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雙駒
張遼猶豫一陣，他看向身後大軍，覺得楊昭不可能逃脫。
又回想起曹操的交代，要以禮相待，於是才道：「有何不可，子龍將軍與阿斗如今俱處曹軍大營中，聽先生此言，莫不是欲想去效子龍將軍往事？」
楊昭一笑：「猜對了！」
張遼無奈：「姜先生，還是莫要說笑。」
但他的勸解止不住馬蹄聲的果決，再次抬眼，楊昭已經駕著照夜玉獅子遙遙遠去，只留一道背影給守在城門的眾人。
身旁士卒問道：「將軍，我們不追嗎？」
張遼平靜道：「曹公知曉這姜昭不會善罷甘休，已然布置第二道防線，我等在此靜候姜昭重返即可。」
……
曹操煮著青梅酒，與楊風青正談著妖地的事宜。
「無晦兄，不知如今這妖地到底是如何出現？能讓這天下紛亂，將古時帝王也從墳冢中驚醒。」
楊風青接過青梅酒，「所謂妖地，不過是一龍隕落之地，如今曹公，孫權，大耳賊身上之龍鱗，自是因此而起。」
「哦？」曹操有些來了興趣，他追問：「既然如此……莫非那高祖劉邦亦是真龍？」
楊風青瞥了曹操一眼，不屑道：「錯，劉邦非龍，龍為項羽。」
「項羽？！」曹操驚訝。
「不錯，項羽才是化龍之人，劉邦非龍。」
「怎會如此……無晦兄可否與操告知一二？」
看著曹操誠懇的模樣，楊風青也不賣關子，直截了當道：「孟德公近日可見其餘時間段之孽蛟？」
「自是見得。」曹操點頭，「只不過，此等邪物未擾我等天下，其發展之事也被劉備遏制，暫不需處理。」
「此蛟名何，孟德公可知？」
「乃是楚王項羽也！」
流竄在歷史中的孽蛟，吞人剝魂的邪物，項羽，此事曹操早在年前就有耳聞。
那時正是他派賈家的一名子弟前往江東，調查楚王舊地的時候，卻不料此人自此失聯……
「楚王項羽是龍，然，出現在其餘歷史的那些東西可不是項羽。」
楊風青冷哼一聲，「此邪物孽蛟，不過是一介僥倖浴了龍血的盔甲所造，不值一提！」
「盔甲？」曹操連忙拱手，「操願聞其詳。」
「孟德公可知……」
「報！」
兩人相談正歡，卻聽門外傳來急報聲，曹操扭頭看去，又是先前那個傳令兵。
「姜昭突襲軍營，救出趙雲阿斗，被困陣中，夏侯將軍問該如何處置？」
曹操暫時按下對浴血盔甲的好奇，對傳令兵道：「假意製造破綻，勿要過於明顯，只放那姜昭勉強出去！」
「是！」
等到兵卒離去，楊風青才湊上前，不解道：「孟德公，如今已然將姜昭困住，為何又要放任其離開？」
「無晦兄，可還記得我與你如何說的？那姜昭是妖將，本領非凡，他敢入我軍營，便說明他有破局之法，如今將其置於絕地，正是為的試出姜昭底牌。」
楊風青依舊疑惑：「那為何偏偏要製造破綻？」
曹操哈哈大笑：「無晦兄，你雖善兵法，卻不曉人心！操今設一破綻，正是為勾引姜昭前往，特地製造出一條看似『順暢』的逃生之路。」
「可那姜昭哪知，此路卻是操特地布置，為他這妖將準備的牢籠。」
「妖離營，底牌現；踏生路，入牢籠。」
「無晦兄，你還是得再多加磨礪啊！不過也無妨，日後操身邊定然為君留一席，任君何時願來，操，皆當竭誠相迎！」
……
楊昭騎著照夜玉獅子，耳邊風聲掠過，喊殺聲在身後追逐不散。
他身旁是騎著搶來馬匹的趙雲，此刻對方的馬背上還載了個顫顫巍巍的阿斗，看上去似乎嚇得不輕。
「昭，如此危局，多虧你了。」趙雲趁著戰鬥的間隙，與楊昭交談，「之前被曹操掠去軍營，未能及時告知，是雲之過矣。」
「師父，莫言如此。」
楊昭應付著周圍的兵卒，繼續望著前方：「此事我早有所料。」
「早有所料？」
「不錯。」
楊昭橫槍一掃，掃空周圍數丈內的兵卒，轉頭看向身後稀疏的追兵，又看向身前不遠處氣勢洶洶的防守隊伍，「如今想要逃出譙郡，還得拜託師父一件事。」
「何事？」
楊昭揮槍，槍頭指向趙雲昔日的住處，那件尋常的庭院：「此事，且先從此破局再說罷。」
趙雲點頭，他與楊昭一併調轉馬頭，朝著那方向馳去。
照夜玉獅子嘶鳴，亮銀龍膽槍晃眼，阿斗的哭聲在鐵鏽味中微弱，兵戈的交接聲令人牙酸。
這是一片戰場，只由兩人，應付足足一百六十萬曹軍的戰場。
一道白影先行衝破守軍，隨後一道黑影才徐徐追上，那兩人各自揮動著長槍，同根同源的槍法殺得陣中士兵肝膽生寒，只能兩股戰戰地勉強應付。
一路上，馬蹄聲愈響，追兵也愈鬆散，防守的士卒畏手畏腳，不僅是礙於曹操的命令不敢下殺手，更是由於對那兩人武藝的畏懼而不敢揮刀。
這一次破陣行的雖算順利，趙雲卻是皺眉：「如此容易破陣，昭，此營中只怕有詐。」
「師父，莫慌。」
楊昭看著周圍的士兵結隊變換著防守陣型，他掃槍挑飛數個湊上來的小兵，這才道：「此乃那曹操的詭計也，師父不足為怪。」
「這……」趙雲沉默一陣，「那朝此處突圍，可是有何原由？」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
「將軍，那姜昭又殺回譙郡裡頭了去！」
「回去了？」
張遼皺眉，在他的預想中，楊昭就算不往他這裡來，應該也會朝著其他方向行進才對，怎得此刻偏偏又回去了？
「回的哪裡去？」
「回將軍，那姜昭乃是回的趙雲在譙郡中的庭院，我等馬羸力弱，不能追及，此刻正由其餘將軍趕去！」
張遼皺眉，他原地踱步一陣，眼神閃爍。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猛地抬起頭，拍案驚呼道：「哪位將軍前去追擊了？！」
「回將軍，隨去追擊的乃是夏侯惇將軍！」
「壞事了，速速取我兵器與戰馬來，那姜昭與趙子龍……要破陣了！」
又回想起曹操的交代，要以禮相待，於是才道：「有何不可，子龍將軍與阿斗如今俱處曹軍大營中，聽先生此言，莫不是欲想去效子龍將軍往事？」
楊昭一笑：「猜對了！」
張遼無奈：「姜先生，還是莫要說笑。」
但他的勸解止不住馬蹄聲的果決，再次抬眼，楊昭已經駕著照夜玉獅子遙遙遠去，只留一道背影給守在城門的眾人。
身旁士卒問道：「將軍，我們不追嗎？」
張遼平靜道：「曹公知曉這姜昭不會善罷甘休，已然布置第二道防線，我等在此靜候姜昭重返即可。」
……
曹操煮著青梅酒，與楊風青正談著妖地的事宜。
「無晦兄，不知如今這妖地到底是如何出現？能讓這天下紛亂，將古時帝王也從墳冢中驚醒。」
楊風青接過青梅酒，「所謂妖地，不過是一龍隕落之地，如今曹公，孫權，大耳賊身上之龍鱗，自是因此而起。」
「哦？」曹操有些來了興趣，他追問：「既然如此……莫非那高祖劉邦亦是真龍？」
楊風青瞥了曹操一眼，不屑道：「錯，劉邦非龍，龍為項羽。」
「項羽？！」曹操驚訝。
「不錯，項羽才是化龍之人，劉邦非龍。」
「怎會如此……無晦兄可否與操告知一二？」
看著曹操誠懇的模樣，楊風青也不賣關子，直截了當道：「孟德公近日可見其餘時間段之孽蛟？」
「自是見得。」曹操點頭，「只不過，此等邪物未擾我等天下，其發展之事也被劉備遏制，暫不需處理。」
「此蛟名何，孟德公可知？」
「乃是楚王項羽也！」
流竄在歷史中的孽蛟，吞人剝魂的邪物，項羽，此事曹操早在年前就有耳聞。
那時正是他派賈家的一名子弟前往江東，調查楚王舊地的時候，卻不料此人自此失聯……
「楚王項羽是龍，然，出現在其餘歷史的那些東西可不是項羽。」
楊風青冷哼一聲，「此邪物孽蛟，不過是一介僥倖浴了龍血的盔甲所造，不值一提！」
「盔甲？」曹操連忙拱手，「操願聞其詳。」
「孟德公可知……」
「報！」
兩人相談正歡，卻聽門外傳來急報聲，曹操扭頭看去，又是先前那個傳令兵。
「姜昭突襲軍營，救出趙雲阿斗，被困陣中，夏侯將軍問該如何處置？」
曹操暫時按下對浴血盔甲的好奇，對傳令兵道：「假意製造破綻，勿要過於明顯，只放那姜昭勉強出去！」
「是！」
等到兵卒離去，楊風青才湊上前，不解道：「孟德公，如今已然將姜昭困住，為何又要放任其離開？」
「無晦兄，可還記得我與你如何說的？那姜昭是妖將，本領非凡，他敢入我軍營，便說明他有破局之法，如今將其置於絕地，正是為的試出姜昭底牌。」
楊風青依舊疑惑：「那為何偏偏要製造破綻？」
曹操哈哈大笑：「無晦兄，你雖善兵法，卻不曉人心！操今設一破綻，正是為勾引姜昭前往，特地製造出一條看似『順暢』的逃生之路。」
「可那姜昭哪知，此路卻是操特地布置，為他這妖將準備的牢籠。」
「妖離營，底牌現；踏生路，入牢籠。」
「無晦兄，你還是得再多加磨礪啊！不過也無妨，日後操身邊定然為君留一席，任君何時願來，操，皆當竭誠相迎！」
……
楊昭騎著照夜玉獅子，耳邊風聲掠過，喊殺聲在身後追逐不散。
他身旁是騎著搶來馬匹的趙雲，此刻對方的馬背上還載了個顫顫巍巍的阿斗，看上去似乎嚇得不輕。
「昭，如此危局，多虧你了。」趙雲趁著戰鬥的間隙，與楊昭交談，「之前被曹操掠去軍營，未能及時告知，是雲之過矣。」
「師父，莫言如此。」
楊昭應付著周圍的兵卒，繼續望著前方：「此事我早有所料。」
「早有所料？」
「不錯。」
楊昭橫槍一掃，掃空周圍數丈內的兵卒，轉頭看向身後稀疏的追兵，又看向身前不遠處氣勢洶洶的防守隊伍，「如今想要逃出譙郡，還得拜託師父一件事。」
「何事？」
楊昭揮槍，槍頭指向趙雲昔日的住處，那件尋常的庭院：「此事，且先從此破局再說罷。」
趙雲點頭，他與楊昭一併調轉馬頭，朝著那方向馳去。
照夜玉獅子嘶鳴，亮銀龍膽槍晃眼，阿斗的哭聲在鐵鏽味中微弱，兵戈的交接聲令人牙酸。
這是一片戰場，只由兩人，應付足足一百六十萬曹軍的戰場。
一道白影先行衝破守軍，隨後一道黑影才徐徐追上，那兩人各自揮動著長槍，同根同源的槍法殺得陣中士兵肝膽生寒，只能兩股戰戰地勉強應付。
一路上，馬蹄聲愈響，追兵也愈鬆散，防守的士卒畏手畏腳，不僅是礙於曹操的命令不敢下殺手，更是由於對那兩人武藝的畏懼而不敢揮刀。
這一次破陣行的雖算順利，趙雲卻是皺眉：「如此容易破陣，昭，此營中只怕有詐。」
「師父，莫慌。」
楊昭看著周圍的士兵結隊變換著防守陣型，他掃槍挑飛數個湊上來的小兵，這才道：「此乃那曹操的詭計也，師父不足為怪。」
「這……」趙雲沉默一陣，「那朝此處突圍，可是有何原由？」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
「將軍，那姜昭又殺回譙郡裡頭了去！」
「回去了？」
張遼皺眉，在他的預想中，楊昭就算不往他這裡來，應該也會朝著其他方向行進才對，怎得此刻偏偏又回去了？
「回的哪裡去？」
「回將軍，那姜昭乃是回的趙雲在譙郡中的庭院，我等馬羸力弱，不能追及，此刻正由其餘將軍趕去！」
張遼皺眉，他原地踱步一陣，眼神閃爍。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猛地抬起頭，拍案驚呼道：「哪位將軍前去追擊了？！」
「回將軍，隨去追擊的乃是夏侯惇將軍！」
「壞事了，速速取我兵器與戰馬來，那姜昭與趙子龍……要破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