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備宴
仁。
楊昭沉下目光，他想起自己所傳承的《朝陽千世決》中，也有對這份品德的描述。
德、義、禮、仁、信，這是朝陽千世決的內核，也是修煉此決的竅門。
「阿斗是劉皇叔的孩子，有這般品行，想必也是自然。」楊昭有些感慨。
「話不能這麼說，楊昭。」趙雲倒是有些反對這個說法，「父輩的功勳不能成為後代自傲的理由，仁是一個人自己的選擇，而非血脈的傳承，阿斗不是因主公而仁，是他自己選擇了仁。」
「師父。」楊昭轉過頭，「那你說......這天下誰人最了解『仁』字？」
「雲走遍天下，所見仁義眾多，但若言及何人之仁最能觸雲心......當是主公也。」趙雲看著門外，目光悠遠：「初見時，主公的仁，是不輕慢人的尊重。」
「離公孫將軍時，主公的仁，是不強求的體諒。」
「顛沛流離時，主公的仁，是不棄百姓的堅守。」
「建安五年至建安十三年，這八年裡，主公過得並不順。從汝南到新野，又從新野往江陵退，一路被曹操追著打，常常連個安穩的住處都沒有。可哪怕自己顛沛流離，他也從沒想過丟下跟著他的百姓。」
「建安十三年，曹軍南下，新野實在守不住，主公決定往江陵去。那時眾人皆勸：『曹兵將至，不如棄百姓，輕騎速行，不然必被追上！』我站在主公身邊，看著他望著城外密密麻麻的百姓——那些人扶老攜幼，手裡攥著一點點家當，眼裡滿是對他的信任。」
「主公沉默了很久，最後才說：『夫濟大事必以人為本，今人歸吾，吾何忍棄去！』他說的這話，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倔勁。」
楊昭站在趙雲身旁，見他眼中泛起幾片淚花。
「後來我們走得極慢納，百姓就跟在隊伍後面，白天怕曹兵追來，夜裡怕遇著土匪，主公便讓我帶著人在夜裡巡護，他自己也常常半夜從帳里起身，去看看百姓有沒有飯吃、有沒有地方歇息。」
似乎是又想起什麼故事，趙雲的眼中這次多了些回憶，少了些感傷。
「記得有一次，一個老婦人的孫子丟了，主公讓我帶人去找，直到把孩子找回來，他才鬆了口氣，對著老婦人作揖說：『是我沒護好你們。』」
「那時我跟著主公，看著他明明自己都可能隨時被曹兵追上，卻還把百姓的安危放在前頭，忽然就明白為什麼那麼多人寧願跟著他吃苦，也不願投曹操、投孫權。他的仁，不是說出來的，是做出來的——他把百姓當人，不是當籌碼，不是當累贅。這樣的人，才配得上明主二字。」
譙郡的落日已離去，悠悠趕至夜空的，是一輪黃澄澄的圓月，鋪散著溫柔的月光。
街外寂靜，院內無聲，只有師徒並肩看著月，心頭口上共問著仁。
楊昭與趙雲一同看著天空中一輪明月，他不禁問道：「師父，世間真有如此仁義之人？」
「楊昭，有或是沒有，待你親見主公，豈不是自知矣？」
楊昭看向趙雲，趙雲也回以目光。
兩人沉默一番，最終還是趙雲開口打破僵局：「聽蟄川說，近日你有事需外出，怕是要離開個十多日，可有什麼事情需要師父替你處置？」
「無甚事請需叨擾師父，多謝師父關心。」
「那......楊昭，你對主公，如今又是何看法？」
楊昭看著趙雲的眼睛，低下頭沉默片刻，猶豫吐出幾字：「若是可以，我想見一見玄德公。」
「為何？」
「我想看看，他究竟是不是如您，如這萬民口中那般仁善。」
......
【姓名：楊昭】
【年齡：年十有九】
【種族：鳳凰混種】
【性別：鳳】
【官職：史部八品】
【俠骨】
【邪心】
【史部官印】
【當前身處時間段：正史】
【功法：朝陽千世決】
【鳳妖屍力：罡烈陰邪，神異非凡。】
【修為：煉精化炁（登堂入室）】
【神通：御火、通幽】
正史內的一座山頭，楊昭正拿著本藍皮的青史冊，靜靜待著眼前一眾形態各異的妖怪布置宴會。
今日，是他的八品賀遷宴，妖廷那邊派了幾十隻小妖來給他布置宴席。
他本可以在孽史內布置宴席，但是如今選擇在正史中布宴，自然是有他自己的打算。
「大人，宴請函已經貼發出去了。」一隻紅隼落到綴滿金銀的枝丫上，恭敬開口。
「多謝。」
收起青史冊，楊昭走到正忙碌著的宴席現場，看著張張桌凳排列整齊，一眾小妖正賣力地工作。
此刻，山間的林地被布置得不似人間，百餘只螢火蟲銜著浸了松脂的草梗，繞著林木連成流光的簾幕，密葉間裡爬著發光的磷蝶，把清晨霧氣瀰漫的森林照得像是浸在珠玉之中。
宴席上擺的桌是銀桌，駕的凳是金絲木凳，就連那些被牛妖拿到桌上的碗筷，竟也都是玉做成。
呈著半副人軀的魚妖端著一張張盤，裡面擺的是熟煨山藥、爛煮黃精、茯苓薏苡羹、煮虎肉、獐鹿肉，豬妖攥著的鐵桿子上串著滋滋冒油的紅羊枝杖，不遠處的蜘蛛精也搖搖晃晃地邁著步子，幾條手臂上提著蒸酥蜜煎與獅糖。
這場宴會楊昭邀請的人不多。
「師姐。」
穿著紅袍的陳長歡帶著笑意入座。
「夏侯兄弟。」
大病初癒的夏侯稱一臉驚疑地落座。
「英呂。」
身著鐵甲的英呂繃著臉走來。
「還有......」
楊昭的目光朝著遠處的林間小道看去，那道最後的身影緩緩浮現，他輕嘆一聲：「姐。」
姜寒枝的身形跟在引路小妖身後，緩步朝著這邊走來，她目光困惑地掃過一眾妖怪，最終落到楊昭身上。
「弟？」姜寒枝明顯一愣，「你怎麼會......」
「姐，有事待會兒吃完飯再說吧。」楊昭讓開身子，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這才繼續道：「我有些事正想問你，如今恰巧碰上這場升遷宴，也就......莫怪弟弟我借勢逼問了。」
楊昭沉下目光，他想起自己所傳承的《朝陽千世決》中，也有對這份品德的描述。
德、義、禮、仁、信，這是朝陽千世決的內核，也是修煉此決的竅門。
「阿斗是劉皇叔的孩子，有這般品行，想必也是自然。」楊昭有些感慨。
「話不能這麼說，楊昭。」趙雲倒是有些反對這個說法，「父輩的功勳不能成為後代自傲的理由，仁是一個人自己的選擇，而非血脈的傳承，阿斗不是因主公而仁，是他自己選擇了仁。」
「師父。」楊昭轉過頭，「那你說......這天下誰人最了解『仁』字？」
「雲走遍天下，所見仁義眾多，但若言及何人之仁最能觸雲心......當是主公也。」趙雲看著門外，目光悠遠：「初見時，主公的仁，是不輕慢人的尊重。」
「離公孫將軍時，主公的仁，是不強求的體諒。」
「顛沛流離時，主公的仁，是不棄百姓的堅守。」
「建安五年至建安十三年，這八年裡，主公過得並不順。從汝南到新野，又從新野往江陵退，一路被曹操追著打，常常連個安穩的住處都沒有。可哪怕自己顛沛流離，他也從沒想過丟下跟著他的百姓。」
「建安十三年，曹軍南下，新野實在守不住，主公決定往江陵去。那時眾人皆勸：『曹兵將至，不如棄百姓，輕騎速行，不然必被追上！』我站在主公身邊，看著他望著城外密密麻麻的百姓——那些人扶老攜幼，手裡攥著一點點家當，眼裡滿是對他的信任。」
「主公沉默了很久，最後才說：『夫濟大事必以人為本，今人歸吾，吾何忍棄去！』他說的這話，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倔勁。」
楊昭站在趙雲身旁，見他眼中泛起幾片淚花。
「後來我們走得極慢納，百姓就跟在隊伍後面，白天怕曹兵追來，夜裡怕遇著土匪，主公便讓我帶著人在夜裡巡護，他自己也常常半夜從帳里起身，去看看百姓有沒有飯吃、有沒有地方歇息。」
似乎是又想起什麼故事，趙雲的眼中這次多了些回憶，少了些感傷。
「記得有一次，一個老婦人的孫子丟了，主公讓我帶人去找，直到把孩子找回來，他才鬆了口氣，對著老婦人作揖說：『是我沒護好你們。』」
「那時我跟著主公，看著他明明自己都可能隨時被曹兵追上，卻還把百姓的安危放在前頭，忽然就明白為什麼那麼多人寧願跟著他吃苦，也不願投曹操、投孫權。他的仁，不是說出來的，是做出來的——他把百姓當人，不是當籌碼，不是當累贅。這樣的人，才配得上明主二字。」
譙郡的落日已離去，悠悠趕至夜空的，是一輪黃澄澄的圓月，鋪散著溫柔的月光。
街外寂靜，院內無聲，只有師徒並肩看著月，心頭口上共問著仁。
楊昭與趙雲一同看著天空中一輪明月，他不禁問道：「師父，世間真有如此仁義之人？」
「楊昭，有或是沒有，待你親見主公，豈不是自知矣？」
楊昭看向趙雲，趙雲也回以目光。
兩人沉默一番，最終還是趙雲開口打破僵局：「聽蟄川說，近日你有事需外出，怕是要離開個十多日，可有什麼事情需要師父替你處置？」
「無甚事請需叨擾師父，多謝師父關心。」
「那......楊昭，你對主公，如今又是何看法？」
楊昭看著趙雲的眼睛，低下頭沉默片刻，猶豫吐出幾字：「若是可以，我想見一見玄德公。」
「為何？」
「我想看看，他究竟是不是如您，如這萬民口中那般仁善。」
......
【姓名：楊昭】
【年齡：年十有九】
【種族：鳳凰混種】
【性別：鳳】
【官職：史部八品】
【俠骨】
【邪心】
【史部官印】
【當前身處時間段：正史】
【功法：朝陽千世決】
【鳳妖屍力：罡烈陰邪，神異非凡。】
【修為：煉精化炁（登堂入室）】
【神通：御火、通幽】
正史內的一座山頭，楊昭正拿著本藍皮的青史冊，靜靜待著眼前一眾形態各異的妖怪布置宴會。
今日，是他的八品賀遷宴，妖廷那邊派了幾十隻小妖來給他布置宴席。
他本可以在孽史內布置宴席，但是如今選擇在正史中布宴，自然是有他自己的打算。
「大人，宴請函已經貼發出去了。」一隻紅隼落到綴滿金銀的枝丫上，恭敬開口。
「多謝。」
收起青史冊，楊昭走到正忙碌著的宴席現場，看著張張桌凳排列整齊，一眾小妖正賣力地工作。
此刻，山間的林地被布置得不似人間，百餘只螢火蟲銜著浸了松脂的草梗，繞著林木連成流光的簾幕，密葉間裡爬著發光的磷蝶，把清晨霧氣瀰漫的森林照得像是浸在珠玉之中。
宴席上擺的桌是銀桌，駕的凳是金絲木凳，就連那些被牛妖拿到桌上的碗筷，竟也都是玉做成。
呈著半副人軀的魚妖端著一張張盤，裡面擺的是熟煨山藥、爛煮黃精、茯苓薏苡羹、煮虎肉、獐鹿肉，豬妖攥著的鐵桿子上串著滋滋冒油的紅羊枝杖，不遠處的蜘蛛精也搖搖晃晃地邁著步子，幾條手臂上提著蒸酥蜜煎與獅糖。
這場宴會楊昭邀請的人不多。
「師姐。」
穿著紅袍的陳長歡帶著笑意入座。
「夏侯兄弟。」
大病初癒的夏侯稱一臉驚疑地落座。
「英呂。」
身著鐵甲的英呂繃著臉走來。
「還有......」
楊昭的目光朝著遠處的林間小道看去，那道最後的身影緩緩浮現，他輕嘆一聲：「姐。」
姜寒枝的身形跟在引路小妖身後，緩步朝著這邊走來，她目光困惑地掃過一眾妖怪，最終落到楊昭身上。
「弟？」姜寒枝明顯一愣，「你怎麼會......」
「姐，有事待會兒吃完飯再說吧。」楊昭讓開身子，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這才繼續道：「我有些事正想問你，如今恰巧碰上這場升遷宴，也就......莫怪弟弟我借勢逼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