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催眠
羊娜用手在自己的腰上比劃著名，聲音充滿了一絲恐懼，「那個怪人只有半截身體！」
「攔腰被截斷，就像被腰斬過一樣，但能吃能喝不用排泄，活的好好的！」
「哪怕每天腰部的橫截面都要滲血好幾升，醫生護士也都覺得那很正常！」
「我男朋友的主治醫師令東來，現在就成了那個怪怪的主治醫師！好像在他的潛意識裡，他一直以來都是那個半截人的主治醫師！」
聽著眼前女孩的述說，沈悠楚頭頂的呆毛都快要豎了起來。
替換？認知篡改？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失蹤了！
「我報警，警察說根本不存在這個人，覺得我是報假警；」
「我去醫院查詢，醫院說從沒有接待過這麼一個病人。」
「就像全世界只有我一個人還記得他，記得我們之間的一切......」
羊娜絕望地抓住才認識不到10分鐘的沈悠楚的手，痛苦的說：「你說，是不是我真的瘋了？出現了幻覺？」
「不，你可能沒瘋。」
沈悠楚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堅定的力量，「我相信你。」
羊娜愣住了，淚眼婆娑地看著她：「你......你相信我？」
沈悠楚點點頭。
在自己可能是一段數據、同伴可能來自小說漫畫、而所處的世界是個遊戲世界的狀態下，還有什麼是不可能被接受的呢？
羊娜點了點頭，擦了擦眼淚，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壓低了聲音，小聲地對第一個相信自己的沈悠楚說道；
「恩，我想我能證明火枉是存在過的。」
「火枉他......他自從住進醫院後，就一直就有點特別。」
「他總說些奇怪的話，還說他能去到另一個世界，那是一個很可怕很可怕的地方，但是又有很多值錢的好東西，他說他想要從那裡搞點值錢的東西帶回來，到時他不但有錢支付治療費用，他還能給我買房子，以後一起生活就不用去租房子了。」
「而且，他沒有說謊，他真的做到了，他的確從那邊帶回來一些東西......」
「帶回來東西？」沈悠楚捕捉到了關鍵。
「嗯......」羊娜的眼神有些複雜，「上幾天，他帶回來一塊玉佩，成色特別好，我偷偷找人看了，說至少值......值四十多萬。」
「還有一次，他傷得特別重回來，手裡緊緊攥著一顆泥丸，他說......他說那是那個世界他的師傅煉製的『九轉回生丹』，只要還有一口氣就能救活......」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當時只覺得他病得更重了......可現在......」
羊娜的聲音顫抖起來，充滿了絕望的期盼：「如果他說的都是真的......如果那顆丹藥真的有用......是不是就能證明他沒瘋？是不是......就能找到他了？」
九轉回生丹！
這六個字如同驚雷一般在沈悠楚腦海中炸響！
這不就是他們苦苦尋覓的復活道具嗎！
她猛地站起身，差點踢翻長椅。
「那顆丹藥呢？！」
她一把捏住羊娜的雙手，急聲問道，聲音還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
羊娜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抱緊了自己的書包。
「不見了。和火枉差不多時候一起不見的。」
「他當時神志不清，塞給了我，讓我藏起來以後保命用。」
「我聽他的話，就塞口袋了，但現在怎麼找都找不到，放丹藥的那個口袋，就像從來沒放過東西一樣整潔。」
線索似乎又斷了，但「九轉回生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道強光，照亮了迷霧！
這個世界，這個「遊戲」里，真的存在能夠「復活」的道具！
而且，很可能與那個消失的李火枉，以及他能穿梭「另一個世界」的能力有關！
沈悠楚強壓下心中的激動，對羊娜說：「你在這裡等我一下！千萬別走開！
「我有個朋友，他可能有辦法幫你找到男朋友存在的線索，甚至......可能找到你的男朋友！」
說完，她安撫著羊娜繼續坐在長椅上，然後轉身飛快地跑回門診大廳。
在人群中找到正在警惕觀察的蕭蓉魚，快速而低聲地將情況說了一遍。
「......九轉回生丹？穿去另外一個恐怖的世界？那個丹藥是那個世界的一位道長煉製的？」
蕭蓉魚的眉頭緊緊鎖住，閉著眼睛想了半分鐘，「那個主治醫師，他一定知道什麼！李火枉的消失和407病房現在的『病人』絕對有問題！」
「我們得找那個令東來醫師問問。」
就在此時，病人夏天那邊也出現了狀況。
他剛從診室出來，臉色比進去時更白，手裡拿著一張化驗單，眼神發直。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氣質溫和的醫生送他出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平和地說：「夏天先生，不用擔心，只是輕微的焦慮和睡眠不足導致的幻覺。」
「那是假的，都是你想像出來的。」
「只要按時吃藥，多休息，不要再看那些亂七八糟的小說了，你的病很快就會沒事的。」
那醫生的胸牌上，赫然寫著「精神科副主任醫師：令東來」。
就在令東來醫生溫和地站在過道上安撫著夏天，並建議他不要再寫那些「亂七八糟」還不掙錢的小說時。
蕭蓉魚快步上前，攔在了他的面前。
「令醫生，抱歉打擾一下。」蕭蓉魚的聲音冷靜而清晰，像極了一位已經在網上百度過病情的病人家屬，「我們想向您諮詢一下關於您的一位前病人，李火枉的情況。」
「李火枉？」
令東來醫生推了推金絲眼鏡，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困惑，表情管理完美得如同教科書。
「抱歉，這位女士，我的病人名單里沒有叫這個名字的。」
「你們是不是記錯了醫院，或者找錯醫生了？」
他的反應和羊娜描述的一模一樣，徹底否認了李火枉的存在。
「不可能記錯。」
蕭蓉魚寸步不讓，目光銳利，「就在幾天前，他還是您的病人，住在407病房。」
「而現在那個床位則住著一位......下半身缺失的特殊病人。」
「關於這件事，難道您沒有任何印象嗎？」
令東來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對蕭蓉魚的糾纏感到一絲不悅，但職業素養讓他保持了表面的禮貌。
「這位女士，407病房目前的病人情況屬於隱私，我不便透露。」
「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訴您，我從未接手過一位名叫李火枉的精神分裂症患者。」
「或許您們需要去掛號處或者病曆室再查詢一下？」
就在這時，一個嬉皮笑臉的聲音插了進來。
「嗨！醫生！聽說你是這家醫院的催眠大師？」
李維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像泥鰍一樣滑到令東來身邊，像親兄弟一樣親昵地摟住他的肩膀。
「巧了不是？我們這兒正好有位姑娘，總覺得自己的男朋友被一個半截的男人給替換了，一想到半截人連前列腺和屁股都沒有，她哭得那叫一個傷心啊！」
「您看她這症狀，是不是也得深度催眠一下，才能找到『病根』啊？」
李維的聲音音調拉的很高，引得周圍幾個候診的病人和家屬紛紛側目。
令東來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他試圖掙脫李維的手臂，但李維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這位先生，請你放尊重些！這裡是醫院不是洗浴中心！」
令東來的聲音帶上了明顯的慍怒，「催眠治療不是兒戲，需要嚴格的適應症和評估！不是誰想被催眠就能被催眠的！」
「評估？哦！我們評估過了！」
李維點點頭，不知從哪裡翻出了一份院長簽名同意的批條。
這段時間，他好像就是跑去搞這個了
「你！」令東來看著批條有些不知所措。
「令醫生！」
就在這時，沈悠楚帶著羊娜走了過來。
羊娜的眼睛紅腫，但眼神卻異常堅定，她直視著令東來，聲音顫抖卻清晰：
「令醫生，求求您，幫幫我！」
「李火枉，我的男朋友，他以前真的是您的病人！」
「您那時候還跟我說過他的情況雖然有些複雜，但在您的治療下有好轉的跡象！明年差不多就能出院，這些您都忘了嗎？」
面對羊娜淚眼婆娑的直接質問，以及周圍越來越多好奇的目光。
又看了一眼批條的令東來，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後緩緩問道，「羊娜，你掛號了沒？」
「攔腰被截斷，就像被腰斬過一樣，但能吃能喝不用排泄，活的好好的！」
「哪怕每天腰部的橫截面都要滲血好幾升，醫生護士也都覺得那很正常！」
「我男朋友的主治醫師令東來，現在就成了那個怪怪的主治醫師！好像在他的潛意識裡，他一直以來都是那個半截人的主治醫師！」
聽著眼前女孩的述說，沈悠楚頭頂的呆毛都快要豎了起來。
替換？認知篡改？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失蹤了！
「我報警，警察說根本不存在這個人，覺得我是報假警；」
「我去醫院查詢，醫院說從沒有接待過這麼一個病人。」
「就像全世界只有我一個人還記得他，記得我們之間的一切......」
羊娜絕望地抓住才認識不到10分鐘的沈悠楚的手，痛苦的說：「你說，是不是我真的瘋了？出現了幻覺？」
「不，你可能沒瘋。」
沈悠楚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堅定的力量，「我相信你。」
羊娜愣住了，淚眼婆娑地看著她：「你......你相信我？」
沈悠楚點點頭。
在自己可能是一段數據、同伴可能來自小說漫畫、而所處的世界是個遊戲世界的狀態下，還有什麼是不可能被接受的呢？
羊娜點了點頭，擦了擦眼淚，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壓低了聲音，小聲地對第一個相信自己的沈悠楚說道；
「恩，我想我能證明火枉是存在過的。」
「火枉他......他自從住進醫院後，就一直就有點特別。」
「他總說些奇怪的話，還說他能去到另一個世界，那是一個很可怕很可怕的地方，但是又有很多值錢的好東西，他說他想要從那裡搞點值錢的東西帶回來，到時他不但有錢支付治療費用，他還能給我買房子，以後一起生活就不用去租房子了。」
「而且，他沒有說謊，他真的做到了，他的確從那邊帶回來一些東西......」
「帶回來東西？」沈悠楚捕捉到了關鍵。
「嗯......」羊娜的眼神有些複雜，「上幾天，他帶回來一塊玉佩，成色特別好，我偷偷找人看了，說至少值......值四十多萬。」
「還有一次，他傷得特別重回來，手裡緊緊攥著一顆泥丸，他說......他說那是那個世界他的師傅煉製的『九轉回生丹』，只要還有一口氣就能救活......」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當時只覺得他病得更重了......可現在......」
羊娜的聲音顫抖起來，充滿了絕望的期盼：「如果他說的都是真的......如果那顆丹藥真的有用......是不是就能證明他沒瘋？是不是......就能找到他了？」
九轉回生丹！
這六個字如同驚雷一般在沈悠楚腦海中炸響！
這不就是他們苦苦尋覓的復活道具嗎！
她猛地站起身，差點踢翻長椅。
「那顆丹藥呢？！」
她一把捏住羊娜的雙手，急聲問道，聲音還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
羊娜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抱緊了自己的書包。
「不見了。和火枉差不多時候一起不見的。」
「他當時神志不清，塞給了我，讓我藏起來以後保命用。」
「我聽他的話，就塞口袋了，但現在怎麼找都找不到，放丹藥的那個口袋，就像從來沒放過東西一樣整潔。」
線索似乎又斷了，但「九轉回生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道強光，照亮了迷霧！
這個世界，這個「遊戲」里，真的存在能夠「復活」的道具！
而且，很可能與那個消失的李火枉，以及他能穿梭「另一個世界」的能力有關！
沈悠楚強壓下心中的激動，對羊娜說：「你在這裡等我一下！千萬別走開！
「我有個朋友，他可能有辦法幫你找到男朋友存在的線索，甚至......可能找到你的男朋友！」
說完，她安撫著羊娜繼續坐在長椅上，然後轉身飛快地跑回門診大廳。
在人群中找到正在警惕觀察的蕭蓉魚，快速而低聲地將情況說了一遍。
「......九轉回生丹？穿去另外一個恐怖的世界？那個丹藥是那個世界的一位道長煉製的？」
蕭蓉魚的眉頭緊緊鎖住，閉著眼睛想了半分鐘，「那個主治醫師，他一定知道什麼！李火枉的消失和407病房現在的『病人』絕對有問題！」
「我們得找那個令東來醫師問問。」
就在此時，病人夏天那邊也出現了狀況。
他剛從診室出來，臉色比進去時更白，手裡拿著一張化驗單，眼神發直。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氣質溫和的醫生送他出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平和地說：「夏天先生，不用擔心，只是輕微的焦慮和睡眠不足導致的幻覺。」
「那是假的，都是你想像出來的。」
「只要按時吃藥，多休息，不要再看那些亂七八糟的小說了，你的病很快就會沒事的。」
那醫生的胸牌上，赫然寫著「精神科副主任醫師：令東來」。
就在令東來醫生溫和地站在過道上安撫著夏天，並建議他不要再寫那些「亂七八糟」還不掙錢的小說時。
蕭蓉魚快步上前，攔在了他的面前。
「令醫生，抱歉打擾一下。」蕭蓉魚的聲音冷靜而清晰，像極了一位已經在網上百度過病情的病人家屬，「我們想向您諮詢一下關於您的一位前病人，李火枉的情況。」
「李火枉？」
令東來醫生推了推金絲眼鏡，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困惑，表情管理完美得如同教科書。
「抱歉，這位女士，我的病人名單里沒有叫這個名字的。」
「你們是不是記錯了醫院，或者找錯醫生了？」
他的反應和羊娜描述的一模一樣，徹底否認了李火枉的存在。
「不可能記錯。」
蕭蓉魚寸步不讓，目光銳利，「就在幾天前，他還是您的病人，住在407病房。」
「而現在那個床位則住著一位......下半身缺失的特殊病人。」
「關於這件事，難道您沒有任何印象嗎？」
令東來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對蕭蓉魚的糾纏感到一絲不悅，但職業素養讓他保持了表面的禮貌。
「這位女士，407病房目前的病人情況屬於隱私，我不便透露。」
「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訴您，我從未接手過一位名叫李火枉的精神分裂症患者。」
「或許您們需要去掛號處或者病曆室再查詢一下？」
就在這時，一個嬉皮笑臉的聲音插了進來。
「嗨！醫生！聽說你是這家醫院的催眠大師？」
李維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像泥鰍一樣滑到令東來身邊，像親兄弟一樣親昵地摟住他的肩膀。
「巧了不是？我們這兒正好有位姑娘，總覺得自己的男朋友被一個半截的男人給替換了，一想到半截人連前列腺和屁股都沒有，她哭得那叫一個傷心啊！」
「您看她這症狀，是不是也得深度催眠一下，才能找到『病根』啊？」
李維的聲音音調拉的很高，引得周圍幾個候診的病人和家屬紛紛側目。
令東來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他試圖掙脫李維的手臂，但李維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這位先生，請你放尊重些！這裡是醫院不是洗浴中心！」
令東來的聲音帶上了明顯的慍怒，「催眠治療不是兒戲，需要嚴格的適應症和評估！不是誰想被催眠就能被催眠的！」
「評估？哦！我們評估過了！」
李維點點頭，不知從哪裡翻出了一份院長簽名同意的批條。
這段時間，他好像就是跑去搞這個了
「你！」令東來看著批條有些不知所措。
「令醫生！」
就在這時，沈悠楚帶著羊娜走了過來。
羊娜的眼睛紅腫，但眼神卻異常堅定，她直視著令東來，聲音顫抖卻清晰：
「令醫生，求求您，幫幫我！」
「李火枉，我的男朋友，他以前真的是您的病人！」
「您那時候還跟我說過他的情況雖然有些複雜，但在您的治療下有好轉的跡象！明年差不多就能出院，這些您都忘了嗎？」
面對羊娜淚眼婆娑的直接質問，以及周圍越來越多好奇的目光。
又看了一眼批條的令東來，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後緩緩問道，「羊娜，你掛號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