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血酒傳信
回到市區。
楊昭將林鳶送回學校，吩咐她不要接家裡的電話後，自己則回到家中，打算一探英呂交給自己酒瓶的究竟。
「姐，我回來了。」
「嗯，回來就好。」
熟練地給姜寒枝餵完藥，楊昭回到自己的房間，擺出自己找到的酒瓶。
上面刻著一個模糊的「昭」字，興許是收貨的時間太久，歲月已將其原本的面貌磨去得差不多，只剩些渾濁的刻痕。
這是一隻漆耳杯，或言羽觴，一種楚漢時期常見的飲酒器具。
呈長長的橢圓形，淺腹平底，長腰沿口兩側有半月形把手，材質多為木胎或苧麻胎，但英呂給自己的這隻卻是陶瓷質地。
表面髹漆，內壁髹朱漆，外壁髹黑漆。
「看看裡面有什麼東西吧。」
將堵住瓶口的塞子取下，楊昭剛想倒出一滴酒來，卻忽然聞見一股極其濃郁的腐臭血腥味。
「啵！」
再次塞住瓷瓶，楊昭面色凝重，雙目緩緩凌厲，隔著一層瓷，點點看清瓶內盛著的東西。
「血？」他嘴唇微張，「而且，還是一瓶混雜了鱗片的血？」
「英呂給了我一瓶血？他......不是說給的酒麼，怎麼現在來的是這種邪門的玩意兒？」
等等。
楊昭忽然鬆開瓷瓶，他捂著自己的腦袋。
「呼——」幾片火星子從牙關迸發，眼眸紅得嚇人，楊昭死死按住自己的腦袋，尖銳的爪牙擦過頭皮。
「不是普通的血......這是，龍？不，是蛟的血，這他媽是蛟的血！」
心中的浮躁激起片片怒火，但楊昭之前早有處理過類似的情況，他按捺住內心的衝動，緩緩平復呼吸，將那股悸動一點點壓了下去。
他沒有再貿然去打開瓷瓶，而是隔著一層阻隔，警惕地看著裡面的內容物。
「混雜鱗片的血，莫非，這是那項羽的......」
楊昭心情有些複雜。
給了自己一瓶項羽的蛟血？英呂，這是何意？
現在英呂還不知道楊昭對蛟、龍之類的生物反應劇烈，卻還是把這瓶項羽的血送了過來，為何......
目光落到瓶內的鱗片上，一一審視，楊昭忽而發現其上似乎寫著幾行小字。
轉動瓷瓶，隔著層障礙看去：
『我托范仲先生算有一卦，卦中解出，姜兄弟未來或遇兇險。』
『你我情誼厚重，英呂不願見姜兄弟受難，於是又求得一破局之法——項王蛟血，憑此物，可破兄弟危局。』
文字到此為止，楊昭拿起瓷瓶，不解看著裡面的腐臭血液。
這瓶血真救得了自己？是英呂真關心自己的安危，還是說......他是在算計自己？
「亦或是，兩者皆有。」
「咚咚。」
楊昭猛地收起瓷瓶，他轉頭去打開房門，看見原來是姜寒枝在探頭探腦。
「姐。」楊昭無奈調轉她的面向，「看你的電視去。」
「等等！」但姜寒枝卻似乎很不樂意，她轉頭繼續眼饞地看向房間內，「弟，你房間裡頭是不是藏什麼好吃的了？」
「好吃？」楊昭聞言一愣，「我......房裡沒放什麼吃的東西啊。」
「剛剛我聞到一股很香的味道，你真沒藏東西？」
「沒藏。」楊昭心頭忽然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他連忙打發道：「回去看你的電視，我有好東西一定會給你吃的。」
「欸欸欸！別推我嘛！」
啪嗒——
送走姜寒枝，關上房門。
楊昭沉默地站在房間內，他沒有回到桌前，而是隔著一層房門，目不轉睛地監視著客廳內姜寒枝的一舉一動。
抱怨、坐回沙發上、按遙控板——一切都沒有問題。
不對。
定睛朝著姜寒枝掛在沙發靠背的手上看去，那裡......
「我的瓷瓶？！」
楊昭心頭大驚，忙朝自己腰間的葫蘆看去，只見那裡不知何時被破開了個指寬的洞。
一時間心頭升起無數的想法，衝出去當面質問、第二天暗示這件事、按捺下想法將其默默忘記......
但是此刻客廳內的姜寒枝已經打開了塞子，將那瓶蛟血灌入嘴中，看見這一幕，楊昭的神經不由得一緊，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要奪門而出。
咕嚕。
兩枚獠牙將那些鱗片，以及腐臭的鮮血一同嚼碎。
紫黑的疤痕大片淡去，熟悉的臉上掛起一絲愉悅。
楊昭單手捏住門把手，死死抿著唇咬牙不語。
不行。
姜寒枝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拿到自己的東西，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但是......她現在一定強過自己。
當面質問？
楊昭現在甚至不知道姜寒枝到底是怎麼了，若是被什麼東西附身，或是身上出現了什麼異變，那恐怕自己也要遭殃。
再回想起剛剛在鱗片上看見的信息。
『我托范仲先生算有一卦，卦中解出，姜兄弟未來或遇兇險。』
『你我情誼厚重，英呂不願見姜兄弟受難，於是又求得一破局之法——項王蛟血，憑此物，可破兄弟危局。』
危局。
楊昭沉默下來。
這危局，莫非就是今日姜寒枝身上的變故？
之前姜寒枝就有類似的前科，吃下那些詭異的肉參，對林鳶的所作所為，無一不說明了現在她的身上絕對存有問題。
如果不是英呂給自己的這瓶血，那她是不是會去吃別人，若言更甚，是不是......還會把自己吃掉？
楊昭不敢繼續細想，他看了一眼慵懶躺在沙發上的姜寒枝，心頭猶豫片刻，還是翻出青史冊。
「師姐，近日曹公帳下可有差事？」
「我近日閒暇，或可前去歷練一二。」
他現在急需變得更強。起碼，要比姜寒枝更強。
他不想姜寒枝去襲擊別人，也不希望她把矛頭對向自己，無論是放任她出去造成惡劣的社會影響，還是說讓他們之間多年的姐弟情誼產生裂紋，都不是楊昭希望的結果。
楊昭本以為自己已經能控制住姜寒枝，可是從今天的表現來看——自己還差得遠。
不多時，青史冊上傳來回信：
『師弟，最近確實有些事情，若你有空，可來帳下，師姐自會給你安排。』
楊昭提筆：「既然如此，那就多謝師姐了。」
楊昭將林鳶送回學校，吩咐她不要接家裡的電話後，自己則回到家中，打算一探英呂交給自己酒瓶的究竟。
「姐，我回來了。」
「嗯，回來就好。」
熟練地給姜寒枝餵完藥，楊昭回到自己的房間，擺出自己找到的酒瓶。
上面刻著一個模糊的「昭」字，興許是收貨的時間太久，歲月已將其原本的面貌磨去得差不多，只剩些渾濁的刻痕。
這是一隻漆耳杯，或言羽觴，一種楚漢時期常見的飲酒器具。
呈長長的橢圓形，淺腹平底，長腰沿口兩側有半月形把手，材質多為木胎或苧麻胎，但英呂給自己的這隻卻是陶瓷質地。
表面髹漆，內壁髹朱漆，外壁髹黑漆。
「看看裡面有什麼東西吧。」
將堵住瓶口的塞子取下，楊昭剛想倒出一滴酒來，卻忽然聞見一股極其濃郁的腐臭血腥味。
「啵！」
再次塞住瓷瓶，楊昭面色凝重，雙目緩緩凌厲，隔著一層瓷，點點看清瓶內盛著的東西。
「血？」他嘴唇微張，「而且，還是一瓶混雜了鱗片的血？」
「英呂給了我一瓶血？他......不是說給的酒麼，怎麼現在來的是這種邪門的玩意兒？」
等等。
楊昭忽然鬆開瓷瓶，他捂著自己的腦袋。
「呼——」幾片火星子從牙關迸發，眼眸紅得嚇人，楊昭死死按住自己的腦袋，尖銳的爪牙擦過頭皮。
「不是普通的血......這是，龍？不，是蛟的血，這他媽是蛟的血！」
心中的浮躁激起片片怒火，但楊昭之前早有處理過類似的情況，他按捺住內心的衝動，緩緩平復呼吸，將那股悸動一點點壓了下去。
他沒有再貿然去打開瓷瓶，而是隔著一層阻隔，警惕地看著裡面的內容物。
「混雜鱗片的血，莫非，這是那項羽的......」
楊昭心情有些複雜。
給了自己一瓶項羽的蛟血？英呂，這是何意？
現在英呂還不知道楊昭對蛟、龍之類的生物反應劇烈，卻還是把這瓶項羽的血送了過來，為何......
目光落到瓶內的鱗片上，一一審視，楊昭忽而發現其上似乎寫著幾行小字。
轉動瓷瓶，隔著層障礙看去：
『我托范仲先生算有一卦，卦中解出，姜兄弟未來或遇兇險。』
『你我情誼厚重，英呂不願見姜兄弟受難，於是又求得一破局之法——項王蛟血，憑此物，可破兄弟危局。』
文字到此為止，楊昭拿起瓷瓶，不解看著裡面的腐臭血液。
這瓶血真救得了自己？是英呂真關心自己的安危，還是說......他是在算計自己？
「亦或是，兩者皆有。」
「咚咚。」
楊昭猛地收起瓷瓶，他轉頭去打開房門，看見原來是姜寒枝在探頭探腦。
「姐。」楊昭無奈調轉她的面向，「看你的電視去。」
「等等！」但姜寒枝卻似乎很不樂意，她轉頭繼續眼饞地看向房間內，「弟，你房間裡頭是不是藏什麼好吃的了？」
「好吃？」楊昭聞言一愣，「我......房裡沒放什麼吃的東西啊。」
「剛剛我聞到一股很香的味道，你真沒藏東西？」
「沒藏。」楊昭心頭忽然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他連忙打發道：「回去看你的電視，我有好東西一定會給你吃的。」
「欸欸欸！別推我嘛！」
啪嗒——
送走姜寒枝，關上房門。
楊昭沉默地站在房間內，他沒有回到桌前，而是隔著一層房門，目不轉睛地監視著客廳內姜寒枝的一舉一動。
抱怨、坐回沙發上、按遙控板——一切都沒有問題。
不對。
定睛朝著姜寒枝掛在沙發靠背的手上看去，那裡......
「我的瓷瓶？！」
楊昭心頭大驚，忙朝自己腰間的葫蘆看去，只見那裡不知何時被破開了個指寬的洞。
一時間心頭升起無數的想法，衝出去當面質問、第二天暗示這件事、按捺下想法將其默默忘記......
但是此刻客廳內的姜寒枝已經打開了塞子，將那瓶蛟血灌入嘴中，看見這一幕，楊昭的神經不由得一緊，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要奪門而出。
咕嚕。
兩枚獠牙將那些鱗片，以及腐臭的鮮血一同嚼碎。
紫黑的疤痕大片淡去，熟悉的臉上掛起一絲愉悅。
楊昭單手捏住門把手，死死抿著唇咬牙不語。
不行。
姜寒枝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拿到自己的東西，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但是......她現在一定強過自己。
當面質問？
楊昭現在甚至不知道姜寒枝到底是怎麼了，若是被什麼東西附身，或是身上出現了什麼異變，那恐怕自己也要遭殃。
再回想起剛剛在鱗片上看見的信息。
『我托范仲先生算有一卦，卦中解出，姜兄弟未來或遇兇險。』
『你我情誼厚重，英呂不願見姜兄弟受難，於是又求得一破局之法——項王蛟血，憑此物，可破兄弟危局。』
危局。
楊昭沉默下來。
這危局，莫非就是今日姜寒枝身上的變故？
之前姜寒枝就有類似的前科，吃下那些詭異的肉參，對林鳶的所作所為，無一不說明了現在她的身上絕對存有問題。
如果不是英呂給自己的這瓶血，那她是不是會去吃別人，若言更甚，是不是......還會把自己吃掉？
楊昭不敢繼續細想，他看了一眼慵懶躺在沙發上的姜寒枝，心頭猶豫片刻，還是翻出青史冊。
「師姐，近日曹公帳下可有差事？」
「我近日閒暇，或可前去歷練一二。」
他現在急需變得更強。起碼，要比姜寒枝更強。
他不想姜寒枝去襲擊別人，也不希望她把矛頭對向自己，無論是放任她出去造成惡劣的社會影響，還是說讓他們之間多年的姐弟情誼產生裂紋，都不是楊昭希望的結果。
楊昭本以為自己已經能控制住姜寒枝，可是從今天的表現來看——自己還差得遠。
不多時，青史冊上傳來回信：
『師弟，最近確實有些事情，若你有空，可來帳下，師姐自會給你安排。』
楊昭提筆：「既然如此，那就多謝師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