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慢性毒藥
楚盛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秦文山深夜出現在御書房，這絕非吉兆！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對著秦文山微微頷首：「秦將軍也在。」
秦文山面無表情地回了一禮，並未多言。
楚天恆將楚盛的反應看在眼裡，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直接切入主題：「太子，你來了。徐國甫的事情，你應該已經聽說了吧？」
楚盛渾身一顫，差點沒站穩：「兒臣……不知，徐相……徐國甫他怎麼了？」
「他勾結烏桓，圖謀不軌！其子徐子麟親口招供，人贓並獲！」
楚天恆的語氣陡然轉厲，「你身為太子，與徐國甫乃是舅甥至親，平日往來密切。他做的這些事，你可知情？！」
「父皇明鑑！」楚盛直接跪倒在地，「兒臣……兒臣對舅父……不，對徐國甫所做之事，一概不知啊！他……他雖為兒臣舅父，但朝堂之事，兒臣向來謹守本分，從不敢過問外戚之事！」
他楚天恆冷冷看著楚盛，並未說什麼。
御書房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就在這時，沈全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看到跪在地上狼狽不堪的楚盛，腳步微頓，垂首站到了一旁。
楚天恆瞥了沈全一眼，淡淡道：「有什麼事，直接說。」
沈全連忙上前一步，從袖兜里拿出一份清單，低聲道：「陛下，御林軍查抄徐府的清單已經整理出來了，請陛下過目。」
「哦？」
楚天恆招了招手。
沈全將清單恭敬地送到龍案上。
楚天恆拿起清單，目光快速掃過。
前面大多是些田產地契、古玩字畫。
但這數量相對於徐國甫的地位而言，算不得什麼。
楚天恆冷哼一聲：「呵呵，倒是『清廉』！金銀細軟確實不多。」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到清單末尾，一項被特別標註出來的物品時，手指猛地頓住了。
那是一項藥方。
關鍵不在於藥方本身，而在於備註：藏於書房暗格夾層，以蜜蠟封存，極為隱秘。
一個藥方，需要藏在暗格夾層，還用蜜蠟封存？
如此鬼鬼祟祟？
楚天恆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一種莫名的直覺讓他心中警鈴大作。
他盯著那藥方的名字，猶豫了片刻，抬頭對沈全道：「去，傳當值的幾位御醫立刻過來！」
「是！」
沈全不敢怠慢，連忙退下。
跪在地上的楚盛聽到「御醫」二字，心頭猛地一沉！
他隱隱猜到了什麼。
但又不敢相信。
只能將頭埋得更低，幾乎要貼到冰冷的地面上。
冷汗已經浸透了他內里的衣衫。
不多時，幾位御醫匆匆趕來。
不知楚天恆召見所為何事，個個面露忐忑。
楚天恆將那份清單推到御醫面前，指著那藥方，沉聲問道：「你們看看，這藥方有何效用？」
幾位御醫湊上前仔細辨認，面面相覷。
臉上都露出了凝重和疑惑之色。
其中一位資歷最老的王太醫沉吟良久，才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回陛下，此藥……老臣似乎在一本古籍中見過記載，據傳源自南越之地，並非我大乾藥方。其性……其性詭譎。」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聲音愈發低沉：「此物若經特殊炮製，可成一種奇毒。無色無味，極難察覺。但毒性並非立時發作，而是潛藏體內，緩慢侵蝕肺腑經絡。中毒初期，症狀與普通風寒咳喘無異，極易誤診。但隨著毒性深入，會逐漸導致……導致……」
王太醫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和其他幾位御醫同時想到了什麼，臉上瞬間血色盡褪，眼中充滿了驚駭！
陛下之前纏綿病榻、咳血不止的症狀……
這……這描述……！
「會導致什麼？！」
楚天恆的聲音冰冷如鐵。
他已經從御醫們驚駭的表情中猜到了答案。
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燒！
王太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顫抖，帶著哭腔：「陛下！此毒後期，會導致五臟衰竭，尤其損傷肺脈，令人……令人咳血不止，日漸虛弱，最終……最終油盡燈枯啊！這症狀……這症狀與陛下前些時日的……」
他說不下去了，只是重重地磕頭。
「轟！」
楚天恆只覺得腦海中有驚雷炸響！
一直以來困擾他的頑疾。
御醫們束手無策的咳血之症，竟然是被人長期下毒所致？！
而毒藥的來源，竟然藏在徐國甫的府中！
藏得如此隱秘！
聯想到徐國甫的權勢，聯想到他與自己、與太子的關係……
下毒之人，幕後主使，幾乎呼之欲出！
「砰！」
楚天恆猛地一拳狠狠砸在龍椅的扶手上，隨即霍然起身，胸膛劇烈起伏。
原本因為「神藥」而恢復了些許紅潤的臉龐，此刻因極致的憤怒而漲得通紅。
眼神中的殺意縱橫！
「徐貴妃！」
他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從牙縫裡擠出來。
帶著滔天的恨意和被背叛的暴怒！
楚盛見狀，被嚇得魂飛魄散，徹底癱軟在地，像一灘爛泥。
褲襠處傳來一陣腥臊之氣！
然而，此刻他心中除了恐懼，還升起一個更讓他錯愕不解的念頭。
不對啊！
父皇現在的狀態，龍精虎猛，中氣十足。
哪裡像是中了慢性毒藥、病入膏肓的樣子？
難不成……父皇之前的病弱，全都是裝出來的？
就是為了引蛇出洞，等待今日？！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和徐國甫，豈不是從一開始就落入了算計之中？！
秦文山深夜出現在御書房，這絕非吉兆！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對著秦文山微微頷首：「秦將軍也在。」
秦文山面無表情地回了一禮，並未多言。
楚天恆將楚盛的反應看在眼裡，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直接切入主題：「太子，你來了。徐國甫的事情，你應該已經聽說了吧？」
楚盛渾身一顫，差點沒站穩：「兒臣……不知，徐相……徐國甫他怎麼了？」
「他勾結烏桓，圖謀不軌！其子徐子麟親口招供，人贓並獲！」
楚天恆的語氣陡然轉厲，「你身為太子，與徐國甫乃是舅甥至親，平日往來密切。他做的這些事，你可知情？！」
「父皇明鑑！」楚盛直接跪倒在地，「兒臣……兒臣對舅父……不，對徐國甫所做之事，一概不知啊！他……他雖為兒臣舅父，但朝堂之事，兒臣向來謹守本分，從不敢過問外戚之事！」
他楚天恆冷冷看著楚盛，並未說什麼。
御書房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就在這時，沈全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看到跪在地上狼狽不堪的楚盛，腳步微頓，垂首站到了一旁。
楚天恆瞥了沈全一眼，淡淡道：「有什麼事，直接說。」
沈全連忙上前一步，從袖兜里拿出一份清單，低聲道：「陛下，御林軍查抄徐府的清單已經整理出來了，請陛下過目。」
「哦？」
楚天恆招了招手。
沈全將清單恭敬地送到龍案上。
楚天恆拿起清單，目光快速掃過。
前面大多是些田產地契、古玩字畫。
但這數量相對於徐國甫的地位而言，算不得什麼。
楚天恆冷哼一聲：「呵呵，倒是『清廉』！金銀細軟確實不多。」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到清單末尾，一項被特別標註出來的物品時，手指猛地頓住了。
那是一項藥方。
關鍵不在於藥方本身，而在於備註：藏於書房暗格夾層，以蜜蠟封存，極為隱秘。
一個藥方，需要藏在暗格夾層，還用蜜蠟封存？
如此鬼鬼祟祟？
楚天恆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一種莫名的直覺讓他心中警鈴大作。
他盯著那藥方的名字，猶豫了片刻，抬頭對沈全道：「去，傳當值的幾位御醫立刻過來！」
「是！」
沈全不敢怠慢，連忙退下。
跪在地上的楚盛聽到「御醫」二字，心頭猛地一沉！
他隱隱猜到了什麼。
但又不敢相信。
只能將頭埋得更低，幾乎要貼到冰冷的地面上。
冷汗已經浸透了他內里的衣衫。
不多時，幾位御醫匆匆趕來。
不知楚天恆召見所為何事，個個面露忐忑。
楚天恆將那份清單推到御醫面前，指著那藥方，沉聲問道：「你們看看，這藥方有何效用？」
幾位御醫湊上前仔細辨認，面面相覷。
臉上都露出了凝重和疑惑之色。
其中一位資歷最老的王太醫沉吟良久，才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回陛下，此藥……老臣似乎在一本古籍中見過記載，據傳源自南越之地，並非我大乾藥方。其性……其性詭譎。」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聲音愈發低沉：「此物若經特殊炮製，可成一種奇毒。無色無味，極難察覺。但毒性並非立時發作，而是潛藏體內，緩慢侵蝕肺腑經絡。中毒初期，症狀與普通風寒咳喘無異，極易誤診。但隨著毒性深入，會逐漸導致……導致……」
王太醫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和其他幾位御醫同時想到了什麼，臉上瞬間血色盡褪，眼中充滿了驚駭！
陛下之前纏綿病榻、咳血不止的症狀……
這……這描述……！
「會導致什麼？！」
楚天恆的聲音冰冷如鐵。
他已經從御醫們驚駭的表情中猜到了答案。
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燒！
王太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顫抖，帶著哭腔：「陛下！此毒後期，會導致五臟衰竭，尤其損傷肺脈，令人……令人咳血不止，日漸虛弱，最終……最終油盡燈枯啊！這症狀……這症狀與陛下前些時日的……」
他說不下去了，只是重重地磕頭。
「轟！」
楚天恆只覺得腦海中有驚雷炸響！
一直以來困擾他的頑疾。
御醫們束手無策的咳血之症，竟然是被人長期下毒所致？！
而毒藥的來源，竟然藏在徐國甫的府中！
藏得如此隱秘！
聯想到徐國甫的權勢，聯想到他與自己、與太子的關係……
下毒之人，幕後主使，幾乎呼之欲出！
「砰！」
楚天恆猛地一拳狠狠砸在龍椅的扶手上，隨即霍然起身，胸膛劇烈起伏。
原本因為「神藥」而恢復了些許紅潤的臉龐，此刻因極致的憤怒而漲得通紅。
眼神中的殺意縱橫！
「徐貴妃！」
他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從牙縫裡擠出來。
帶著滔天的恨意和被背叛的暴怒！
楚盛見狀，被嚇得魂飛魄散，徹底癱軟在地，像一灘爛泥。
褲襠處傳來一陣腥臊之氣！
然而，此刻他心中除了恐懼，還升起一個更讓他錯愕不解的念頭。
不對啊！
父皇現在的狀態，龍精虎猛，中氣十足。
哪裡像是中了慢性毒藥、病入膏肓的樣子？
難不成……父皇之前的病弱，全都是裝出來的？
就是為了引蛇出洞，等待今日？！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和徐國甫，豈不是從一開始就落入了算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