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把靚坤送進去
不管黃尚生要幹什麼，都不能按他的節奏走，但鬼添現在已經在警局了，見面也是必須的。
機會只有這一次，如果錯過，不但會惡了警方這條線，還會直接在接下來的事情中處於完全的被動。
所以，靚坤必須去，但是方法要換一下。
陳國華打電話給傻強，讓他把靚坤找回來，然後他帶著馬軍下了樓。
「馬警官，傳喚我大佬去協助調查肯定是不行的，但是我們可以換個方式。」
「你想做什麼？」
馬軍疑惑的看著陳國華，他跟著對方一上午了，始終沒想明白陳國華為什麼會拒絕，要知道，這事可是他一手挑起來的，但真的開始了，他卻成了最先跳出來反對的那一個。
這不正常。
「等會你就知道了」
陳國華看著馬軍笑了一下，沒有直接回答，倆人就這麼站在一樓的出口處等著靚坤的到來。
夜總會上班的時間要在下午，現在來來去去的，都是些店裡的員工，做一些備菜、備酒之類的後勤工作。
陳國華站在大堂處，時不時的會有來往的工作人員過來打招呼，他一一笑著回應，有時候還和其打趣幾句。
馬軍則稍顯煩躁，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為了不那麼尷尬，他把胸前的證件收了起來，站在陳國華的身後，像保鏢多過像差佬。
傻強和靚坤來的很快，看來靚坤出去以後並沒有走的太遠，就在附近。
「行了，既然你大佬出現，那讓他跟我回警署吧。」
馬軍見到靚坤出現在門口，伸手入懷把證件重新掛在了胸口，又摸出傳喚證打算走程序。
卻被陳國華按住了手，他不悅的看向陳國華，沉聲說道。
「放開！我告你妨礙個公務啊。」
「馬警官，你知道我沒這個意思的。」
陳國華陪笑著說了一句，手卻紋絲未動，這玩意拿出來，事情就又回到原點了，他必須儘快破局。
「你應該知道，你的傳喚理由如果我們不認，到時候上了法庭，雙方辨證起來，一個程序錯誤的問題你是逃不了的。」
「我大佬會跟你回去的，所以那張紙還是不要拿出來了吧。」
「你想怎麼做。」
馬軍聽陳國華如此說，手從胸前的口袋拿了出來，他們傳喚靚坤的基礎，是覺得靚坤既然找上門舉報了新記，就是打算藉助警方的力量來解決和新記的事情。
如果按陳國華現在的態度，那傳喚的理由就不成立。
就像陳國華之前所說的，警方並沒有給兩家的舉報留下實質性的證據，那只是他和旺角警署的反黑組警員聊天時的內容而已，因為靚坤的舉動太過出人意料，接待他的警員甚至沒有錄音。
那名反黑組的警員是被自己的同事叫過去的，他還以為是要配合慰問的人員拍照呢。
哪能想到靚坤一見到他，就拉著他說什麼要重新做人，還說什麼新記砸了他的場子，他要舉報之類的云云。
要不是他知道靚坤是何許人也，他還以為對方是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病患呢。
這都哪跟哪啊，完全不是正常人的腦迴路好吧。
以至於到了後面，警員把事情匯報上去的時候，上司一度以為靚坤發了癔症，要不是事情還牽扯到新記，這事根本就傳不到黃尚生那裡。
真當警署是小孩過家家呢，誰來舉報都要受理。
「阿華，現在怎麼說？」
靚坤領著傻強從門外走進來，來到近前後，先望了望陳國華身側的馬軍，這才向著陳國華問道。
「大佬，你得跟這個警官去一趟警署，他們把鬼添抓了，現在就等著你過去呢。」
警方的效率快的嚇人，雖然不知道黃尚生打的是什麼主意，但去飯店談和去警署里的班房談也沒啥太大的差別，陳國華聳了聳肩，對靚坤無奈的說道。
「那就去！」
靚坤很光棍，他來之前已經通過傻強知道了陳國華是如何應對的，所以對這陳國華的安排沒什麼意見，但他也明白自己肯定不能以舉報新記的身份跟著差佬回去，所以皺著眉說道。
「但不能以協助調查的名義，要換個別的理由。」
「喂，你們不要太過分啊，我還在呢！」
馬軍聽陳國華和靚坤當著他的面密謀，忍不住出聲打斷道。
「就你們三個人，我就是強行把他帶走也沒問題的。」
「大佬，傻強剛剛打電話和我說，你昨天喝多後打了他，他要去警署舉報你惡意傷人。」
陳國華沒有理會馬軍的言語，他對著靚坤使了個眼色，又有些不忍的看了看還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麼的傻強。
靚坤聽完陳國華的話先是愣了一下，「MD，我什麼時候打他了。」
但他見陳國華看了看傻強又把頭轉向馬軍那一邊，立刻醒悟到陳國華打的是什麼主意，提起拳頭就對著傻強的眼眶來了一拳。
「我靠，大佬，你做什麼？」
傻強挨了靚坤一拳，被打的倒退了幾步，眼見靚坤又要提拳再打，他一邊往後退一邊委屈的叫道。
就在一旁站著，什麼都沒幹，突然就要挨揍，這上哪說理去。
陳國華見靚坤把傻強按在地上一頓爆錘，砸吧了一下嘴，「演戲而已，沒必要真打吧。」
眼見傻強被打的嗷嗷慘叫，陳國華看向一旁正在發愣的馬軍，向著靚坤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道。
「馬警官，有人當著你的面行兇，你不阻止一下嗎？」
「靠！」
馬軍就是再傻，這時候也明白過來陳國華想幹嘛了，他衝著陳國華豎了個中指，走上前將正在施暴的靚坤一把扯開。
「你們兩個混蛋現在給我住手！」
馬軍扯開靚坤，一把將躺在地上雙手抱頭的傻強薅了起來，瞪著他大聲說道。
「你，他打你，你要不要報警！」
「啊！」
傻強被問的有點懵，剛剛才挨過打，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現在就被眼前的差佬一吼，腦子裡頓時就亂成了一鍋粥。
「啊個屁，你個王八蛋，老子什麼時候打過你，居然敢冤枉我，還要報警，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靚坤見傻強愣在那看向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擼著袖子打算上前打醒他。
「大佬，大佬，消消氣，消消氣。」
陳國華見靚坤又打算動手，急忙上前摟住他勸道，同時還不忘朝著傻強使眼色。
「警官問你話呢，還不趕緊回答。」
「報！」
迷糊中的傻強總算搞明白了靚坤為什麼突然動手，立刻就舉起手示意，他要報警，追究靚坤打人的罪行。
「警官，你也看到了，他打我，你要給我做主啊。」
傻強的眼眶挨了一拳，現在已經開始發青，配合他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看上去分外喜感。
馬軍被三個人的演技挑撥的只覺得腦門的青筋直跳，但又不得不配合著眼下去，他惡狠狠的掃了陳國華一眼，對著傻強喊道。
「那就跟我回警署，有沒有問題？」
「沒問題，沒問題，警官。」
傻強看向陳國華那裡，見對方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又看了看一臉怒意盯過來的靚坤，忙不迭的對著馬軍點頭。
「李乾坤先生，你涉嫌在公共場所惡意毆打他人，現在正式拘捕你，你可以保持沉默......。」
搞定了傻強，馬軍從後腰摸出銬子，走上前給靚坤戴上後，面無表情的念起台詞。
說完，他又看向陳國華，剛想要張口，結果就見陳國華擺著手對他說道。
「馬警官，我可什麼都沒幹啊，你不能冤枉我！」
「你是目擊證人，跟我一起回去！」
馬軍自然不願意放過陳國華，要是不借著這個機會把他弄回去，還不知道陳國華要搞出什麼么蛾子呢。
「靠，現場又不是只有我，你隨便找一個回去嘛。」
陳國華肯定是不能跟馬軍回去的，他還要作為外援在外面主持大局呢，這也是他剛才一直沒有插手的原因。
不然靚坤和他打一架才是最佳選擇，哪需要傻強這麼個笨腦筋上場演戲。
馬軍掃了一眼周圍，見幾個夜總會的員工正看過來，頓時一陣氣餒，要是強行帶陳國華回去，少不得又要挨官司。
他相信，以陳國華表現出來的難纏程度，他要是硬來，脫衣服是肯定的。
沒辦法，他只能拉著靚坤往外走，同時還不忘撂下狠話。
「你個撲街，我早晚抓你回去！」
「大佬，進去以後什麼都不要說，我會儘快給你找最好的律師過去辯護的。」
「傻強，記得先去驗傷，我會讓律師幫你的。」
對馬軍的挑撥不能太過分，不然這個愣頭青一旦上頭，做出點什麼事陳國華很難承受得起，所以他沒理會馬軍的狠話，而是笑著對被帶走的靚坤和傻強囑咐道。
送走了靚坤，陳國華回到辦公室拿起電話打了出去。
首要聯繫的就是社團律師，他告訴對方，先去警署幫助傻強進行後續的事情，首要目的就是以拖時間為主，不要太快推進辦案的速度。
畢竟這才送靚坤進去，首要目的就是讓他和鬼添在裡面交流一下。
他覺得，黃尚生那裡在馬軍把人帶回去後，也會給予一定的配合。
畢竟，這是之前他和黃尚生達成過的共識。
陳國華需要藉助警方控制住和新記的衝突規模，而警方需要控制住兩家社團，以免事情鬧大，繼而產生不良影響。
掛了電話，陳國華思考了一下，靚坤那裡應該沒有什麼問題，所以暫時不會派律師去為其辯護和保釋。
鬼添那個人是個讀書人，倆人在一個班房裡，只有靚坤欺負人的份，不存在被其拿捏的風險，所以可以放心。
「希望大佬能明白我最後為什麼那麼說吧。」
陳國華沉吟了一會，他最怕的就是靚坤沒能理解他最後說的話，但一想到剛才倆人的默契配合，又覺得這種擔心有點多餘。
其實論及做事能力，靚坤是明顯要強於陳國華的，之所以看起來陳國華可以指揮著靚坤走，是因為陳國華搞出來的東西對現在這個時代來說有點過於超前。
有的時候見識是能夠彌補能力上的不足的。
安排完律師的事，陳國華把大個和雞仔這幾個靚坤的心腹小弟喊回了辦公室，接下來要做的無法就是等待而已。
至少，今天陳國華不會在搞事情了，以免動作過多，弄巧成拙。
「這個爛仔！」
不怕古惑仔能打，就怕古惑仔有腦子，坐在辦公室里的黃尚生面對回來復命的馬軍，暗暗的罵了一句，叫他出去盯好已經被關進警署班房的靚坤和鬼添。
為了避免出現意外情況，黃尚生甚至沒敢把二人關在一起，而是奢侈的選擇了兩個相鄰的班房分開關押。
他的壓力很大，警隊之所以把他從中環調來西九龍出任行動組主管，就是看他在中環的任上做的不錯，想要借他的能力一舉改變上半年來西九龍的頻頻亂象。
「新記的兩個堂主搞內訌黑吃黑，事情是犯在中環，但他新記的大本營可是在尖沙咀的，雖說新記的坐館老徐現在進了赤柱，但不代表事情可以這麼簡單的就揭過去。」
「死了鬼佬，而且還是一家人，這種事情帶來的震動是很嚴重的。」
「還有，洪興的在銅鑼灣的話事人-大B那件事，他和人家新記的鬼添起衝突，雙方互叫人馬打架也就算了。」
「打不過就搞偷襲，還沒成功，結果他的小弟光天化日的拿著刀在大街上追著人砍，照片都上新聞了，造成的影響很惡劣。」
這兩件事的影響加起來，導致警隊高層認為西九龍的行動組監管不力，直接將原本的行動組主管給撤了職，這才有黃尚生走馬上任的後續。
所以，黃尚生上任後的首要目標，就是保證下面的轄區內不再發生有社團衝突，最起碼不能在上新聞，這也是他為什麼會同意陳國華說提出的建議的原因。
但他又不能明面上直接干預，所以這才藉助了那兩個之前被送過來的小弟，一番審訊過後，讓其指認了幕後主使，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派人把鬼添給帶了回來。
又派馬軍以協助調查的名義去傳喚靚坤，好讓這倆人聚在一起，他再出面嚇唬一番，以期望徹底將可能發生的壞苗頭扼殺在搖籃里。
機會只有這一次，如果錯過，不但會惡了警方這條線，還會直接在接下來的事情中處於完全的被動。
所以，靚坤必須去，但是方法要換一下。
陳國華打電話給傻強，讓他把靚坤找回來，然後他帶著馬軍下了樓。
「馬警官，傳喚我大佬去協助調查肯定是不行的，但是我們可以換個方式。」
「你想做什麼？」
馬軍疑惑的看著陳國華，他跟著對方一上午了，始終沒想明白陳國華為什麼會拒絕，要知道，這事可是他一手挑起來的，但真的開始了，他卻成了最先跳出來反對的那一個。
這不正常。
「等會你就知道了」
陳國華看著馬軍笑了一下，沒有直接回答，倆人就這麼站在一樓的出口處等著靚坤的到來。
夜總會上班的時間要在下午，現在來來去去的，都是些店裡的員工，做一些備菜、備酒之類的後勤工作。
陳國華站在大堂處，時不時的會有來往的工作人員過來打招呼，他一一笑著回應，有時候還和其打趣幾句。
馬軍則稍顯煩躁，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為了不那麼尷尬，他把胸前的證件收了起來，站在陳國華的身後，像保鏢多過像差佬。
傻強和靚坤來的很快，看來靚坤出去以後並沒有走的太遠，就在附近。
「行了，既然你大佬出現，那讓他跟我回警署吧。」
馬軍見到靚坤出現在門口，伸手入懷把證件重新掛在了胸口，又摸出傳喚證打算走程序。
卻被陳國華按住了手，他不悅的看向陳國華，沉聲說道。
「放開！我告你妨礙個公務啊。」
「馬警官，你知道我沒這個意思的。」
陳國華陪笑著說了一句，手卻紋絲未動，這玩意拿出來，事情就又回到原點了，他必須儘快破局。
「你應該知道，你的傳喚理由如果我們不認，到時候上了法庭，雙方辨證起來，一個程序錯誤的問題你是逃不了的。」
「我大佬會跟你回去的，所以那張紙還是不要拿出來了吧。」
「你想怎麼做。」
馬軍聽陳國華如此說，手從胸前的口袋拿了出來，他們傳喚靚坤的基礎，是覺得靚坤既然找上門舉報了新記，就是打算藉助警方的力量來解決和新記的事情。
如果按陳國華現在的態度，那傳喚的理由就不成立。
就像陳國華之前所說的，警方並沒有給兩家的舉報留下實質性的證據，那只是他和旺角警署的反黑組警員聊天時的內容而已，因為靚坤的舉動太過出人意料，接待他的警員甚至沒有錄音。
那名反黑組的警員是被自己的同事叫過去的，他還以為是要配合慰問的人員拍照呢。
哪能想到靚坤一見到他，就拉著他說什麼要重新做人，還說什麼新記砸了他的場子，他要舉報之類的云云。
要不是他知道靚坤是何許人也，他還以為對方是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病患呢。
這都哪跟哪啊，完全不是正常人的腦迴路好吧。
以至於到了後面，警員把事情匯報上去的時候，上司一度以為靚坤發了癔症，要不是事情還牽扯到新記，這事根本就傳不到黃尚生那裡。
真當警署是小孩過家家呢，誰來舉報都要受理。
「阿華，現在怎麼說？」
靚坤領著傻強從門外走進來，來到近前後，先望了望陳國華身側的馬軍，這才向著陳國華問道。
「大佬，你得跟這個警官去一趟警署，他們把鬼添抓了，現在就等著你過去呢。」
警方的效率快的嚇人，雖然不知道黃尚生打的是什麼主意，但去飯店談和去警署里的班房談也沒啥太大的差別，陳國華聳了聳肩，對靚坤無奈的說道。
「那就去！」
靚坤很光棍，他來之前已經通過傻強知道了陳國華是如何應對的，所以對這陳國華的安排沒什麼意見，但他也明白自己肯定不能以舉報新記的身份跟著差佬回去，所以皺著眉說道。
「但不能以協助調查的名義，要換個別的理由。」
「喂，你們不要太過分啊，我還在呢！」
馬軍聽陳國華和靚坤當著他的面密謀，忍不住出聲打斷道。
「就你們三個人，我就是強行把他帶走也沒問題的。」
「大佬，傻強剛剛打電話和我說，你昨天喝多後打了他，他要去警署舉報你惡意傷人。」
陳國華沒有理會馬軍的言語，他對著靚坤使了個眼色，又有些不忍的看了看還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麼的傻強。
靚坤聽完陳國華的話先是愣了一下，「MD，我什麼時候打他了。」
但他見陳國華看了看傻強又把頭轉向馬軍那一邊，立刻醒悟到陳國華打的是什麼主意，提起拳頭就對著傻強的眼眶來了一拳。
「我靠，大佬，你做什麼？」
傻強挨了靚坤一拳，被打的倒退了幾步，眼見靚坤又要提拳再打，他一邊往後退一邊委屈的叫道。
就在一旁站著，什麼都沒幹，突然就要挨揍，這上哪說理去。
陳國華見靚坤把傻強按在地上一頓爆錘，砸吧了一下嘴，「演戲而已，沒必要真打吧。」
眼見傻強被打的嗷嗷慘叫，陳國華看向一旁正在發愣的馬軍，向著靚坤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道。
「馬警官，有人當著你的面行兇，你不阻止一下嗎？」
「靠！」
馬軍就是再傻，這時候也明白過來陳國華想幹嘛了，他衝著陳國華豎了個中指，走上前將正在施暴的靚坤一把扯開。
「你們兩個混蛋現在給我住手！」
馬軍扯開靚坤，一把將躺在地上雙手抱頭的傻強薅了起來，瞪著他大聲說道。
「你，他打你，你要不要報警！」
「啊！」
傻強被問的有點懵，剛剛才挨過打，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現在就被眼前的差佬一吼，腦子裡頓時就亂成了一鍋粥。
「啊個屁，你個王八蛋，老子什麼時候打過你，居然敢冤枉我，還要報警，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靚坤見傻強愣在那看向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擼著袖子打算上前打醒他。
「大佬，大佬，消消氣，消消氣。」
陳國華見靚坤又打算動手，急忙上前摟住他勸道，同時還不忘朝著傻強使眼色。
「警官問你話呢，還不趕緊回答。」
「報！」
迷糊中的傻強總算搞明白了靚坤為什麼突然動手，立刻就舉起手示意，他要報警，追究靚坤打人的罪行。
「警官，你也看到了，他打我，你要給我做主啊。」
傻強的眼眶挨了一拳，現在已經開始發青，配合他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看上去分外喜感。
馬軍被三個人的演技挑撥的只覺得腦門的青筋直跳，但又不得不配合著眼下去，他惡狠狠的掃了陳國華一眼，對著傻強喊道。
「那就跟我回警署，有沒有問題？」
「沒問題，沒問題，警官。」
傻強看向陳國華那裡，見對方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又看了看一臉怒意盯過來的靚坤，忙不迭的對著馬軍點頭。
「李乾坤先生，你涉嫌在公共場所惡意毆打他人，現在正式拘捕你，你可以保持沉默......。」
搞定了傻強，馬軍從後腰摸出銬子，走上前給靚坤戴上後，面無表情的念起台詞。
說完，他又看向陳國華，剛想要張口，結果就見陳國華擺著手對他說道。
「馬警官，我可什麼都沒幹啊，你不能冤枉我！」
「你是目擊證人，跟我一起回去！」
馬軍自然不願意放過陳國華，要是不借著這個機會把他弄回去，還不知道陳國華要搞出什麼么蛾子呢。
「靠，現場又不是只有我，你隨便找一個回去嘛。」
陳國華肯定是不能跟馬軍回去的，他還要作為外援在外面主持大局呢，這也是他剛才一直沒有插手的原因。
不然靚坤和他打一架才是最佳選擇，哪需要傻強這麼個笨腦筋上場演戲。
馬軍掃了一眼周圍，見幾個夜總會的員工正看過來，頓時一陣氣餒，要是強行帶陳國華回去，少不得又要挨官司。
他相信，以陳國華表現出來的難纏程度，他要是硬來，脫衣服是肯定的。
沒辦法，他只能拉著靚坤往外走，同時還不忘撂下狠話。
「你個撲街，我早晚抓你回去！」
「大佬，進去以後什麼都不要說，我會儘快給你找最好的律師過去辯護的。」
「傻強，記得先去驗傷，我會讓律師幫你的。」
對馬軍的挑撥不能太過分，不然這個愣頭青一旦上頭，做出點什麼事陳國華很難承受得起，所以他沒理會馬軍的狠話，而是笑著對被帶走的靚坤和傻強囑咐道。
送走了靚坤，陳國華回到辦公室拿起電話打了出去。
首要聯繫的就是社團律師，他告訴對方，先去警署幫助傻強進行後續的事情，首要目的就是以拖時間為主，不要太快推進辦案的速度。
畢竟這才送靚坤進去，首要目的就是讓他和鬼添在裡面交流一下。
他覺得，黃尚生那裡在馬軍把人帶回去後，也會給予一定的配合。
畢竟，這是之前他和黃尚生達成過的共識。
陳國華需要藉助警方控制住和新記的衝突規模，而警方需要控制住兩家社團，以免事情鬧大，繼而產生不良影響。
掛了電話，陳國華思考了一下，靚坤那裡應該沒有什麼問題，所以暫時不會派律師去為其辯護和保釋。
鬼添那個人是個讀書人，倆人在一個班房裡，只有靚坤欺負人的份，不存在被其拿捏的風險，所以可以放心。
「希望大佬能明白我最後為什麼那麼說吧。」
陳國華沉吟了一會，他最怕的就是靚坤沒能理解他最後說的話，但一想到剛才倆人的默契配合，又覺得這種擔心有點多餘。
其實論及做事能力，靚坤是明顯要強於陳國華的，之所以看起來陳國華可以指揮著靚坤走，是因為陳國華搞出來的東西對現在這個時代來說有點過於超前。
有的時候見識是能夠彌補能力上的不足的。
安排完律師的事，陳國華把大個和雞仔這幾個靚坤的心腹小弟喊回了辦公室，接下來要做的無法就是等待而已。
至少，今天陳國華不會在搞事情了，以免動作過多，弄巧成拙。
「這個爛仔！」
不怕古惑仔能打，就怕古惑仔有腦子，坐在辦公室里的黃尚生面對回來復命的馬軍，暗暗的罵了一句，叫他出去盯好已經被關進警署班房的靚坤和鬼添。
為了避免出現意外情況，黃尚生甚至沒敢把二人關在一起，而是奢侈的選擇了兩個相鄰的班房分開關押。
他的壓力很大，警隊之所以把他從中環調來西九龍出任行動組主管，就是看他在中環的任上做的不錯，想要借他的能力一舉改變上半年來西九龍的頻頻亂象。
「新記的兩個堂主搞內訌黑吃黑，事情是犯在中環，但他新記的大本營可是在尖沙咀的，雖說新記的坐館老徐現在進了赤柱，但不代表事情可以這麼簡單的就揭過去。」
「死了鬼佬，而且還是一家人，這種事情帶來的震動是很嚴重的。」
「還有，洪興的在銅鑼灣的話事人-大B那件事，他和人家新記的鬼添起衝突，雙方互叫人馬打架也就算了。」
「打不過就搞偷襲，還沒成功，結果他的小弟光天化日的拿著刀在大街上追著人砍，照片都上新聞了，造成的影響很惡劣。」
這兩件事的影響加起來，導致警隊高層認為西九龍的行動組監管不力，直接將原本的行動組主管給撤了職，這才有黃尚生走馬上任的後續。
所以，黃尚生上任後的首要目標，就是保證下面的轄區內不再發生有社團衝突，最起碼不能在上新聞，這也是他為什麼會同意陳國華說提出的建議的原因。
但他又不能明面上直接干預，所以這才藉助了那兩個之前被送過來的小弟，一番審訊過後，讓其指認了幕後主使，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派人把鬼添給帶了回來。
又派馬軍以協助調查的名義去傳喚靚坤，好讓這倆人聚在一起，他再出面嚇唬一番，以期望徹底將可能發生的壞苗頭扼殺在搖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