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打入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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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

  楚盛剛一開口。

  「來人!」

  楚天恆直接打斷:「將楚盛帶下去,押入興慶宮!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視!」

  「父皇!父皇饒命啊!兒臣冤枉!!」

  楚盛一驚,連忙求饒。

  但兩名面無表情的內衛已經上前,毫不客氣地將他從地上架起,拖拽著向外走去。

  興慶宮!

  那是圈禁犯錯皇子的地方,進去了,就幾乎等同於與皇位、與自由徹底無緣!

  大乾歷代被圈禁於此的皇子,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楚盛面如死灰,心中一片冰涼。

  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處置完楚盛,楚天恆胸中的怒火併未平息。

  反而因為確定了中毒之事而愈演愈烈。

  他目光轉向沈全,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沈全,你去,把徐貴妃『請』到御書房來。記住,再多帶幾個人,徐貴妃一走,就仔細搜查一下她的寢宮,看看還有沒有類似的東西!對了,其他妃子寢宮,也一併查了!」

  「老奴遵旨!」

  沈全心頭一凜,知道這是要動真格的了,連忙躬身領命,帶著一隊精銳內衛匆匆離去。

  御書房內暫時恢復了寂靜。

  但氣氛卻比之前更加凝重壓抑。

  秦文山垂手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自己是個透明人。

  天子家事,尤其是這等涉及謀害皇帝的宮闈醜聞,他一個臣子杵在這裡,實在是尷尬到了極點。

  他能感覺到陛下對秦家的信任。

  但親眼目睹這等皇室隱秘,終究是渾身難受。

  無奈之下,只好緊緊閉著眼睛,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外面傳來一陣細碎而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女子帶著哭腔的哀求聲。

  「放開本宮!你們這些狗奴才,敢對本宮無禮!陛下!陛下您要為臣妾做主啊!」

  珠簾晃動,徐貴妃被兩名內衛「請」了進來。

  她雲鬢微亂,華麗的宮裝上沾染了些許灰塵,臉上掛著淚痕,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一進門,看到端坐龍椅、面沉如水的楚天恆,立刻掙脫內衛,撲倒在地,哭得梨花帶雨:

  「陛下!陛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沈全這個狗奴才,把臣妾強行帶來!陛下,臣妾伺候您這麼多年,您怎能如此對待臣妾啊!」

  她一邊哭訴,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偷偷打量楚天恆的臉色。

  見楚天恆只是冷冷地看著她,一言不發,心中更是慌亂。

  她試圖故技重施,像以往無數次那樣,用眼淚和撒嬌來軟化皇帝。

  掙扎著爬起來,想要靠近龍案,聲音愈發嬌柔淒楚:「陛下……您看看臣妾,臣妾真的好害怕……您……」

  「站住!」

  楚天恆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沒看徐貴妃,一個眼神掃向旁邊的內衛。

  兩名內衛立刻上前,如同兩堵牆般攔在了徐貴妃面前,阻斷了她的去路。

  徐貴妃被這毫不留情的阻攔驚得愣住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楚天恆,美眸中充滿了委屈:「陛下!您……您連臣妾靠近都不允了嗎?臣妾到底做錯了什麼?!」

  楚天恆依舊沒有說話,只是拿起龍案上那份查抄清單,慢條斯理地看著。

  仿佛那上面有什麼極其吸引人的內容。

  沉默,比任何呵斥都更讓人恐懼。

  徐貴妃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她意識到,這次的事情恐怕非同小可。

  難不成,是哥哥那邊……

  但她依然抱著一絲僥倖,咬死不認!

  只要沒有確鑿證據,憑藉徐家多年的經營和她貴妃的身份,未必不能渡過此劫。

  「陛下,您說話啊!難道是臣妾兄長那邊?徐國甫他就算犯了天大的過錯,與臣妾何干?臣妾久居深宮,一心只系在陛下身上,外面的事情,臣妾一概不知啊!」


  徐貴妃開始哭訴,試圖撇清關係。

  秦文山在一旁聽得頭皮發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徐貴妃,到了這個時候還在狡辯。

  真是……

  但也不好說什麼。

  只能閉著眼,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時間卻過得無比緩慢。

  就在徐貴妃哭得聲嘶力竭,幾乎要暈厥過去之時。

  御書房外再次響起腳步聲。

  沈全去而復返,手中捧著一個用明黃色綢布包裹的、約莫巴掌大小的錦盒。

  他快步走到御前,躬身將錦盒呈上,低聲道:「陛下,在徐貴妃寢榻下方的暗格里,搜得此物。」

  那錦盒出現的瞬間,徐貴妃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死死地盯著那個盒子,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楚天恆接過錦盒,打開。

  裡面並非金銀珠寶,而是幾塊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顏色暗沉的塊狀物。

  一旁御醫查驗,正是來自南越!

  證據確鑿!

  楚天恆緩緩抬起頭,終於落在了徐貴妃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

  四目相對,徐貴妃徹底癱倒在地,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只是絕望地看著那個錦盒,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徐氏。」

  楚天恆怒極,聲音反倒平靜了下來,「你還有何話說?」

  徐貴妃張了張嘴,想要求饒,想說不知情。

  但在鐵證之下,所有狡辯都顯得蒼白無力。

  楚天恆轉過目光,不再看徐貴妃,仿佛多看一眼都嫌骯髒。

  揮了揮手,如同拂去一粒塵埃:「徐氏心如蛇蠍,暗行鴆毒,謀害君上,罪無可赦!即日起,奪封號,廢為庶人,打入冷宮!非死不得出!」

  「陛下!!」

  徐貴妃一驚,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尖叫。

  但立刻就被兩名內衛捂住嘴,毫不留情地拖了出去。

  她那華麗的宮裝拖在地上,體態狼狽,再無半分雍容華貴。

  御書房內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秦文山直到此時,才敢微微睜開眼,暗暗鬆了口氣,後背卻早已被冷汗浸濕。

  這一天之內,太子被圈禁,貴妃被廢,權相倒台……

  京城的天,徹底變了。

  楚天恆疲憊地靠在龍椅上,閉上了眼睛。

  解決了毒婦,他卻感覺不到絲毫輕鬆。

  只有無盡的疲憊和一種被至親之人背叛的徹骨寒意。

  良久,他才開口,對秦文山道:「秦愛卿,今日……辛苦你了,徐國甫的案子,還要抓緊。」

  「臣,遵旨。」

  秦文山躬身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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