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殺御廚，龍顏大怒
秦文山領命退下後，楚天恆枯坐在龍椅上。
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沈全輕手輕腳地端著膳食進來，小心翼翼地道：「陛下，夜深了，用些膳吧，保重龍體要緊。」
精美的御膳放在御案上，香氣撲鼻。
但楚天恆只是漠然地掃了一眼，毫無食慾，隨口問了句：「今日這膳食，是哪幾個御廚負責的？」
沈全一愣，連忙躬身答道：「回陛下，是張御廚、李御廚和王御廚三人掌勺。」
「把他們帶來。」
楚天恆的語氣不容置疑。
沈全心中雖感詫異，卻不敢多問，連忙命人去傳喚。
不多時，三名穿著御廚官服、戰戰兢兢的廚子被帶了進來。
他們撲通跪倒在地，不知陛下深夜召見所為何事，個個面露茫然與恐懼。
楚天恆的目光緩緩掃過三人。
張御廚和李御廚都是一臉惶恐，身體微微發抖。
唯有那個王御廚，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
這細微的差別，未能逃過楚天恆銳利的眼睛。
他並未詢問膳食，而是直接對沈全下令：「查！給朕仔細查這三個人，往上查三代！看看他們的家人、姻親，與徐家，與宮中哪些人，有過往來！」
「是！」
沈全心頭一凜。
立刻明白陛下這是要徹底清查可能被徐家滲透的環節。
此言一出，張、李依舊是面露茫然。
唯有那王御廚，身體猛地一顫，臉上血色盡失，眼中的驚恐幾乎要溢出來！
楚天恆眼眸驟然眯起，寒光乍現，抬手直指王御廚，聲音冰冷如刀：「把這個，拉下去，砍了。」
「陛下！陛下饒命啊！奴才冤枉！奴才什麼都不知道啊！」
王御廚發出殺豬般的嚎叫，涕淚橫流，拼命磕頭，額頭瞬間一片青紫。
然而，楚天恆根本不予理會，兩名內衛上前架起帶走，求饒聲迅速消失在殿外。
而張、李兩名御廚也被嚇得不輕，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以為自己也要大難臨頭。
楚天恆看著他們，忖度了片刻後，道：「今日之事，與你們無關，以後御膳房的差事，還要你們多用些心。沈全，看賞。」
「謝……謝陛下！謝陛下！」
張、李二人如蒙大赦，喜極而泣，連連磕頭謝恩。
直到被沈全示意才敢顫巍巍地退下。
他們退下後，楚天恆看了一眼那些精緻的菜餚，淡淡道：「把這些都撤了，告訴御膳房，重新做一份清淡的送來。」
「是。」
沈全連忙招呼小太監將膳食撤走。
御書房再次恢復寂靜。
楚天恆繼續枯坐，良久忽然問道：「沈全，朕之前讓你收起來的那份遺詔呢？」
沈全心中一緊，不敢怠慢，連忙道：「老奴這就去取。」
他快步走入內室，從一個極其隱秘的機關匣中，取出了那份以明黃綢緞包裹的詔書。
楚天恆接過，緩緩展開。
綢緞上，赫然是他親筆所書的傳位詔命，上面清晰地寫著，立皇長孫楚昭，為皇太孫，繼承大統！
他盯著那幾行字，反覆地看著，眼神複雜難明。
有對身後事的思量。
有對楚昭能力的評估。
還有因今日之事而產生的動搖。
楚盛已廢，徐家已倒。
楚昭……
他真的就是最合適的人選嗎？
這詔書，是否立得太早了些？
就在他凝神思索之際，殿外傳來內衛統領求見的聲音。
「宣。」
內衛統領快步走入，手中捧著一個托盤，上面蓋著黑布。
他單膝跪地，沉聲道：「陛下，奉命搜查各宮，在……在柳貴妃宮中，發現了此物！」
說著，掀開了黑布。
托盤上，赫然是一個製作粗糙卻透著邪氣的木雕娃娃！
娃娃身上寫著一個小小的「蕭」字，心口、腹部等重要位置，密密麻麻地扎滿了細長的銀針！
巫蠱之術！
楚天恆瞳孔驟縮，猛地站起身！
宮中竟還有人行此惡毒之術？
目標是蕭淑妃？
「柳貴妃？！」
楚天恆聲音帶著震怒，問道。
「是，陛下，證據確鑿，是從柳貴妃寢殿的暗格中搜出。」
內衛統領確認道。
「好！好的很！」
楚天恆怒極反笑，直接擺手，語氣森然，「傳朕旨意，柳氏行巫蠱邪術，詛咒妃嬪，心術不正，即日起廢為庶人，打入冷宮！」
「是！」
內衛統領領命，正準備離開。。
楚天恆卻突然想到了另一個關鍵人物，看向內衛統領，特地追問：「等等，蕭淑妃的承香殿，可曾仔細搜查？有無異常？」
內衛統領腳步一頓，連忙恭聲回道：「回陛下，承香殿已徹底搜查。並未發現任何違禁或不妥之物。只在偏殿一間靜室內，發現了大量抄寫的經文和祈福帖子。」
「哦？」
楚天恆挑眉。
「皆是蕭淑妃親筆所書，內容多為祈願陛下聖體安康，六皇子殿下在北境平安順遂，粗略估算，約有上千幅之多，筆墨老舊不等，應是常年累積。」
內衛統領如實稟報。
楚天恆聞言，不由得愣住了。
沉默片刻，揮了揮手，語氣緩和了許多：「朕知道了，你們先退下吧。」
內衛統領躬身退下。
御書房內，燭火依舊。
楚天恆獨自坐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龍案。
目光再次落回那份寫著楚昭名字的遺詔上，眼神變得愈發深邃難測。
……
半月後，雲州城，刺史府後院。
時值秋高氣爽，庭院中的菊花開得正盛。
秦夜難得清閒。
秦風在草地上有模有樣地練習著秦夜教他的基礎拳腳，虎虎生風。
秦舜華則安靜地坐在楚嵐身邊的小凳子上，小手捏著針線，在楚嵐的指導下，笨拙卻認真地繡著一朵小小的梅花，神情專注。
秦夜坐在石桌旁，手中拿著一份剛從西域送來的戰報，嘴角帶著滿意的笑容。
趙天霸和陳敢當進展神速，憑藉強大的軍事實力和「攻心為上」的策略，兵不血刃，又占兩城。
每攻克一座城池，皆留下千餘精銳協助推行教化，種植新作物，根基扎得極穩。
北境的威脅正在被逐步拔除，西域的未來可期。
「夫君，看什麼呢這麼開心？」
楚嵐抬起頭，柔聲問道。
秦夜將戰報遞過去，笑道：「前線當打的不錯。」
楚嵐接過細看，亦是面露欣喜：「太好了！將士們辛苦了，夫君運籌帷幄更是功不可沒。」
這時，親衛又送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信封上是秦文山熟悉的筆跡。
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沈全輕手輕腳地端著膳食進來，小心翼翼地道：「陛下，夜深了，用些膳吧，保重龍體要緊。」
精美的御膳放在御案上，香氣撲鼻。
但楚天恆只是漠然地掃了一眼，毫無食慾，隨口問了句：「今日這膳食，是哪幾個御廚負責的？」
沈全一愣，連忙躬身答道：「回陛下，是張御廚、李御廚和王御廚三人掌勺。」
「把他們帶來。」
楚天恆的語氣不容置疑。
沈全心中雖感詫異，卻不敢多問，連忙命人去傳喚。
不多時，三名穿著御廚官服、戰戰兢兢的廚子被帶了進來。
他們撲通跪倒在地，不知陛下深夜召見所為何事，個個面露茫然與恐懼。
楚天恆的目光緩緩掃過三人。
張御廚和李御廚都是一臉惶恐，身體微微發抖。
唯有那個王御廚，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
這細微的差別，未能逃過楚天恆銳利的眼睛。
他並未詢問膳食，而是直接對沈全下令：「查！給朕仔細查這三個人，往上查三代！看看他們的家人、姻親，與徐家，與宮中哪些人，有過往來！」
「是！」
沈全心頭一凜。
立刻明白陛下這是要徹底清查可能被徐家滲透的環節。
此言一出，張、李依舊是面露茫然。
唯有那王御廚，身體猛地一顫，臉上血色盡失，眼中的驚恐幾乎要溢出來！
楚天恆眼眸驟然眯起，寒光乍現，抬手直指王御廚，聲音冰冷如刀：「把這個，拉下去，砍了。」
「陛下！陛下饒命啊！奴才冤枉！奴才什麼都不知道啊！」
王御廚發出殺豬般的嚎叫，涕淚橫流，拼命磕頭，額頭瞬間一片青紫。
然而，楚天恆根本不予理會，兩名內衛上前架起帶走，求饒聲迅速消失在殿外。
而張、李兩名御廚也被嚇得不輕，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以為自己也要大難臨頭。
楚天恆看著他們，忖度了片刻後，道：「今日之事，與你們無關，以後御膳房的差事，還要你們多用些心。沈全，看賞。」
「謝……謝陛下！謝陛下！」
張、李二人如蒙大赦，喜極而泣，連連磕頭謝恩。
直到被沈全示意才敢顫巍巍地退下。
他們退下後，楚天恆看了一眼那些精緻的菜餚，淡淡道：「把這些都撤了，告訴御膳房，重新做一份清淡的送來。」
「是。」
沈全連忙招呼小太監將膳食撤走。
御書房再次恢復寂靜。
楚天恆繼續枯坐，良久忽然問道：「沈全，朕之前讓你收起來的那份遺詔呢？」
沈全心中一緊，不敢怠慢，連忙道：「老奴這就去取。」
他快步走入內室，從一個極其隱秘的機關匣中，取出了那份以明黃綢緞包裹的詔書。
楚天恆接過，緩緩展開。
綢緞上，赫然是他親筆所書的傳位詔命，上面清晰地寫著，立皇長孫楚昭，為皇太孫，繼承大統！
他盯著那幾行字，反覆地看著，眼神複雜難明。
有對身後事的思量。
有對楚昭能力的評估。
還有因今日之事而產生的動搖。
楚盛已廢，徐家已倒。
楚昭……
他真的就是最合適的人選嗎？
這詔書，是否立得太早了些？
就在他凝神思索之際，殿外傳來內衛統領求見的聲音。
「宣。」
內衛統領快步走入，手中捧著一個托盤，上面蓋著黑布。
他單膝跪地，沉聲道：「陛下，奉命搜查各宮，在……在柳貴妃宮中，發現了此物！」
說著，掀開了黑布。
托盤上，赫然是一個製作粗糙卻透著邪氣的木雕娃娃！
娃娃身上寫著一個小小的「蕭」字，心口、腹部等重要位置，密密麻麻地扎滿了細長的銀針！
巫蠱之術！
楚天恆瞳孔驟縮，猛地站起身！
宮中竟還有人行此惡毒之術？
目標是蕭淑妃？
「柳貴妃？！」
楚天恆聲音帶著震怒，問道。
「是，陛下，證據確鑿，是從柳貴妃寢殿的暗格中搜出。」
內衛統領確認道。
「好！好的很！」
楚天恆怒極反笑，直接擺手，語氣森然，「傳朕旨意，柳氏行巫蠱邪術，詛咒妃嬪，心術不正，即日起廢為庶人，打入冷宮！」
「是！」
內衛統領領命，正準備離開。。
楚天恆卻突然想到了另一個關鍵人物，看向內衛統領，特地追問：「等等，蕭淑妃的承香殿，可曾仔細搜查？有無異常？」
內衛統領腳步一頓，連忙恭聲回道：「回陛下，承香殿已徹底搜查。並未發現任何違禁或不妥之物。只在偏殿一間靜室內，發現了大量抄寫的經文和祈福帖子。」
「哦？」
楚天恆挑眉。
「皆是蕭淑妃親筆所書，內容多為祈願陛下聖體安康，六皇子殿下在北境平安順遂，粗略估算，約有上千幅之多，筆墨老舊不等，應是常年累積。」
內衛統領如實稟報。
楚天恆聞言，不由得愣住了。
沉默片刻，揮了揮手，語氣緩和了許多：「朕知道了，你們先退下吧。」
內衛統領躬身退下。
御書房內，燭火依舊。
楚天恆獨自坐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龍案。
目光再次落回那份寫著楚昭名字的遺詔上，眼神變得愈發深邃難測。
……
半月後，雲州城，刺史府後院。
時值秋高氣爽，庭院中的菊花開得正盛。
秦夜難得清閒。
秦風在草地上有模有樣地練習著秦夜教他的基礎拳腳，虎虎生風。
秦舜華則安靜地坐在楚嵐身邊的小凳子上，小手捏著針線，在楚嵐的指導下，笨拙卻認真地繡著一朵小小的梅花，神情專注。
秦夜坐在石桌旁，手中拿著一份剛從西域送來的戰報，嘴角帶著滿意的笑容。
趙天霸和陳敢當進展神速，憑藉強大的軍事實力和「攻心為上」的策略，兵不血刃，又占兩城。
每攻克一座城池，皆留下千餘精銳協助推行教化，種植新作物，根基扎得極穩。
北境的威脅正在被逐步拔除，西域的未來可期。
「夫君，看什麼呢這麼開心？」
楚嵐抬起頭，柔聲問道。
秦夜將戰報遞過去，笑道：「前線當打的不錯。」
楚嵐接過細看，亦是面露欣喜：「太好了！將士們辛苦了，夫君運籌帷幄更是功不可沒。」
這時，親衛又送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信封上是秦文山熟悉的筆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