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楚嵐回家
楚嵐輕啟朱唇，想到皇帝之位，便覺一股無形的壓力兜頭罩下，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她泄氣般地搖了搖頭，將那些紛亂的思緒暫時甩開，目光重新聚焦於眼前的現實：「還是……先放眼當下吧。夫君，我們快些將這些罪證整理妥當才是正理。」
秦夜微微一笑，便也不耽擱，應了一聲：「好。」
兩人不再多言，開始專注於手頭的工作。
箱子裡是秦夜早已篩選梳理過的證據，此刻主要是進行最後的歸類、謄錄摘要。
並擬定呈報給皇帝的奏疏要點。
雖是重複勞動。
但因涉及機密，且是扳倒徐國甫的關鍵，二人都做得一絲不苟。
時間在靜謐而專注的氛圍中悄然流逝，窗外的日頭漸漸西斜。
待到最後一卷帳冊核對完畢，秦夜放下筆，長長舒了一口氣，抬頭看向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楚嵐也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面上帶著完成任務後的淡淡疲憊與輕鬆。
「總算是理清楚了。」
秦夜將整理好的卷宗小心放入一個特製的木匣中，上了鎖，「這些東西，放在刑部衙門我不放心，還是帶回府里穩妥。」
他揚聲喚來守在外面的胡三，吩咐道：「將這些箱子仔細抬回府里，放入我書房，嚴加看管，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少帥！」
胡三領命，立刻招呼親衛進來抬箱子。
秦夜見親衛們帶走箱子後，轉向楚嵐，正準備與她道別，各自回府。
卻見楚嵐欲言又止，一雙美眸望著他，帶著些許期盼和緊張。
「夫君……」
她輕聲開口，聲音比平時軟了幾分，「我想去府上看看。許久未見娘親了，心中掛念。」
口中的「娘親」，自然指的是沈玉雁。
秦夜微微一愣，隨即瞭然。
母親已知曉真相，嵐兒這是想去正式去面對，尋求一種心安，也是一種態度的表明。
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毫不猶豫地點頭：「好，我們一起去。」
……
很快，兩人乘著馬車，在親衛的護衛下，悄然回到了榮國公府。
馬車剛在府門前停穩，管家福伯便快步迎了出來。
他一眼看到率先下車的秦夜，正要打招呼，目光旋即落到楚嵐的身上。
福伯心中雖知是太子殿下。
但因秦夜與太子的親近關係是朝野皆知，便並未多想，只是愈發恭敬地躬身行禮：「老奴福伯，恭迎少爺回府！參見太子殿下！殿下千歲！」
行禮罷，便要轉身急步入內通稟。
秦夜卻抬手攔住了他，語氣平和：「福伯，太子殿下只是順路過來坐坐，我陪著就好，你去忙你的吧。」
福伯聞言，雖覺有些不合禮數，但少爺發話，自然遵從，連忙應了聲「是」，躬身退下。
秦夜這才對楚嵐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人並肩步入府中，並未前往正廳，而是徑直穿廊過院。
向著後院沈玉雁常待的地方走去。
剛繞過一處假山，便聽到孩童清脆的嬉笑聲。
循聲望去。
庭院裡，秦風正和穿著一身利落勁裝的小姑姑秦瑤打鬧。
就在這時，秦風一個轉身，恰好看見了並肩走來的秦夜和楚嵐。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秦夜身上，喊了聲「爹爹」。
隨即，當認出是楚嵐時，整個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烏溜溜的大眼睛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光彩，小嘴微張，滿是驚喜！
然而，他立刻想起了祖母和爹爹反覆的叮囑，那聲幾乎要破口而出的「娘親」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努力板起小臉，學著大人的樣子，規規矩矩地站好，對著楚嵐躬身行禮，「秦風，參見太子殿下！」
楚嵐看著兒子那副強裝鎮定卻又掩不住雀躍的小模樣，心中又是好笑又是酸楚。
臉上露出溫和的微笑，對著秦風招了招手：「風兒，過來。」
秦風立刻像只小馬駒一樣，噠噠噠地跑了過去。
楚嵐蹲下身，伸手輕輕整理了一下秦風因玩鬧而有些散亂的額發。
然後順勢將他輕輕擁入懷中。
借著擁抱的姿勢，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飛快地說：「風兒，想娘親了沒有？」
秦風用力點了點頭，也將小腦袋湊到楚嵐耳邊，小聲、帶著哽咽「嗯」了一聲。
另一邊，秦瑤也看到了秦夜，跑過來一把抱住了秦夜的腿，仰著頭，小臉上滿是燦爛的笑容：「哥哥！你回來啦！」
秦夜彎腰，輕鬆將已經有些分量的小妹抱了起來，臉上露出寵溺的笑容：「回來了，瑤兒長大了不少。」
秦瑤摟著秦夜的脖子，仔細端詳著秦夜的臉，然後語出驚人：「哥哥也變老了！」
秦夜被妹妹這話噎得哭笑不得，輕輕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你這丫頭，會不會說話？你哥我這叫成熟穩重！」
秦瑤咯咯笑了起來。
這一幕，恰好被從內院走出來的沈玉雁看在眼裡。
沈玉雁看到楚嵐，腳步頓住，心頭百感交集。
震驚過後是瞭然。
瞭然之後是揮之不去的擔憂。
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看著兒女孫輩團聚的複雜欣慰。
她深吸一口氣，快步上前，斂衽行禮：「臣婦沈玉雁，參見太子殿下！不知殿下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殿下恕罪！」
楚嵐聞聲，連忙鬆開秦風，站起身，恢復了儲君的儀態，虛扶一下：「夫人不必多禮，是孤貿然來訪，打擾夫人清淨了。」
秦夜也放下秦瑤，走到母親身邊，低聲道：「娘，咱們去小屋聊吧。」
說完，又對秦風道：「風兒，和你小姑姑去那邊玩一會，爹爹和太子殿下與你祖母有些話要說。」
秦風乖巧地點點頭，拉著還有些不情願的秦瑤走開了。
秦夜三人沉默的穿過遊廊，來到後院一處更為僻靜、常用於接待親近女眷的小花廳。
隨後，示意守在外面的丫鬟僕役都退下，親自關上了房門。
當房門將外界徹底隔絕的剎那。
廳內的氣氛瞬間發生了變化。
沈玉雁不再需要維持那刻意恭敬的姿態。
她看著兒子兒媳，肩膀微微垮下。
楚嵐也卸下了太子的威儀。
秦夜率先開口，對沈玉雁輕聲道：「娘，這裡沒有外人了。」
沈玉雁目光複雜的落在楚嵐身上，這一次，沒有再稱呼「殿下」，而是試探的問了一句：「嵐兒？」
楚嵐眼圈瞬間就紅了，聲音帶著愧疚和一絲解脫，微微哽咽：「娘親……是我……對不起，讓您受驚了……」
沈玉雁聽見這熟悉的、不再掩飾的、屬於「雲瀾」的聲音，嘆息道：「哎……你們這兩個孩子……」
楚嵐倒了杯溫茶，雙手奉到沈玉雁面前，聲音懇切：「娘親，您喝口茶，千錯萬錯，都是嵐兒的錯，您要怪就怪我，千萬彆氣壞了身子。」
沈玉雁接過茶杯，看著楚嵐的目光中，透著心疼：「我沒有怪誰，當初，你在府里住著的時候，我就覺得你這孩子話少，內向了點。卻怎麼也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身份……哎，真不知道，你這些年，是怎麼熬過來的……」
她泄氣般地搖了搖頭，將那些紛亂的思緒暫時甩開，目光重新聚焦於眼前的現實：「還是……先放眼當下吧。夫君，我們快些將這些罪證整理妥當才是正理。」
秦夜微微一笑，便也不耽擱，應了一聲：「好。」
兩人不再多言，開始專注於手頭的工作。
箱子裡是秦夜早已篩選梳理過的證據，此刻主要是進行最後的歸類、謄錄摘要。
並擬定呈報給皇帝的奏疏要點。
雖是重複勞動。
但因涉及機密，且是扳倒徐國甫的關鍵，二人都做得一絲不苟。
時間在靜謐而專注的氛圍中悄然流逝，窗外的日頭漸漸西斜。
待到最後一卷帳冊核對完畢，秦夜放下筆，長長舒了一口氣，抬頭看向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楚嵐也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面上帶著完成任務後的淡淡疲憊與輕鬆。
「總算是理清楚了。」
秦夜將整理好的卷宗小心放入一個特製的木匣中，上了鎖，「這些東西，放在刑部衙門我不放心，還是帶回府里穩妥。」
他揚聲喚來守在外面的胡三，吩咐道：「將這些箱子仔細抬回府里，放入我書房，嚴加看管，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少帥！」
胡三領命，立刻招呼親衛進來抬箱子。
秦夜見親衛們帶走箱子後，轉向楚嵐，正準備與她道別，各自回府。
卻見楚嵐欲言又止，一雙美眸望著他，帶著些許期盼和緊張。
「夫君……」
她輕聲開口，聲音比平時軟了幾分，「我想去府上看看。許久未見娘親了，心中掛念。」
口中的「娘親」，自然指的是沈玉雁。
秦夜微微一愣，隨即瞭然。
母親已知曉真相，嵐兒這是想去正式去面對，尋求一種心安，也是一種態度的表明。
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毫不猶豫地點頭：「好，我們一起去。」
……
很快，兩人乘著馬車，在親衛的護衛下，悄然回到了榮國公府。
馬車剛在府門前停穩，管家福伯便快步迎了出來。
他一眼看到率先下車的秦夜，正要打招呼，目光旋即落到楚嵐的身上。
福伯心中雖知是太子殿下。
但因秦夜與太子的親近關係是朝野皆知，便並未多想，只是愈發恭敬地躬身行禮：「老奴福伯，恭迎少爺回府！參見太子殿下！殿下千歲！」
行禮罷，便要轉身急步入內通稟。
秦夜卻抬手攔住了他，語氣平和：「福伯，太子殿下只是順路過來坐坐，我陪著就好，你去忙你的吧。」
福伯聞言，雖覺有些不合禮數，但少爺發話，自然遵從，連忙應了聲「是」，躬身退下。
秦夜這才對楚嵐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人並肩步入府中，並未前往正廳，而是徑直穿廊過院。
向著後院沈玉雁常待的地方走去。
剛繞過一處假山，便聽到孩童清脆的嬉笑聲。
循聲望去。
庭院裡，秦風正和穿著一身利落勁裝的小姑姑秦瑤打鬧。
就在這時，秦風一個轉身，恰好看見了並肩走來的秦夜和楚嵐。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秦夜身上，喊了聲「爹爹」。
隨即，當認出是楚嵐時，整個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烏溜溜的大眼睛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光彩，小嘴微張，滿是驚喜！
然而，他立刻想起了祖母和爹爹反覆的叮囑，那聲幾乎要破口而出的「娘親」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努力板起小臉，學著大人的樣子，規規矩矩地站好，對著楚嵐躬身行禮，「秦風，參見太子殿下！」
楚嵐看著兒子那副強裝鎮定卻又掩不住雀躍的小模樣，心中又是好笑又是酸楚。
臉上露出溫和的微笑，對著秦風招了招手：「風兒，過來。」
秦風立刻像只小馬駒一樣，噠噠噠地跑了過去。
楚嵐蹲下身，伸手輕輕整理了一下秦風因玩鬧而有些散亂的額發。
然後順勢將他輕輕擁入懷中。
借著擁抱的姿勢，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飛快地說：「風兒，想娘親了沒有？」
秦風用力點了點頭，也將小腦袋湊到楚嵐耳邊，小聲、帶著哽咽「嗯」了一聲。
另一邊，秦瑤也看到了秦夜，跑過來一把抱住了秦夜的腿，仰著頭，小臉上滿是燦爛的笑容：「哥哥！你回來啦！」
秦夜彎腰，輕鬆將已經有些分量的小妹抱了起來，臉上露出寵溺的笑容：「回來了，瑤兒長大了不少。」
秦瑤摟著秦夜的脖子，仔細端詳著秦夜的臉，然後語出驚人：「哥哥也變老了！」
秦夜被妹妹這話噎得哭笑不得，輕輕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你這丫頭，會不會說話？你哥我這叫成熟穩重！」
秦瑤咯咯笑了起來。
這一幕，恰好被從內院走出來的沈玉雁看在眼裡。
沈玉雁看到楚嵐，腳步頓住，心頭百感交集。
震驚過後是瞭然。
瞭然之後是揮之不去的擔憂。
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看著兒女孫輩團聚的複雜欣慰。
她深吸一口氣，快步上前，斂衽行禮：「臣婦沈玉雁，參見太子殿下！不知殿下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殿下恕罪！」
楚嵐聞聲，連忙鬆開秦風，站起身，恢復了儲君的儀態，虛扶一下：「夫人不必多禮，是孤貿然來訪，打擾夫人清淨了。」
秦夜也放下秦瑤，走到母親身邊，低聲道：「娘，咱們去小屋聊吧。」
說完，又對秦風道：「風兒，和你小姑姑去那邊玩一會，爹爹和太子殿下與你祖母有些話要說。」
秦風乖巧地點點頭，拉著還有些不情願的秦瑤走開了。
秦夜三人沉默的穿過遊廊，來到後院一處更為僻靜、常用於接待親近女眷的小花廳。
隨後，示意守在外面的丫鬟僕役都退下，親自關上了房門。
當房門將外界徹底隔絕的剎那。
廳內的氣氛瞬間發生了變化。
沈玉雁不再需要維持那刻意恭敬的姿態。
她看著兒子兒媳，肩膀微微垮下。
楚嵐也卸下了太子的威儀。
秦夜率先開口，對沈玉雁輕聲道：「娘，這裡沒有外人了。」
沈玉雁目光複雜的落在楚嵐身上，這一次，沒有再稱呼「殿下」，而是試探的問了一句：「嵐兒？」
楚嵐眼圈瞬間就紅了，聲音帶著愧疚和一絲解脫，微微哽咽：「娘親……是我……對不起，讓您受驚了……」
沈玉雁聽見這熟悉的、不再掩飾的、屬於「雲瀾」的聲音，嘆息道：「哎……你們這兩個孩子……」
楚嵐倒了杯溫茶，雙手奉到沈玉雁面前，聲音懇切：「娘親，您喝口茶，千錯萬錯，都是嵐兒的錯，您要怪就怪我，千萬彆氣壞了身子。」
沈玉雁接過茶杯，看著楚嵐的目光中，透著心疼：「我沒有怪誰，當初，你在府里住著的時候，我就覺得你這孩子話少，內向了點。卻怎麼也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身份……哎，真不知道，你這些年，是怎麼熬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