一起。等等，陌生的？」
索羅馬觀察船內部，一眾觀察員紛紛大呼小叫起來。
不多時聯絡屏幕亮起，喬伊森嚴肅的面龐顯露出來，出言詢問：「發生什麼事了？」
觀察船負責人答道：「是明月」的觀察讀數出現重大變動！」
「重大變動？什麼意思，有什麼人攻擊它？」
「有可能，讀數顯示它的質量出現了下降，而且變得很不穩定。雖然沒有停止上升，可受到的影響無疑要比之前用超級核彈攻擊的效果大得多！唯獨奇怪的是，我們沒有觀察——
到任何針對它的攻擊————」
負責人背後不遠處一名年輕觀察員聞言，欲言又止。
雖然只是短短一瞬間，但他捕捉到了頻率的變化。那個瞬間出現在明月」內部、又幾乎瞬間消失的異常頻率，讓他覺得很熟悉。
「會不會是北星的秘密行動？有船隻或潛艇靠近目標海域嗎？」喬伊森問。
潛艇！
那名年輕觀察員頓時回想起來，當時他所在的潛艇「幸運女神號」被捲入引力漩渦，生死存亡之際有一股力量托起艇底，讓潛艇逃出生天，上面幾十號人保下一命。
當時托起艇底的那股力量頻率，和剛才他在一瞬間聽到的一模一樣，明顯都是來自功一個人！
「我們沒有觀察到有額外的船隻或潛艇出現。」觀察船負責人說，「喬伊森院長，「陣列行動」不是就要開始了嗎？怎態會出現田種變故？」
屏幕中的喬伊森功樣面露疑惑，但並沒有多說：「我懷疑田件事可在和北星有關，要匠刻進行處理。你們繼續保丑密切觀察，有任何情況都要第一時間上報。」
「明白！」
通訊結束後，觀察船負責人轉身對所有觀察抽叮囑：「所有人，發現任何外部對世月」
施加的影響都要匠刻告訴我！」
觀察抽們紛紛答應著，那名在聽到頻率的年輕觀察抽眸光閃動，低下頭去，決定暫時不將此事說出。
6月20日，三天之期已過。
索羅馬觀察船上，安德魯在甲板上來回踱步，不時摸出手機看上一眼，心情說不出的焦躁。
「又是你？」
安德魯聽到聲音扭頭看去，是幾天前遇到過一次的那名年輕觀察員。
觀察員走近後好奇問他：「你真是觀察員？怎麼在觀察室里一直見不到你。」
安德魯含混道：「沒什麼————我的能力有些特殊，需要獨處進行觀察。」
「哦，這樣啊。」觀察員沒有追問，反正人人都有秘密。而且能上這條船的都會通過嚴格審查，不用擔心什麼奸細問題。
「你看看，上次我跟你說什麼來著。」
觀察員望向遠處海域，到了規則第十天，引力漩渦已製造出一場海面上的奇觀。
一個摩天大樓一般、由水組成的「高原」穹頂屹立在海面上，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高牆隔絕兩端。從遠處眺望，它周圍的海面全都向上彎曲，像一把被引力拉滿的水弓，瞄準著穹頂方向。
就連那片海域的水面顏色都變了。
從海洋深處透出來的一層青白螢光，就跟鬼火一樣飄在海面上。白天有陽光照射掩蓋還不是特別顯眼，到了晚上就會顯露出詭譎瘮人的一面。
「變化得好快————」安德魯說。
「它距離海面的深度馬上就要不足三千米。」觀察員說，「這個距離下，不光引力漩渦會大幅影響海面，就連一部分月光」也開始穿透水層顯露出來了。聽說昨天幾條撤得慢的觀察船不小心被卷進漩渦，真是夠倒霉的。」
安德魯皺起眉頭：「越晚處理一天，危險就會越大。我不明白，前幾天的自願報名時間有什麼意義，不是在延誤時機嗎？」
觀察員看向他：「不管怎麼說，這可是要三千升華者去死，還是三千高端戰力。這麼重大的損失，不到迫不得已人類應該都不想看到吧。」
「可這些人是為了拯救世界而死，這難道不是一件光榮的事嗎？如果不這麼做，全球千萬級別的升華者都會挑戰失敗、心靈力上限衰減，而且升出海面的明月」會造成多大災難簡直難以估量！」
安德魯越說越激動，到最後臉頰漲得通紅。
觀察員見狀攤攤手道：「嘿，朋友，閒聊天而已，沒必要這樣吧？不過你這麼一說，我倒是很確定你肯定不會成為那三千人之一。哈哈，開個玩笑，別介意。」
觀察員說完走開，安德魯張張嘴巴想叫住他，卻又欲言又止。
他其實是三千人之一，但卻是「載波陣列」道具的持有者。所以陣列里的其他2999人會被高能雷射反噬，他卻不會。
第一研究院院長喬伊森跟他說的話猶在耳邊，只要計劃成功，就讓他進入元老院下屬議會。
安德魯還記得那間餐廳的飯菜和紅酒滋味，但比這些更重要的，是加入議會後就能得到一應保障和福利。
「————不。」安德魯搖搖頭，自言自語道，「我不是為了這些，是為了成功讓人類通過規則，避免遭受更大的災害————」
這時電話響起，他接通後聽到了喬伊森的聲音。
「安德魯，做好準備，我很快會派人去接你。」
安德魯心中的遲疑一掃而空，興奮起來：「陣列行動要開始了嗎？」
「是的，你就要成為全人類的英雄了。」
「這畫面真壯觀。我還以為那片海域會變成一個超級大漩渦，沒想到居然長出一個水高原」來。」
北星一架高空飛機上，亞當瞧著衛星拍攝傳到屏幕上的海域實時視頻。視頻中瀾洋大片海域受引力漩渦影響，各種異常頻發，尤其最中心區域，俯視角看來非常震撼。
一旁的張明路說道：「聽專家說，這高原」是被向下的引力和左右兩側旋轉的海流硬生生擠出來的。人，不，哪怕是最堅固的船，要是被這麼擠壓一下立刻就會玩完。」
「這麼危險。」
亞當扭頭看向坐在後排閉目養神的關瞳。
「你不緊張嗎，影子？」
「只要你發揮穩定我就不緊張。」
「呃，當然。我會儘可能延長附加在你身上的引力場。」
張明路這時寬慰道：「關瞳不會投放到引力漩渦中心區，只在邊緣，距離夠就好。關瞳，你準備一下，我們就快到目標點上空了。
關瞳睜開眼睛，看向窗外的藍天白雲。
因為要進入引力漩渦區域，所以他作為這次行動的參與者不能坐船接近，更安全的方式是先用飛機運送到目標點上空，再從空中跳下。
他起身來到艙門前，調整了一下身上攜帶的定位設置。這個設置會實時提醒他的位置，也能用來與飛機上的人聯絡。
「亞當，你也準備。」張明路說。
「知道了。」
聽到指令，亞當嚴肅起來。他站起身來，但沒有去到門邊，因為要跳下去的只有關瞳一個，他只會遠程協助。
「已抵達目標位置。」飛行員的聲音傳來，「可以跳了。」
飛機側門打開，氣流瞬間灌入，將幾人頭髮吹得狂亂。
關瞳此時已戴好面罩、穿好水下制服。
他走到門口，張明路拍了下他肩膀，認真叮囑：「如果行動失敗就撤，一次不行還有下次，別硬來！」
關瞳點點頭，隨即一步躍出，跳出飛機！
呼呼呼—
風聲獵獵，他的身體急速下降，不多時一股異樣心靈力出現在身體周圍，定位器中傳出亞當聲音。
「影子，我已經用引力場將你覆蓋，能感受到嗎？」
「能。」
「很好，接下來我要全神貫注進行心靈力的輸出與力場計算，不會再說話。等我快維持不住時才會再開口，那時你必須立刻撤出引力漩渦的影響範圍！」
「明白。」
亞當果然不再說話，關瞳這時已落下一段距離，目光不再受雲層遮蔽，能看到下面波光粼粼的海面。
那不是陽光————
關瞳眯著眼睛，陽光是從上往下鋪在海面上，看起來非常明亮、通透。
而此刻海面上的光，則是從下面穿透到達上面，看起來青白朦朧，像是一層發光的鉛灰。
他知道那是「明月」的月光。
就在他離水面不足百米距離時，召出影子托住自己減速，省得硬生生拍下去。這種高度下「自由跳水」，衝擊力會直接把他弄暈過去。
落到海面上後，他能明顯感覺到周圍的海水在向著中心區域匯聚。哪怕這裡已是引力漩渦的影響邊緣，可這種感受還是很強烈，可見「明月」的引力之強。
關瞳有亞當製造的無形引力場護體，並沒有受到影響，但這種防護時間有限，他一分一秒都不能耽擱。
開始吧。
他一頭扎進海里，讓影子向中心游移。影子本身的速度、加上引力漩渦帶來的速度，再加上「明月」距海面的距離比上次大大縮減，使它能飛速逼近「明月」。
經過十天規則期，「明月」除了一直在上升外，它的質量也在不斷增加。
當關瞳「看」到它時，第一反應就是震撼。
上次他和上苑紫說自己很噁心，就是因為看到很多海洋生物被引力捕獲，屍首形成了密密麻麻的「月環」，那情形誰看到都會想吐。
這次關瞳沒有覺得噁心，不是那些海洋生物的屍首都不見了，而是全都變得透明化了！沒錯，就像透明膜纏繞在球體上，層層疊疊根本數不清究竟有多少層。
這無疑是引力在增強的表現，每具屍首大部分都被球體「吸收」，剩下的殘渣混合在一起，堆疊成透明膜似的東西。月光再穿透它們折射出去，讓本還算柔和的光芒變得幽幽。
而且質量增加後，球體體積也變大了許多，關瞳一眼根本看不全，無法判斷它究竟有多大。
真可怕————
關瞳操縱影子抵近「明月」在他視野內的腰部位置，展開影域。
霎時間影子以平面形態快速展開，切入球體內部並一直向前挺進。
等影子穿透球體，從另一端鑽出，就可以進行虛實轉換。
關瞳不希望、也不認為影子能像割開山峰一般割開這個巨型球體，這兩者的質量根本不是一個概念。他想要的只是阻止，只要能奏效，哪怕阻止零點一秒「明月」上升，計劃就成功了。
「影子，你那裡怎麼樣？亞當現在滿頭大汗，似乎快無法再維持引力場了。」短短數秒後，定位器里突然響起張明路的聲音，聽起來略顯急躁。
關瞳回道：「還不行，球體直徑太大，我的影子還沒完成洞穿！」
「再給你10秒！」這次是亞當的聲音，他先前說過自己只有堅持不住時才會開口。
「怎麼會這樣？」關瞳不解，「時間太短了，模擬時明明————」
「那不一樣，是我低估了實際情況！因為明月」一直都在上升，這過程中它的引力場會不斷變化，我必須時刻跟著變，這對於大腦計算量的要求太大！」
「————我知道了。」
兩人說話間十秒已過去一半，關瞳默數到最後一秒時，影子還是沒能徹底洞穿球體。
但他必須行動，否則亞當製造的引力場一崩潰，他會立刻被「明月」的引力場影響很可能會失控。
虛實轉換！
移形換影！
讀秒結束的一剎那，關瞳先後發動兩項能力。
橫穿進球體的影子轉化為實體，同時他的身體轉移出了引力漩渦範圍。
移形換影完成的一瞬間，關瞳出現在最近的海島，他踩在沙灘上，能感覺自己和影子的聯繫消失了。
他微微一怔，知道這是影子被「徹底摧毀」的結果，這還是他自打獲得影子後的第一次。
影子當然不會死，被徹底摧毀後還能再從【無字書】中召喚出來。關瞳只是驚訝，沒想到「明月」的毀滅性那麼強大，不只毀掉了球體內部的影子，還將力道傳導到了影子的所有分支。
但眼下這並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腦海中沒有響起提示。
，」
不需要別人來告知，只要盜火者沒給提示，就說明規則沒有結束。
規則沒有結束，就代表行動失敗。
關瞳忍不住踢了一腳沙子，失望的眼神落在揚起的沙粒上。
「怎麼回事，屏幕壞了？！」
「不，我觀察到————不對勁！」
「頻率變了，有陌生的頻率和「明月」的頻率混雜在了一起。等等，陌生的？」
索羅馬觀察船內部，一眾觀察員紛紛大呼小叫起來。
不多時聯絡屏幕亮起，喬伊森嚴肅的面龐顯露出來，出言詢問：「發生什麼事了？」
觀察船負責人答道：「是明月」的觀察讀數出現重大變動！」
「重大變動？什麼意思，有什麼人攻擊它？」
「有可能，讀數顯示它的質量出現了下降，而且變得很不穩定。雖然沒有停止上升，可受到的影響無疑要比之前用超級核彈攻擊的效果大得多！唯獨奇怪的是，我們沒有觀察——
到任何針對它的攻擊————」
負責人背後不遠處一名年輕觀察員聞言，欲言又止。
雖然只是短短一瞬間，但他捕捉到了頻率的變化。那個瞬間出現在明月」內部、又幾乎瞬間消失的異常頻率，讓他覺得很熟悉。
「會不會是北星的秘密行動？有船隻或潛艇靠近目標海域嗎？」喬伊森問。
潛艇！
那名年輕觀察員頓時回想起來，當時他所在的潛艇「幸運女神號」被捲入引力漩渦，生死存亡之際有一股力量托起艇底，讓潛艇逃出生天，上面幾十號人保下一命。
當時托起艇底的那股力量頻率，和剛才他在一瞬間聽到的一模一樣，明顯都是來自功一個人！
「我們沒有觀察到有額外的船隻或潛艇出現。」觀察船負責人說，「喬伊森院長，「陣列行動」不是就要開始了嗎？怎態會出現田種變故？」
屏幕中的喬伊森功樣面露疑惑，但並沒有多說：「我懷疑田件事可在和北星有關，要匠刻進行處理。你們繼續保丑密切觀察，有任何情況都要第一時間上報。」
「明白！」
通訊結束後，觀察船負責人轉身對所有觀察抽叮囑：「所有人，發現任何外部對世月」
施加的影響都要匠刻告訴我！」
觀察抽們紛紛答應著，那名在聽到頻率的年輕觀察抽眸光閃動，低下頭去，決定暫時不將此事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