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遲來的告白
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蔣天生稱他一會還要去開會，所以靚坤兩人就告辭出了別墅。
「見面分一半。」
上了車，還沒等開出100米，靚坤就火急火燎的把手伸到了陳國華面前。
300萬啊，分一半也有150萬，他都窮的尿血了，說什麼今天也要分一半走，大不了之後還他就是了。
沒見他為了分錢，車都不開了，跑來跟著陳國華擠后座嘛。
「少來，這錢我有用。」
陳國華打開靚坤的手，300萬雖然多，但是一想到阮梅的病，似乎這錢又略有不足，不過好歹有了點底氣，這又讓他感覺到興奮。
至於靚坤說的見面分一半，他沒聽見，自然不作數。
「靠，300萬呢，你花的明白嗎？」
靚坤不依不饒，見陳國華一副我聽不到的摸樣，又暗戳戳的說道。
「你一不泡妞，二不爛賭，要那麼多錢做什麼。」
「分我一半啦，你也知我現在是話事人了，當然要招兵買馬啊，不然剛上位就被人踩，還怎麼混啊。」
「分我一半，我賺了還你，給你算利息。」
150萬面前，面子什麼的自然靠邊邊啦，靚坤勢在必得。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
陳國華不為所動，這錢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動一分。
不過靚坤說的也對，做了話事人，不比以往，手底下的地盤得需要很多人常駐，這些人都是要給工資的，不然到時候一旦對外亮相，手底下還是這么小貓兩三隻，被人踩時沒有還手之力，那樂子就大了。
「去找蔣先生要啊，他不是說賞罰分明嘛。」
「給了你話事人，只不過是賞了你為社團做事的功勞，你不是還有苦窯三年的苦勞嗎，讓他再支援你點錢應該不成問題的，畢竟你這個話事人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剛上位就因為招不到兵被踩下去，說出去他臉上也無光嘛。」
為了讓靚坤不打自己支票的主意，陳國華絞盡腦汁的幫著靚坤分析道，甭管能不能成，只要他不打自己這筆錢的主意就行。
「對哦。」
靚坤聽完，一臉的恍然大悟，沉吟了幾秒後，猛然伸手夾住陳國華的臉頰，大聲質問。
「你剛才說什麼？靠，你小子行啊，說!什麼時候談的，談了多久了，漂不漂亮，什麼時候帶出來讓我見見。」
「疼，鬆開。」
陳國華奮力擺脫了靚坤的魔爪，揉著被夾的生疼的臉頰，嫌棄的說道。
「省省吧你，人家好人家來的，你這個樣子，嚇到人家怎麼辦。」
靚坤豎了豎中指，馬上還以顏色。
「切，你都沒嚇到人，我怎麼會嚇到，難道你忘了我為什麼叫靚坤嗎？」
「當然是因為我是靚仔了，不像某人，被人喊做爛仔。」
自戀了一會後，靚坤眼睛一轉，又把手搭在陳國華的肩上。
「拍拖而已啦，那也用不了300萬那麼多啊，你打算娶港督的女兒啊？」
「分我一半啦先。」
「真有用，治病用的，這些沒準還不夠呢。」
陳國華見他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沒辦法，只能選擇實話實說。
「治病？誰得病？你有病？病的重不重？什麼病？」
靚坤聽完，愣了一下，隨即正色問道。
「不是我，是我女朋友。」
陳國華接著解釋道。
「靠，痴線，拿三百萬去給女朋友治病？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還是個情種呢？」
靚坤一臉的無語，上下打量著陳國華，仿佛第一次認識他。
拿300萬給女朋友治病，換他，他是不肯的，300萬啊，又不是300塊。於是他勸道。
「換一個啦，別那麼死板嘛。300萬，你拿去大富豪，夜夜做新郎可以做到90，何必呢。」
陳國華認真的看了靚坤一眼，想了一會對他說道。
「坤哥，你說，如果我真的那麼做了，我還是我嘛？」
「靠！痴線！反正我不會。」
靚坤被問住了，他想了半天，最後只能大罵一句，遠離陳國華，免得被沾染了什麼傻氣。
「會不會，要等到真的遇到了才知道。」
陳國華見靚坤吃癟，笑著說道。
一路再無話，傻強把車開回西貢陳國華的樓下，他下了車，轉頭對著不知道在想什麼的靚坤說道。
「大佬，不要太著急去接地盤，按我們剛才說的，你先緩一緩，多了解了解情況。等蔣先生再來問的時候就先哭哭窮，看能不能弄一點錢出來，記得到時候姿態放低一點，不要為了面子就嘴硬，不然到頭來受罪的只會是自己。」
「也不用太擔心要不出來，蔣先生這幾年雖然說坐穩了位置，但洪興照例是三年選一次話事人的，雖然都知道最後會是蔣先生連莊，但投票嗎，差距小了自然會讓一些人起別的心思，所以你只要像今天一樣，對他尊敬一點，和他站在一邊，他是不會對你置之不理的。」
「有了啟動資金，即使旺角那邊交帳的時候一分錢沒有，我們也可以有轉圜的餘地，不然你貿貿然的去做了交接，剩下的事情就都要自己扛，雖然社團最後肯定會出面，但那樣一來我們就被動了。」
陳國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婆婆媽媽的絮叨了好大一堆，他是真的害怕靚坤頭腦一熱就往上莽的性子，尤其是今天他聽到可以再進一步的時候那個激動的樣子，讓他現在回想起來還脊背發涼。
好在最後是控制住了，不然，陳國華哪怕再怎麼想要報答對方的救命之恩，也得收拾收拾跑路，省的他日後橫屍街頭之後被清算。
「哇，你個撲街，你是大佬還是我是大佬啊，婆婆媽媽個沒完。你要是真的關心我啊，就把那張支票給我，也省的我去蔣先生那裡去裝癟三，等我拿下旺角，每天都找十個大波妹陪......。」
靚坤的話還沒說完，陳國華已經轉身準備上樓了，氣的他下車大叫道。
「MD，你還懂不懂點規矩了，給我回來。」
「什麼事啊，大佬。」
雖然裝聽不到靚坤也不會拿他怎麼樣，但太過無視的話，以後肯定也不好過，心思轉了一下，陳國華低著頭站回靚坤面前，擺出一副聆聽教誨的表情。
「沒事，滾吧。」
看著俯首帖耳湊過來的陳國華，靚坤一時還有些不習慣，笑著把他的頭按下去轉了半圈，對著其屁股輕輕的踹了一腳。
「錢不夠的話記得和我說，MD，誰叫你是我細佬呢。」
「傻強，阿華的女朋友你見過嗎？」
回家的路上，依舊是傻強開車，靚坤坐在副駕駛上若有所思。
「沒有，老大，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聽說。」
「那300萬支票的事呢？」
「不知道，老大。」
「靠！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靚坤鬱悶了，傻強一問三不知，而且看他那樣子，還真的是不知道，不是知道而不說。
這就奇了怪了，自己不過就離開了短短三年而已，怎麼曾經只能跟在自己屁股後面跑來跑去的小屁孩，就變成了如今連他都看不懂的存在了呢。
那可是300W的支票，不是300W的現金，這意味著什麼，作為一個社團成員他可太清楚了。
更別提這張支票還是來自蔣天生。
這就更奇怪了，他一個洪興的龍頭，給一個在洪興都快出混成邊緣人物的社團成員300W的白錢，這其中到底隱藏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呢？
陳國華，這個自己曾經的小弟，又有了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呢？
陳國華自然不會理會靚坤如何想他，他對靚坤的方式很簡單，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能勸就勸，勸不了就撤。
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剛穿進來的愣頭青了，早已懂得了好言勸不了該死的鬼這種道理。
盡人事，聽天命，然後遠是非，過好自己的小日子才最重要，尤其是現在又有了一筆巨款，就更重要了。
在房間裡呆了兩個小時，確認靚坤不會再回來，陳國華換了一身衣服下樓，走去阮梅居住的小院。
阮梅還沒下班，陳國華問了下阮梅工作的地方，就又出了門。
他打算去接阮梅下班，但現在還早，趁著還有時間，他先去銀行把支票給落袋為安，然後又逛了逛，找了家花店買了束花。
本來想買百合的，他覺得百合更適合阮梅一些，但最後還是選擇了玫瑰。
對阮梅，還是簡單直接點好，太繞了，怕她多想。
挑了九朵紅玫瑰，讓店員包好，結了帳，陳國華步行著去向阮梅工作的地方。
西貢和九龍不同，這裡現在還不是後面那種港島「後花園」的局面，這時候西貢很像同一時間的浦東，屬於待開發的狀態，所以工作機會自然也少。
「慢慢找嘍，雖然西貢不如九龍，但我只是做文員而已，又不是開店，肯定能找到啦。而且這樣就不用把錢花到通勤上啊，能省好多的。」
這是他問為什麼不繼續去九龍那裡上班時阮梅說的原話，充滿了她自己的獨特生活智慧。
陳國華是無所謂的，也樂得她做無業游民，但沒想到她還真的找到了。
阮梅工作的地方是一個巨大的工地，在距離家快要六公里的位置。
為了省通勤費，她找遍了附近的修車攤位，磨了很久，最後才以20塊的價格，買了個破的勉強能騎的腳踏車，每天騎著上班。
陳國華走在阮梅每天都要走的上班路上，心裡的感觸又多了一分，他越來越喜歡這個姑娘了。
是那種超出了某種濾鏡之外的喜歡。
捧著玫瑰走在街上，回頭率頓時上升了許多，路人偶爾指指點點，陳國華毫不在意，只是小心的護著手裡的花，免得被冒失鬼撞壞。
華燈初上，阮梅推著自己那輛除了喇叭不響哪裡都響的腳踏車走出工地，用手捶了捶酸痛的後腰，這兩天她在工地食堂又接了一個幫廚的活，幫著洗碗和打掃衛生，每個月最少有800塊拿，代價嘛，就是每天都要早到一個小時和晚走一個小時。
但800塊唉，很值的好嘛！
「喂，你幹嘛去。」
眼看阮梅從自己面前走過，再不喊她就要騎上車子走掉了，陳國華無奈出聲。
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想的那麼認真。
「啊！」
突如其來的叫喊把阮梅嚇了一跳，手裡的腳踏車差點撒手，緩過神後循聲望去，發現陳國華站在她身後不遠處，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見對方背著手向自己走來，她嗔怪道。
「你怎麼來了，嚇我一跳。」
「來接你下班嘍，吶，送你的。」
陳國華把手中的花從背後拿出，遞了過去，順便用身子抵住就要歪倒的腳踏車。
這傻女見到花，腳踏車都不顧了，雙手過來接。
「哇，玫瑰唉，肯定很貴吧，你又亂花錢。」
阮梅的眼睛亮亮的，如同夜空里的星星，臉上帶著一點苦惱，更多的是欣喜。
「喜歡嗎？」
「能退嗎？」
「不能！」
「那我們把它分成一支一支的拿去賣好不好，搞不好還有的賺唉。」
「你不要這麼煞風景好不好，說了送你的。」
「我知道啊，這不是收到了嗎。」
「餵。」
「嗯？」
陳國華實在是受不了阮梅的腦迴路，走上前一把把她攬到懷裡，感受著對方的身體由僵硬慢慢的放鬆下來，他輕聲說道。
「我帶你回家，見我老豆老媽好不好啊！」
「好。」
阮梅柔聲回應，那雙因為怕傷到花的品相導致賣不出去而舉高的雙手，此刻緩緩落下，輕輕的環在了某人的肩上。
「見面分一半。」
上了車，還沒等開出100米，靚坤就火急火燎的把手伸到了陳國華面前。
300萬啊，分一半也有150萬，他都窮的尿血了，說什麼今天也要分一半走，大不了之後還他就是了。
沒見他為了分錢，車都不開了，跑來跟著陳國華擠后座嘛。
「少來，這錢我有用。」
陳國華打開靚坤的手，300萬雖然多，但是一想到阮梅的病，似乎這錢又略有不足，不過好歹有了點底氣，這又讓他感覺到興奮。
至於靚坤說的見面分一半，他沒聽見，自然不作數。
「靠，300萬呢，你花的明白嗎？」
靚坤不依不饒，見陳國華一副我聽不到的摸樣，又暗戳戳的說道。
「你一不泡妞，二不爛賭，要那麼多錢做什麼。」
「分我一半啦，你也知我現在是話事人了，當然要招兵買馬啊，不然剛上位就被人踩，還怎麼混啊。」
「分我一半，我賺了還你，給你算利息。」
150萬面前，面子什麼的自然靠邊邊啦，靚坤勢在必得。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
陳國華不為所動，這錢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動一分。
不過靚坤說的也對，做了話事人，不比以往，手底下的地盤得需要很多人常駐，這些人都是要給工資的，不然到時候一旦對外亮相，手底下還是這么小貓兩三隻，被人踩時沒有還手之力，那樂子就大了。
「去找蔣先生要啊，他不是說賞罰分明嘛。」
「給了你話事人，只不過是賞了你為社團做事的功勞，你不是還有苦窯三年的苦勞嗎，讓他再支援你點錢應該不成問題的，畢竟你這個話事人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剛上位就因為招不到兵被踩下去，說出去他臉上也無光嘛。」
為了讓靚坤不打自己支票的主意，陳國華絞盡腦汁的幫著靚坤分析道，甭管能不能成，只要他不打自己這筆錢的主意就行。
「對哦。」
靚坤聽完，一臉的恍然大悟，沉吟了幾秒後，猛然伸手夾住陳國華的臉頰，大聲質問。
「你剛才說什麼？靠，你小子行啊，說!什麼時候談的，談了多久了，漂不漂亮，什麼時候帶出來讓我見見。」
「疼，鬆開。」
陳國華奮力擺脫了靚坤的魔爪，揉著被夾的生疼的臉頰，嫌棄的說道。
「省省吧你，人家好人家來的，你這個樣子，嚇到人家怎麼辦。」
靚坤豎了豎中指，馬上還以顏色。
「切，你都沒嚇到人，我怎麼會嚇到，難道你忘了我為什麼叫靚坤嗎？」
「當然是因為我是靚仔了，不像某人，被人喊做爛仔。」
自戀了一會後，靚坤眼睛一轉，又把手搭在陳國華的肩上。
「拍拖而已啦，那也用不了300萬那麼多啊，你打算娶港督的女兒啊？」
「分我一半啦先。」
「真有用，治病用的，這些沒準還不夠呢。」
陳國華見他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沒辦法，只能選擇實話實說。
「治病？誰得病？你有病？病的重不重？什麼病？」
靚坤聽完，愣了一下，隨即正色問道。
「不是我，是我女朋友。」
陳國華接著解釋道。
「靠，痴線，拿三百萬去給女朋友治病？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還是個情種呢？」
靚坤一臉的無語，上下打量著陳國華，仿佛第一次認識他。
拿300萬給女朋友治病，換他，他是不肯的，300萬啊，又不是300塊。於是他勸道。
「換一個啦，別那麼死板嘛。300萬，你拿去大富豪，夜夜做新郎可以做到90，何必呢。」
陳國華認真的看了靚坤一眼，想了一會對他說道。
「坤哥，你說，如果我真的那麼做了，我還是我嘛？」
「靠！痴線！反正我不會。」
靚坤被問住了，他想了半天，最後只能大罵一句，遠離陳國華，免得被沾染了什麼傻氣。
「會不會，要等到真的遇到了才知道。」
陳國華見靚坤吃癟，笑著說道。
一路再無話，傻強把車開回西貢陳國華的樓下，他下了車，轉頭對著不知道在想什麼的靚坤說道。
「大佬，不要太著急去接地盤，按我們剛才說的，你先緩一緩，多了解了解情況。等蔣先生再來問的時候就先哭哭窮，看能不能弄一點錢出來，記得到時候姿態放低一點，不要為了面子就嘴硬，不然到頭來受罪的只會是自己。」
「也不用太擔心要不出來，蔣先生這幾年雖然說坐穩了位置，但洪興照例是三年選一次話事人的，雖然都知道最後會是蔣先生連莊，但投票嗎，差距小了自然會讓一些人起別的心思，所以你只要像今天一樣，對他尊敬一點，和他站在一邊，他是不會對你置之不理的。」
「有了啟動資金，即使旺角那邊交帳的時候一分錢沒有，我們也可以有轉圜的餘地，不然你貿貿然的去做了交接，剩下的事情就都要自己扛，雖然社團最後肯定會出面，但那樣一來我們就被動了。」
陳國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婆婆媽媽的絮叨了好大一堆，他是真的害怕靚坤頭腦一熱就往上莽的性子，尤其是今天他聽到可以再進一步的時候那個激動的樣子，讓他現在回想起來還脊背發涼。
好在最後是控制住了，不然，陳國華哪怕再怎麼想要報答對方的救命之恩，也得收拾收拾跑路，省的他日後橫屍街頭之後被清算。
「哇，你個撲街，你是大佬還是我是大佬啊，婆婆媽媽個沒完。你要是真的關心我啊，就把那張支票給我，也省的我去蔣先生那裡去裝癟三，等我拿下旺角，每天都找十個大波妹陪......。」
靚坤的話還沒說完，陳國華已經轉身準備上樓了，氣的他下車大叫道。
「MD，你還懂不懂點規矩了，給我回來。」
「什麼事啊，大佬。」
雖然裝聽不到靚坤也不會拿他怎麼樣，但太過無視的話，以後肯定也不好過，心思轉了一下，陳國華低著頭站回靚坤面前，擺出一副聆聽教誨的表情。
「沒事，滾吧。」
看著俯首帖耳湊過來的陳國華，靚坤一時還有些不習慣，笑著把他的頭按下去轉了半圈，對著其屁股輕輕的踹了一腳。
「錢不夠的話記得和我說，MD，誰叫你是我細佬呢。」
「傻強，阿華的女朋友你見過嗎？」
回家的路上，依舊是傻強開車，靚坤坐在副駕駛上若有所思。
「沒有，老大，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聽說。」
「那300萬支票的事呢？」
「不知道，老大。」
「靠！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靚坤鬱悶了，傻強一問三不知，而且看他那樣子，還真的是不知道，不是知道而不說。
這就奇了怪了，自己不過就離開了短短三年而已，怎麼曾經只能跟在自己屁股後面跑來跑去的小屁孩，就變成了如今連他都看不懂的存在了呢。
那可是300W的支票，不是300W的現金，這意味著什麼，作為一個社團成員他可太清楚了。
更別提這張支票還是來自蔣天生。
這就更奇怪了，他一個洪興的龍頭，給一個在洪興都快出混成邊緣人物的社團成員300W的白錢，這其中到底隱藏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呢？
陳國華，這個自己曾經的小弟，又有了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呢？
陳國華自然不會理會靚坤如何想他，他對靚坤的方式很簡單，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能勸就勸，勸不了就撤。
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剛穿進來的愣頭青了，早已懂得了好言勸不了該死的鬼這種道理。
盡人事，聽天命，然後遠是非，過好自己的小日子才最重要，尤其是現在又有了一筆巨款，就更重要了。
在房間裡呆了兩個小時，確認靚坤不會再回來，陳國華換了一身衣服下樓，走去阮梅居住的小院。
阮梅還沒下班，陳國華問了下阮梅工作的地方，就又出了門。
他打算去接阮梅下班，但現在還早，趁著還有時間，他先去銀行把支票給落袋為安，然後又逛了逛，找了家花店買了束花。
本來想買百合的，他覺得百合更適合阮梅一些，但最後還是選擇了玫瑰。
對阮梅，還是簡單直接點好，太繞了，怕她多想。
挑了九朵紅玫瑰，讓店員包好，結了帳，陳國華步行著去向阮梅工作的地方。
西貢和九龍不同，這裡現在還不是後面那種港島「後花園」的局面，這時候西貢很像同一時間的浦東，屬於待開發的狀態，所以工作機會自然也少。
「慢慢找嘍，雖然西貢不如九龍，但我只是做文員而已，又不是開店，肯定能找到啦。而且這樣就不用把錢花到通勤上啊，能省好多的。」
這是他問為什麼不繼續去九龍那裡上班時阮梅說的原話，充滿了她自己的獨特生活智慧。
陳國華是無所謂的，也樂得她做無業游民，但沒想到她還真的找到了。
阮梅工作的地方是一個巨大的工地，在距離家快要六公里的位置。
為了省通勤費，她找遍了附近的修車攤位，磨了很久，最後才以20塊的價格，買了個破的勉強能騎的腳踏車，每天騎著上班。
陳國華走在阮梅每天都要走的上班路上，心裡的感觸又多了一分，他越來越喜歡這個姑娘了。
是那種超出了某種濾鏡之外的喜歡。
捧著玫瑰走在街上，回頭率頓時上升了許多，路人偶爾指指點點，陳國華毫不在意，只是小心的護著手裡的花，免得被冒失鬼撞壞。
華燈初上，阮梅推著自己那輛除了喇叭不響哪裡都響的腳踏車走出工地，用手捶了捶酸痛的後腰，這兩天她在工地食堂又接了一個幫廚的活，幫著洗碗和打掃衛生，每個月最少有800塊拿，代價嘛，就是每天都要早到一個小時和晚走一個小時。
但800塊唉，很值的好嘛！
「喂，你幹嘛去。」
眼看阮梅從自己面前走過，再不喊她就要騎上車子走掉了，陳國華無奈出聲。
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想的那麼認真。
「啊！」
突如其來的叫喊把阮梅嚇了一跳，手裡的腳踏車差點撒手，緩過神後循聲望去，發現陳國華站在她身後不遠處，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見對方背著手向自己走來，她嗔怪道。
「你怎麼來了，嚇我一跳。」
「來接你下班嘍，吶，送你的。」
陳國華把手中的花從背後拿出，遞了過去，順便用身子抵住就要歪倒的腳踏車。
這傻女見到花，腳踏車都不顧了，雙手過來接。
「哇，玫瑰唉，肯定很貴吧，你又亂花錢。」
阮梅的眼睛亮亮的，如同夜空里的星星，臉上帶著一點苦惱，更多的是欣喜。
「喜歡嗎？」
「能退嗎？」
「不能！」
「那我們把它分成一支一支的拿去賣好不好，搞不好還有的賺唉。」
「你不要這麼煞風景好不好，說了送你的。」
「我知道啊，這不是收到了嗎。」
「餵。」
「嗯？」
陳國華實在是受不了阮梅的腦迴路，走上前一把把她攬到懷裡，感受著對方的身體由僵硬慢慢的放鬆下來，他輕聲說道。
「我帶你回家，見我老豆老媽好不好啊！」
「好。」
阮梅柔聲回應，那雙因為怕傷到花的品相導致賣不出去而舉高的雙手，此刻緩緩落下，輕輕的環在了某人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