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大儺世界
「掛號？」
羊娜眨巴了下眼睛，這才反應過來。
當即止住了眼淚，不停的點頭表示自己因為懷疑自己得了精神分裂，早就在新城醫院掛過數次號了。
令東來的辦公室寬敞而整潔，瀰漫著消毒水和紙張的味道。
書架上擺滿了專業書籍和檔案盒，牆上掛著幾幅抽象的裝飾畫，一切看起來都符合一個精英醫生的標準配置。
他將眾人迎進後便反手鎖上了門，隔絕了外面的嘈雜，然後走到辦公桌後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銳利地掃過眼前這群「不速之客」。
「現在，這裡沒有其他外人了。」
令東來的聲音恢復了冷靜，甚至帶著一絲冷意，「羊娜女士，我最後再強調一次，我的病人名單里，並沒有李火枉這個人。」
「而且，醫院的系統里也沒有他的任何記錄。你所謂的記憶，很可能是某種......創傷後應激障礙產生的幻覺。」
「或者，用另一種角度來形容，這可能是你內心因為無法接受現實而構建出的防禦機制，成功虛構出了一個時刻守護你的男朋友。」
「不！不是幻覺！」羊娜激動地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鼓著嘴用眼睛死死的看著令東來；「我記得清清楚楚！他就在這裡！就在407！你還給他開過奧氮平和阿立哌唑呢！」
令東來微微後仰，避開羊娜激動的氣息，眼神里閃過一絲不解。
一個正常人是不可能知道奧氮平和阿立哌唑是幹什麼用的，可能連名稱都叫不上來。
難道，眼前這位羊小姐，真的得了精神分裂症？
很快，令東來的疑惑又被其職業性的冷漠所覆蓋。
「藥物的名字並不能證明什麼，這些信息你可以從很多渠道獲知，只要會上網，任何藥品的名字和功效你都能找的到。」
令東來雙手一攤，表示這個並不能證明什麼。
「那這個呢？！」
有點激動的羊娜猛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片，拍在桌上。
那是一張手寫的藥方箋，字跡潦草，但能辨認出幾種精神類藥物名稱和劑量，右下角有一個模糊的簽名——令東來。
日期是一個多月前。
因為這張紙是令東來直接寫給羊娜，讓她去醫院外面的藥店買一些醫院不太方便出售的藥物，故而，並沒有隨著李火枉的消失而消失。
令東來的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雖然極其短暫，但沒能逃過一直緊盯著他的蕭蓉魚和李維的眼睛。
他拿起那張藥方，仔細看了看，眉頭越皺越緊。
「這......確實是我的筆跡，這些藥也......符合常規處方。」
他喃喃自語，似乎在努力回憶，但臉上只有一片空白和困惑，「但我......完全不記得開過這張處方，給一個我毫無印象的病人......」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顯示出內心的混亂。
「既然醫生也失去了記憶，那就先嘗試著給她催眠吧，或許就能從她的夢境中找到醫生先生問題的答案。」
聽到沈悠楚的建議，根本想不起來自己何時手寫藥方箋的令東來點點頭，開始著手將羊娜催眠。
令東來醫生辦公室的窗簾很快被拉上，光線被刻意調暗。
舒緩但略顯小眾的背景音樂開始若有若無地被播放出來。
羊娜躺在診療椅上，呼吸在令東來的引導下逐漸變得平穩、深沉。
李維等四人以及剛剛到這裡的殘疾人布魯斯和幫他推輪椅的格溫，則屏息凝神地坐在一旁的陰影里，如同觀看一場隱秘的儀式。
令東來坐在羊娜旁邊，聲音低沉而富有引導性：「羊娜，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關於李火枉......」
「火旺......」羊娜的嘴唇翕動，聲音夢囈般飄忽。
「他正在......一個很暗的地方......那裡有很多的霧......紅色的霧......還有，很多奇怪的人，戴著面具，跳著奇怪的舞蹈......」
輕易被催眠，成功進入夢境的羊娜眉頭緊鎖，身體微微顫抖，仿佛那雙緊閉的雙目正在目睹極其駭人的景象。
「那些人在做什麼？他們為什麼要跳舞？」令東來追問，他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作為催眠師，他本應掌控全局，但此刻，他卻感覺自己更像是一個被迫強行推開陌生大門、窺見不可名狀的小學生。
「祭祀......他們在祭祀......」羊娜的聲音開始變的沙啞，好像是因為一個人在敘述一般，「用......用人！他們把活人......做成了丹藥！」
她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冷靜，羊娜，你很安全。」
令東來努力維持著聲音的平穩，但拿著懷表的手卻在微微發顫，「現在，你能看到李火枉在哪裡嗎？」
「可以。」
「火旺，他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他看起來很害怕......但他手裡拿著一樣東西......我有點看不清，」羊娜的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
「是一本書！一本很舊很舊的書，上面畫著奇怪的符號......我看到他在看書，在學習。」
「符號？什麼樣的符號？」
布魯斯突然低聲插話，他的蝙蝠面罩不知何時已經重新合上，顯然在利用面具里的微電腦記錄和分析一切。
羊娜的雙手無意識地在空中比劃著名，勾勒出一些扭曲、非歐幾里得幾何的詭異圖案。
這些圖案讓一介凡人夏天感到一陣強烈的頭暈目眩，差點吐出來。
沈悠楚則眼神迷離，仿佛看到了無數粉紅色的小飛俠在這些圖案中愉悅的穿梭。
「他在努力學......那些符號是那個大儺世界的仙人傳下來的法術......」羊娜繼續呢喃著，「他以前偷偷跟我說過......只要學會了仙術就能就能治病，就能賺錢......就能和我一起買房買車過上幸福的生活。」
令東來的臉色越來越白，他感覺自己堅守了數十年的科學世界觀正在崩塌。
這些描述，這些從羊娜潛意識深處挖掘出來的記憶，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精神病理學模型。
反倒更像是更像某種不合法的迷信思想！
「然後呢？發生了什麼？」令東來的聲音乾澀，好像下一秒他就要忍不住乾嘔出來。
「然後，他成功了一次......他帶回了一塊玉，一塊很漂亮的玉......」羊娜的表情稍微放鬆了些，但隨即又被更大的恐懼淹沒，「但他後來也被發現了！那些戴面具的人......他們追他打他！他受傷了，流了好多血......」
「他從那個世界逃回來了，帶著那顆泥丸......」羊娜的眼淚從緊閉的眼角滑落，「他說那是『九轉回生丹』......是真正能救命的藥丸」
「再後來......他好了些，又想回去......他說這次一定要學會仙術。
「但是，但這一次......他去了就再也沒回來......」
「他消失了！」
羊娜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打起了呼嚕，陷入了更深的睡眠。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那平緩的背景音樂還在不知疲倦地播放著。
令東來醫生癱坐在椅子上，金絲眼鏡後的眼神充滿了震驚與茫然。
他反覆看著自己剛才無意識記錄下來的那些扭曲符號，喃喃自語：「大儺......祭祀......符號......」
「這不可能......這完全是......」
「完全是另一個世界的設定，對吧？親愛的令東來醫生。」
小丑笑嘻嘻地湊過去，拍了拍令東來的肩膀，打斷了他的自我懷疑。
「現在你總該相信，你那個叫李火枉的病人，可不是普通的精神分裂，他可能是個卡了個世界BUG的『幸運兒』。」
「只不過，現在被卡在那個叫『大儺』的世界裡，怎麼樣都找不到回來的路罷了！」
羊娜眨巴了下眼睛，這才反應過來。
當即止住了眼淚，不停的點頭表示自己因為懷疑自己得了精神分裂，早就在新城醫院掛過數次號了。
令東來的辦公室寬敞而整潔，瀰漫著消毒水和紙張的味道。
書架上擺滿了專業書籍和檔案盒，牆上掛著幾幅抽象的裝飾畫，一切看起來都符合一個精英醫生的標準配置。
他將眾人迎進後便反手鎖上了門，隔絕了外面的嘈雜，然後走到辦公桌後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銳利地掃過眼前這群「不速之客」。
「現在，這裡沒有其他外人了。」
令東來的聲音恢復了冷靜，甚至帶著一絲冷意，「羊娜女士，我最後再強調一次，我的病人名單里，並沒有李火枉這個人。」
「而且，醫院的系統里也沒有他的任何記錄。你所謂的記憶，很可能是某種......創傷後應激障礙產生的幻覺。」
「或者，用另一種角度來形容，這可能是你內心因為無法接受現實而構建出的防禦機制，成功虛構出了一個時刻守護你的男朋友。」
「不！不是幻覺！」羊娜激動地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鼓著嘴用眼睛死死的看著令東來；「我記得清清楚楚！他就在這裡！就在407！你還給他開過奧氮平和阿立哌唑呢！」
令東來微微後仰，避開羊娜激動的氣息，眼神里閃過一絲不解。
一個正常人是不可能知道奧氮平和阿立哌唑是幹什麼用的，可能連名稱都叫不上來。
難道，眼前這位羊小姐，真的得了精神分裂症？
很快，令東來的疑惑又被其職業性的冷漠所覆蓋。
「藥物的名字並不能證明什麼，這些信息你可以從很多渠道獲知，只要會上網，任何藥品的名字和功效你都能找的到。」
令東來雙手一攤，表示這個並不能證明什麼。
「那這個呢？！」
有點激動的羊娜猛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片，拍在桌上。
那是一張手寫的藥方箋，字跡潦草，但能辨認出幾種精神類藥物名稱和劑量，右下角有一個模糊的簽名——令東來。
日期是一個多月前。
因為這張紙是令東來直接寫給羊娜，讓她去醫院外面的藥店買一些醫院不太方便出售的藥物，故而，並沒有隨著李火枉的消失而消失。
令東來的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雖然極其短暫，但沒能逃過一直緊盯著他的蕭蓉魚和李維的眼睛。
他拿起那張藥方，仔細看了看，眉頭越皺越緊。
「這......確實是我的筆跡，這些藥也......符合常規處方。」
他喃喃自語，似乎在努力回憶，但臉上只有一片空白和困惑，「但我......完全不記得開過這張處方，給一個我毫無印象的病人......」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顯示出內心的混亂。
「既然醫生也失去了記憶，那就先嘗試著給她催眠吧，或許就能從她的夢境中找到醫生先生問題的答案。」
聽到沈悠楚的建議，根本想不起來自己何時手寫藥方箋的令東來點點頭，開始著手將羊娜催眠。
令東來醫生辦公室的窗簾很快被拉上，光線被刻意調暗。
舒緩但略顯小眾的背景音樂開始若有若無地被播放出來。
羊娜躺在診療椅上，呼吸在令東來的引導下逐漸變得平穩、深沉。
李維等四人以及剛剛到這裡的殘疾人布魯斯和幫他推輪椅的格溫，則屏息凝神地坐在一旁的陰影里，如同觀看一場隱秘的儀式。
令東來坐在羊娜旁邊，聲音低沉而富有引導性：「羊娜，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關於李火枉......」
「火旺......」羊娜的嘴唇翕動，聲音夢囈般飄忽。
「他正在......一個很暗的地方......那裡有很多的霧......紅色的霧......還有，很多奇怪的人，戴著面具，跳著奇怪的舞蹈......」
輕易被催眠，成功進入夢境的羊娜眉頭緊鎖，身體微微顫抖，仿佛那雙緊閉的雙目正在目睹極其駭人的景象。
「那些人在做什麼？他們為什麼要跳舞？」令東來追問，他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作為催眠師，他本應掌控全局，但此刻，他卻感覺自己更像是一個被迫強行推開陌生大門、窺見不可名狀的小學生。
「祭祀......他們在祭祀......」羊娜的聲音開始變的沙啞，好像是因為一個人在敘述一般，「用......用人！他們把活人......做成了丹藥！」
她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冷靜，羊娜，你很安全。」
令東來努力維持著聲音的平穩，但拿著懷表的手卻在微微發顫，「現在，你能看到李火枉在哪裡嗎？」
「可以。」
「火旺，他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他看起來很害怕......但他手裡拿著一樣東西......我有點看不清，」羊娜的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
「是一本書！一本很舊很舊的書，上面畫著奇怪的符號......我看到他在看書，在學習。」
「符號？什麼樣的符號？」
布魯斯突然低聲插話，他的蝙蝠面罩不知何時已經重新合上，顯然在利用面具里的微電腦記錄和分析一切。
羊娜的雙手無意識地在空中比劃著名，勾勒出一些扭曲、非歐幾里得幾何的詭異圖案。
這些圖案讓一介凡人夏天感到一陣強烈的頭暈目眩，差點吐出來。
沈悠楚則眼神迷離，仿佛看到了無數粉紅色的小飛俠在這些圖案中愉悅的穿梭。
「他在努力學......那些符號是那個大儺世界的仙人傳下來的法術......」羊娜繼續呢喃著，「他以前偷偷跟我說過......只要學會了仙術就能就能治病，就能賺錢......就能和我一起買房買車過上幸福的生活。」
令東來的臉色越來越白，他感覺自己堅守了數十年的科學世界觀正在崩塌。
這些描述，這些從羊娜潛意識深處挖掘出來的記憶，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精神病理學模型。
反倒更像是更像某種不合法的迷信思想！
「然後呢？發生了什麼？」令東來的聲音乾澀，好像下一秒他就要忍不住乾嘔出來。
「然後，他成功了一次......他帶回了一塊玉，一塊很漂亮的玉......」羊娜的表情稍微放鬆了些，但隨即又被更大的恐懼淹沒，「但他後來也被發現了！那些戴面具的人......他們追他打他！他受傷了，流了好多血......」
「他從那個世界逃回來了，帶著那顆泥丸......」羊娜的眼淚從緊閉的眼角滑落，「他說那是『九轉回生丹』......是真正能救命的藥丸」
「再後來......他好了些，又想回去......他說這次一定要學會仙術。
「但是，但這一次......他去了就再也沒回來......」
「他消失了！」
羊娜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打起了呼嚕，陷入了更深的睡眠。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那平緩的背景音樂還在不知疲倦地播放著。
令東來醫生癱坐在椅子上，金絲眼鏡後的眼神充滿了震驚與茫然。
他反覆看著自己剛才無意識記錄下來的那些扭曲符號，喃喃自語：「大儺......祭祀......符號......」
「這不可能......這完全是......」
「完全是另一個世界的設定，對吧？親愛的令東來醫生。」
小丑笑嘻嘻地湊過去，拍了拍令東來的肩膀，打斷了他的自我懷疑。
「現在你總該相信，你那個叫李火枉的病人，可不是普通的精神分裂，他可能是個卡了個世界BUG的『幸運兒』。」
「只不過，現在被卡在那個叫『大儺』的世界裡，怎麼樣都找不到回來的路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