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見蔣天生
「怎麼樣，奔馳560，牛吧，座椅都是真皮的，還可以調節，我跑了好幾個地方才找到的寶貝。」
陳國華租住的樓下，靚坤趕走了一群看稀奇的小屁孩，熱情的向陳國華介紹他新弄來的大寶貝，作為跟班過來的傻強則是站在車的另一邊，微笑著陪著小心，因為陳國華正在用一副可以殺死人的眼光盯著他。
「喂，你不要嚇他了，我現在就這一個馬仔，要是心裡有什麼火，來，大佬站在這裡，任你打就是了。」
靚坤介紹了半天，陳國華一點反應都沒給，回頭見對方的眼神都快凝成實質了，連忙做起了和事佬，還擺出一副願打願挨的摸樣。
「你說的啊。」
聽到有人站出來要當「黑騎士」，陳國華假裝沒聽見他說的什麼大佬八佬的，提起拳頭就照著靚坤的肚子狠狠搗了過去，他是真挺生氣的，所以手上至少用了六分力。
為了讓自己脫離社團的漩渦，陳國華真的是好話賴話都說遍了，但這個王八蛋就鐵了心的讓自己跟著他混，各種吃得到吃不到的餅更是不要錢的畫。
陳國華說要讀書上進，靚坤說得了吧，就算你會加減乘除了，後面還有方程式呢，你搞不定的，咱就是混矮騾子的命，你就不要想去當文曲星了。
陳國華當場就給他解了一道微積分，告訴他這比方程式還要高級，靚坤把白眼一翻。
「你寫的那玩意我又不認識，還不是隨你編。」
氣的陳國華當時恨不得拿槍崩了他。
「......，我靠。」
挨了一拳的靚坤像一隻熟透了大蝦，弓著身子緩了半天才把氣喘勻。罵了一句想抬腿踢回去，對上陳國華那副你敢踢我就敢跑的眼神，又悻悻的收回了腿，無能狂怒道。
「靠，有沒有搞錯，小弟打大佬，小心我開香堂執行家法啊。」
洪門第三十一誓，如有恃眾欺人者，天也難容，死在萬刀之下，指的就是以下犯上。
陳國華打了人，氣也順了，自然不會去理會靚坤的威脅，打開後車門鑽了進去，催促道。
「走不走啊，你不是說蔣先生已經在等了嗎？」
「喂，你有點做小弟的覺悟好不好，我是你大佬，滾到前面來開車。」
威脅沒起作用，靚坤收起聲色厲茬的偽裝，眼珠一轉，又開始講起理來。
「傻強你來開，搞快點，我還要回來讀書的。」
陳國華自然不會接靚坤的茬，衝著車外的傻強喊道，大懶支小懶嘛，他玩的熟得很。
「靠，算你厲害！」
鬥嘴一次沒贏，還狠狠的挨了一拳，吃了悶虧的靚坤悶悶的罵了一句，鑽進了駕駛位。
這是他新提的車，自己都沒稀罕夠，怎麼可能給別人開。
「喂，你真的不試試啊，我和你說，這車開著很舒服的，你要不要，要的話你開走啊，我再去弄輛別的來。」
車開了一會，靚坤掃了一眼後視鏡，見陳國華一聲不吭的坐著，又試探著問道，見對方沒反應，他又循循善誘的說道。
「阿華，我蹲了三年出來，現在馬上又要做話事人，你是我細佬，多幫幫我啦。」
「我保證，只要過了這個坎，就把你送去全港島最好的中學讀書，好不好啊。」
按道理講，陳國華要讀書，不論是真的還是假的，他這個做大哥的自然是雙手支持。
但眼下這不是情況特殊嗎，手底下沒信得過的人，就算真的做了話事人，也會被拉下來的。
而且聽傻強說了陳國華在他進去這三年做的事情，他也存了一點補償的心理，這才硬拉著對方去蔣天生那刷臉。
想出頭，把事做好當然重要，但最重要的，還是要在大佬面前多露面，讓人記住你。這樣，想要找人做事的時候才會想起你，做完事才有機會升職，不然一沒背景二沒錢的，憑什麼你上位啊，洪興又不缺打仔。
「別分心，好好開車，我不想在馬上就要發達的時候出車禍。」
陳國華沒任何表情，但口風終於是鬆動了，靚坤聽到他這麼說，也算是鬆了一口氣，按他對陳國華的了解，這就算是沒問題了。
「唉，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我大佬呢，給好處都要求著來。」
搞定了陳國華，靚坤一顆心也算落了地，但想想今天發生的一切又有點憤慨，MD，做人大佬的，做成這個鬼德行，他也算全港島第一份了吧，但隨即他又釋然的笑了。
有一個陳國華這樣講義氣的兄弟，他還計較那些有的沒的做什麼，只要他不勾引二嫂，什麼事都不是問題。
但話又說回來，他身邊出現過的那些女的，就算陳國華真看上了想要，給了也不是不行，反正他也沒付出過什麼感情，無非就是滿足下生理需求而已。
「MD，我怎麼以前沒發現這小子這麼好呢！」
想了又想，靚坤最後只能暗罵自己當初眼瞎，放著這麼好的兄弟不去珍惜，而是聽了大B的鬼主意，非要去砍人博上位。
港島中環太平山半山別墅區，靚坤一行人按了門鈴，等了一會，出來的人是陳耀-中環話事人。
「耀哥。」
陳國華和傻強身份小，主動低頭叫人。
「耀哥，蔣先生叫我來見他。」
靚坤提了提褲子，笑著和陳耀打了招呼，回身摟過陳國華，鄭重的說道。
「我不在的日子多謝耀哥照顧阿華，他是我細佬，我今天來見蔣先生，順便帶他見見世面。」
「客氣了，阿坤，那你們跟我進來吧。」
陳耀笑著點了點頭，引這兩人朝別墅裡面走去。
靚坤自來熟的摟著陳耀寒暄，也不知道是神經大條還是故意的，反正陳耀的臉上表情都不自然了，他還在喋喋不休的摟著人家絮叨。
陳國華跟在後面走著，眼睛四處看了看，別墅里除了那兩個一身黑戴墨鏡保鏢模樣的靚仔，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
穿過別墅的中堂來到後院，寬敞的院子一分為二，隔了一方藍汪汪的泳池出來，一男一女正在裡面游泳，泳池邊上依舊是兩個一身黑帶墨鏡的靚仔。
「蔣先生，阿坤來了。」
「好，你帶他們先坐，我馬上來。」
陳耀對著泳池裡的男人喊了一句，得到回應後，一行人去到一旁的遮陽傘下落座。不一會，泳池裡的男人也上了岸，接過一旁黑衣靚仔遞過的浴巾簡單擦了擦，把浴巾披在身上，就那麼赤著腳走了過來。
來人自然就是今天約見靚坤的對象，洪興的坐館龍頭，蔣天生了。
他來到遮陽傘下，先是意外的掃了陳國華一眼，接著把目光轉向靚坤，伸出手笑中帶著歉意說道。
「阿坤，真是不好意思，本來是要去接你出獄的，但前些日子荷蘭那邊的叔父們出了點事，需要我過去幫忙，就錯過了。」
「蔣先生客氣了，出獄而已，又不是什麼值得稱頌的事，低調點就好啦，不然排場大了，我怕那幫差佬看不慣，再把我抓回去蹲，那就真是撲街了。」
靚坤站起來和蔣天生握了一下手，打著哈哈說道。
「不錯，三年苦窯，阿坤還是我認識的那個阿坤，那我就放心了。」
蔣天生臉上笑容不減，誇讚了一句，率先坐到了椅子上，也不知道聽沒聽出靚坤的畫外音。
等到眾人落座，他又熱情的招呼道。
「吃水果，吃水果。」
不大的桌子上，擺了幾樣水果，切好的西瓜，幾根香蕉，兩三個橘子和一盤聖女果，聽見蔣天生招呼，幾人按照各自喜好拿了一樣。
陳耀拿了一小塊西瓜，陳國華拿了一個聖女果丟進嘴裡，靚坤則拿了個橘子，大刺刺的剝開，掰了一半遞給陳國華，剩下的一半直接丟進嘴裡，咬的湯水直冒。
蔣天生笑眯眯的看著，等到三人把手裡的水果吃完，開口說道。
「廢話我也就不多說了，阿坤，你為社團做事，事情辦成了，還蹲了苦窯，作為洪興的坐館，我要給你記功。」
說到這，蔣天生頓了一下，伸手拿了一塊西瓜，咬了一口接著說道。
「你現在已經是紅棍了，怎麼樣，想不想再進一步啊。」
「蔣先生，我......啊。」
靚坤聽到蔣天生的話，人都坐直了，但剛開口，就感覺小腿被人狠狠踢了一腳，差點讓他痛出聲。
皺著眉頭瞥了一眼陳國華，見對方滿眼都是乞求的神色，靚坤眼珠轉了轉，似有所悟的說道。
「不好意思，蔣先生，腿抽筋了一下，你話事就好，我是洪興的人嘛，為社團做事本就是分內事。」
「那怎麼行，社團現在賞罰分明，你既然立了功，就要賞。」
桌子就這麼大，陳國華的小動作自然瞞不過蔣天生的眼睛，他有些意外的掃了一眼靚坤，又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陳國華，接著笑著說道。
「你應該聽說了，當時和你一起去的大B，我已經讓他做了銅鑼灣的話事人。」
「你呢，我本來是打算等你一出來，就讓你接阿耀的班，但半年前，旺角的話事人花仔明和他的頭馬黑水接連出了事，旺角亂了很久，最後沒辦法我只好請了文叔回來主持局面。」
「但你也知道，文叔已經退過一次了，早沒了出來做事的心思。」
「前段時間見面，他還讓我快點選出新的話事人，他要回家接孫子放學，實在是沒精力再管社團的事情。」
「所以，阿坤，我想聽聽你的意見，你是想在中環，還是去旺角。」
「靠，這也行。」
這種一手在前，一手在後的給法，要是選錯，後面那隻手給的就不是好處，而是大棒了。
陳國華見自己的推理又出了岔子，暗罵了一句，硬著頭皮又踢了踢靚坤，這次沒使勁。
「希望靚坤能聰明點，明白自己是什麼意思，不然，接下來就有的受了，MD，這分明就是鴻門宴嘛！」
好在，靚坤今天超水平發回，說的話讓陳國華懸著的心徹底放回了肚子裡。
「蔣先生，你話事就好，我沒意見的。」
雖然心裡狐疑，但靚坤想了想來之前和陳國華的對話，也提到過相似的話題，當時陳國華的眼光就和看死人一樣，所以他難得的沒有遵從內心，繼續了之前的說辭。
蔣天生已經不知道自己今天是第幾次拿意外的眼光去看靚坤了，對方的態度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不過他很快就調整了自己的心態，笑著說道。
「我記得文叔好像和你很親近，你當時入海底的時候，是他引你進門的，那你就去旺角吧，好讓文叔早點解脫出來，他老人家一把年紀，我實在是不忍心他再為了社團操勞了。」
「這樣，阿耀也不用折騰了，畢竟以他的能力，離開中環去旺角，我也怕他鎮不住場子，到頭來丟的還是洪興的人。」
「謝謝蔣先生。」
雖然過程出了點問題，但結果還是那個結果，靚坤自己很滿意，所以語氣也鄭重了不少。
「不用這麼客氣，阿坤，這都是你應得的，我要不這麼做，反而會讓社團的兄弟們寒心的。」
蔣天生滿意的點了點頭，招呼著靚坤坐下，又對著坐在他右手邊一直沒說話的陳耀吩咐道。
「阿耀，你去拿一下我的支票簿。」
陳耀點了點頭，起身走去別墅里，不一會出來後，手裡拿了一支筆、一本支票薄和一個小印章。
蔣天生接過後，刷刷的填好，蓋了印章，吹了吹讓印章干透，拿起來對著陳國華說道。
「阿華，你不來，這幾天我也打算搵你，既然趕上了，你正好把這個拿走，西貢那片地我賺了不少，這是當初答應你的抽水。」
「謝謝蔣先生。」
陳國華站起身，忽視掉直勾勾盯著自己的靚坤，接過支票看了一眼。
三百萬，MD，蔣天生這是賺了多少，居然捨得把當初答應的抽水足額給了出來。
陳國華租住的樓下，靚坤趕走了一群看稀奇的小屁孩，熱情的向陳國華介紹他新弄來的大寶貝，作為跟班過來的傻強則是站在車的另一邊，微笑著陪著小心，因為陳國華正在用一副可以殺死人的眼光盯著他。
「喂，你不要嚇他了，我現在就這一個馬仔，要是心裡有什麼火，來，大佬站在這裡，任你打就是了。」
靚坤介紹了半天，陳國華一點反應都沒給，回頭見對方的眼神都快凝成實質了，連忙做起了和事佬，還擺出一副願打願挨的摸樣。
「你說的啊。」
聽到有人站出來要當「黑騎士」，陳國華假裝沒聽見他說的什麼大佬八佬的，提起拳頭就照著靚坤的肚子狠狠搗了過去，他是真挺生氣的，所以手上至少用了六分力。
為了讓自己脫離社團的漩渦，陳國華真的是好話賴話都說遍了，但這個王八蛋就鐵了心的讓自己跟著他混，各種吃得到吃不到的餅更是不要錢的畫。
陳國華說要讀書上進，靚坤說得了吧，就算你會加減乘除了，後面還有方程式呢，你搞不定的，咱就是混矮騾子的命，你就不要想去當文曲星了。
陳國華當場就給他解了一道微積分，告訴他這比方程式還要高級，靚坤把白眼一翻。
「你寫的那玩意我又不認識，還不是隨你編。」
氣的陳國華當時恨不得拿槍崩了他。
「......，我靠。」
挨了一拳的靚坤像一隻熟透了大蝦，弓著身子緩了半天才把氣喘勻。罵了一句想抬腿踢回去，對上陳國華那副你敢踢我就敢跑的眼神，又悻悻的收回了腿，無能狂怒道。
「靠，有沒有搞錯，小弟打大佬，小心我開香堂執行家法啊。」
洪門第三十一誓，如有恃眾欺人者，天也難容，死在萬刀之下，指的就是以下犯上。
陳國華打了人，氣也順了，自然不會去理會靚坤的威脅，打開後車門鑽了進去，催促道。
「走不走啊，你不是說蔣先生已經在等了嗎？」
「喂，你有點做小弟的覺悟好不好，我是你大佬，滾到前面來開車。」
威脅沒起作用，靚坤收起聲色厲茬的偽裝，眼珠一轉，又開始講起理來。
「傻強你來開，搞快點，我還要回來讀書的。」
陳國華自然不會接靚坤的茬，衝著車外的傻強喊道，大懶支小懶嘛，他玩的熟得很。
「靠，算你厲害！」
鬥嘴一次沒贏，還狠狠的挨了一拳，吃了悶虧的靚坤悶悶的罵了一句，鑽進了駕駛位。
這是他新提的車，自己都沒稀罕夠，怎麼可能給別人開。
「喂，你真的不試試啊，我和你說，這車開著很舒服的，你要不要，要的話你開走啊，我再去弄輛別的來。」
車開了一會，靚坤掃了一眼後視鏡，見陳國華一聲不吭的坐著，又試探著問道，見對方沒反應，他又循循善誘的說道。
「阿華，我蹲了三年出來，現在馬上又要做話事人，你是我細佬，多幫幫我啦。」
「我保證，只要過了這個坎，就把你送去全港島最好的中學讀書，好不好啊。」
按道理講，陳國華要讀書，不論是真的還是假的，他這個做大哥的自然是雙手支持。
但眼下這不是情況特殊嗎，手底下沒信得過的人，就算真的做了話事人，也會被拉下來的。
而且聽傻強說了陳國華在他進去這三年做的事情，他也存了一點補償的心理，這才硬拉著對方去蔣天生那刷臉。
想出頭，把事做好當然重要，但最重要的，還是要在大佬面前多露面，讓人記住你。這樣，想要找人做事的時候才會想起你，做完事才有機會升職，不然一沒背景二沒錢的，憑什麼你上位啊，洪興又不缺打仔。
「別分心，好好開車，我不想在馬上就要發達的時候出車禍。」
陳國華沒任何表情，但口風終於是鬆動了，靚坤聽到他這麼說，也算是鬆了一口氣，按他對陳國華的了解，這就算是沒問題了。
「唉，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我大佬呢，給好處都要求著來。」
搞定了陳國華，靚坤一顆心也算落了地，但想想今天發生的一切又有點憤慨，MD，做人大佬的，做成這個鬼德行，他也算全港島第一份了吧，但隨即他又釋然的笑了。
有一個陳國華這樣講義氣的兄弟，他還計較那些有的沒的做什麼，只要他不勾引二嫂，什麼事都不是問題。
但話又說回來，他身邊出現過的那些女的，就算陳國華真看上了想要，給了也不是不行，反正他也沒付出過什麼感情，無非就是滿足下生理需求而已。
「MD，我怎麼以前沒發現這小子這麼好呢！」
想了又想，靚坤最後只能暗罵自己當初眼瞎，放著這麼好的兄弟不去珍惜，而是聽了大B的鬼主意，非要去砍人博上位。
港島中環太平山半山別墅區，靚坤一行人按了門鈴，等了一會，出來的人是陳耀-中環話事人。
「耀哥。」
陳國華和傻強身份小，主動低頭叫人。
「耀哥，蔣先生叫我來見他。」
靚坤提了提褲子，笑著和陳耀打了招呼，回身摟過陳國華，鄭重的說道。
「我不在的日子多謝耀哥照顧阿華，他是我細佬，我今天來見蔣先生，順便帶他見見世面。」
「客氣了，阿坤，那你們跟我進來吧。」
陳耀笑著點了點頭，引這兩人朝別墅裡面走去。
靚坤自來熟的摟著陳耀寒暄，也不知道是神經大條還是故意的，反正陳耀的臉上表情都不自然了，他還在喋喋不休的摟著人家絮叨。
陳國華跟在後面走著，眼睛四處看了看，別墅里除了那兩個一身黑戴墨鏡保鏢模樣的靚仔，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
穿過別墅的中堂來到後院，寬敞的院子一分為二，隔了一方藍汪汪的泳池出來，一男一女正在裡面游泳，泳池邊上依舊是兩個一身黑帶墨鏡的靚仔。
「蔣先生，阿坤來了。」
「好，你帶他們先坐，我馬上來。」
陳耀對著泳池裡的男人喊了一句，得到回應後，一行人去到一旁的遮陽傘下落座。不一會，泳池裡的男人也上了岸，接過一旁黑衣靚仔遞過的浴巾簡單擦了擦，把浴巾披在身上，就那麼赤著腳走了過來。
來人自然就是今天約見靚坤的對象，洪興的坐館龍頭，蔣天生了。
他來到遮陽傘下，先是意外的掃了陳國華一眼，接著把目光轉向靚坤，伸出手笑中帶著歉意說道。
「阿坤，真是不好意思，本來是要去接你出獄的，但前些日子荷蘭那邊的叔父們出了點事，需要我過去幫忙，就錯過了。」
「蔣先生客氣了，出獄而已，又不是什麼值得稱頌的事，低調點就好啦，不然排場大了，我怕那幫差佬看不慣，再把我抓回去蹲，那就真是撲街了。」
靚坤站起來和蔣天生握了一下手，打著哈哈說道。
「不錯，三年苦窯，阿坤還是我認識的那個阿坤，那我就放心了。」
蔣天生臉上笑容不減，誇讚了一句，率先坐到了椅子上，也不知道聽沒聽出靚坤的畫外音。
等到眾人落座，他又熱情的招呼道。
「吃水果，吃水果。」
不大的桌子上，擺了幾樣水果，切好的西瓜，幾根香蕉，兩三個橘子和一盤聖女果，聽見蔣天生招呼，幾人按照各自喜好拿了一樣。
陳耀拿了一小塊西瓜，陳國華拿了一個聖女果丟進嘴裡，靚坤則拿了個橘子，大刺刺的剝開，掰了一半遞給陳國華，剩下的一半直接丟進嘴裡，咬的湯水直冒。
蔣天生笑眯眯的看著，等到三人把手裡的水果吃完，開口說道。
「廢話我也就不多說了，阿坤，你為社團做事，事情辦成了，還蹲了苦窯，作為洪興的坐館，我要給你記功。」
說到這，蔣天生頓了一下，伸手拿了一塊西瓜，咬了一口接著說道。
「你現在已經是紅棍了，怎麼樣，想不想再進一步啊。」
「蔣先生，我......啊。」
靚坤聽到蔣天生的話，人都坐直了，但剛開口，就感覺小腿被人狠狠踢了一腳，差點讓他痛出聲。
皺著眉頭瞥了一眼陳國華，見對方滿眼都是乞求的神色，靚坤眼珠轉了轉，似有所悟的說道。
「不好意思，蔣先生，腿抽筋了一下，你話事就好，我是洪興的人嘛，為社團做事本就是分內事。」
「那怎麼行，社團現在賞罰分明，你既然立了功，就要賞。」
桌子就這麼大，陳國華的小動作自然瞞不過蔣天生的眼睛，他有些意外的掃了一眼靚坤，又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陳國華，接著笑著說道。
「你應該聽說了，當時和你一起去的大B，我已經讓他做了銅鑼灣的話事人。」
「你呢，我本來是打算等你一出來，就讓你接阿耀的班，但半年前，旺角的話事人花仔明和他的頭馬黑水接連出了事，旺角亂了很久，最後沒辦法我只好請了文叔回來主持局面。」
「但你也知道，文叔已經退過一次了，早沒了出來做事的心思。」
「前段時間見面，他還讓我快點選出新的話事人，他要回家接孫子放學，實在是沒精力再管社團的事情。」
「所以，阿坤，我想聽聽你的意見，你是想在中環，還是去旺角。」
「靠，這也行。」
這種一手在前，一手在後的給法，要是選錯，後面那隻手給的就不是好處，而是大棒了。
陳國華見自己的推理又出了岔子，暗罵了一句，硬著頭皮又踢了踢靚坤，這次沒使勁。
「希望靚坤能聰明點，明白自己是什麼意思，不然，接下來就有的受了，MD，這分明就是鴻門宴嘛！」
好在，靚坤今天超水平發回，說的話讓陳國華懸著的心徹底放回了肚子裡。
「蔣先生，你話事就好，我沒意見的。」
雖然心裡狐疑，但靚坤想了想來之前和陳國華的對話，也提到過相似的話題，當時陳國華的眼光就和看死人一樣，所以他難得的沒有遵從內心，繼續了之前的說辭。
蔣天生已經不知道自己今天是第幾次拿意外的眼光去看靚坤了，對方的態度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不過他很快就調整了自己的心態，笑著說道。
「我記得文叔好像和你很親近，你當時入海底的時候，是他引你進門的，那你就去旺角吧，好讓文叔早點解脫出來，他老人家一把年紀，我實在是不忍心他再為了社團操勞了。」
「這樣，阿耀也不用折騰了，畢竟以他的能力，離開中環去旺角，我也怕他鎮不住場子，到頭來丟的還是洪興的人。」
「謝謝蔣先生。」
雖然過程出了點問題，但結果還是那個結果，靚坤自己很滿意，所以語氣也鄭重了不少。
「不用這麼客氣，阿坤，這都是你應得的，我要不這麼做，反而會讓社團的兄弟們寒心的。」
蔣天生滿意的點了點頭，招呼著靚坤坐下，又對著坐在他右手邊一直沒說話的陳耀吩咐道。
「阿耀，你去拿一下我的支票簿。」
陳耀點了點頭，起身走去別墅里，不一會出來後，手裡拿了一支筆、一本支票薄和一個小印章。
蔣天生接過後，刷刷的填好，蓋了印章，吹了吹讓印章干透，拿起來對著陳國華說道。
「阿華，你不來，這幾天我也打算搵你，既然趕上了，你正好把這個拿走，西貢那片地我賺了不少，這是當初答應你的抽水。」
「謝謝蔣先生。」
陳國華站起身，忽視掉直勾勾盯著自己的靚坤，接過支票看了一眼。
三百萬，MD，蔣天生這是賺了多少，居然捨得把當初答應的抽水足額給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