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秦夜被家法
「祖母！祖母您怎麼了？」
秦風被沈玉雁的反應嚇到了，慌忙從浴桶里站起來，小手緊張地抓住沈玉雁的衣袖，小臉上寫滿了擔憂和害怕。
沈玉雁緩緩睜開眼，看著孫子驚慌失措的模樣，心中又是後怕又是心疼。
強壓下翻騰的氣血，拉著秦風重新坐進水裡，用布巾繼續替他擦洗，聲音卻是凝重了不少：「風兒，祖母沒事……祖母剛才，是在詐你。」
此話一出，她看著孫子懵懂的眼睛，又一字一句，極其鄭重地囑咐，「你記住祖母的話，今天這事，一個字都不能再提！以後倘若還有別人，不管是誰，用任何方式提起你娘親，或者試探太子殿下，你都要像剛才一開始那樣，不說話，或者想辦法繞開，絕對不能承認，知道嗎？這是一個天大的秘密，說出去後果……總之，不能說！」
秦風雖然還不能完全理解這意味著什麼。
但見向來溫柔的祖母，突然如此嚴肅，也知道這件事情十分嚴重！
他點了點頭，小聲應道：「風兒記住了！」
接下來的大半個時辰，沈玉雁一邊細緻地給孫子洗漱，一邊苦口婆心地反覆叮囑、教導。
她模擬了各種可能被試探的場景，教秦風如何應對，如何裝傻，如何轉移話題。
直到確認孫子將她的話牢牢記住，並且理解了事情的嚴重性，這才稍稍安心。
洗漱完畢，沈玉雁親自給秦風換上乾淨的寢衣，直接帶回了自己的臥房。
「風兒今晚跟祖母睡，好不好？」
「好。」
秦風乖巧地點頭，經過剛才那一番驚嚇和教導，格外依賴祖母。
沈玉雁將秦風摟在懷裡，輕輕拍著他的背，哼著輕柔的眠歌。
奔波了一天的秦風終究是孩子，在祖母溫暖的懷抱中，很快便沉沉睡去，呼吸均勻綿長。
然而，抱著孫子的沈玉雁，卻睜著眼睛，毫無睡意。
她聽著孫子平穩的呼吸聲，心中卻是一片驚濤駭浪。
「太子殿下……雲瀾……女扮男裝……」
「這傻孩子……這膽大包天的傻小子！」
「你怎麼就……哎……」
這一夜，對沈玉雁而言，註定難眠！
……
次日晌午，陽光正好。
秦夜神清氣爽地回到榮國公府。
剛邁進大門，繞過影壁，便看見母親沈玉雁正站在前院的石徑上。
「娘，我回來了！」
秦夜臉上帶著笑，快步上前。
沈玉雁見狀，臉上卻沒有絲毫笑意，反而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跟我來。」
說罷，也不等秦夜反應，轉身便向後院走去。
秦夜心頭一跳，隱隱覺得不妙。
但還是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沈玉雁一路無言，徑直將秦夜帶到了後院一間平時堆放雜物、極少有人來的耳房前，推門而入。
待秦夜進去後，反手將房門緊緊關上，甚至還落了閂。
房間裡光線有些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進些許陽光，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塵埃味。
秦夜看著母親這陣仗，心裡更是打鼓，勉強笑道：「娘，您這是做什麼？神神秘秘的……」
話音未落，就見沈玉雁猛地從袖中抽出一物。
赫然是一根烏黑油亮的牛皮軟鞭！
緊接著，沈玉雁手腕一抖，那軟鞭帶著破空聲，「啪」地一下，結結實實地抽在了秦夜的身上！
秦夜能躲，卻沒躲。
結果就是，雖然隔著冬日厚實的衣袍，但這突如其來的刺痛感還是讓他「嘶」地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都懵了。
「娘！」
秦夜一臉茫然：「我都多大了！您這……您這是幹什麼？！」
沈玉雁握著鞭子的手微微發抖，臉色鐵青：「多大了？多大了犯了錯，也要打！」
「我犯什麼錯了？」
秦夜感覺莫名其妙，滿心委屈。
昨天才回京，今天剛到家，能犯什麼大錯讓親娘動鞭子？
沈玉雁盯著他，一字一頓地問道：「雲瀾呢？」
秦夜一愣，強自鎮定：「雲瀾？她回娘家住幾天啊，怎麼了娘？」
「回娘家？之前你說的，她有娘家？」
沈玉雁冷笑一聲：「兒子，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敢跟我撒謊？！」
秦夜喉嚨發乾，頭皮發麻，還在死撐：「娘，我真沒撒謊，她就是回……」
「也是……」
沈玉雁打斷道：「你這也不算完全錯。回娘家……太子府，確實也算是她的『娘家』了，對吧？」
轟！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直接在秦夜腦海中炸開！
他猛地抬起頭，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娘知道了！
她竟然知道了？
看著秦夜這副震驚的模樣，沈玉雁揚起手，似乎還想再抽一鞭子。
但最終，鞭子只是無力地垂落下來，被她「啪」地一聲扔在了地上。
「打過了！讓你長個記性！」
沈玉雁說著，走到房間內唯一的一張還算乾淨的椅子前，疲憊地坐了下來，閉上了眼睛，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
她沉默了片刻，才緩緩睜開眼，目光複雜地看著依舊僵立在原地的兒子，聲音沙啞：「老實跟我交代吧！從頭到尾，一字不漏！」
秦夜臉色陣紅陣白，內心天人交戰，還是存著一絲僥倖，嘴硬道：「交代……交代什麼？娘，我完全聽不懂您在說什麼啊！」
沈玉雁苦澀地笑了笑：「是，你是比風兒精明多了，那孩子還小，心思單純，我昨晚稍稍一詐，他就說了……」
接著，沈玉雁將昨晚如何從秦風口中套出真相，以及自己當時的震驚和後怕，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末了，她看著秦夜：「你放心，風兒那邊，我已經反覆叮囑過了，孩子很懂事，知道利害，比你這個當爹的！懂事多了！！！」
最後幾個字，她加重了語氣，又忍不住又數落起來：「你真是要氣死我啊！從小到大，你就沒讓我省心過！不是打架就是闖禍！我以為你去了北境，當了官，成了家，總算是長大了，懂事了！我和你爹，還有老爺子，不知道多替你高興！覺得咱們秦家後繼有人，光耀門楣了！」
說著說著，聲音里透出了哭腔：「結果呢？結果你，你原來是惹了更大的禍！滔天大禍！！你這是要把我們全家，把秦家幾代人的忠烈名聲，都拖進萬劫不復的深淵啊！」
秦夜被母親這番連珠炮的斥責說得抬不起頭來，臉頰燒得通紅。
心中充滿了愧疚和難堪。
他張了張嘴，想辯解。
卻發現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
「說啊！」
沈玉雁盯著他，「現在，老老實實跟我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和她，是怎麼……怎麼就……」
秦夜知道，事已至此，再隱瞞下去毫無意義，反而會讓母親更加擔憂和憤怒。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母親旁邊的矮凳上坐下，也顧不得髒了。
「五、六年前吧……那天我去六皇子府，只是想結交一下，沒想那麼多。」
「結果……喝多了，意外……然後……就發現……發現她是女兒身……」
「後來……就陰差陽錯……嗯……很多事情攪和在一起……然後……就……您都知道了。」
他說得斷斷續續，避重就輕。
但沈玉雁是何等人物，結合之前所知的信息，早已在腦中拼湊出了大致的輪廓。
她聽著兒子的敘述，臉色越來越凝重。
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帶著無盡的後怕：「我這兒媳婦還真是膽大包天啊！」
秦夜聽到母親稱呼楚嵐為「兒媳婦」，心中莫名一松，露出一絲傻笑：「娘，您還承認嵐兒是您兒媳婦就好……」
「別給我嬉皮笑臉的！」
沈玉雁猛地瞪了秦夜一眼，厲聲喝道。
秦夜嚇得一縮脖子，立刻又低下頭：「哦……」
沈玉雁又是氣惱又是心疼。
氣秦夜膽大妄為，捅破了天。
心疼秦夜這些年守著這天大的秘密，其中的艱難和壓力，可想而知……
秦風被沈玉雁的反應嚇到了，慌忙從浴桶里站起來，小手緊張地抓住沈玉雁的衣袖，小臉上寫滿了擔憂和害怕。
沈玉雁緩緩睜開眼，看著孫子驚慌失措的模樣，心中又是後怕又是心疼。
強壓下翻騰的氣血，拉著秦風重新坐進水裡，用布巾繼續替他擦洗，聲音卻是凝重了不少：「風兒，祖母沒事……祖母剛才，是在詐你。」
此話一出，她看著孫子懵懂的眼睛，又一字一句，極其鄭重地囑咐，「你記住祖母的話，今天這事，一個字都不能再提！以後倘若還有別人，不管是誰，用任何方式提起你娘親，或者試探太子殿下，你都要像剛才一開始那樣，不說話，或者想辦法繞開，絕對不能承認，知道嗎？這是一個天大的秘密，說出去後果……總之，不能說！」
秦風雖然還不能完全理解這意味著什麼。
但見向來溫柔的祖母，突然如此嚴肅，也知道這件事情十分嚴重！
他點了點頭，小聲應道：「風兒記住了！」
接下來的大半個時辰，沈玉雁一邊細緻地給孫子洗漱，一邊苦口婆心地反覆叮囑、教導。
她模擬了各種可能被試探的場景，教秦風如何應對，如何裝傻，如何轉移話題。
直到確認孫子將她的話牢牢記住，並且理解了事情的嚴重性，這才稍稍安心。
洗漱完畢，沈玉雁親自給秦風換上乾淨的寢衣，直接帶回了自己的臥房。
「風兒今晚跟祖母睡，好不好？」
「好。」
秦風乖巧地點頭，經過剛才那一番驚嚇和教導，格外依賴祖母。
沈玉雁將秦風摟在懷裡，輕輕拍著他的背，哼著輕柔的眠歌。
奔波了一天的秦風終究是孩子，在祖母溫暖的懷抱中，很快便沉沉睡去，呼吸均勻綿長。
然而，抱著孫子的沈玉雁，卻睜著眼睛，毫無睡意。
她聽著孫子平穩的呼吸聲，心中卻是一片驚濤駭浪。
「太子殿下……雲瀾……女扮男裝……」
「這傻孩子……這膽大包天的傻小子！」
「你怎麼就……哎……」
這一夜，對沈玉雁而言，註定難眠！
……
次日晌午，陽光正好。
秦夜神清氣爽地回到榮國公府。
剛邁進大門，繞過影壁，便看見母親沈玉雁正站在前院的石徑上。
「娘，我回來了！」
秦夜臉上帶著笑，快步上前。
沈玉雁見狀，臉上卻沒有絲毫笑意，反而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跟我來。」
說罷，也不等秦夜反應，轉身便向後院走去。
秦夜心頭一跳，隱隱覺得不妙。
但還是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沈玉雁一路無言，徑直將秦夜帶到了後院一間平時堆放雜物、極少有人來的耳房前，推門而入。
待秦夜進去後，反手將房門緊緊關上，甚至還落了閂。
房間裡光線有些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進些許陽光，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塵埃味。
秦夜看著母親這陣仗，心裡更是打鼓，勉強笑道：「娘，您這是做什麼？神神秘秘的……」
話音未落，就見沈玉雁猛地從袖中抽出一物。
赫然是一根烏黑油亮的牛皮軟鞭！
緊接著，沈玉雁手腕一抖，那軟鞭帶著破空聲，「啪」地一下，結結實實地抽在了秦夜的身上！
秦夜能躲，卻沒躲。
結果就是，雖然隔著冬日厚實的衣袍，但這突如其來的刺痛感還是讓他「嘶」地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都懵了。
「娘！」
秦夜一臉茫然：「我都多大了！您這……您這是幹什麼？！」
沈玉雁握著鞭子的手微微發抖，臉色鐵青：「多大了？多大了犯了錯，也要打！」
「我犯什麼錯了？」
秦夜感覺莫名其妙，滿心委屈。
昨天才回京，今天剛到家，能犯什麼大錯讓親娘動鞭子？
沈玉雁盯著他，一字一頓地問道：「雲瀾呢？」
秦夜一愣，強自鎮定：「雲瀾？她回娘家住幾天啊，怎麼了娘？」
「回娘家？之前你說的，她有娘家？」
沈玉雁冷笑一聲：「兒子，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敢跟我撒謊？！」
秦夜喉嚨發乾，頭皮發麻，還在死撐：「娘，我真沒撒謊，她就是回……」
「也是……」
沈玉雁打斷道：「你這也不算完全錯。回娘家……太子府，確實也算是她的『娘家』了，對吧？」
轟！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直接在秦夜腦海中炸開！
他猛地抬起頭，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娘知道了！
她竟然知道了？
看著秦夜這副震驚的模樣，沈玉雁揚起手，似乎還想再抽一鞭子。
但最終，鞭子只是無力地垂落下來，被她「啪」地一聲扔在了地上。
「打過了！讓你長個記性！」
沈玉雁說著，走到房間內唯一的一張還算乾淨的椅子前，疲憊地坐了下來，閉上了眼睛，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
她沉默了片刻，才緩緩睜開眼，目光複雜地看著依舊僵立在原地的兒子，聲音沙啞：「老實跟我交代吧！從頭到尾，一字不漏！」
秦夜臉色陣紅陣白，內心天人交戰，還是存著一絲僥倖，嘴硬道：「交代……交代什麼？娘，我完全聽不懂您在說什麼啊！」
沈玉雁苦澀地笑了笑：「是，你是比風兒精明多了，那孩子還小，心思單純，我昨晚稍稍一詐，他就說了……」
接著，沈玉雁將昨晚如何從秦風口中套出真相，以及自己當時的震驚和後怕，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末了，她看著秦夜：「你放心，風兒那邊，我已經反覆叮囑過了，孩子很懂事，知道利害，比你這個當爹的！懂事多了！！！」
最後幾個字，她加重了語氣，又忍不住又數落起來：「你真是要氣死我啊！從小到大，你就沒讓我省心過！不是打架就是闖禍！我以為你去了北境，當了官，成了家，總算是長大了，懂事了！我和你爹，還有老爺子，不知道多替你高興！覺得咱們秦家後繼有人，光耀門楣了！」
說著說著，聲音里透出了哭腔：「結果呢？結果你，你原來是惹了更大的禍！滔天大禍！！你這是要把我們全家，把秦家幾代人的忠烈名聲，都拖進萬劫不復的深淵啊！」
秦夜被母親這番連珠炮的斥責說得抬不起頭來，臉頰燒得通紅。
心中充滿了愧疚和難堪。
他張了張嘴，想辯解。
卻發現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
「說啊！」
沈玉雁盯著他，「現在，老老實實跟我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和她，是怎麼……怎麼就……」
秦夜知道，事已至此，再隱瞞下去毫無意義，反而會讓母親更加擔憂和憤怒。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母親旁邊的矮凳上坐下，也顧不得髒了。
「五、六年前吧……那天我去六皇子府，只是想結交一下，沒想那麼多。」
「結果……喝多了，意外……然後……就發現……發現她是女兒身……」
「後來……就陰差陽錯……嗯……很多事情攪和在一起……然後……就……您都知道了。」
他說得斷斷續續，避重就輕。
但沈玉雁是何等人物，結合之前所知的信息，早已在腦中拼湊出了大致的輪廓。
她聽著兒子的敘述，臉色越來越凝重。
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帶著無盡的後怕：「我這兒媳婦還真是膽大包天啊！」
秦夜聽到母親稱呼楚嵐為「兒媳婦」，心中莫名一松，露出一絲傻笑：「娘，您還承認嵐兒是您兒媳婦就好……」
「別給我嬉皮笑臉的！」
沈玉雁猛地瞪了秦夜一眼，厲聲喝道。
秦夜嚇得一縮脖子，立刻又低下頭：「哦……」
沈玉雁又是氣惱又是心疼。
氣秦夜膽大妄為，捅破了天。
心疼秦夜這些年守著這天大的秘密，其中的艱難和壓力，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