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妖的本體
陳長歡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楊昭。
「師……師姐？我看你之前的樣子，還以為你是男的……」楊昭緩過神來之後，不敢置信地向她看去。
之前，在史部官印模糊面容的情況下，陳長歡一言一行都像極了男兒模樣，再加之身材又高大，一時之間還真難辨出性別。
現在破去了那層模糊身形與面容的混沌，再來重新審視陳長歡，會有一種截然不同的感受。
「別因為看見了我化形的模樣就傻了。」
身材依舊高大，之前與趙雲並列時，楊昭就隱隱有察覺，她似乎比趙雲還要高出半個頭……
也就是說，起碼也在八尺以上？
楊昭喉結涌動，抖著肩膀打了個寒顫。
這比他高了一個腦袋不止，自己竟然只抵到她的胸口？
「楊昭。」
陳長歡的臉忽然湊到面前，把楊昭嚇了一跳。
「看呆了？」
「沒有，我只是被師姐您的身材震驚到了。」楊昭沒有耍花樣，抬起頭頭，老老實實地回答。
陳長歡是五品以上的大官，再加之是由妖怪修行到化人形，指不定有什麼讀心的手段，這種情況下再耍嘴皮子，只怕是自討苦吃。
「師姐這身材，你說如何？」陳長歡饒有興致地退回到巨石上，翹起腿以待回答。
「我覺得……」楊昭在心底把自己能想到的話飛速過了一遍，緩緩道：「師姐您身形英武，面郎目俊，正氣凜然，正是定國安邦之才。」
「我不是問這個。」
陳長歡一手托著下巴，帶著款款笑意看來，「你覺得，師姐作為一個女人，怎麼樣？」
楊昭心頭一驚，面色不改道：「師姐問這個，所為何事？」
「你且先細細道出師姐如何，之後我再給你講明。」
無奈，楊昭只好開始認真審視她的身材樣貌。
身高八尺有餘，胯寬肩闊，就算是穿著一身藍色寬袍，也難掩豐腴成熟的身段。
面容稱不上傾城，但卻極合楊昭的審美，媚而不惑，帶著一股淡淡的成熟風韻。
「師姐很好看。」楊昭坦言，「起碼在師弟我看來，您真的很好看，幾乎是我的理想型。」
當然，後半有句話他沒說，陳長歡太高了。
「那你為何見我樣貌，心中卻不起絲毫雜念？」陳長歡一下一下點著手指，眼底笑意漸濃。
「發乎於情，止乎於禮。」
「嚯……不愧是讀書人，說起話來還一套一套的。」
眼看楊昭的話都是發自真心，陳長歡也收起笑意，「好了，我現在倒是知道你的情況了。」
「我的情況？」楊昭一愣。
「妖怪要想修煉到化形，起碼修為需達到煉炁化神，這點你可知道？」
「現在知道了。」
「你的情況和妖怪化形差不多，只不過，正好反過來了。」陳長歡起身，「妖需要化形才能成人，而你不一樣，如今你生來即是化形，怕是需得逆化形才能呈現本相。」
「師姐，這又是從何看出？」
「呵……」陳長歡輕點朱唇，「你說的什麼發乎於情，止乎於禮，起點可都是這情？」
「是。」楊昭點頭。
「那你對我的評價里，哪個字可見半點情？」
情？
等到陳長歡這麼一說，楊昭也開始感覺不對了。
與其說他現在看到陳長歡的感覺是「情」，不如說是習慣，見到自己印象中的美麗，便脫口而出評價的習慣。
就像是見到金銀的雕飾，就算還沒看清其具體如何，也還是會脫口而出一句巧奪天工。
亦或是看見了大川雄山，第一印象不是感受其美麗，而是自然而然一句壯觀。
這並非是源自於情感的波動，而是機械式的評價。
「確有此事。」楊昭皺眉回以肯定。
「那你可知道，妖在化形之後，會喜歡同族，還是喜歡人？」陳長歡再次拋出一個問題。
「如果按我知道的來說……」楊昭回想了一番自己看過的劇目，《白蛇傳》、《倩女幽魂》、《嬰寧》、《田螺姑娘》……
「應該是……會喜歡人吧？」他不確定地答道。
「不錯。」陳長歡點頭微笑。
「因為化形，並不是局限於表層的變化，是類似於神通一般的本質改變，化形沒有像人一說，化形，便是成人。」
「成了人，喜歡的對象便自然而然地從同族，轉變為了人類。」
「但你的情況很特殊，楊昭，你是自人化妖，你是從人的起點，逐步變化為妖。」
陳長歡走至身前。
「在這個時代，我雖未向其他人展示過這幅化形的軀體，但起碼他們不會如你這般，心無波瀾。」
「你最喜歡什麼動物？」
動物……聽著她的問題，楊昭沉思一陣。
是吃苦耐勞的牛？還是對人類貢獻斐然的馬？
還是說日常生活中隨處可見的貓貓狗狗？
不……
「那應該。」楊昭遲疑地開口，「還是對飛禽一類情有獨鍾吧。」
「不出所料。」
陳長歡拍拍手，「你們鳥妖都有一些十分顯著的特點。」
「什麼特點？」
「面容俊秀異常，體重虛高，視覺非同常人，情緒豐富……」接連說了一大串特徵，陳長歡這才慢慢地停下來，直直盯著楊昭的眼睛。
「但最明顯的特徵……」她忽然抬手指向自己的雙眼，「還得是你這雙丹鳳三角眼。」
楊昭也連忙朝著自己的眼角摸去。
「眼珠暗紅如朱玉，眼型雖銳利而顯得幾分凶樣，但睫毛卻又堪堪掩住了你的煞氣。」
「再加之我從鄉民口中聽得的聲音……以你對那幫土匪的態度而言，你的本體倒很可能是某種猛禽。」
「鷹，隼，雕，鴞？」陳長歡負手笑道：「不妨自己猜猜看，要何等飛鳥才是你的本相？」
「我……」
楊昭摸著自己的臉頰，沉默不語。
飛鳥？
他雖然稱不上討厭這個稱呼，但也不犯不著喜歡。
「不知道。」
「再給個提示，你的妖氣陰邪罡烈，神異非凡。」
「長耳鴞？」楊昭不確定地開口。
「或許。」陳長歡對此不置可否。
「師……師姐？我看你之前的樣子，還以為你是男的……」楊昭緩過神來之後，不敢置信地向她看去。
之前，在史部官印模糊面容的情況下，陳長歡一言一行都像極了男兒模樣，再加之身材又高大，一時之間還真難辨出性別。
現在破去了那層模糊身形與面容的混沌，再來重新審視陳長歡，會有一種截然不同的感受。
「別因為看見了我化形的模樣就傻了。」
身材依舊高大，之前與趙雲並列時，楊昭就隱隱有察覺，她似乎比趙雲還要高出半個頭……
也就是說，起碼也在八尺以上？
楊昭喉結涌動，抖著肩膀打了個寒顫。
這比他高了一個腦袋不止，自己竟然只抵到她的胸口？
「楊昭。」
陳長歡的臉忽然湊到面前，把楊昭嚇了一跳。
「看呆了？」
「沒有，我只是被師姐您的身材震驚到了。」楊昭沒有耍花樣，抬起頭頭，老老實實地回答。
陳長歡是五品以上的大官，再加之是由妖怪修行到化人形，指不定有什麼讀心的手段，這種情況下再耍嘴皮子，只怕是自討苦吃。
「師姐這身材，你說如何？」陳長歡饒有興致地退回到巨石上，翹起腿以待回答。
「我覺得……」楊昭在心底把自己能想到的話飛速過了一遍，緩緩道：「師姐您身形英武，面郎目俊，正氣凜然，正是定國安邦之才。」
「我不是問這個。」
陳長歡一手托著下巴，帶著款款笑意看來，「你覺得，師姐作為一個女人，怎麼樣？」
楊昭心頭一驚，面色不改道：「師姐問這個，所為何事？」
「你且先細細道出師姐如何，之後我再給你講明。」
無奈，楊昭只好開始認真審視她的身材樣貌。
身高八尺有餘，胯寬肩闊，就算是穿著一身藍色寬袍，也難掩豐腴成熟的身段。
面容稱不上傾城，但卻極合楊昭的審美，媚而不惑，帶著一股淡淡的成熟風韻。
「師姐很好看。」楊昭坦言，「起碼在師弟我看來，您真的很好看，幾乎是我的理想型。」
當然，後半有句話他沒說，陳長歡太高了。
「那你為何見我樣貌，心中卻不起絲毫雜念？」陳長歡一下一下點著手指，眼底笑意漸濃。
「發乎於情，止乎於禮。」
「嚯……不愧是讀書人，說起話來還一套一套的。」
眼看楊昭的話都是發自真心，陳長歡也收起笑意，「好了，我現在倒是知道你的情況了。」
「我的情況？」楊昭一愣。
「妖怪要想修煉到化形，起碼修為需達到煉炁化神，這點你可知道？」
「現在知道了。」
「你的情況和妖怪化形差不多，只不過，正好反過來了。」陳長歡起身，「妖需要化形才能成人，而你不一樣，如今你生來即是化形，怕是需得逆化形才能呈現本相。」
「師姐，這又是從何看出？」
「呵……」陳長歡輕點朱唇，「你說的什麼發乎於情，止乎於禮，起點可都是這情？」
「是。」楊昭點頭。
「那你對我的評價里，哪個字可見半點情？」
情？
等到陳長歡這麼一說，楊昭也開始感覺不對了。
與其說他現在看到陳長歡的感覺是「情」，不如說是習慣，見到自己印象中的美麗，便脫口而出評價的習慣。
就像是見到金銀的雕飾，就算還沒看清其具體如何，也還是會脫口而出一句巧奪天工。
亦或是看見了大川雄山，第一印象不是感受其美麗，而是自然而然一句壯觀。
這並非是源自於情感的波動，而是機械式的評價。
「確有此事。」楊昭皺眉回以肯定。
「那你可知道，妖在化形之後，會喜歡同族，還是喜歡人？」陳長歡再次拋出一個問題。
「如果按我知道的來說……」楊昭回想了一番自己看過的劇目，《白蛇傳》、《倩女幽魂》、《嬰寧》、《田螺姑娘》……
「應該是……會喜歡人吧？」他不確定地答道。
「不錯。」陳長歡點頭微笑。
「因為化形，並不是局限於表層的變化，是類似於神通一般的本質改變，化形沒有像人一說，化形，便是成人。」
「成了人，喜歡的對象便自然而然地從同族，轉變為了人類。」
「但你的情況很特殊，楊昭，你是自人化妖，你是從人的起點，逐步變化為妖。」
陳長歡走至身前。
「在這個時代，我雖未向其他人展示過這幅化形的軀體，但起碼他們不會如你這般，心無波瀾。」
「你最喜歡什麼動物？」
動物……聽著她的問題，楊昭沉思一陣。
是吃苦耐勞的牛？還是對人類貢獻斐然的馬？
還是說日常生活中隨處可見的貓貓狗狗？
不……
「那應該。」楊昭遲疑地開口，「還是對飛禽一類情有獨鍾吧。」
「不出所料。」
陳長歡拍拍手，「你們鳥妖都有一些十分顯著的特點。」
「什麼特點？」
「面容俊秀異常，體重虛高，視覺非同常人，情緒豐富……」接連說了一大串特徵，陳長歡這才慢慢地停下來，直直盯著楊昭的眼睛。
「但最明顯的特徵……」她忽然抬手指向自己的雙眼，「還得是你這雙丹鳳三角眼。」
楊昭也連忙朝著自己的眼角摸去。
「眼珠暗紅如朱玉，眼型雖銳利而顯得幾分凶樣，但睫毛卻又堪堪掩住了你的煞氣。」
「再加之我從鄉民口中聽得的聲音……以你對那幫土匪的態度而言，你的本體倒很可能是某種猛禽。」
「鷹，隼，雕，鴞？」陳長歡負手笑道：「不妨自己猜猜看，要何等飛鳥才是你的本相？」
「我……」
楊昭摸著自己的臉頰，沉默不語。
飛鳥？
他雖然稱不上討厭這個稱呼，但也不犯不著喜歡。
「不知道。」
「再給個提示，你的妖氣陰邪罡烈，神異非凡。」
「長耳鴞？」楊昭不確定地開口。
「或許。」陳長歡對此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