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長歡
趙雲？曹操？！
剛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是他們！
楊昭瞳孔驟縮，心中頓時炸開駭然波瀾，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分別愁苦、欣喜的二人。
龍，譙郡束有龍……此龍非彼龍，而是……而是這本該歸屬蜀漢的五虎將！
可是趙雲，他又怎會屈居魏地……
「子龍將軍。」曹操向著趙雲哂然一笑，「今日，是你收徒的好日子，孟德就不多作叨擾，此等英才心繫於某，可是比備兄那虛無縹緲的仁義，要更有說服力啊？」
「丞相……」趙雲面上浮現幾分苦澀，他看著案前端坐著，震驚的楊昭，又看向其身旁沉默的陳蟄川。
「丞相此言差矣，我主劉備之仁義，豈是空談虛言？」
「年前攜民渡江，主公寧失地以護民；落難謀士、寒門將士，於玄德公而言從無高低之分，皆以誠心相待。一路追隨者眾，絕非權勢所迫，我等正是為這『仁』而聚於主公帳下。雲隨主多年，親見主公言行一致，不敢說天下無人能及，但絕非可輕慢貶低之物。」
趙雲對著曹操恭敬一拱手：「丞相，今日我有弟子入門，接下來還得著手調教，您若有興，亦可稍留。」
曹操聞言一笑，並不作什麼反應，只是笑意盈盈道：「那……某還是靜候將軍的佳音吧。」
「謝丞相。」
曹操的身形在門口緩緩離去，趙雲和陳蟄川的目光，這下便紛紛落到楊昭身上。
「看……看我做什麼了？」楊昭有些緊張。
一個是自己理想中的完美武將。
一個是給自己指路的達官貴人。
現在這兩人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很難不讓人有壓力。
「唉……」
注視稍許，趙雲疲憊嘆息一聲，他向陳蟄川道：「長歡，既然他與你是一般身份，那接下來你師弟的入門事宜，就由你來安排吧。」
「是。」
說罷，趙雲起身離開書房，只留給兩人一個疲倦的背影。
楊昭看向陳蟄川，猶豫片刻，小心翼翼道：「蟄川大人，我這算是合格入門了嗎？」
「師父對你不是很滿意。」陳蟄川搖搖頭，讓楊昭面色不由得一緊。
「但是，丞相對你卻很看好。」話鋒一轉，楊昭的嘴角頓時又鬆弛下來。
「你並不是第一個來拜師的。」眼看陳蟄川起身，楊昭連忙跟上去，「但，你卻是第一個留下來的。」
「這是……何意？」楊昭看著他的背影，不解皺眉。
陳蟄川轉頭，嗤笑一聲：「你覺得，像主公此類梟雄，可會資敵而弱己？」
「這，自然不會。」回想剛剛應對三國局勢的回答，楊昭腦子裡靈光一閃，瞬間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是他的選擇。
是他在三方勢力中，選擇了魏，是他的選擇讓他拜入趙雲門下……
理清拜師之事，楊昭心中的疑惑卻更上一層。
趙雲，他到底為什麼會待在譙郡？
孽史……莫非這部分變化，就是導致三國時期產生孽史的變數嗎？
……
夕陽西下，譙郡外的一條河邊。
陳蟄川英朗的面目在晚霞中模糊，他轉頭看向楊昭，「楊昭，你現在雖入了師父門下，但還未真正拜師，接下來你且按著我安排的事宜來。」
「是。」
「拜師有三個流程，分別是明志、拜師、考問。」
陳蟄川示意楊昭坐在河邊的巨岩上，「明志，先前你已經做到，現在需要的便是拜師，考問我不知到底由主公還是師父來問你，暫且不提。」
「拜師，本該先準備拜師帖，寫明自身籍貫與求學誠意，托人轉交師父；師父考察你的品行、資質，同意後才會邀約見面。」
「但師父的情況有些特殊，這一步我們越過。」
陳蟄川的眼神認真起來：「正式拜師時，需向師父行三叩首禮，一叩感謝師父願傳道，二叩承諾認真求學，三叩表明會尊師重道。」
看著陳蟄川嚴肅的樣子，楊昭也提起精神，凝重地點點頭，「我明白了。」
「這只是師父那邊的事情，現在，我們再來講講妖廷這邊的。」
陳蟄川伸手輕輕探向臉頰，「先前我就有些好奇，你為何不使用史部官印隱去面容？」
「師兄，我只有九品。」楊昭無奈地摸了摸臉，「青史冊里有寫，九品官員應儘量避免在低異變孽史使用官印。」
「有嗎？」陳蟄川皺眉，「當年我到這裡來，可沒這款條例，你可莫要詐我。」
「或許……當年這裡的異變程度比較低吧。」
勉強相信楊昭的措辭，陳蟄川繼續道：「在這裡學藝，有三件要事切記。」
「昭，洗耳恭聽。」
「一，不能隨意露出自己本相。」
「二，儘可能不要將未來，告訴給這裡的人。」
「三，莫要製造變數。」
楊昭聞言皺眉，「那妖廷的事情呢？這應該也是不能隨意泄露的吧。」
陳蟄川搖搖頭：「這倒是無所謂，他們不在乎。」
不在乎……
這是楊昭第一次聽見這麼狂妄的話，不在乎？面對妖廷，這裡的人居然不在乎？
不說妖廷內的各類妖怪，就說這足以穿越時間的力量……他們居然不在乎？！
「當然，這並不是說此地之人不懼妖廷，而是於他們而言，妖，是存在的，有一個被妖建立的朝廷，也不足為怪。」
「原來如此。」楊昭鬆了一口氣，他初聽此言，還以為是這三國要出什麼大事呢。
「好，回到正題，楊昭，你的本體是什麼？」
「本體？」楊昭摸了摸臉頰，「這我還真不知。」
「不知？」
「我自出生以來即是人形，從未有過什麼妖怪的特徵。」
雖說楊昭是在七歲那年被拋棄，但是他依舊能夠回想起自己父母的面容，以及自己曾經的生活。
他有醫院的出生證明，並不是什麼撿來的孤兒。
「有意思。」陳蟄川繞著楊昭轉了一圈，不斷地上下打量。
「師兄，還要做些什麼？」
「也沒什麼大事，現在只需藏匿你身上的妖氣即可，還有，你不該叫我師兄。」
楊昭狐疑地看向陳蟄川。
「你應該……」
兩根蔥白手指劃破面頰混沌。
一系長發如瀑及腰，雙目狹長嫵媚如絲，一陣帶著淡淡腥味的香風更是讓楊昭心跳漏了半拍，不是被艷，而是被驚。
「叫我師姐，這樣才對。」
「我姓陳，名長歡，字蟄川。」
剛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是他們！
楊昭瞳孔驟縮，心中頓時炸開駭然波瀾，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分別愁苦、欣喜的二人。
龍，譙郡束有龍……此龍非彼龍，而是……而是這本該歸屬蜀漢的五虎將！
可是趙雲，他又怎會屈居魏地……
「子龍將軍。」曹操向著趙雲哂然一笑，「今日，是你收徒的好日子，孟德就不多作叨擾，此等英才心繫於某，可是比備兄那虛無縹緲的仁義，要更有說服力啊？」
「丞相……」趙雲面上浮現幾分苦澀，他看著案前端坐著，震驚的楊昭，又看向其身旁沉默的陳蟄川。
「丞相此言差矣，我主劉備之仁義，豈是空談虛言？」
「年前攜民渡江，主公寧失地以護民；落難謀士、寒門將士，於玄德公而言從無高低之分，皆以誠心相待。一路追隨者眾，絕非權勢所迫，我等正是為這『仁』而聚於主公帳下。雲隨主多年，親見主公言行一致，不敢說天下無人能及，但絕非可輕慢貶低之物。」
趙雲對著曹操恭敬一拱手：「丞相，今日我有弟子入門，接下來還得著手調教，您若有興，亦可稍留。」
曹操聞言一笑，並不作什麼反應，只是笑意盈盈道：「那……某還是靜候將軍的佳音吧。」
「謝丞相。」
曹操的身形在門口緩緩離去，趙雲和陳蟄川的目光，這下便紛紛落到楊昭身上。
「看……看我做什麼了？」楊昭有些緊張。
一個是自己理想中的完美武將。
一個是給自己指路的達官貴人。
現在這兩人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很難不讓人有壓力。
「唉……」
注視稍許，趙雲疲憊嘆息一聲，他向陳蟄川道：「長歡，既然他與你是一般身份，那接下來你師弟的入門事宜，就由你來安排吧。」
「是。」
說罷，趙雲起身離開書房，只留給兩人一個疲倦的背影。
楊昭看向陳蟄川，猶豫片刻，小心翼翼道：「蟄川大人，我這算是合格入門了嗎？」
「師父對你不是很滿意。」陳蟄川搖搖頭，讓楊昭面色不由得一緊。
「但是，丞相對你卻很看好。」話鋒一轉，楊昭的嘴角頓時又鬆弛下來。
「你並不是第一個來拜師的。」眼看陳蟄川起身，楊昭連忙跟上去，「但，你卻是第一個留下來的。」
「這是……何意？」楊昭看著他的背影，不解皺眉。
陳蟄川轉頭，嗤笑一聲：「你覺得，像主公此類梟雄，可會資敵而弱己？」
「這，自然不會。」回想剛剛應對三國局勢的回答，楊昭腦子裡靈光一閃，瞬間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是他的選擇。
是他在三方勢力中，選擇了魏，是他的選擇讓他拜入趙雲門下……
理清拜師之事，楊昭心中的疑惑卻更上一層。
趙雲，他到底為什麼會待在譙郡？
孽史……莫非這部分變化，就是導致三國時期產生孽史的變數嗎？
……
夕陽西下，譙郡外的一條河邊。
陳蟄川英朗的面目在晚霞中模糊，他轉頭看向楊昭，「楊昭，你現在雖入了師父門下，但還未真正拜師，接下來你且按著我安排的事宜來。」
「是。」
「拜師有三個流程，分別是明志、拜師、考問。」
陳蟄川示意楊昭坐在河邊的巨岩上，「明志，先前你已經做到，現在需要的便是拜師，考問我不知到底由主公還是師父來問你，暫且不提。」
「拜師，本該先準備拜師帖，寫明自身籍貫與求學誠意，托人轉交師父；師父考察你的品行、資質，同意後才會邀約見面。」
「但師父的情況有些特殊，這一步我們越過。」
陳蟄川的眼神認真起來：「正式拜師時，需向師父行三叩首禮，一叩感謝師父願傳道，二叩承諾認真求學，三叩表明會尊師重道。」
看著陳蟄川嚴肅的樣子，楊昭也提起精神，凝重地點點頭，「我明白了。」
「這只是師父那邊的事情，現在，我們再來講講妖廷這邊的。」
陳蟄川伸手輕輕探向臉頰，「先前我就有些好奇，你為何不使用史部官印隱去面容？」
「師兄，我只有九品。」楊昭無奈地摸了摸臉，「青史冊里有寫，九品官員應儘量避免在低異變孽史使用官印。」
「有嗎？」陳蟄川皺眉，「當年我到這裡來，可沒這款條例，你可莫要詐我。」
「或許……當年這裡的異變程度比較低吧。」
勉強相信楊昭的措辭，陳蟄川繼續道：「在這裡學藝，有三件要事切記。」
「昭，洗耳恭聽。」
「一，不能隨意露出自己本相。」
「二，儘可能不要將未來，告訴給這裡的人。」
「三，莫要製造變數。」
楊昭聞言皺眉，「那妖廷的事情呢？這應該也是不能隨意泄露的吧。」
陳蟄川搖搖頭：「這倒是無所謂，他們不在乎。」
不在乎……
這是楊昭第一次聽見這麼狂妄的話，不在乎？面對妖廷，這裡的人居然不在乎？
不說妖廷內的各類妖怪，就說這足以穿越時間的力量……他們居然不在乎？！
「當然，這並不是說此地之人不懼妖廷，而是於他們而言，妖，是存在的，有一個被妖建立的朝廷，也不足為怪。」
「原來如此。」楊昭鬆了一口氣，他初聽此言，還以為是這三國要出什麼大事呢。
「好，回到正題，楊昭，你的本體是什麼？」
「本體？」楊昭摸了摸臉頰，「這我還真不知。」
「不知？」
「我自出生以來即是人形，從未有過什麼妖怪的特徵。」
雖說楊昭是在七歲那年被拋棄，但是他依舊能夠回想起自己父母的面容，以及自己曾經的生活。
他有醫院的出生證明，並不是什麼撿來的孤兒。
「有意思。」陳蟄川繞著楊昭轉了一圈，不斷地上下打量。
「師兄，還要做些什麼？」
「也沒什麼大事，現在只需藏匿你身上的妖氣即可，還有，你不該叫我師兄。」
楊昭狐疑地看向陳蟄川。
「你應該……」
兩根蔥白手指劃破面頰混沌。
一系長發如瀑及腰，雙目狹長嫵媚如絲，一陣帶著淡淡腥味的香風更是讓楊昭心跳漏了半拍，不是被艷，而是被驚。
「叫我師姐，這樣才對。」
「我姓陳，名長歡，字蟄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