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朱由檢的親兵營
「朕要重建龍驤營。」
朱由檢這話說的很平靜，卻在高文采心裡激起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兩個月前，他奉旨徵召，精心遴選兩千青壯，組建新軍，那是陛下寄予厚望的第一支完全裝備新式燧發槍的部隊。
他高文采作為龍驤營的最高指揮官，與這群大多出身貧寒，卻充滿朝氣的士卒們同吃同住，日夜不停的操練陣列、熟悉火器、磨合戰術。
他親眼看著那群新兵蛋子，從最初聽到火銃的聲音就下意識縮脖子，成長為能夠熟練進行輪番齊射、快速陣型轉換的精銳。
不久前的保定府一戰，初試鋒芒。
於伏擊劉汝魁率領的大順老營一役中大顯神威，打得對方暈頭轉向，潰不成軍。
那一戰，龍驤營聲名鵲起，可謂居功至偉。
新式火器的威力在他們手中得到了淋漓盡致的展現，高文采臉上也有光，覺得心血沒有白費。
可當面對劉芳亮親自率領的大順軍主力時，為掩護大局，他們奉命執行最殘酷的襲擾與遲滯敵軍的艱巨任務，兩千多人出城，幾乎全軍覆沒，這支他曾傾注了無數心血的精銳，在短暫的輝煌後，幾乎名存實亡。
這讓高文采至今都沒有緩過來。
如今，陛下再次提起重建龍驤營，高文採在瞬間失神後，一股強烈的責任感涌了上來，他激動的向前一步，拍著胸脯保證道：
「陛下放心！旬日內，臣必能將龍驤營的編制重新補滿！新招募的士卒，臣定當嚴格篩選，悉心操練，絕不會比第一批的兄弟差！」
他以為陛下是要重走老路，再次招募新兵，雖然時間緊迫，任務艱巨，但他有信心，憑藉之前的經驗和陛下的鼎力支持，一定能更快地錘鍊出一支更強的軍隊。
然而，朱由檢卻緩緩搖了搖頭。
「不必了。」
不必了？
這三個字如同一盆涼水，瞬間澆滅了高文采剛剛燃起的滿腔熱血。
他愣在當場，茫然地看著皇帝，腦子裡一片混亂，同時無數個念頭閃過。
既然要重建龍驤營，為何不招募新兵？那兵源從哪裡來？難道陛下是對自己失去了信心，要另選他人來統領龍驤營？難道......
朱由檢沒有讓他疑惑太久，目光轉向一旁侍立的大太監高宇順和李若璉。
「高宇順，李若璉！」
「臣在！」「奴婢在！」兩人心神一凜，齊聲應諾。
他們心中所想與高文采差不多，以為操練新軍的任務即將落在他們身上。
「你二人持朕手諭與兵部文書，即刻派出大量錦衣衛和東廠番子，去給朕要人。」
「九邊重鎮、各督撫標營、將領家丁，那些在地方上素有善戰之名的鄉勇、團練、義勇，甚至是流寇、土匪！」
這番話讓在場眾人，包括高文採在內，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從邊軍、標營中選人尚可理解，連流寇和土匪窩子都不放過？這簡直是......
朱由檢無視眾人的驚愕，繼續說道：「不為資歷所限，不為出身所困，朕不管他以前是殺敵報國的邊軍好漢，還是嘯聚山林的綠林豪強，只要他身懷絕技，驍勇善戰，膽識魄力遠超常人，肯為朕效死，統統給朕帶回來，朕要一個個考察。」
「但是有一點，一定得記住，寧缺毋濫！被舉薦之人表現好了，朕會給予舉薦人重賞！」
「此番朕只要一千人，但要的是真正能以一當十的猛士！選中者，連同其家眷在內，全部隱秘、安全的安置入京，消除其後顧之憂。」
直到此刻，朱由檢才完全揭曉他重建龍驤營的完整構想：
「朕要將這一千名從天下各處網羅來的驍勇之輩，連同從周遇吉部、黃得功部、劉芳亮部、京營、以及錦衣衛和東廠選拔出的一千頂尖精銳，將這總共兩千人，重新編入龍驤營！」
「朕會傾盡所能，給予他們最優厚的糧餉，最精良的鎧甲與火器，最充足的給養，以及所有能想像到的支持，他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給朕練出個樣來。」
這已然是一個極其重大且大膽的決定。
然而，朱由檢接下來的安排，更是讓在場所有武將都震驚得無以復加。
「屆時，朕還計劃將周遇吉、劉芳亮、黃得功、高宇順，以及你二人，同時調入龍驤營擔任各營指揮官，每人帶個幾百人，負責平日裡的操練與培養。」
「......」
乾清宮內一片死寂。
這可是將目前大明軍中最為善戰、也最受皇帝信任的一批高級將領，全部集中到了一支僅僅兩千人的部隊裡，這是何等奢侈、豪華的配置。
不敢想像，讓周遇吉、黃得功這等總兵級別的人物，去親自操練、指揮幾百人的隊伍，會將那群本就百中選一的悍卒，錘鍊成何等恐怖的存在。
朱由檢看著幾人臉上難以掩飾的震驚，以及眼底逐漸燃起的興奮與灼熱，知道他們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意圖。
他之所以敢如此抽調核心將領，正是因為眼下中原大局已經基本趨於穩定。
自從李自成受封西北王，無數失去主心骨的流寇或小股叛軍，要麼就地解散，要麼就投靠了如張獻忠等更大的勢力。
而西賊張獻忠，自有西北王李自成在西邊看著他，互相牽制。
這就是讓朱由檢敢抽調核心將領入京的重要原因之一。
如此一來，國內平定殘餘叛亂、維持地方穩定之事，交由一般將領及各地督撫足以應付。
「朕不要一支普通的親兵，更不要一支只會擺弄火器的隊伍。」
「朕要一把真正的尖刀，是能在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能執行最艱難、最隱秘、最危險的任務，能在關鍵時刻決定戰局走向的絕對王牌！」
「朕要把龍驤營，打造成這把刀。」
聽了半天的鞏永固，發現根本就沒有自己什麼事，他艱難的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的問道：「陛下，能不能也給臣一個百戶噹噹？」
他是看出來了，陛下打造的這支精銳，今後定然是御駕走到哪，就能跟到哪，如此一支軍隊，建功立業那是手拿把掐，甚至載入史冊，名留青史也不是不可能。
朱由檢玩味一笑，道：「帶好你的京營就行了，萬丈高樓平地起，京城就是地基，你把京城給朕保護好，比什麼都強。」
「陛下，那......臣等這就下去安排了！？」
朱由檢看著早已躍躍欲試的幾人，心中同樣期待萬分。
朱由檢微微抬頭。
「去吧，儘快把差事辦好，隨時與朕匯報進度。」
「臣等領旨！」
朱由檢這話說的很平靜，卻在高文采心裡激起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兩個月前，他奉旨徵召，精心遴選兩千青壯，組建新軍，那是陛下寄予厚望的第一支完全裝備新式燧發槍的部隊。
他高文采作為龍驤營的最高指揮官，與這群大多出身貧寒，卻充滿朝氣的士卒們同吃同住，日夜不停的操練陣列、熟悉火器、磨合戰術。
他親眼看著那群新兵蛋子，從最初聽到火銃的聲音就下意識縮脖子，成長為能夠熟練進行輪番齊射、快速陣型轉換的精銳。
不久前的保定府一戰，初試鋒芒。
於伏擊劉汝魁率領的大順老營一役中大顯神威，打得對方暈頭轉向，潰不成軍。
那一戰，龍驤營聲名鵲起，可謂居功至偉。
新式火器的威力在他們手中得到了淋漓盡致的展現，高文采臉上也有光，覺得心血沒有白費。
可當面對劉芳亮親自率領的大順軍主力時，為掩護大局，他們奉命執行最殘酷的襲擾與遲滯敵軍的艱巨任務，兩千多人出城，幾乎全軍覆沒，這支他曾傾注了無數心血的精銳，在短暫的輝煌後，幾乎名存實亡。
這讓高文采至今都沒有緩過來。
如今，陛下再次提起重建龍驤營，高文採在瞬間失神後，一股強烈的責任感涌了上來，他激動的向前一步，拍著胸脯保證道：
「陛下放心！旬日內，臣必能將龍驤營的編制重新補滿！新招募的士卒，臣定當嚴格篩選，悉心操練，絕不會比第一批的兄弟差！」
他以為陛下是要重走老路，再次招募新兵，雖然時間緊迫，任務艱巨，但他有信心，憑藉之前的經驗和陛下的鼎力支持，一定能更快地錘鍊出一支更強的軍隊。
然而，朱由檢卻緩緩搖了搖頭。
「不必了。」
不必了？
這三個字如同一盆涼水，瞬間澆滅了高文采剛剛燃起的滿腔熱血。
他愣在當場，茫然地看著皇帝，腦子裡一片混亂，同時無數個念頭閃過。
既然要重建龍驤營，為何不招募新兵？那兵源從哪裡來？難道陛下是對自己失去了信心，要另選他人來統領龍驤營？難道......
朱由檢沒有讓他疑惑太久，目光轉向一旁侍立的大太監高宇順和李若璉。
「高宇順，李若璉！」
「臣在！」「奴婢在！」兩人心神一凜，齊聲應諾。
他們心中所想與高文采差不多，以為操練新軍的任務即將落在他們身上。
「你二人持朕手諭與兵部文書，即刻派出大量錦衣衛和東廠番子，去給朕要人。」
「九邊重鎮、各督撫標營、將領家丁，那些在地方上素有善戰之名的鄉勇、團練、義勇，甚至是流寇、土匪！」
這番話讓在場眾人，包括高文採在內，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從邊軍、標營中選人尚可理解，連流寇和土匪窩子都不放過？這簡直是......
朱由檢無視眾人的驚愕，繼續說道：「不為資歷所限，不為出身所困，朕不管他以前是殺敵報國的邊軍好漢，還是嘯聚山林的綠林豪強，只要他身懷絕技，驍勇善戰，膽識魄力遠超常人，肯為朕效死，統統給朕帶回來，朕要一個個考察。」
「但是有一點，一定得記住，寧缺毋濫！被舉薦之人表現好了，朕會給予舉薦人重賞！」
「此番朕只要一千人，但要的是真正能以一當十的猛士！選中者，連同其家眷在內，全部隱秘、安全的安置入京，消除其後顧之憂。」
直到此刻，朱由檢才完全揭曉他重建龍驤營的完整構想：
「朕要將這一千名從天下各處網羅來的驍勇之輩，連同從周遇吉部、黃得功部、劉芳亮部、京營、以及錦衣衛和東廠選拔出的一千頂尖精銳，將這總共兩千人，重新編入龍驤營！」
「朕會傾盡所能，給予他們最優厚的糧餉，最精良的鎧甲與火器，最充足的給養，以及所有能想像到的支持，他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給朕練出個樣來。」
這已然是一個極其重大且大膽的決定。
然而，朱由檢接下來的安排，更是讓在場所有武將都震驚得無以復加。
「屆時，朕還計劃將周遇吉、劉芳亮、黃得功、高宇順，以及你二人，同時調入龍驤營擔任各營指揮官，每人帶個幾百人，負責平日裡的操練與培養。」
「......」
乾清宮內一片死寂。
這可是將目前大明軍中最為善戰、也最受皇帝信任的一批高級將領，全部集中到了一支僅僅兩千人的部隊裡，這是何等奢侈、豪華的配置。
不敢想像，讓周遇吉、黃得功這等總兵級別的人物，去親自操練、指揮幾百人的隊伍，會將那群本就百中選一的悍卒，錘鍊成何等恐怖的存在。
朱由檢看著幾人臉上難以掩飾的震驚，以及眼底逐漸燃起的興奮與灼熱，知道他們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意圖。
他之所以敢如此抽調核心將領，正是因為眼下中原大局已經基本趨於穩定。
自從李自成受封西北王，無數失去主心骨的流寇或小股叛軍，要麼就地解散，要麼就投靠了如張獻忠等更大的勢力。
而西賊張獻忠，自有西北王李自成在西邊看著他，互相牽制。
這就是讓朱由檢敢抽調核心將領入京的重要原因之一。
如此一來，國內平定殘餘叛亂、維持地方穩定之事，交由一般將領及各地督撫足以應付。
「朕不要一支普通的親兵，更不要一支只會擺弄火器的隊伍。」
「朕要一把真正的尖刀，是能在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能執行最艱難、最隱秘、最危險的任務，能在關鍵時刻決定戰局走向的絕對王牌！」
「朕要把龍驤營，打造成這把刀。」
聽了半天的鞏永固，發現根本就沒有自己什麼事，他艱難的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的問道：「陛下，能不能也給臣一個百戶噹噹？」
他是看出來了，陛下打造的這支精銳，今後定然是御駕走到哪，就能跟到哪，如此一支軍隊，建功立業那是手拿把掐，甚至載入史冊，名留青史也不是不可能。
朱由檢玩味一笑，道：「帶好你的京營就行了，萬丈高樓平地起，京城就是地基，你把京城給朕保護好，比什麼都強。」
「陛下，那......臣等這就下去安排了！？」
朱由檢看著早已躍躍欲試的幾人，心中同樣期待萬分。
朱由檢微微抬頭。
「去吧，儘快把差事辦好，隨時與朕匯報進度。」
「臣等領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