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尋本溯源
楊昭回想了一番自己和英呂的交情。
他絕對知道自己不怎麼會喝酒，卻還是把酒給了自己，那就說明，給的東西不止酒這麼簡單。
在林家壩的廢墟中找了一陣，無甚收穫。最終還是楊昭腦子裡靈光一閃，忙往山上跑去，找到呼呼大睡的虎念恩，拜託對方調動精怪找找附近山頭的山洞，這才成功在一個頗深的洞中找到了壇酒。
「哈......居然是這種酒？」
楊昭興致缺缺地看著自己手中的小瓷瓶，他還以為是那大罈子酒呢，沒想到，就這麼一小瓶。
本來還說找到了就現場打開看看的，但是一看見真容，頓時失了興趣。
帶著身後亦步亦趨的林鳶，楊昭攔了輛路上的大巴，打算先回到市區再從長計議。
路途漫漫，無聊得讓楊昭打了個哈欠，他回想起自己在孽史中的時候，騎馬路過無數村店，好歹還能遇到些軼聞趣事。
現在實打實地坐在塑料座上，哪怕是鐵屁股都得坐麻球。
拿出手機本打算刷刷視頻，卻見自己的號碼早已欠費。
「欠費了？嘶——」
也是這時候，楊昭才想起來，自己是多久沒關注正史這邊的事情了，上課雖然還照常上著，家也如常回去，但是其他事情可都沒有過多在乎。
話說，線上沒話費了，怎麼繳費來著？
就在楊昭焦頭爛額之際，身後傳來一個幽幽的聲音：「學長，要先用我的手機嗎？」
「你的？」
楊昭一愣，他看向林鳶遞來一台老年機，嘴角抽了抽，「老年機有什麼用？你自己收好，我是想刷視頻，又不是想玩貪吃蛇。」
「那......我幫學長繳費吧。」林鳶雖然沒什麼表情，但語氣里卻帶著股真摯。
「沒網怎麼繳費，打客服電話叫他給我扣銀行卡的錢嗎？」
嘴上話是這麼說，但看著林鳶逐漸失望的表情，楊昭還是心軟把手機遞了出去。
「謝謝學長。」林鳶眉頭微微舒展，眼角似乎帶上了些許笑意。
「是你幫了我，按理來說......是我該說謝謝吧。」
想起林鳶前不久還是副死氣沉沉的樣子，現在卻又忽然笑起來，一時之間楊昭不知是該感慨自己的嘴上功夫，還是該擔心這傢伙的心理問題。
看著她撥通了10086的電話，嘰里咕嚕說了幾句話，隨後又笨拙地在手機上戳了一陣，「學長，做好了。」
「好了？」楊昭一愣。
「嗯。」林鳶點點頭，「打官方的電話，可以申請一個小流量包，剛好可以拿來上網繳費的。」
「居然還有這種好事。」楊昭接過自己的手機，咂舌感慨，「那要是我一直打電話，一直申請流量包，豈不是以後都不用交錢了？」
「學長......會被拉黑的。」
「好吧好吧。」
在車上的這段時間，楊昭本想就刷刷視頻打發過去的，但他卻感到有股視線一直停在自己身上，只好扭頭看向一言不發的林鳶：「林鳶，還有什麼事？」
「學長，待會兒......」
「我記得，買糖。」楊昭點頭，「我記性沒差到能把這種重要的事情忘掉。」
「重要？」林鳶一愣。
「怎麼，你覺得不重要？」
「這種事情......不是什麼斬妖除魔，也不是什麼緊急情況，它只是......像我這種人的事情，居然也算得重要的事情嗎？」
楊昭聞言，嗤笑一聲，「不是只有那些浩瀚宏大的事，才稱得上重要，生活中瑣事諸多，都值得我們在乎。」
「既然你也去過孽史，那應該也見到了那些底層的人民。」
「君王社稷的事情固然重要，但這凡塵百姓，又何嘗不是值得重視之人？」
「一件事重不重要，不在於其大小，而在於其在你我心中的分量。」
林鳶呆呆地看著楊昭，鬼使神差地開口問道：「那，學長，我在你心中是重要的嗎？」
「是。」楊昭毫不猶豫地回以肯定的答案，「你是活生生的人，我當然會在意。」
「既然我們都是學醫的，那麼你該知道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醫本仁術也。見人疾苦，則起悲憫。』」
「你身上的疾苦，我看得見，你承擔的苦難，我也為之憂愁。」
楊昭笑了笑，指向呆滯的林鳶：「你在我心中，當然值得一份分量。」
林鳶呆呆地看著楊昭，片刻之後，卻忽然猛轉過頭。
「林鳶，怎麼了？」
「沒什麼......我有些困了，學長，讓我睡一會兒好嗎？」
楊昭莫名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想了想，還是點點頭：「好，有什麼不舒服記得給我說。」
現在就暫且放下對林鳶的關注吧，他還有自己的疾苦沒有解決：
「白羽紅瞳，能吐火，爪牙尖利的鳥可能是什麼妖怪？」
......
「白羽朱眼、吐火御風、喜魚厭龍之妖，可能有哪些？」
三國孽史中，陳長歡縮在被窩裡，面前擺著一本翻開的《紅樓夢》，以及自己朱紅的青史冊。
她不斷翻找著自己收集到的各種圖畫，有筆畫稚嫩的簡筆、有古樸滄桑的羊皮紙、還有線條柔美的畫冊。
三足金烏，比翼鳥，畢方，金翅大鵬，姑獲鳥，重明鳥，玄鳥，青鳥，鳳凰......
書到用時方恨少，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資料，陳長歡算是徹底明白了這句話的涵義。
「哪些是哪些啊......」頭疼地抓起一張圖文，上面記載著讓她頭昏腦脹的書文。
關於各種神話中鳥類的習性、外貌以及能力，居然都是用文字記載的......陳長歡感覺要是自己再多看幾眼書，恐怕真的會因為精神錯亂而死掉。
但想起自己的師弟，以及師父交託自己的事情......她還是捏緊手中的書卷，哀嘆一聲，「真是害苦了我呀。」
炙熱罡烈、陰邪詭譎、神異非凡，隱隱呈現雷霆之勢——擁有這種妖力的，會是什麼妖？
陰邪？詭譎？
陳長歡將目光放在姑獲鳥身上，傳說是一種有九個頭的怪鳥。叫聲難聽刺耳，常在夜間活動，滴血於誰家房屋，預示不祥，傳說它由難產而死產婦的怨氣所化，會搶走孩童。
象徵著災禍、凶兆、不祥之物。
但是......
陳長歡拿出自己撿到的那幾根白羽。
「這羽毛脫了你的身子，卻又變得溫潤生氣，飄渺祥瑞，怎麼看也不像是這般邪物。」
「楊？總不可能，師弟你真是那傢伙的同族吧......」
他絕對知道自己不怎麼會喝酒，卻還是把酒給了自己，那就說明，給的東西不止酒這麼簡單。
在林家壩的廢墟中找了一陣，無甚收穫。最終還是楊昭腦子裡靈光一閃，忙往山上跑去，找到呼呼大睡的虎念恩，拜託對方調動精怪找找附近山頭的山洞，這才成功在一個頗深的洞中找到了壇酒。
「哈......居然是這種酒？」
楊昭興致缺缺地看著自己手中的小瓷瓶，他還以為是那大罈子酒呢，沒想到，就這麼一小瓶。
本來還說找到了就現場打開看看的，但是一看見真容，頓時失了興趣。
帶著身後亦步亦趨的林鳶，楊昭攔了輛路上的大巴，打算先回到市區再從長計議。
路途漫漫，無聊得讓楊昭打了個哈欠，他回想起自己在孽史中的時候，騎馬路過無數村店，好歹還能遇到些軼聞趣事。
現在實打實地坐在塑料座上，哪怕是鐵屁股都得坐麻球。
拿出手機本打算刷刷視頻，卻見自己的號碼早已欠費。
「欠費了？嘶——」
也是這時候，楊昭才想起來，自己是多久沒關注正史這邊的事情了，上課雖然還照常上著，家也如常回去，但是其他事情可都沒有過多在乎。
話說，線上沒話費了，怎麼繳費來著？
就在楊昭焦頭爛額之際，身後傳來一個幽幽的聲音：「學長，要先用我的手機嗎？」
「你的？」
楊昭一愣，他看向林鳶遞來一台老年機，嘴角抽了抽，「老年機有什麼用？你自己收好，我是想刷視頻，又不是想玩貪吃蛇。」
「那......我幫學長繳費吧。」林鳶雖然沒什麼表情，但語氣里卻帶著股真摯。
「沒網怎麼繳費，打客服電話叫他給我扣銀行卡的錢嗎？」
嘴上話是這麼說，但看著林鳶逐漸失望的表情，楊昭還是心軟把手機遞了出去。
「謝謝學長。」林鳶眉頭微微舒展，眼角似乎帶上了些許笑意。
「是你幫了我，按理來說......是我該說謝謝吧。」
想起林鳶前不久還是副死氣沉沉的樣子，現在卻又忽然笑起來，一時之間楊昭不知是該感慨自己的嘴上功夫，還是該擔心這傢伙的心理問題。
看著她撥通了10086的電話，嘰里咕嚕說了幾句話，隨後又笨拙地在手機上戳了一陣，「學長，做好了。」
「好了？」楊昭一愣。
「嗯。」林鳶點點頭，「打官方的電話，可以申請一個小流量包，剛好可以拿來上網繳費的。」
「居然還有這種好事。」楊昭接過自己的手機，咂舌感慨，「那要是我一直打電話，一直申請流量包，豈不是以後都不用交錢了？」
「學長......會被拉黑的。」
「好吧好吧。」
在車上的這段時間，楊昭本想就刷刷視頻打發過去的，但他卻感到有股視線一直停在自己身上，只好扭頭看向一言不發的林鳶：「林鳶，還有什麼事？」
「學長，待會兒......」
「我記得，買糖。」楊昭點頭，「我記性沒差到能把這種重要的事情忘掉。」
「重要？」林鳶一愣。
「怎麼，你覺得不重要？」
「這種事情......不是什麼斬妖除魔，也不是什麼緊急情況，它只是......像我這種人的事情，居然也算得重要的事情嗎？」
楊昭聞言，嗤笑一聲，「不是只有那些浩瀚宏大的事，才稱得上重要，生活中瑣事諸多，都值得我們在乎。」
「既然你也去過孽史，那應該也見到了那些底層的人民。」
「君王社稷的事情固然重要，但這凡塵百姓，又何嘗不是值得重視之人？」
「一件事重不重要，不在於其大小，而在於其在你我心中的分量。」
林鳶呆呆地看著楊昭，鬼使神差地開口問道：「那，學長，我在你心中是重要的嗎？」
「是。」楊昭毫不猶豫地回以肯定的答案，「你是活生生的人，我當然會在意。」
「既然我們都是學醫的，那麼你該知道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醫本仁術也。見人疾苦，則起悲憫。』」
「你身上的疾苦，我看得見，你承擔的苦難，我也為之憂愁。」
楊昭笑了笑，指向呆滯的林鳶：「你在我心中，當然值得一份分量。」
林鳶呆呆地看著楊昭，片刻之後，卻忽然猛轉過頭。
「林鳶，怎麼了？」
「沒什麼......我有些困了，學長，讓我睡一會兒好嗎？」
楊昭莫名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想了想，還是點點頭：「好，有什麼不舒服記得給我說。」
現在就暫且放下對林鳶的關注吧，他還有自己的疾苦沒有解決：
「白羽紅瞳，能吐火，爪牙尖利的鳥可能是什麼妖怪？」
......
「白羽朱眼、吐火御風、喜魚厭龍之妖，可能有哪些？」
三國孽史中，陳長歡縮在被窩裡，面前擺著一本翻開的《紅樓夢》，以及自己朱紅的青史冊。
她不斷翻找著自己收集到的各種圖畫，有筆畫稚嫩的簡筆、有古樸滄桑的羊皮紙、還有線條柔美的畫冊。
三足金烏，比翼鳥，畢方，金翅大鵬，姑獲鳥，重明鳥，玄鳥，青鳥，鳳凰......
書到用時方恨少，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資料，陳長歡算是徹底明白了這句話的涵義。
「哪些是哪些啊......」頭疼地抓起一張圖文，上面記載著讓她頭昏腦脹的書文。
關於各種神話中鳥類的習性、外貌以及能力，居然都是用文字記載的......陳長歡感覺要是自己再多看幾眼書，恐怕真的會因為精神錯亂而死掉。
但想起自己的師弟，以及師父交託自己的事情......她還是捏緊手中的書卷，哀嘆一聲，「真是害苦了我呀。」
炙熱罡烈、陰邪詭譎、神異非凡，隱隱呈現雷霆之勢——擁有這種妖力的，會是什麼妖？
陰邪？詭譎？
陳長歡將目光放在姑獲鳥身上，傳說是一種有九個頭的怪鳥。叫聲難聽刺耳，常在夜間活動，滴血於誰家房屋，預示不祥，傳說它由難產而死產婦的怨氣所化，會搶走孩童。
象徵著災禍、凶兆、不祥之物。
但是......
陳長歡拿出自己撿到的那幾根白羽。
「這羽毛脫了你的身子，卻又變得溫潤生氣，飄渺祥瑞，怎麼看也不像是這般邪物。」
「楊？總不可能，師弟你真是那傢伙的同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