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交鋒
「華哥，這次介紹人有沒有額外的介紹費啊。」
「華哥，我老豆六十多了，但身體沒問題可以不可以過來啊，你放心，身體棒棒的，肯定沒問題。」
「華哥，我老母身體是差了點，但是掃掃廁所肯定是沒問題的，實在不行，少拿點也可以嘛，2000塊得唔得。」
陳國華的又一舉措在台下炸開了鍋，雖說自己的工資沒漲，但是卻可以拉家裡人過來做工，多賺一份工錢。
這樣一進一出，也相當於賺的多了嘛，所以很多人都擠上來詢問細節。
「沒介紹費啊，你想什麼美事呢。」
「只要身體沒問題就可以，到時候會體檢，過了就可以開工。」
「行了行了，自己回去都琢磨琢磨，月底帶人過來，到時候會組織體檢和入職的。」
陳國華下了舞台，來到一群人中間，一一回答那些走上來的人的問題，同時還不忘敲打一下想要偷雞的衰仔。
保潔公司的人員之所以要讓底下的小弟推薦，就是想要藉助人員的擴招，收攬人心，好應付接下來即將到來的衝突。
上次接著新官上任去趕走了一大批人，留下的那些旺角小弟都是能力不怎麼樣的，或者偏安穩的一類，不然也不會拿著低工價也肯開工了。
當然，打算留下來跟著搏一搏的也不是沒有，但總的來說，實力照之前差了很大一截這是事實。
「拉新」活動很失敗，來的人經過初步篩選，一些想渾水摸魚的、還有些各堂口的爛仔都被拒之門外，剩下的都是混的不怎麼如意，和目前旺角小弟相似屬性的人。
陳國華讓靚坤開保潔公司，就是想要在幫這些小弟解決家人的工作問題後，激發出他們潛藏的戰鬥力。
為自己而戰，怎麼也要強過為錢或者為大佬而戰吧。
公司開張，又發錢，又給提供了新的工作崗位，所以宴會辦的很熱鬧，至少在當下，每個人都信心滿滿的幻想著新生活。
散場後，吃飽喝足的小弟們逐漸散去，靚坤和陳國華倆人回了三樓的辦公室，傻強則帶著大個幾人在二樓找地方睡下。
新記這幾天毫無動靜，他們要防著對方學大B搞斬首戰術。
「之後你打算怎麼辦？」
靚坤把陳國華送給他的桌牌放在桌子上，看著上面寫著「總經理-李乾坤」字樣的桌牌，用手摸了摸，若有所思的對著陳國華說道。
「等著就行了，不論是新記還是警方那邊，接下來肯定會有的動作的，到時候再看。」
陳國華把自己的行軍床展開，這玩意是他讓肥波去搞來的，睡這個要比睡沙發舒服的多。
「唉，那就等著吧。」
靚坤聽陳國華如此說，嘆了一口氣，走到沙發旁躺了下去，聚餐的時候喝了點，現在有點暈乎乎的。
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再後悔也沒什麼意義，沒有舍就沒有得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現在這情況，總比自己在牢里下想的那個主意好。
「華哥，華哥。」
「醒醒，醒醒！」
「條子上來了。」
「你說什麼？」
一大清早，睡夢中的陳國華被搖醒，腦子裡的迷糊狀態還沒消散，就被突然接收到的信息給驚到了，他定睛看了看來人，見是肥波，連忙問道。
「怎麼回事，說清楚。」
「不知道啊，大佬。」
「樓下來了好多條子，說是要抓老頂回去問話，強哥他們正在攔著，讓我上來找你拿主意。」
「發生什麼事？」
倆人談話間，沙發上的靚坤也醒了過來，見陳國華一臉凝重，出聲問道。
陳國華雙手搓了搓臉頰，試圖通過這種方式來恢復一些精神。
昨天和黃尚生的見面後，他對接下來的事情是有預測的，只是沒想到會來的這麼快。
「大佬，差佬來了，你先不要動，我下去看看。」
陳國華起身，打算先下樓問問情況，他要問清楚來人的目的，才會讓靚坤出面，臨出門前，他對著靚坤說道。
「大佬，你拿好傳呼機，走閣樓的那個秘密出口先出去，如果事情順利，我會讓傻強去找你。」
「好。」
靚坤見陳國華如此說，答應著起身，走向辦公室內的角落，伸手拉開一處暗門，走了進去。
這玩意原本的設計是用來保護那些過來玩的「VIP「客人，通道的另一頭是隔壁酒樓的後巷。
「讓開啊，小心我告你們妨礙公務！」
「你試試看啊，我就不讓你能怎麼樣！」
二樓通往三樓的樓梯口，傻強領著大個幾人把上來的差佬堵在了那裡，雙方正在打嘴仗。
「傻強，讓開，讓警官上來。」
陳國華走到樓梯口，看見幾名制服正在對傻強幾人推搡，站在樓梯口喊了一句，他看到了人群中的那個騷包便衣。
「馬警官，這麼早過來，有何貴幹啊。」
「警方昨天對李乾坤先生的舉報信息進行了核實，確認了來旺角鬧事的背後主使，現在想請李先生回警署幫忙協助調查。」
馬軍大咧咧的穿過人群走上樓梯，見陳國華堵在樓梯口沒有讓開的意思，仰著頭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有傳喚證嗎？」
陳國華思索了一下，居高臨下的對著馬軍問道。
「當然。」
馬軍見陳國華問起，從懷裡掏出一張蓋著大印的紙展示了一下，一臉不懷好意的笑著問道。
「現在可以讓開了嗎？」
「當然。」
陳國華有樣學樣，側身讓開了樓梯口，不讓不行，不然就真的成了妨礙公務了。
別看馬軍不會搭理傻強他們幾個，但陳國華要是犯渾，他肯定不介意把他抓回去折騰一番的。
「不過我大佬一早就出去了，現在不在這裡。」
為了不讓馬軍找到理由發難，陳國華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傳喚證而已，又不是搜查令，只要馬軍敢胡亂在屋子裡翻找，他就打算找律師控告他非法闖入。
「肥波，你去給各位警官拿點水來。」
「馬警官，如果不介意，可以坐下來等一會，沒準我大佬一會就回來了。」
「我先失陪一下，剛起床，還沒洗漱。」
留下傻強幾人盯著馬軍，陳國華自顧自的走到辦公室洗手間的位置洗漱。
「喂，協助調查而已，叫你大佬配合一下啦。」
陳國華的應對沒讓馬軍找到一點機會發難，沒辦法，他只能走到洗手間的門口，對著正在洗漱的陳國華勸道。
「調查什麼？」
陳國華洗了把臉，拿過毛巾擦了擦，看著門口的馬軍問道。
「你大佬不是舉報新記的人過來鬧事嗎？還送了兩個鬧事的小弟去警署，那兩個小弟已經坦白了，指使他們的人是鬼添，所以才需要你大佬過去協助調查啊！」
馬軍的話說的無比輕鬆，就好似靚坤是一個良好市民，配合警方辦案正是他應該盡的義務。
「馬警官。」
陳國華聽見馬軍如此說，心裡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出言反駁道。
「第一，鬧事的小弟是那家卡拉OK的經理報警後，你們的人上門帶走的。」
「第二，我們當時只是過去談生意，剛好在場而已，沒動過手，這一點當時我就已經解釋過了，那天過來的警官應該是留了記錄的。」
「第三，我大佬舉報新記？請問有報案記錄嗎？麻煩拿來看一看。」
「有些話不好亂講，還是要尊重下事實的。」
馬軍的話分明就是把他當小孩子糊弄，他要是真的承認了，那才是傻呢。
社團之間互相使絆子舉報對方這種事是存在，但絕對不可以拿到明面上講，不然在江湖上就別想抬頭了。
他不相信靚坤會這麼蠢，會給自己留下一個這麼明顯的把柄。
「你......。」
從進門開始，陳國華的軟釘子就讓馬軍倍感吃力，偏偏他又找不到機會發作，你了半天，想不到反駁言語的馬軍只能低聲說道。
「你之前不是和我們都說好了嗎，怎麼現在又變卦。」
「唉，馬警官，這話就更不能亂說了，要是傳出去，我還怎麼混啊。」
陳國華所設想的場景，應該是警方私下出面，組織個飯局，把鬼添和靚坤按在一張桌子上，然後讓其商量接下來到底該怎麼辦。
怎麼打，什麼時候打，打完了以後怎麼辦，都事先說好，並在警隊的監督下執行下去。
這種套路他曾經在電影裡看過，覺得不錯，所以拿來用。
但不能是現在這樣，馬軍突然上門，以一個協助調查的名義就想把靚坤帶回警署。
警署是那麼好進的嘛，而且還是以舉報新記的報案人進去，這要是同意了，都不用鬼添動手，江湖上就把靚坤給除名了。
有些事情，註定只能做不能說的。
「......。」
馬軍無言以對，來之前他本以為這次會很順利，有傳喚證，又提前通過氣，把人帶回去就行了，哪想到偏偏最該配合的人出了岔子。
鬼添都已經抓到警署的班房了，靚坤卻不出現，事情怎麼進行下去。
沒辦法，他只能讓跟來的警員回去報告情況，他自己則選擇留著這裡，和陳國華相對而坐。
他打算就這麼槓下去，和陳國華比一比耐性。
傳喚的僅僅是靚坤而已，差佬找不到人，那是他們自己的問題，陳國華的正常生活他們沒理由干涉的，所以陳國華洗漱完，招呼傻強幾人一起，打算先去吃早飯。
「吃早茶了馬Sir，一起啊。」
他見馬軍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看向自己，笑著發出邀請。
「......。」
馬軍再次無言，想了一下，從沙發上起身，跟著陳國華下了樓。
他倒想看看陳國華這麼鬧下去怎麼收場。
吃了早飯，陳國華吩咐傻強幾人分散開，去場子裡看著，他則領著馬軍又回到了辦公室。
眼見所有人一鬨而散，馬軍頓時有點傻眼，他就一個人，面對傻強幾人的分散毫無辦法。
一番思考後，決定保持之前的目標不變，跟著陳國華回到辦公室相對而坐。
陳國華自然是樂得如此，又是沏茶、又是讓人送水果上來，打算盡一盡地主之誼，順便拖時間等事情出現轉機。
正喝著茶和馬軍回憶之前在中環共同經歷的種種，腰間的BB機響了，陳國華拿起來看了一眼，嘴角翹起。
希望是他預料到的那個人。
「回個電話。」
陳國華對著馬軍嘿嘿一笑，起身走向辦公桌，拿起電話，按照BB機上面的電話打了過去。
「你搞什麼？」
電話接通後，聽筒里傳來黃尚生的憤怒咆哮。
他昨天熬了很久，才想出來的計劃，現在在最不該出岔子的地方出了岔子，這讓黃尚生很頭疼。
「黃警官，這話從何說起啊。」
「你不要給我裝傻。」
黃尚生聽到話筒里傳來的話語，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衝著聽筒大聲吼道。
「鬼添我已經抓回來，你趕緊讓你大佬過來，我到時候會把他們安排到一起，剩下的事，你們自己聊，什麼時候聊明白了我就什麼時候放人。」
「黃警官，這可跟我想的不一樣啊。」
陳國華聽他如此說，哪怕心裡已經有了準備，也覺得十分棘手。
黃尚生這是擺明了不想摻和進兩家社團的爭鬥之中，但又怕不提前介入，兩家鬧到最後事件升級，影響了他這個剛升上來的主管位置，這才搞了這麼一手。
「你個撲街，你想怎麼樣就怎樣啊？那要不要把我的位置讓給你坐啊。」
黃尚生氣的錘了一下桌子，他對陳國華的不識時務很不滿意，厲聲說道。
「兩個小時內，讓你大佬自己來警局報導，錯過了時間，到時候別說我沒給你機會。」
「嘟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聽筒傳出的忙音讓陳國華嘴角溢出一絲苦笑。
這事情就沒有一次是按照他的既定計劃來的，好在事先有了防範，不然今天馬軍上門把靚坤帶回去，他都不知道後面會搞出什麼亂子。
讓靚坤以一個舉報人的身份和鬼添談打「友誼賽」的事情，虧黃尚生想的出來。
站在原地思索了一會，陳國華對著坐在沙發上看過來的馬軍問道。
「馬警官，如果有人在你的面前打架，你該怎麼辦？」
「華哥，我老豆六十多了，但身體沒問題可以不可以過來啊，你放心，身體棒棒的，肯定沒問題。」
「華哥，我老母身體是差了點，但是掃掃廁所肯定是沒問題的，實在不行，少拿點也可以嘛，2000塊得唔得。」
陳國華的又一舉措在台下炸開了鍋，雖說自己的工資沒漲，但是卻可以拉家裡人過來做工，多賺一份工錢。
這樣一進一出，也相當於賺的多了嘛，所以很多人都擠上來詢問細節。
「沒介紹費啊，你想什麼美事呢。」
「只要身體沒問題就可以，到時候會體檢，過了就可以開工。」
「行了行了，自己回去都琢磨琢磨，月底帶人過來，到時候會組織體檢和入職的。」
陳國華下了舞台，來到一群人中間，一一回答那些走上來的人的問題，同時還不忘敲打一下想要偷雞的衰仔。
保潔公司的人員之所以要讓底下的小弟推薦，就是想要藉助人員的擴招，收攬人心，好應付接下來即將到來的衝突。
上次接著新官上任去趕走了一大批人，留下的那些旺角小弟都是能力不怎麼樣的，或者偏安穩的一類，不然也不會拿著低工價也肯開工了。
當然，打算留下來跟著搏一搏的也不是沒有，但總的來說，實力照之前差了很大一截這是事實。
「拉新」活動很失敗，來的人經過初步篩選，一些想渾水摸魚的、還有些各堂口的爛仔都被拒之門外，剩下的都是混的不怎麼如意，和目前旺角小弟相似屬性的人。
陳國華讓靚坤開保潔公司，就是想要在幫這些小弟解決家人的工作問題後，激發出他們潛藏的戰鬥力。
為自己而戰，怎麼也要強過為錢或者為大佬而戰吧。
公司開張，又發錢，又給提供了新的工作崗位，所以宴會辦的很熱鬧，至少在當下，每個人都信心滿滿的幻想著新生活。
散場後，吃飽喝足的小弟們逐漸散去，靚坤和陳國華倆人回了三樓的辦公室，傻強則帶著大個幾人在二樓找地方睡下。
新記這幾天毫無動靜，他們要防著對方學大B搞斬首戰術。
「之後你打算怎麼辦？」
靚坤把陳國華送給他的桌牌放在桌子上，看著上面寫著「總經理-李乾坤」字樣的桌牌，用手摸了摸，若有所思的對著陳國華說道。
「等著就行了，不論是新記還是警方那邊，接下來肯定會有的動作的，到時候再看。」
陳國華把自己的行軍床展開，這玩意是他讓肥波去搞來的，睡這個要比睡沙發舒服的多。
「唉，那就等著吧。」
靚坤聽陳國華如此說，嘆了一口氣，走到沙發旁躺了下去，聚餐的時候喝了點，現在有點暈乎乎的。
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再後悔也沒什麼意義，沒有舍就沒有得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現在這情況，總比自己在牢里下想的那個主意好。
「華哥，華哥。」
「醒醒，醒醒！」
「條子上來了。」
「你說什麼？」
一大清早，睡夢中的陳國華被搖醒，腦子裡的迷糊狀態還沒消散，就被突然接收到的信息給驚到了，他定睛看了看來人，見是肥波，連忙問道。
「怎麼回事，說清楚。」
「不知道啊，大佬。」
「樓下來了好多條子，說是要抓老頂回去問話，強哥他們正在攔著，讓我上來找你拿主意。」
「發生什麼事？」
倆人談話間，沙發上的靚坤也醒了過來，見陳國華一臉凝重，出聲問道。
陳國華雙手搓了搓臉頰，試圖通過這種方式來恢復一些精神。
昨天和黃尚生的見面後，他對接下來的事情是有預測的，只是沒想到會來的這麼快。
「大佬，差佬來了，你先不要動，我下去看看。」
陳國華起身，打算先下樓問問情況，他要問清楚來人的目的，才會讓靚坤出面，臨出門前，他對著靚坤說道。
「大佬，你拿好傳呼機，走閣樓的那個秘密出口先出去，如果事情順利，我會讓傻強去找你。」
「好。」
靚坤見陳國華如此說，答應著起身，走向辦公室內的角落，伸手拉開一處暗門，走了進去。
這玩意原本的設計是用來保護那些過來玩的「VIP「客人，通道的另一頭是隔壁酒樓的後巷。
「讓開啊，小心我告你們妨礙公務！」
「你試試看啊，我就不讓你能怎麼樣！」
二樓通往三樓的樓梯口，傻強領著大個幾人把上來的差佬堵在了那裡，雙方正在打嘴仗。
「傻強，讓開，讓警官上來。」
陳國華走到樓梯口，看見幾名制服正在對傻強幾人推搡，站在樓梯口喊了一句，他看到了人群中的那個騷包便衣。
「馬警官，這麼早過來，有何貴幹啊。」
「警方昨天對李乾坤先生的舉報信息進行了核實，確認了來旺角鬧事的背後主使，現在想請李先生回警署幫忙協助調查。」
馬軍大咧咧的穿過人群走上樓梯，見陳國華堵在樓梯口沒有讓開的意思，仰著頭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有傳喚證嗎？」
陳國華思索了一下，居高臨下的對著馬軍問道。
「當然。」
馬軍見陳國華問起，從懷裡掏出一張蓋著大印的紙展示了一下，一臉不懷好意的笑著問道。
「現在可以讓開了嗎？」
「當然。」
陳國華有樣學樣，側身讓開了樓梯口，不讓不行，不然就真的成了妨礙公務了。
別看馬軍不會搭理傻強他們幾個，但陳國華要是犯渾，他肯定不介意把他抓回去折騰一番的。
「不過我大佬一早就出去了，現在不在這裡。」
為了不讓馬軍找到理由發難，陳國華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傳喚證而已，又不是搜查令，只要馬軍敢胡亂在屋子裡翻找，他就打算找律師控告他非法闖入。
「肥波，你去給各位警官拿點水來。」
「馬警官，如果不介意，可以坐下來等一會，沒準我大佬一會就回來了。」
「我先失陪一下，剛起床，還沒洗漱。」
留下傻強幾人盯著馬軍，陳國華自顧自的走到辦公室洗手間的位置洗漱。
「喂，協助調查而已，叫你大佬配合一下啦。」
陳國華的應對沒讓馬軍找到一點機會發難，沒辦法，他只能走到洗手間的門口，對著正在洗漱的陳國華勸道。
「調查什麼？」
陳國華洗了把臉，拿過毛巾擦了擦，看著門口的馬軍問道。
「你大佬不是舉報新記的人過來鬧事嗎？還送了兩個鬧事的小弟去警署，那兩個小弟已經坦白了，指使他們的人是鬼添，所以才需要你大佬過去協助調查啊！」
馬軍的話說的無比輕鬆，就好似靚坤是一個良好市民，配合警方辦案正是他應該盡的義務。
「馬警官。」
陳國華聽見馬軍如此說，心裡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出言反駁道。
「第一，鬧事的小弟是那家卡拉OK的經理報警後，你們的人上門帶走的。」
「第二，我們當時只是過去談生意，剛好在場而已，沒動過手，這一點當時我就已經解釋過了，那天過來的警官應該是留了記錄的。」
「第三，我大佬舉報新記？請問有報案記錄嗎？麻煩拿來看一看。」
「有些話不好亂講，還是要尊重下事實的。」
馬軍的話分明就是把他當小孩子糊弄，他要是真的承認了，那才是傻呢。
社團之間互相使絆子舉報對方這種事是存在，但絕對不可以拿到明面上講，不然在江湖上就別想抬頭了。
他不相信靚坤會這麼蠢，會給自己留下一個這麼明顯的把柄。
「你......。」
從進門開始，陳國華的軟釘子就讓馬軍倍感吃力，偏偏他又找不到機會發作，你了半天，想不到反駁言語的馬軍只能低聲說道。
「你之前不是和我們都說好了嗎，怎麼現在又變卦。」
「唉，馬警官，這話就更不能亂說了，要是傳出去，我還怎麼混啊。」
陳國華所設想的場景，應該是警方私下出面，組織個飯局，把鬼添和靚坤按在一張桌子上，然後讓其商量接下來到底該怎麼辦。
怎麼打，什麼時候打，打完了以後怎麼辦，都事先說好，並在警隊的監督下執行下去。
這種套路他曾經在電影裡看過，覺得不錯，所以拿來用。
但不能是現在這樣，馬軍突然上門，以一個協助調查的名義就想把靚坤帶回警署。
警署是那麼好進的嘛，而且還是以舉報新記的報案人進去，這要是同意了，都不用鬼添動手，江湖上就把靚坤給除名了。
有些事情，註定只能做不能說的。
「......。」
馬軍無言以對，來之前他本以為這次會很順利，有傳喚證，又提前通過氣，把人帶回去就行了，哪想到偏偏最該配合的人出了岔子。
鬼添都已經抓到警署的班房了，靚坤卻不出現，事情怎麼進行下去。
沒辦法，他只能讓跟來的警員回去報告情況，他自己則選擇留著這裡，和陳國華相對而坐。
他打算就這麼槓下去，和陳國華比一比耐性。
傳喚的僅僅是靚坤而已，差佬找不到人，那是他們自己的問題，陳國華的正常生活他們沒理由干涉的，所以陳國華洗漱完，招呼傻強幾人一起，打算先去吃早飯。
「吃早茶了馬Sir，一起啊。」
他見馬軍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看向自己，笑著發出邀請。
「......。」
馬軍再次無言，想了一下，從沙發上起身，跟著陳國華下了樓。
他倒想看看陳國華這麼鬧下去怎麼收場。
吃了早飯，陳國華吩咐傻強幾人分散開，去場子裡看著，他則領著馬軍又回到了辦公室。
眼見所有人一鬨而散，馬軍頓時有點傻眼，他就一個人，面對傻強幾人的分散毫無辦法。
一番思考後，決定保持之前的目標不變，跟著陳國華回到辦公室相對而坐。
陳國華自然是樂得如此，又是沏茶、又是讓人送水果上來，打算盡一盡地主之誼，順便拖時間等事情出現轉機。
正喝著茶和馬軍回憶之前在中環共同經歷的種種，腰間的BB機響了，陳國華拿起來看了一眼，嘴角翹起。
希望是他預料到的那個人。
「回個電話。」
陳國華對著馬軍嘿嘿一笑，起身走向辦公桌，拿起電話，按照BB機上面的電話打了過去。
「你搞什麼？」
電話接通後，聽筒里傳來黃尚生的憤怒咆哮。
他昨天熬了很久，才想出來的計劃，現在在最不該出岔子的地方出了岔子，這讓黃尚生很頭疼。
「黃警官，這話從何說起啊。」
「你不要給我裝傻。」
黃尚生聽到話筒里傳來的話語，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衝著聽筒大聲吼道。
「鬼添我已經抓回來，你趕緊讓你大佬過來，我到時候會把他們安排到一起，剩下的事，你們自己聊，什麼時候聊明白了我就什麼時候放人。」
「黃警官，這可跟我想的不一樣啊。」
陳國華聽他如此說，哪怕心裡已經有了準備，也覺得十分棘手。
黃尚生這是擺明了不想摻和進兩家社團的爭鬥之中，但又怕不提前介入，兩家鬧到最後事件升級，影響了他這個剛升上來的主管位置，這才搞了這麼一手。
「你個撲街，你想怎麼樣就怎樣啊？那要不要把我的位置讓給你坐啊。」
黃尚生氣的錘了一下桌子，他對陳國華的不識時務很不滿意，厲聲說道。
「兩個小時內，讓你大佬自己來警局報導，錯過了時間，到時候別說我沒給你機會。」
「嘟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聽筒傳出的忙音讓陳國華嘴角溢出一絲苦笑。
這事情就沒有一次是按照他的既定計劃來的，好在事先有了防範，不然今天馬軍上門把靚坤帶回去，他都不知道後面會搞出什麼亂子。
讓靚坤以一個舉報人的身份和鬼添談打「友誼賽」的事情，虧黃尚生想的出來。
站在原地思索了一會，陳國華對著坐在沙發上看過來的馬軍問道。
「馬警官，如果有人在你的面前打架，你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