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刑部大堂
秦夜帶上徐國甫的罪證，帶著胡三等親衛離了榮國公府，一路往刑部衙門行去。
刑部衙門深處，有一處獨立僻靜、守衛格外森嚴的院落，專用於審理涉及宗室、重臣的要案。
秦夜帶著人抬著箱子走進來時，發現楚嵐竟已在此等候。
她換下了一身明黃太子常服，穿著較為低調的深青色常服，玉冠束髮，正負手站在堂中懸掛的《大乾律》捲軸前。
「臣，參見太子殿下。」
秦夜收斂心神，上前依禮參拜。
隨行的刑部幾名侍郎、主事也連忙跟著行禮。
心中皆暗自詫異太子殿下竟親臨此地。
楚嵐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秦夜身上，微微頷首：「秦尚書不必多禮，徐案關係重大，父皇命孤協同審理，孤特來看看。」
「殿下親臨，臣等必當竭盡全力。」
秦夜應道，隨即示意胡三等人將箱子抬進來，放在堂中空地。
沉重的木箱落地，發出悶響，引得幾位刑部官員側目。
這些箱子裡裝著的，可都是能掀起朝堂巨浪的東西！
秦夜環視了一下在場的幾位官員，清了清嗓子，開口道：「諸位大人，徐國甫一案，陛下交由本官主審，太子殿下督協，這些，便是從北境帶回的關鍵證物。」
頓了頓，苦口婆心道：「然，茲事體大，內中牽連甚廣，或有不足為外人道之處。為免審閱過程中，偶有疏漏或不當之處，牽連諸位同僚清譽前程，本官意欲先行與太子殿下共同初步核驗、分門別類。待理出頭緒，再請諸位一同參詳，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既點明了風險，又給了台階。
那幾位侍郎、主事哪個不是人精？
徐國甫的案子就是個燙手山芋，辦好了未必有大功，辦不好或者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那絕對是大禍臨頭！
此刻見秦夜主動「攬責」，要將他們屏退，簡直是求之不得！
幾人連忙躬身，紛紛表態：
「尚書大人體恤下官，下官感激不盡！」
「大人與殿下先審，若有吩咐，下官等隨時聽候差遣！」
「下官等告退！」
不過片刻功夫，幾位刑部官員便退得乾乾淨淨。
還貼心地從外面將堂門輕輕掩上。
秦夜對胡三使了個眼色，胡三會意，立刻帶著親衛退到院落之外，與太子的護衛一同，將這處院落守得水泄不通。
偌大的廳堂內，只剩下秦夜與楚嵐二人，以及那幾口沉默的箱子。
空氣瞬間變得不同，先前那公事公辦的緊繃感悄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親昵的氛圍。
秦夜沒有立刻去動那些箱子，而是快步走到楚嵐面前。
沒有了外人在場，他再也無需掩飾，伸手便握住了楚嵐微涼的手，低聲道：「嵐兒……」
楚嵐任由秦夜握著，眼中帶著詢問：「怎麼突然屏退所有人？可是這些證據……有什麼不妥？」
秦夜搖了搖頭，神色變得有些複雜：「證據沒問題，咱們不是早就看過了嗎，一會分門別類整理好，總結呈報上去便是，屏退他們……是有別的事要跟你說。」
說著，他拉著楚嵐走到一旁設置的椅榻邊坐下，深吸一口氣，將聲音壓得極低：「我娘……她知道了。」
楚嵐聞言，美眸中閃過了一絲慌亂：「娘她知道什麼了？」
「你的身份……」秦夜嘆了口氣。
將昨晚沈玉雁如何察覺，到如何從兒子口中確認，詳細地說了一遍。
隨後，又說了老娘的震驚、後怕。
以及用軟鞭抽他的事情。
「不過嵐兒，別擔心。」
秦夜最後道：「我娘雖然生氣、害怕，但她終究是心疼我們的，而且也認你。她答應會保守秘密，而且已經把風兒那邊叮囑好了，風兒懂事，不會再亂說。對了……我還跟娘說了……關於未來的打算。」
楚嵐抬起眼帘，眼中帶著疑惑：「未來的打算？」
秦夜目光堅定，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跟她說，如果將來實在瞞不住，或者時機成熟，我們就不瞞了。讓你以女子之身，光明正大地，君臨天下。」
「什麼？！」
楚嵐這一次的震驚，遠比剛才更甚，「夫君，你……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這怎麼可能？！自古以來，從未有女子為帝！這是悖逆綱常，會天下大亂的！」
「我知道這很難，但也不是不可能，沒有就開創嘛。」
秦夜的聲音異常沉穩，「至於綱常、天下非議，用前所未有的功業，自然就堵住天下悠悠眾口。若你我攜手，能開創一個遠超如今的大乾盛世，開疆拓土，讓四海賓服，讓百姓安居樂業……到那時，功蓋千秋，誰還敢質疑你的性別？史筆如鐵，只會記載你的英明與偉業！等風兒長大，便讓他繼承這盛世！只要這江山穩固，百姓安康，便是最好的結果！」
楚嵐怔怔地看著秦夜。
女子稱帝……
即便是母妃蕭薔瘋狂的計劃，也未曾敢設想這樣的道路。
她心中的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息。
有恐懼，有茫然。
但更多的，是對秦夜的信任！
「別怕，嵐兒。」
秦夜又將楚嵐輕輕擁入懷中，「這一切都交給我。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穩穩地坐在太子之位上，積累聲望和力量。朝堂上的風浪，外面的艱難，都由我來替你擋著。徐國甫的案子，是我們的第一步，必須辦得漂亮，震懾宵小，穩固你的地位。」
說著，他輕輕拍打楚嵐的後背：「一步一步來，我們還有時間。你只需記住，無論發生什麼，我都在你身邊。這條路上是荊棘還是坦途，我都陪你一起走。」
楚嵐心情漸漸平復下來。
是啊，從她決定以女兒身走上這條奪嫡之路開始，就已經註定無法回頭了。
前路艱險，但有秦夜在身邊，再難的關，也都有了闖過去的勇氣。
「嗯……我聽你的。」
「好了，我的太子殿下，現在，讓我們先來處理眼前這位『徐相爺』吧。」
秦夜鬆開懷抱，緩緩起身，走到那幾口箱子前，動手打開封條。
楚嵐也收斂心神，走到秦夜身邊，猶豫了一會後，悄聲道：「那個，夫君……」
「怎麼了？」
秦夜停下動作，好奇的看向楚嵐。
楚嵐撇了撇小嘴：「如果風兒年齡大了，我還沒繼位的話，到時候直接讓他上吧。孩子大了，替當娘親的，遮風擋雨，也正常吧？」
秦夜忍俊不禁，「自然正常，不過這無數皇子覬覦的皇位，什麼時候成燙手山芋了？」
刑部衙門深處，有一處獨立僻靜、守衛格外森嚴的院落，專用於審理涉及宗室、重臣的要案。
秦夜帶著人抬著箱子走進來時，發現楚嵐竟已在此等候。
她換下了一身明黃太子常服，穿著較為低調的深青色常服，玉冠束髮，正負手站在堂中懸掛的《大乾律》捲軸前。
「臣，參見太子殿下。」
秦夜收斂心神，上前依禮參拜。
隨行的刑部幾名侍郎、主事也連忙跟著行禮。
心中皆暗自詫異太子殿下竟親臨此地。
楚嵐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秦夜身上，微微頷首：「秦尚書不必多禮，徐案關係重大，父皇命孤協同審理，孤特來看看。」
「殿下親臨，臣等必當竭盡全力。」
秦夜應道，隨即示意胡三等人將箱子抬進來，放在堂中空地。
沉重的木箱落地，發出悶響，引得幾位刑部官員側目。
這些箱子裡裝著的，可都是能掀起朝堂巨浪的東西！
秦夜環視了一下在場的幾位官員，清了清嗓子，開口道：「諸位大人，徐國甫一案，陛下交由本官主審，太子殿下督協，這些，便是從北境帶回的關鍵證物。」
頓了頓，苦口婆心道：「然，茲事體大，內中牽連甚廣，或有不足為外人道之處。為免審閱過程中，偶有疏漏或不當之處，牽連諸位同僚清譽前程，本官意欲先行與太子殿下共同初步核驗、分門別類。待理出頭緒，再請諸位一同參詳，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既點明了風險，又給了台階。
那幾位侍郎、主事哪個不是人精？
徐國甫的案子就是個燙手山芋，辦好了未必有大功，辦不好或者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那絕對是大禍臨頭！
此刻見秦夜主動「攬責」，要將他們屏退，簡直是求之不得！
幾人連忙躬身，紛紛表態：
「尚書大人體恤下官，下官感激不盡！」
「大人與殿下先審，若有吩咐，下官等隨時聽候差遣！」
「下官等告退！」
不過片刻功夫，幾位刑部官員便退得乾乾淨淨。
還貼心地從外面將堂門輕輕掩上。
秦夜對胡三使了個眼色，胡三會意，立刻帶著親衛退到院落之外，與太子的護衛一同，將這處院落守得水泄不通。
偌大的廳堂內，只剩下秦夜與楚嵐二人，以及那幾口沉默的箱子。
空氣瞬間變得不同，先前那公事公辦的緊繃感悄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親昵的氛圍。
秦夜沒有立刻去動那些箱子，而是快步走到楚嵐面前。
沒有了外人在場，他再也無需掩飾，伸手便握住了楚嵐微涼的手，低聲道：「嵐兒……」
楚嵐任由秦夜握著，眼中帶著詢問：「怎麼突然屏退所有人？可是這些證據……有什麼不妥？」
秦夜搖了搖頭，神色變得有些複雜：「證據沒問題，咱們不是早就看過了嗎，一會分門別類整理好，總結呈報上去便是，屏退他們……是有別的事要跟你說。」
說著，他拉著楚嵐走到一旁設置的椅榻邊坐下，深吸一口氣，將聲音壓得極低：「我娘……她知道了。」
楚嵐聞言，美眸中閃過了一絲慌亂：「娘她知道什麼了？」
「你的身份……」秦夜嘆了口氣。
將昨晚沈玉雁如何察覺，到如何從兒子口中確認，詳細地說了一遍。
隨後，又說了老娘的震驚、後怕。
以及用軟鞭抽他的事情。
「不過嵐兒，別擔心。」
秦夜最後道：「我娘雖然生氣、害怕，但她終究是心疼我們的，而且也認你。她答應會保守秘密，而且已經把風兒那邊叮囑好了，風兒懂事，不會再亂說。對了……我還跟娘說了……關於未來的打算。」
楚嵐抬起眼帘，眼中帶著疑惑：「未來的打算？」
秦夜目光堅定，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跟她說，如果將來實在瞞不住，或者時機成熟，我們就不瞞了。讓你以女子之身，光明正大地，君臨天下。」
「什麼？！」
楚嵐這一次的震驚，遠比剛才更甚，「夫君，你……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這怎麼可能？！自古以來，從未有女子為帝！這是悖逆綱常，會天下大亂的！」
「我知道這很難，但也不是不可能，沒有就開創嘛。」
秦夜的聲音異常沉穩，「至於綱常、天下非議，用前所未有的功業，自然就堵住天下悠悠眾口。若你我攜手，能開創一個遠超如今的大乾盛世，開疆拓土，讓四海賓服，讓百姓安居樂業……到那時，功蓋千秋，誰還敢質疑你的性別？史筆如鐵，只會記載你的英明與偉業！等風兒長大，便讓他繼承這盛世！只要這江山穩固，百姓安康，便是最好的結果！」
楚嵐怔怔地看著秦夜。
女子稱帝……
即便是母妃蕭薔瘋狂的計劃，也未曾敢設想這樣的道路。
她心中的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息。
有恐懼，有茫然。
但更多的，是對秦夜的信任！
「別怕，嵐兒。」
秦夜又將楚嵐輕輕擁入懷中，「這一切都交給我。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穩穩地坐在太子之位上，積累聲望和力量。朝堂上的風浪，外面的艱難，都由我來替你擋著。徐國甫的案子，是我們的第一步，必須辦得漂亮，震懾宵小，穩固你的地位。」
說著，他輕輕拍打楚嵐的後背：「一步一步來，我們還有時間。你只需記住，無論發生什麼，我都在你身邊。這條路上是荊棘還是坦途，我都陪你一起走。」
楚嵐心情漸漸平復下來。
是啊，從她決定以女兒身走上這條奪嫡之路開始，就已經註定無法回頭了。
前路艱險，但有秦夜在身邊，再難的關，也都有了闖過去的勇氣。
「嗯……我聽你的。」
「好了，我的太子殿下，現在，讓我們先來處理眼前這位『徐相爺』吧。」
秦夜鬆開懷抱，緩緩起身，走到那幾口箱子前，動手打開封條。
楚嵐也收斂心神，走到秦夜身邊，猶豫了一會後，悄聲道：「那個，夫君……」
「怎麼了？」
秦夜停下動作，好奇的看向楚嵐。
楚嵐撇了撇小嘴：「如果風兒年齡大了，我還沒繼位的話，到時候直接讓他上吧。孩子大了，替當娘親的，遮風擋雨，也正常吧？」
秦夜忍俊不禁，「自然正常，不過這無數皇子覬覦的皇位，什麼時候成燙手山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