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開始努力
後山寒潭邊，清冷的竹室外。
香盈端著一個精緻的食盒，裡面盛著她費盡心思弄來的、還冒著絲絲熱氣的金黃油亮燒鵝，旁邊配著一壺溫得恰到好處的竹葉清酒。她眼巴巴地望著那扇緊閉的簡陋竹門，聲音帶著哭腔：
「小姐……奴婢給您帶了你最愛吃的燒鵝，您就開開門，趁熱吃一口吧？就一口……」
竹室內，回應她的只有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小姐……」香盈的聲音更低了，帶著無盡的委屈和擔憂。
過了好半晌，裡面才傳來凌天羽有氣無力的聲音，慵懶得像是在草垛里醃了十天半月：
「放地上吧……」草榻上，凌天羽四仰八叉地躺著，眼神空洞地望著竹棚頂，別說燒鵝，就是龍肝鳳髓擺在眼前，他也提不起半分食慾。那點被天山雪水和醒酒丸強行壓下去的酒意，似乎又隨著絕望感翻湧了上來。
香盈沒動，固執地端著食盒。她看著緊閉的竹門，仿佛能穿透看到裡面自家小姐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眼圈瞬間紅得跟兔子似的，大顆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嗚嗚……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也太狠心了！怎麼能這樣對您……」
凌天羽最受不了的就是這丫頭哭唧唧的模樣，那眼淚簡直比郝夏雪的冰焰還灼人。他認命般地嘆了口氣，掙扎著從軟塌塌的草垛里撐起半個身子，動作僵硬得像生了鏽的傀儡：
「好了好了……別哭了！哭能解決問題嗎？哭能把郝夏雪那廝哭心軟嗎？……快說說，讓你打聽的事兒怎麼樣了？宗主大人那邊……可有轉機？」
香盈吸了吸鼻子，強行把眼淚憋回去，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奴婢打聽清楚了……宗主大人他……他原本是打算親自教導小姐您的！想讓您直接入內門，與太子殿下同堂修行！這可是天大的恩典和機會啊！可是……」
「可是什麼？」凌天羽心裡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可是……」香盈的聲音帶著憤懣和無奈，「太子殿下他……他嚴詞拒絕了宗主大人的好意！說……說聖宗門規森嚴，不可因人廢法！堅持要小姐您按規矩來，等您一出關，就……就要跟那些新入宗的外門弟子一起，參加那個……那個據說要刷掉九成人的『登仙試煉』！」
她越說越急，眼淚又快忍不住了：「小姐！那可是登仙試煉啊！您……您還是先吃點東西吧！不然到時候……到時候沒力氣可怎麼辦呀……」
「靠——！！！」
凌天羽眼前一黑，剛剛撐起的半個身子又「咚」地一聲砸回了草垛里，徹底沒了聲息。
飯？別說吃了，他現在只想把郝夏雪那廝揪過來當飯嚼了！
眼看香盈的小臉又皺成一團，那熟悉的「雷雨」前兆烏雲再次在她頭頂匯聚，凌天羽一個激靈，趕緊強打精神，用盡最後一絲「太子妃」的威嚴，掙扎著坐直：
「停！不許哭！現在不是哭的時候！香盈，你聽著，本小姐命你立刻、馬上，去給本小姐把那個什麼勞什子『登仙試煉』的底細摸清楚！越詳細越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懂嗎？」
眼看香盈癟著嘴，一臉「小姐您都這樣了還怎麼百戰」的絕望表情，凌天羽連忙祭出「定心丸」，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眨眨眼：「放心！你家小姐我……手裡還捏著幾張厲害的底牌呢！關鍵時刻，定能一鳴驚人！快去吧！」
果然，「底牌」二字如同強心針！
香盈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絕望的愁雲一掃而空，小臉上立刻綻放出明媚的笑容，像一朵被春風吹開的粉色桃花：
「真的嗎？小姐您還有後手？太好了！奴婢這就去！保證把試煉的褲衩……啊不，底細都扒出來！」她瞬間滿血復活，端著食盒，腳步輕快地像踩了雲朵，一陣風似的飄走了，只留下空氣中淡淡的燒鵝香和一句歡快的「小姐等奴婢好消息！」
竹門「吱呀」一聲重新關上。
昏暗、潮濕、冰冷的竹室里，再次只剩下凌天羽一人。
臉上強裝出的「運籌帷幄」瞬間垮塌，只剩下比竹炭還黑的愁雲慘霧。
他抱著膝蓋，把自己縮在草垛最深的角落，活像一隻被世界拋棄的蘑菇。
「這個郝夏雪……他娘的真是油鹽不進、水火不侵啊……」凌天羽喃喃自語，聲音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他行走魔界多年，深知天下最難搞的莫過於三種人：一是顏值爆表、眼高於頂的自戀狂；二是位高權重、閱盡千帆的老狐狸；三是心有所屬、忠貞不二的痴情種。
而這位仙國太子……不幸集三者之大成！簡直就是茅坑裡泡了萬年的金剛石——又臭！又硬！還滑不留手！根本無從下手！
底牌？
他要是真有底牌就好了！
為了完美潛入仙界，他那一身足以攪動風雲的元嬰巔峰魔功，被他那坑爹老爹用「八荒鎖神印」封得比鐵桶還嚴實，連一絲魔氣都漏不出來！
如今這築基初期的仙道修為，還是靠著在暗影軍團當臥底時，東拼西湊、偷雞摸狗弄來的幾本仙界中下品、甚至不入流的功法，硬生生堆砌起來的！根基虛浮得跟沙灘城堡似的！
在暗影軍團那會兒，雖然功法粗鄙不堪，但他仗著魔族天驕的毒辣眼光、千錘百鍊的戰鬥本能和無數生死邊緣磨礪出的經驗，總能以奇詭刁鑽、出敵不意的方式完成任務，險中求勝，這才通過了林澤如那老狐狸的重重考驗，拿到了這個「太子妃」的坑爹劇本。
可這次……真不一樣了！
聖宗的「登仙試煉」，那是仙界出了名的照妖鏡！核心就三板斧：資質、悟性、實戰！
悟性？他倒是不怵。魔英殿裡什麼上古魔功殘卷他沒啃過？迄今為止，只要是文字記載的東西，還沒什麼能真正難倒他這顆被魔尊老爹從小操練出來的腦子。
資質？雖然他那驚世駭俗的「無極混沌體」是絕對不能暴露的地府級秘密，但憑藉對氣息的精妙控制，糊弄一下試仙石這種死物，問題應該不大。
最要命的，還是實戰！
為了完美偽裝成一個身世清白的「孤女」混入龍虎軍，他學的、練的、用的，全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市井把式、流氓套路！什麼「猴子偷桃」、「撩陰腿」、「撒石灰」、「打悶棍」……怎麼陰損怎麼來！
憑這些招數，虐翻同境界的所謂仙國「天驕」，他有十成十的把握讓對方哭著喊媽媽。但問題來了——他現在是誰？是仙國太子的未婚妻！是未來要「母儀天下」的林家小姐！眾目睽睽之下，要是用一招「千年殺」捅翻了某個聖宗弟子，或者一把石灰迷了裁判的眼……
畫面太美，不敢想！
他凌天羽是無所畏懼，臉皮厚過魔界城牆。可他怕啊！怕那個重點攻略對象、臉皮比紙還薄的小白臉太子，覺得丟人丟到姥姥家，惱羞成怒之下，直接一道太子令把他這「有辱斯文」的太子妃掃地出門！
那他這一年多來，忍受著令人作嘔的仙界靈氣，穿著這身硌得慌的小裙子，在神將府跟各路牛鬼蛇神虛與委蛇，甚至剛才還搞出「舉宗跪迎鳳簪」的社死大戲……所有的犧牲，所有的隱忍，豈不是全都打了水漂？血本無歸啊！！！
「不行！絕對不行！」凌天羽猛地從草垛里彈坐起來，動作幅度之大，差點把棚頂的灰震下來。
一想到自己這一年多來堪稱「慘絕人寰」的付出——被迫女裝、封印魔功、修煉垃圾功法、在仙界當孫子、還要被便宜未婚夫當眾羞辱關禁閉……這要是任務失敗，他還有什麼臉回魔界？還有什麼臉去面對魔英殿裡那幫等著看他笑話的損友？他爹怕不是要笑到魔宮塌方！
「必須振作！凌天羽！你是魔族少尊！你是魔英殿第一天驕！這點挫折算什麼！給老子起來想辦法！」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差點把女裝限定版的「嬌嫩」肌膚拍紅，強迫自己端正態度，擺出一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架勢，眉頭緊鎖，眼神銳利地開始苦思冥想破局之策。
如何在登仙試煉中既展現「符合太子妃身份」的實力，又能順利過關？如何在不用下三濫招式的情況下，用一堆垃圾功法打敗可能修煉了高階仙法的對手？如何在不暴露魔功的前提下，模擬出「仙道天才」的實戰風采？如何在眾目睽睽之下，優雅地……呃，至少是體面地……贏得戰鬥？
一個又一個難題如同亂麻般塞滿了他的腦子。
半盞茶的時間過後……
草垛上，那位剛剛還發誓要「奮發圖強」、「力挽狂瀾」、「智破困局」的太子妃，緊鎖的眉頭不知何時已悄然舒展，銳利的眼神變得迷離而空洞，腦袋一點……一點……最終，伴隨著一聲悠長而滿足的嘆息，徹底歪倒在又大又軟的草垛深處。
幾息之後，一陣節奏均勻、氣勢磅礴、足以讓洞外竹葉都跟著共振的震天呼嚕聲，如同沉睡巨龍的鼾息，在這間昏暗的竹室里轟然響起！
「呼……嚕……」
什麼登仙試煉，什麼郝夏雪，什麼母儀天下……
夢裡啥都有。
香盈端著一個精緻的食盒，裡面盛著她費盡心思弄來的、還冒著絲絲熱氣的金黃油亮燒鵝，旁邊配著一壺溫得恰到好處的竹葉清酒。她眼巴巴地望著那扇緊閉的簡陋竹門，聲音帶著哭腔：
「小姐……奴婢給您帶了你最愛吃的燒鵝，您就開開門，趁熱吃一口吧？就一口……」
竹室內，回應她的只有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小姐……」香盈的聲音更低了，帶著無盡的委屈和擔憂。
過了好半晌，裡面才傳來凌天羽有氣無力的聲音，慵懶得像是在草垛里醃了十天半月：
「放地上吧……」草榻上，凌天羽四仰八叉地躺著，眼神空洞地望著竹棚頂，別說燒鵝，就是龍肝鳳髓擺在眼前，他也提不起半分食慾。那點被天山雪水和醒酒丸強行壓下去的酒意，似乎又隨著絕望感翻湧了上來。
香盈沒動，固執地端著食盒。她看著緊閉的竹門，仿佛能穿透看到裡面自家小姐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眼圈瞬間紅得跟兔子似的，大顆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嗚嗚……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也太狠心了！怎麼能這樣對您……」
凌天羽最受不了的就是這丫頭哭唧唧的模樣，那眼淚簡直比郝夏雪的冰焰還灼人。他認命般地嘆了口氣，掙扎著從軟塌塌的草垛里撐起半個身子，動作僵硬得像生了鏽的傀儡：
「好了好了……別哭了！哭能解決問題嗎？哭能把郝夏雪那廝哭心軟嗎？……快說說，讓你打聽的事兒怎麼樣了？宗主大人那邊……可有轉機？」
香盈吸了吸鼻子，強行把眼淚憋回去，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奴婢打聽清楚了……宗主大人他……他原本是打算親自教導小姐您的！想讓您直接入內門，與太子殿下同堂修行！這可是天大的恩典和機會啊！可是……」
「可是什麼？」凌天羽心裡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可是……」香盈的聲音帶著憤懣和無奈，「太子殿下他……他嚴詞拒絕了宗主大人的好意！說……說聖宗門規森嚴，不可因人廢法！堅持要小姐您按規矩來，等您一出關，就……就要跟那些新入宗的外門弟子一起，參加那個……那個據說要刷掉九成人的『登仙試煉』！」
她越說越急，眼淚又快忍不住了：「小姐！那可是登仙試煉啊！您……您還是先吃點東西吧！不然到時候……到時候沒力氣可怎麼辦呀……」
「靠——！！！」
凌天羽眼前一黑，剛剛撐起的半個身子又「咚」地一聲砸回了草垛里，徹底沒了聲息。
飯？別說吃了，他現在只想把郝夏雪那廝揪過來當飯嚼了！
眼看香盈的小臉又皺成一團，那熟悉的「雷雨」前兆烏雲再次在她頭頂匯聚，凌天羽一個激靈，趕緊強打精神，用盡最後一絲「太子妃」的威嚴，掙扎著坐直：
「停！不許哭！現在不是哭的時候！香盈，你聽著，本小姐命你立刻、馬上，去給本小姐把那個什麼勞什子『登仙試煉』的底細摸清楚！越詳細越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懂嗎？」
眼看香盈癟著嘴，一臉「小姐您都這樣了還怎麼百戰」的絕望表情，凌天羽連忙祭出「定心丸」，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眨眨眼：「放心！你家小姐我……手裡還捏著幾張厲害的底牌呢！關鍵時刻，定能一鳴驚人！快去吧！」
果然，「底牌」二字如同強心針！
香盈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絕望的愁雲一掃而空，小臉上立刻綻放出明媚的笑容，像一朵被春風吹開的粉色桃花：
「真的嗎？小姐您還有後手？太好了！奴婢這就去！保證把試煉的褲衩……啊不，底細都扒出來！」她瞬間滿血復活，端著食盒，腳步輕快地像踩了雲朵，一陣風似的飄走了，只留下空氣中淡淡的燒鵝香和一句歡快的「小姐等奴婢好消息！」
竹門「吱呀」一聲重新關上。
昏暗、潮濕、冰冷的竹室里，再次只剩下凌天羽一人。
臉上強裝出的「運籌帷幄」瞬間垮塌，只剩下比竹炭還黑的愁雲慘霧。
他抱著膝蓋，把自己縮在草垛最深的角落，活像一隻被世界拋棄的蘑菇。
「這個郝夏雪……他娘的真是油鹽不進、水火不侵啊……」凌天羽喃喃自語，聲音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他行走魔界多年，深知天下最難搞的莫過於三種人：一是顏值爆表、眼高於頂的自戀狂；二是位高權重、閱盡千帆的老狐狸；三是心有所屬、忠貞不二的痴情種。
而這位仙國太子……不幸集三者之大成！簡直就是茅坑裡泡了萬年的金剛石——又臭！又硬！還滑不留手！根本無從下手！
底牌？
他要是真有底牌就好了！
為了完美潛入仙界，他那一身足以攪動風雲的元嬰巔峰魔功，被他那坑爹老爹用「八荒鎖神印」封得比鐵桶還嚴實，連一絲魔氣都漏不出來！
如今這築基初期的仙道修為，還是靠著在暗影軍團當臥底時，東拼西湊、偷雞摸狗弄來的幾本仙界中下品、甚至不入流的功法，硬生生堆砌起來的！根基虛浮得跟沙灘城堡似的！
在暗影軍團那會兒，雖然功法粗鄙不堪，但他仗著魔族天驕的毒辣眼光、千錘百鍊的戰鬥本能和無數生死邊緣磨礪出的經驗，總能以奇詭刁鑽、出敵不意的方式完成任務，險中求勝，這才通過了林澤如那老狐狸的重重考驗，拿到了這個「太子妃」的坑爹劇本。
可這次……真不一樣了！
聖宗的「登仙試煉」，那是仙界出了名的照妖鏡！核心就三板斧：資質、悟性、實戰！
悟性？他倒是不怵。魔英殿裡什麼上古魔功殘卷他沒啃過？迄今為止，只要是文字記載的東西，還沒什麼能真正難倒他這顆被魔尊老爹從小操練出來的腦子。
資質？雖然他那驚世駭俗的「無極混沌體」是絕對不能暴露的地府級秘密，但憑藉對氣息的精妙控制，糊弄一下試仙石這種死物，問題應該不大。
最要命的，還是實戰！
為了完美偽裝成一個身世清白的「孤女」混入龍虎軍，他學的、練的、用的，全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市井把式、流氓套路！什麼「猴子偷桃」、「撩陰腿」、「撒石灰」、「打悶棍」……怎麼陰損怎麼來！
憑這些招數，虐翻同境界的所謂仙國「天驕」，他有十成十的把握讓對方哭著喊媽媽。但問題來了——他現在是誰？是仙國太子的未婚妻！是未來要「母儀天下」的林家小姐！眾目睽睽之下，要是用一招「千年殺」捅翻了某個聖宗弟子，或者一把石灰迷了裁判的眼……
畫面太美，不敢想！
他凌天羽是無所畏懼，臉皮厚過魔界城牆。可他怕啊！怕那個重點攻略對象、臉皮比紙還薄的小白臉太子，覺得丟人丟到姥姥家，惱羞成怒之下，直接一道太子令把他這「有辱斯文」的太子妃掃地出門！
那他這一年多來，忍受著令人作嘔的仙界靈氣，穿著這身硌得慌的小裙子，在神將府跟各路牛鬼蛇神虛與委蛇，甚至剛才還搞出「舉宗跪迎鳳簪」的社死大戲……所有的犧牲，所有的隱忍，豈不是全都打了水漂？血本無歸啊！！！
「不行！絕對不行！」凌天羽猛地從草垛里彈坐起來，動作幅度之大，差點把棚頂的灰震下來。
一想到自己這一年多來堪稱「慘絕人寰」的付出——被迫女裝、封印魔功、修煉垃圾功法、在仙界當孫子、還要被便宜未婚夫當眾羞辱關禁閉……這要是任務失敗，他還有什麼臉回魔界？還有什麼臉去面對魔英殿裡那幫等著看他笑話的損友？他爹怕不是要笑到魔宮塌方！
「必須振作！凌天羽！你是魔族少尊！你是魔英殿第一天驕！這點挫折算什麼！給老子起來想辦法！」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差點把女裝限定版的「嬌嫩」肌膚拍紅，強迫自己端正態度，擺出一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架勢，眉頭緊鎖，眼神銳利地開始苦思冥想破局之策。
如何在登仙試煉中既展現「符合太子妃身份」的實力，又能順利過關？如何在不用下三濫招式的情況下，用一堆垃圾功法打敗可能修煉了高階仙法的對手？如何在不暴露魔功的前提下，模擬出「仙道天才」的實戰風采？如何在眾目睽睽之下，優雅地……呃，至少是體面地……贏得戰鬥？
一個又一個難題如同亂麻般塞滿了他的腦子。
半盞茶的時間過後……
草垛上，那位剛剛還發誓要「奮發圖強」、「力挽狂瀾」、「智破困局」的太子妃，緊鎖的眉頭不知何時已悄然舒展，銳利的眼神變得迷離而空洞，腦袋一點……一點……最終，伴隨著一聲悠長而滿足的嘆息，徹底歪倒在又大又軟的草垛深處。
幾息之後，一陣節奏均勻、氣勢磅礴、足以讓洞外竹葉都跟著共振的震天呼嚕聲，如同沉睡巨龍的鼾息，在這間昏暗的竹室里轟然響起！
「呼……嚕……」
什麼登仙試煉，什麼郝夏雪，什麼母儀天下……
夢裡啥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