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謠言四起
陳國華自然是不清楚黃尚生的打算的，他猜測黃尚生之所以傳喚靚坤，抓鬼添，是不想直接介入社團爭鬥。
反正兩個人都已經在警局裡了，剩下的，無非就是怎麼談的問題，有了這個前提，那在班房還是在飯局上，差別也不會太大。
但陳國華不知道的是，黃尚生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倆人打起來，他要的是絕對平靜，不存在陳國華說的搞一場「友誼賽」這種擦邊球的妥協。
耐著性子等到第二天，一大早，陳國華就拿起電話，安排社團律師進去面見靚坤，詢問最新的情況。
他必須確認靚坤的狀態，再採取相對於的措施，防止可能出現的狀況。
社團的律師辦事效率很高，去警署見過靚坤後，直接來到夜總會的辦公室和陳國華匯報情況。
「華哥，坤哥在裡面很好，他讓我告訴你，不要擔心。」
律師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面對陳國華帶著一點點不自然的侷促，倒是和他斯斯文文的氣質很搭。
「嗯，辛苦你了，明天還要拜託你幫我進去做探視。」
陳國華拿了一萬塊遞給律師做辛苦費，把人送到門口讓他先回去，知道靚坤在裡面沒有做多餘的動作，陳國華算是長出了一口氣。
不論是對上新記還是黃尚生，他們都是絕對的弱勢方，如果主動開口，勢必會讓人知道虛實，所以必須以一種高姿態來表明態度。
最起碼，也得讓別人摸不清底牌在哪，這樣才能在接下來要面對的事情里占據主動。
「靚坤，你個王八蛋，大家都是出來混的，你居然對差佬舉報我，你還懂不懂規矩了。」
「痴線，別人說你就信啊，我還說你踩過線不合規矩呢，差佬抓你過來坐班房是你活該啊，跟我有什麼關係。」
「放屁，新上任的話事人要接受其他社團的挑戰，這是規矩，老子打你天經地義。」
「小子，我出來混的時候你還在當好好學生呢，對我說話客氣點，你大佬沒教你規矩嘛！」
「你TM......。」
警署的班房裡，靚坤和鬼添的罵戰正在繼續，眼見倆人開始了互相問候，看守的警員皺著眉從椅子上起身，拿著手裡的警棍在班房的鐵欄杆上敲了敲，面容嚴肅的警告道。
「肅靜！」
「這裡是警署，再吵就抓你們去關禁閉！」
沒人會想去蹲警署的禁閉室，於是倆人罷戰，沉默的坐回班房的最裡面。
唯一不同的是，靚坤笑中帶著得意，鬼添則是憤怒中帶著詫異。
「靚坤也在他之後被關了進來，還關在了自己隔壁，這要是巧合，這也太巧了吧。」
「如果不是巧合，策劃這一切的人到底想幹嘛呢？」
「不能這麼幹等下去，不然48小時一過，鬼添被保釋出來，就什麼都晚了。」
坐在辦公室進行了一番長考後，陳國華暗附了一聲。
港島的法律規定，如果警方48小時內不能拿出證據證明一個人有罪，那就得放人。
靚坤那裡傻強隨時可以翻供，既然靚坤都可以，那麼鬼添那裡也應該不成問題，哪怕是麻煩一點，也不會耽誤他最後被釋放。
那兩名小弟是做了指認，但只要用點手段，翻供而已，太簡單了。
「肥波，叫老鼠和雞仔上來見我。」
心裡有了定論後，陳國華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根據律師從裡面帶出來的消息，昨天到現在，黃尚生都沒有出過面，這可不是一個好的信號。
陳國華擔心有了靚坤和鬼添這麼一次「進宮」的經歷，反而成了後面黃尚生給自己解套的台階，所以他打算做點什麼。
火上澆油什麼的，他也會一點的。
「華哥，你叫我們。」
雞仔和老鼠被喊到了辦公室，陳國華叫肥波出去守著，對著倆人招了招手，等到二人來到近前，這才擺出一副嚴肅的神色，看向二人。
「大佬進去這麼久了，事情還沒有談妥，我擔心有其他的變故。」
陳國華頓了一下，看了看二人的神色，見倆人一直保持著認真的神情，這才接著說道。
「這樣，你倆去找點江湖上的人，散播一下消息。」
「就說，有人找了蛇頭，想要安排殺手進赤柱，目標是新記的坐館老徐。」
「啊！」
陳國華的話讓雞仔和老鼠驚嚇出聲，這事光聽就覺得渾身發涼，那可是新記龍頭啊。
「啊什麼，又不是真的。」
陳國華見二人一臉害怕的神情，笑著安慰道。
「傳個謠而已。」
「記住，散消息的時候注意點，別露面，以免暴漏了身份，知道怎麼做吧。」
「沒問題的華哥，保證完成任務。」
二人聽聞就只是編瞎話傳出去而已，頓時鬆了一口氣，拍著胸脯保證道。
「去吧，早去早回。」
安排了雞仔和老鼠去傳謠言，陳國華坐在椅子上盤算道。
「這麼一大塊石頭砸下去，多少也會濺起點水花吧。」
「我就不相信黃尚生到時候還坐得住。」
黃尚生的隱身讓陳國華很被動，既然他缺乏主觀能動性，就給他加把火，免得他作壁上觀，充當黃雀。
要說這世界上什麼東西傳播最快，那無疑，謠言就是其中一個。
越爆炸、越離奇、越曲折就越讓人好奇，繼而討論、猜測、打聽內容，再把自己理解的內容頭腦風暴一下，傳播出去。
「你說什麼！」
「你喊什麼啊！」
街邊的一個角落裡，兩個古惑仔正在交頭接耳，倆人的神情一個緊張兮兮，一個則驚訝好奇。
「你說真的？」
聽消息的那個一臉的不可置信，拉著說消息的那個走進一個沒人的巷口，急切的問道。
「那還能騙你不成，現在江湖上都傳遍了，說是新記的斧頭俊想要上位，所以讓手下去九龍的大廈里找了蛇頭，雇殺手進赤柱，打算做掉老徐。」
「靠，真的假的啊！」
聽消息的那個明顯不信，一臉「你不要騙我的」神色。
「大家都這麼說的，你說呢。」
說消息的那個撇了撇嘴，他這也是從別人那聽來的。
謠言就是這樣，沒人關心最開始是什麼樣的，所以傳播的人越多，就越離奇。
到了黃尚生這裡的版本，已經不知道疊代了多少了。
「你說什麼！」
「你再說一遍！」
辦公室里的黃尚生聽到下屬進來匯報的內容，驚得差點從椅子上跌落，他瞪大了眼睛站起身，身體前傾，企圖聽得清楚一點。
「長官，外面現在都在傳，說是新記惹惱了鬼佬，那些人打算趁著老徐坐監的時候安排殺手幹掉他，為年初死的那一家人報仇。」
那警官被黃尚生的樣子嚇到了，戰戰兢兢的又把話重複了一遍。
「放屁！」
黃尚生怒不可遏，抓起一把文件衝著下屬砸了過去，質問道。
「這話誰說的，給我把他抓起來！」
「不知道啊長官，外面都在傳，還有人說是斧頭俊為了上位才搞出來的事情。」
那警官被砸了也不敢躲，站在原地一臉的委屈，他有些後悔聽到消息就過來上報了。
「不知道就派人去查，把那些亂說話的人都給我抓回來，一個一個的審，告訴馬軍，一定要給我找到源頭。」
這件事情如果繼續發酵下去太可怕了，必須儘快制止，饒是黃尚生，在聽到消息的第一時間都有點坐不住了。
新記的坐館啊，且不論消息的來源到底是真是假，哪怕是假的，有人敢拿一個社團坐館的生死來做文章，他到底想幹什麼呢？
「會不會是陳國華那個撲街仔？」
幾乎是下意識的，黃尚生就想到了陳國華，畢竟，這謠言是在他搞出了一系列的事情後出現的，而且還偏偏是現在，他大佬和鬼添被關進警署的這個時間點，這也太巧了吧！
「你個撲街，你想幹什麼！」
臨近傍晚，陳國華接到了黃尚生的來電，電話一接通，裡面就傳來了帶著罵聲的質問。
「啊？」
陳國華被問的一愣，「這是查到自己了？不能吧，什麼時候差佬的效率這麼高了。」
「啊什麼，你自己做了什麼自己不清楚嗎？」
「黃警官，你這沒頭沒腦的說什麼呢，我怎麼一點都聽不明白？」
黃尚生的話讓陳國華意識到，對方只是在詐自己，為了不露餡，陳國華只能配合著把戲演下去。
「爛仔華，你最好祈禱我查不到你身上，不然，你就等著進赤柱吧。」
電話那頭，黃尚生聲色厲茬的罵完後掛斷了電話，陳國華的回答和語氣他沒聽出任何不妥之處。
「難道不是他？」
「那是誰呢，傳這個消息的人想幹嘛呢？是真的想幹掉新記的老徐，還是想渾水摸魚做點別的？」
黃尚生捏著眉心，越想越覺得頭疼，這事情突然就上了一個強度，朝著不受控的方向去了，一時間就連他都有點無所適從。
「叮鈴鈴...叮鈴鈴...。」
電話的鈴聲響起，黃尚生拿起後，對著話筒說道。
「我是黃尚生，請問哪位？」
「黃警官，我啊，陳國華。」
陳國華那令人不悅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讓黃尚生皺著的眉頭變得更深了。
「什麼事？」
「黃警官，你打電話來，沒頭沒腦的把我罵了一頓，總得讓我知道為什麼吧。」
電話那頭的陳國華一副低聲下氣的語氣，還帶著點委屈，黃尚生揉了揉眉心，煩躁的說道。
「不關你的事就最好，還有沒有別的事，沒有我就掛了。」
「別啊，黃警官，我是想問問，我大佬的事，你打算怎麼辦啊，他還跟鬼添在一起關著呢。」
「不辦，我管你們去死！」
「我告訴你，不管是洪興還是新記，誰要是在我的地頭上搞事，我就搞誰，這話你到時候轉告給你大佬聽。」
「啪。」
電話再次被掛斷，陳國華聽著裡面的忙音，摸了摸下巴。
「MD，不會弄巧成拙了吧？」
「應該不會，那謠言都穿成什麼樣了，就算鬼添出來，也得忙著新記內部的事情了，那還有功夫過來管旺角的事了。」
陳國華原本是打算接著謠言給黃尚生造成點輿論壓力，讓他主動介入，好把早就計劃好的「友誼賽」提上日程。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謠言傳著傳著就走了樣，而且越來越離譜，以助於搞到最後他都有點慌了。
「幸虧雞仔和老鼠做事聰明，跑去隔壁九龍隨便找了個電話亭，打給蛇頭說僱人的事，不然這要是被查到是自己做的，跑路都跑不脫。」
想到這，陳國華又走下樓，去找雞仔和老鼠讓他們管好自己的嘴巴，以免口快惹來麻煩。
「長官，現在怎麼辦？」
西九龍行動組主管辦公室，馬軍對著辦公桌上皺著眉的黃尚生問道，他被派去差謠言的源頭，剛回來。
「你是說，最後查到的結果就只是九龍街道邊的一處公共電話亭？」
黃尚生皺著眉，咀嚼這馬軍剛剛回報回來的消息，疑惑的問道。
「有沒有問一下附近的人，看沒看見過可以的人員？」
因為謠言牽扯的事情很大，行動組這裡神情了O記的援助，動用了大批警力，抓了十幾個亂嚼舌頭的消息來源後，搞清楚了謠言的源頭。
用飛虎隊破門抓了九龍大廈里的蛇頭，一番審問，追查到了僱人行兇的電話號碼。
然後，就沒然後了，電話號碼是九龍某條街道旁的一處公共電話亭，事情到了線索全斷，追查不下去了。
「長官，那地方的人流量大得很，沒人會去專門關注一個電話亭里打電話的人的。」
馬軍一臉的無奈，調用了大批警力，又是抓人，又是審訊，好不容易找到了突破口，結果線索斷了，饒是他，也覺得有些精疲力竭了。
「靚坤和鬼添呢，他們倆人今天有沒有什麼動靜？」
謠言追查不下去，黃尚生略一思索，轉而問起了被關在警署班房裡的兩人。
「沒動靜，看守他們的警員說，倆個人除了剛見面的時候罵了幾句，其他時間都是各自沉默，似乎都在等時間一到，律師過來保釋。」
「我知道了，你去吧。」
黃尚生聽馬軍說完，眉頭皺的更深了。
「叮鈴鈴...叮鈴鈴...。」
辦公桌的電話陡然響起，黃尚生的思考被打斷，拿起電話後，裡面傳來了下屬的聲音。
「長官，新記的徐強帶著律師去了赤柱監獄，正在鬧著給他老豆辦理保外就醫。」
反正兩個人都已經在警局裡了，剩下的，無非就是怎麼談的問題，有了這個前提，那在班房還是在飯局上，差別也不會太大。
但陳國華不知道的是，黃尚生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倆人打起來，他要的是絕對平靜，不存在陳國華說的搞一場「友誼賽」這種擦邊球的妥協。
耐著性子等到第二天，一大早，陳國華就拿起電話，安排社團律師進去面見靚坤，詢問最新的情況。
他必須確認靚坤的狀態，再採取相對於的措施，防止可能出現的狀況。
社團的律師辦事效率很高，去警署見過靚坤後，直接來到夜總會的辦公室和陳國華匯報情況。
「華哥，坤哥在裡面很好，他讓我告訴你，不要擔心。」
律師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面對陳國華帶著一點點不自然的侷促，倒是和他斯斯文文的氣質很搭。
「嗯，辛苦你了，明天還要拜託你幫我進去做探視。」
陳國華拿了一萬塊遞給律師做辛苦費，把人送到門口讓他先回去，知道靚坤在裡面沒有做多餘的動作，陳國華算是長出了一口氣。
不論是對上新記還是黃尚生，他們都是絕對的弱勢方，如果主動開口，勢必會讓人知道虛實，所以必須以一種高姿態來表明態度。
最起碼，也得讓別人摸不清底牌在哪，這樣才能在接下來要面對的事情里占據主動。
「靚坤，你個王八蛋，大家都是出來混的，你居然對差佬舉報我，你還懂不懂規矩了。」
「痴線，別人說你就信啊，我還說你踩過線不合規矩呢，差佬抓你過來坐班房是你活該啊，跟我有什麼關係。」
「放屁，新上任的話事人要接受其他社團的挑戰，這是規矩，老子打你天經地義。」
「小子，我出來混的時候你還在當好好學生呢，對我說話客氣點，你大佬沒教你規矩嘛！」
「你TM......。」
警署的班房裡，靚坤和鬼添的罵戰正在繼續，眼見倆人開始了互相問候，看守的警員皺著眉從椅子上起身，拿著手裡的警棍在班房的鐵欄杆上敲了敲，面容嚴肅的警告道。
「肅靜！」
「這裡是警署，再吵就抓你們去關禁閉！」
沒人會想去蹲警署的禁閉室，於是倆人罷戰，沉默的坐回班房的最裡面。
唯一不同的是，靚坤笑中帶著得意，鬼添則是憤怒中帶著詫異。
「靚坤也在他之後被關了進來，還關在了自己隔壁，這要是巧合，這也太巧了吧。」
「如果不是巧合，策劃這一切的人到底想幹嘛呢？」
「不能這麼幹等下去，不然48小時一過，鬼添被保釋出來，就什麼都晚了。」
坐在辦公室進行了一番長考後，陳國華暗附了一聲。
港島的法律規定，如果警方48小時內不能拿出證據證明一個人有罪，那就得放人。
靚坤那裡傻強隨時可以翻供，既然靚坤都可以，那麼鬼添那裡也應該不成問題，哪怕是麻煩一點，也不會耽誤他最後被釋放。
那兩名小弟是做了指認，但只要用點手段，翻供而已，太簡單了。
「肥波，叫老鼠和雞仔上來見我。」
心裡有了定論後，陳國華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根據律師從裡面帶出來的消息，昨天到現在，黃尚生都沒有出過面，這可不是一個好的信號。
陳國華擔心有了靚坤和鬼添這麼一次「進宮」的經歷，反而成了後面黃尚生給自己解套的台階，所以他打算做點什麼。
火上澆油什麼的，他也會一點的。
「華哥，你叫我們。」
雞仔和老鼠被喊到了辦公室，陳國華叫肥波出去守著，對著倆人招了招手，等到二人來到近前，這才擺出一副嚴肅的神色，看向二人。
「大佬進去這麼久了，事情還沒有談妥，我擔心有其他的變故。」
陳國華頓了一下，看了看二人的神色，見倆人一直保持著認真的神情，這才接著說道。
「這樣，你倆去找點江湖上的人，散播一下消息。」
「就說，有人找了蛇頭，想要安排殺手進赤柱，目標是新記的坐館老徐。」
「啊！」
陳國華的話讓雞仔和老鼠驚嚇出聲，這事光聽就覺得渾身發涼，那可是新記龍頭啊。
「啊什麼，又不是真的。」
陳國華見二人一臉害怕的神情，笑著安慰道。
「傳個謠而已。」
「記住，散消息的時候注意點，別露面，以免暴漏了身份，知道怎麼做吧。」
「沒問題的華哥，保證完成任務。」
二人聽聞就只是編瞎話傳出去而已，頓時鬆了一口氣，拍著胸脯保證道。
「去吧，早去早回。」
安排了雞仔和老鼠去傳謠言，陳國華坐在椅子上盤算道。
「這麼一大塊石頭砸下去，多少也會濺起點水花吧。」
「我就不相信黃尚生到時候還坐得住。」
黃尚生的隱身讓陳國華很被動，既然他缺乏主觀能動性，就給他加把火，免得他作壁上觀，充當黃雀。
要說這世界上什麼東西傳播最快，那無疑，謠言就是其中一個。
越爆炸、越離奇、越曲折就越讓人好奇，繼而討論、猜測、打聽內容，再把自己理解的內容頭腦風暴一下，傳播出去。
「你說什麼！」
「你喊什麼啊！」
街邊的一個角落裡，兩個古惑仔正在交頭接耳，倆人的神情一個緊張兮兮，一個則驚訝好奇。
「你說真的？」
聽消息的那個一臉的不可置信，拉著說消息的那個走進一個沒人的巷口，急切的問道。
「那還能騙你不成，現在江湖上都傳遍了，說是新記的斧頭俊想要上位，所以讓手下去九龍的大廈里找了蛇頭，雇殺手進赤柱，打算做掉老徐。」
「靠，真的假的啊！」
聽消息的那個明顯不信，一臉「你不要騙我的」神色。
「大家都這麼說的，你說呢。」
說消息的那個撇了撇嘴，他這也是從別人那聽來的。
謠言就是這樣，沒人關心最開始是什麼樣的，所以傳播的人越多，就越離奇。
到了黃尚生這裡的版本，已經不知道疊代了多少了。
「你說什麼！」
「你再說一遍！」
辦公室里的黃尚生聽到下屬進來匯報的內容，驚得差點從椅子上跌落，他瞪大了眼睛站起身，身體前傾，企圖聽得清楚一點。
「長官，外面現在都在傳，說是新記惹惱了鬼佬，那些人打算趁著老徐坐監的時候安排殺手幹掉他，為年初死的那一家人報仇。」
那警官被黃尚生的樣子嚇到了，戰戰兢兢的又把話重複了一遍。
「放屁！」
黃尚生怒不可遏，抓起一把文件衝著下屬砸了過去，質問道。
「這話誰說的，給我把他抓起來！」
「不知道啊長官，外面都在傳，還有人說是斧頭俊為了上位才搞出來的事情。」
那警官被砸了也不敢躲，站在原地一臉的委屈，他有些後悔聽到消息就過來上報了。
「不知道就派人去查，把那些亂說話的人都給我抓回來，一個一個的審，告訴馬軍，一定要給我找到源頭。」
這件事情如果繼續發酵下去太可怕了，必須儘快制止，饒是黃尚生，在聽到消息的第一時間都有點坐不住了。
新記的坐館啊，且不論消息的來源到底是真是假，哪怕是假的，有人敢拿一個社團坐館的生死來做文章，他到底想幹什麼呢？
「會不會是陳國華那個撲街仔？」
幾乎是下意識的，黃尚生就想到了陳國華，畢竟，這謠言是在他搞出了一系列的事情後出現的，而且還偏偏是現在，他大佬和鬼添被關進警署的這個時間點，這也太巧了吧！
「你個撲街，你想幹什麼！」
臨近傍晚，陳國華接到了黃尚生的來電，電話一接通，裡面就傳來了帶著罵聲的質問。
「啊？」
陳國華被問的一愣，「這是查到自己了？不能吧，什麼時候差佬的效率這麼高了。」
「啊什麼，你自己做了什麼自己不清楚嗎？」
「黃警官，你這沒頭沒腦的說什麼呢，我怎麼一點都聽不明白？」
黃尚生的話讓陳國華意識到，對方只是在詐自己，為了不露餡，陳國華只能配合著把戲演下去。
「爛仔華，你最好祈禱我查不到你身上，不然，你就等著進赤柱吧。」
電話那頭，黃尚生聲色厲茬的罵完後掛斷了電話，陳國華的回答和語氣他沒聽出任何不妥之處。
「難道不是他？」
「那是誰呢，傳這個消息的人想幹嘛呢？是真的想幹掉新記的老徐，還是想渾水摸魚做點別的？」
黃尚生捏著眉心，越想越覺得頭疼，這事情突然就上了一個強度，朝著不受控的方向去了，一時間就連他都有點無所適從。
「叮鈴鈴...叮鈴鈴...。」
電話的鈴聲響起，黃尚生拿起後，對著話筒說道。
「我是黃尚生，請問哪位？」
「黃警官，我啊，陳國華。」
陳國華那令人不悅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讓黃尚生皺著的眉頭變得更深了。
「什麼事？」
「黃警官，你打電話來，沒頭沒腦的把我罵了一頓，總得讓我知道為什麼吧。」
電話那頭的陳國華一副低聲下氣的語氣，還帶著點委屈，黃尚生揉了揉眉心，煩躁的說道。
「不關你的事就最好，還有沒有別的事，沒有我就掛了。」
「別啊，黃警官，我是想問問，我大佬的事，你打算怎麼辦啊，他還跟鬼添在一起關著呢。」
「不辦，我管你們去死！」
「我告訴你，不管是洪興還是新記，誰要是在我的地頭上搞事，我就搞誰，這話你到時候轉告給你大佬聽。」
「啪。」
電話再次被掛斷，陳國華聽著裡面的忙音，摸了摸下巴。
「MD，不會弄巧成拙了吧？」
「應該不會，那謠言都穿成什麼樣了，就算鬼添出來，也得忙著新記內部的事情了，那還有功夫過來管旺角的事了。」
陳國華原本是打算接著謠言給黃尚生造成點輿論壓力，讓他主動介入，好把早就計劃好的「友誼賽」提上日程。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謠言傳著傳著就走了樣，而且越來越離譜，以助於搞到最後他都有點慌了。
「幸虧雞仔和老鼠做事聰明，跑去隔壁九龍隨便找了個電話亭，打給蛇頭說僱人的事，不然這要是被查到是自己做的，跑路都跑不脫。」
想到這，陳國華又走下樓，去找雞仔和老鼠讓他們管好自己的嘴巴，以免口快惹來麻煩。
「長官，現在怎麼辦？」
西九龍行動組主管辦公室，馬軍對著辦公桌上皺著眉的黃尚生問道，他被派去差謠言的源頭，剛回來。
「你是說，最後查到的結果就只是九龍街道邊的一處公共電話亭？」
黃尚生皺著眉，咀嚼這馬軍剛剛回報回來的消息，疑惑的問道。
「有沒有問一下附近的人，看沒看見過可以的人員？」
因為謠言牽扯的事情很大，行動組這裡神情了O記的援助，動用了大批警力，抓了十幾個亂嚼舌頭的消息來源後，搞清楚了謠言的源頭。
用飛虎隊破門抓了九龍大廈里的蛇頭，一番審問，追查到了僱人行兇的電話號碼。
然後，就沒然後了，電話號碼是九龍某條街道旁的一處公共電話亭，事情到了線索全斷，追查不下去了。
「長官，那地方的人流量大得很，沒人會去專門關注一個電話亭里打電話的人的。」
馬軍一臉的無奈，調用了大批警力，又是抓人，又是審訊，好不容易找到了突破口，結果線索斷了，饒是他，也覺得有些精疲力竭了。
「靚坤和鬼添呢，他們倆人今天有沒有什麼動靜？」
謠言追查不下去，黃尚生略一思索，轉而問起了被關在警署班房裡的兩人。
「沒動靜，看守他們的警員說，倆個人除了剛見面的時候罵了幾句，其他時間都是各自沉默，似乎都在等時間一到，律師過來保釋。」
「我知道了，你去吧。」
黃尚生聽馬軍說完，眉頭皺的更深了。
「叮鈴鈴...叮鈴鈴...。」
辦公桌的電話陡然響起，黃尚生的思考被打斷，拿起電話後，裡面傳來了下屬的聲音。
「長官，新記的徐強帶著律師去了赤柱監獄，正在鬧著給他老豆辦理保外就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