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靚坤上門
看到靚坤出現在門口，陳國華就知道狗日的傻強把自己給賣了，耳提面命了那麼多次讓他保守秘密，居然一點用都沒有。
古惑仔就是古惑仔！
「喂，你什麼表情啊，不歡迎我來嘛？」
靚坤站在門前，雙手張開的樣子像極了前世電視裡的某個人，陳國華從牆邊出現，他瞥見了對方手裡的槍，愣了一下。
「喂，要不要這麼緊張啊，你這個樣子很容易被人誤會是臥底警員啊！」
「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那麼能打啊，不拿把槍嚇唬一下，被人堵在家裡怎麼辦？」
陳國華白了靚坤一眼，關上槍的保險，退掉子彈，自顧自的往屋子裡走去。
當年那件事情過後，他深刻的認識到了自己武力的不足，所以就在家裡常備了一把手槍防身。
「那也不用這么小心嘛。」
靚坤撇了撇嘴，要不是陳國華從小就跟在他屁股後面跑，就陳國華今天這個架勢，他絕對有理由相信對方是臥底警員。
古惑仔尋仇，把人砍進醫院就算最嚴重的了，更多的其實還是挨拳腳，能走到殺人這一步的，大概率是牽扯了很大的利益關係，所以才會從物理層面上把人幹掉。
誰會冒著蹲苦窯的風險殺人啊，那不是神經病嘛。
而且就他這幾天從傻強那了解到的，陳國華都快把自己活成社團邊緣人物了，就這，家裡居然備了把手槍，未免有些小題大做了。
「小心駛得萬年船，我才21，不想英年早逝。」
陳國華懶得和他爭論，把手槍重新塞回枕頭下面。
他之所以這麼緊張是因為還有其他事情，但也沒必要和靚坤一一說明就是了。
「你來找我什麼事？」
陳國華明知故問，傻強既然把他賣了，靚坤又找上了門，他自然清楚對方想幹嘛。
「蔣先生搵我下午去見他，你有沒有事，陪我一起去。」
靚坤自來熟的半躺進客廳的小沙發，來回蛄蛹了一下，找到一個舒適的姿勢後，說明了來意。
「沒空，我要讀書。」
陳國華從臥室出來，看見葛優癱的靚坤，眼皮跳了跳，生硬的回道。
「讀書？」
靚坤瞪大了雙眼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身子都坐直了，他好像聽到了本年度最勁爆的新聞，恍惚了一會後哈哈大笑著說。
「阿華，我記得你小學都沒畢業吧!」
「笑咩啊，你沒有聽人講過嘛，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你都進去三年了，我就不能變一變嗎？」
他當然知道靚坤在笑什麼，原身體的主人不光小學沒畢業，而且念書的時候學習成績很爛，加減乘除換個位置就不會的那種。
「好啊，好啊，我信你。」
靚坤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收斂了一下自己的輕蔑表情，免得傷到了陳國華的自尊心。他今天還有求於人，不好太過分，接著問道。
「怎麼樣，下午一起去啊，我介紹蔣先生給你認識。」
陳國華嘆了一口氣，他是真不想再攪進去，但又沒辦法置身事外，畢竟身上還背著個洪興大底的身份呢。
哪怕知曉一切，有些時候實力不夠，身處局中也不得不隨波逐流。
就像現在，他是需要靚坤小弟的這個身份的，最好的情況就是他之前說的，靚坤把他當透明人，這樣社團就不會繞過靚坤來指派他做事情，陳國華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只要夠低調就行了。
但計劃不如變化，傻強把他賣了，靚坤得知了前因後果自然不會放過他，他那麼講義氣，自然要報答一番嘛。
而陳國華呢，拒絕倒是能拒絕，但是對於別人的好意如果一味的拒絕，那拒絕就和決裂沒區別了。
再者靚坤這個人無論以後怎麼樣，但當初在尖東，終究是他救了自己，這種鐵打一般的事實並不會因為陳國華有上帝視角就可以輕鬆的一筆帶過，也不是輕飄飄的說一句那是他的既定命運就可以置身事外的。
無論理由有多么正當，靚坤當時拼了命把他救了這一事實都無可更改，除非陳國華的意識馬上剝離這個世界，不然他就要背上這份因果，更何況，當初還是他主動卷進去的。
這也是他這三年裡，使盡渾身解數都要把對方的班底保下來的原因，救命之恩啊，他又不是和尚，沒那麼鐵石心腸。
「認不認識蔣先生有咩關係啊，關鍵是你以後想怎麼走，你想過沒有啊。」
「走著看嘍。」
和社會脫節了三年，很多事物和人都有了變化，當時和他一起砍人的大B，現如今都已經成了銅鑼灣的話事人，物是人非，所以靚坤也很迷茫。
「要見過蔣先生才知啦，不過呢，我為社團做事蹲了三年苦窯，總不能比那個只會逃跑的大B差吧？」
說到大B，靚坤有點咬牙切齒，當初在尖東，三人如果抱團一起走，很大概率都能走得掉，他也不至於被抓去蹲了三年苦窯。
為啥會對大B咬牙切齒？
是因為沒有尖東那件事之前，他和大B的關係說起來比陳國華還要近點。
他和大B是一起進的社團，又一起做事，每天都稱兄道弟。而當時的陳國華，只不過是靚坤眾多小跟班其中一個而已。
但尖東的事過去後，靚坤從入獄到出來再到現在，大B一次都沒出現過。本來嘛，這裡面還有陳國華的事，但這不是傻強把事實告訴他了嘛，所以陳國華現在已經從靚坤的仇視列表里被劃掉了。
甚至在得知了陳國華這三年裡做的事情後，還高看了他一眼，不然也不會主動找上門。
「如果沒什麼意外的話，你這次應該會成為旺角的話事人。」
結合腦子裡那點故事情節和自己這幾年的了解，陳國華給出了自己的推斷。
「半年前，旺角的話事人花仔明出了車禍，他的頭馬黑水後來也被刀手砍死在缽蘭街。」
「旺角一下子沒了領頭的，亂了好一陣子，直到蔣先生把已經退位的文叔請了回來，這才勉強鎮住局面，但他是老一輩，已經退過的人，不可能再出來掌權的，明眼人都知道他就是幫著過渡一下。」
頓了頓，見靚坤沒有發問，知道他已經理清人物關係，陳國華接著說道。
「所以我猜，蔣先生就是在等你出來。」
「你也說了，同樣是為社團做事，不可能厚此薄彼，有大B的銅鑼灣在那比著，讓你去旺角話事也是情理之中。」
洪興的一代創始人蔣震於75年去世，蔣天生作為長子繼承了洪興的坐館。
他還有個弟弟蔣天養，倆人相差一歲，同父異母的親兄弟。老爹離世，留了一大攤子家業，自然不可能由蔣天生一人全部繼承，所以作為次子的蔣天養在最初的那幾年，為了家業的繼承權和大哥蔣天生斗的如火如荼。
拉攏親信，收買叔父，招兵買馬，開片插旗，甚至一度打出了要搞「新洪興」的旗號。
兩兄弟斗的那叫一個旗鼓相當，熱鬧非凡，導致當年只要是報導這兩兄弟事跡的小報，銷量都會翻好幾番。
就那麼折騰了差不多快五年，最後蔣天生憑藉著長子的天然優勢，在「繼位大戰」中取得了最終勝利，但洪興也因為兩兄弟內鬥元氣大傷。
對外，自然是地盤丟失，對內，蔣天養雖然鬥爭失敗被放逐了，但留下的一大堆爛攤子總要有人收拾，更別提還有那些趁著兩兄弟內鬥出去自立門戶的大底。
為此，進入80年後，為了整合人心，洪興不顧O記的介入，頂著巨大的壓力，開始了自己的征伐之路。
龍頭蔣天生憑藉驚人的手腕和決心，勾上連下，硬生生的又把洪興失去的地盤拿了回來，順便還把分出去自立的堂口也都教訓了一頓。
又培植了諸如陳耀、大B、靚坤這種肝膽敢拼的新一代洪興生力軍，搞定了老一代諸如靚媽、文叔、基哥這種老資格，在社團的話語權也越來越重，近幾年算是徹底的坐穩了龍頭位置。
這也是靚坤為什麼能在不到十年的時間裡，憑著敢打敢拼的性格就可以完成從四九到紅棍，再到如今即將成為一片地區話事人的躍遷。
亂世好升官嘛，自古如此。
而且，從現在的角度來看，靚坤可以算作蔣天生一手提拔起來的親信，或者至少，也算同蔣天生站在同一個陣營的人，加上他這幾年在社團里樹立的公平公正的人設，沒道理到了靚坤這就破功。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自然是靚坤不會鬼迷心竅的想要爭什麼坐館。不然破功就在下一秒，殺人就在下一秒。
想到這，陳國華不確定的問了一嘴。
「你馬上就要成為話事人了，再往後有什麼想法啊。」
「要做就要做最大的那一個啦，這有什麼好想的。」
靚坤聲如洪鐘，目光堅定，不屑的看了陳國華一眼。
「不然像你一樣，整天畏畏縮縮的，這不肯那不肯，那我還不如去賣魚丸啦。」
說完，看見陳國華的臉色黑的不行，笑嘻嘻的從沙發上起身，走到他身旁，拍著陳國華的肩膀保證道。
「不過你放心，如果我做了龍頭，肯定會提拔你做話事人，你是我細佬來的嘛，肯定會關照你，安啦。」
「我謝謝你啊，不用了。」
陳國華翻了個白眼，心裡暗罵了一句。
就以目前他對靚坤的了解，只要靚坤有一點想要染指龍頭的想法，那他的下場基本上就註定了。
包死的，哪怕是三個靚坤綁一起也不行，認知層面就碾壓了。
靚坤以為的做龍頭，認認真真做事，功勞到了，自然就是龍頭了。
但他忘了，黑社會這種金字塔結構，註定了最高的山頂只可以有一個人。
你上，就有人要下，這一上一下，大多的結果基本都是一生一死，親兄弟都這樣，何況外人。
這就不是什麼功勞、資歷或者你夠講義氣就可以的，簡單一句話，玄武門繼承制，誰活下來，誰才有資格上位。
除非靚坤能一上來就把蔣天生莽死，然後再去泰蘭把蔣天養圈禁，學曹操搞一招奉天子以令諸侯，不然根本毫無勝算。
但這種招數對於一個只會打打殺殺的古惑仔來說，操作起來太難了，他都不一定知道這個典故。
還是那句話，學習好就去做律師醫生了，跑來混什麼古惑仔啊。
古惑仔就是古惑仔！
「喂，你什麼表情啊，不歡迎我來嘛？」
靚坤站在門前，雙手張開的樣子像極了前世電視裡的某個人，陳國華從牆邊出現，他瞥見了對方手裡的槍，愣了一下。
「喂，要不要這麼緊張啊，你這個樣子很容易被人誤會是臥底警員啊！」
「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那麼能打啊，不拿把槍嚇唬一下，被人堵在家裡怎麼辦？」
陳國華白了靚坤一眼，關上槍的保險，退掉子彈，自顧自的往屋子裡走去。
當年那件事情過後，他深刻的認識到了自己武力的不足，所以就在家裡常備了一把手槍防身。
「那也不用這么小心嘛。」
靚坤撇了撇嘴，要不是陳國華從小就跟在他屁股後面跑，就陳國華今天這個架勢，他絕對有理由相信對方是臥底警員。
古惑仔尋仇，把人砍進醫院就算最嚴重的了，更多的其實還是挨拳腳，能走到殺人這一步的，大概率是牽扯了很大的利益關係，所以才會從物理層面上把人幹掉。
誰會冒著蹲苦窯的風險殺人啊，那不是神經病嘛。
而且就他這幾天從傻強那了解到的，陳國華都快把自己活成社團邊緣人物了，就這，家裡居然備了把手槍，未免有些小題大做了。
「小心駛得萬年船，我才21，不想英年早逝。」
陳國華懶得和他爭論，把手槍重新塞回枕頭下面。
他之所以這麼緊張是因為還有其他事情，但也沒必要和靚坤一一說明就是了。
「你來找我什麼事？」
陳國華明知故問，傻強既然把他賣了，靚坤又找上了門，他自然清楚對方想幹嘛。
「蔣先生搵我下午去見他，你有沒有事，陪我一起去。」
靚坤自來熟的半躺進客廳的小沙發，來回蛄蛹了一下，找到一個舒適的姿勢後，說明了來意。
「沒空，我要讀書。」
陳國華從臥室出來，看見葛優癱的靚坤，眼皮跳了跳，生硬的回道。
「讀書？」
靚坤瞪大了雙眼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身子都坐直了，他好像聽到了本年度最勁爆的新聞，恍惚了一會後哈哈大笑著說。
「阿華，我記得你小學都沒畢業吧!」
「笑咩啊，你沒有聽人講過嘛，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你都進去三年了，我就不能變一變嗎？」
他當然知道靚坤在笑什麼，原身體的主人不光小學沒畢業，而且念書的時候學習成績很爛，加減乘除換個位置就不會的那種。
「好啊，好啊，我信你。」
靚坤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收斂了一下自己的輕蔑表情，免得傷到了陳國華的自尊心。他今天還有求於人，不好太過分，接著問道。
「怎麼樣，下午一起去啊，我介紹蔣先生給你認識。」
陳國華嘆了一口氣，他是真不想再攪進去，但又沒辦法置身事外，畢竟身上還背著個洪興大底的身份呢。
哪怕知曉一切，有些時候實力不夠，身處局中也不得不隨波逐流。
就像現在，他是需要靚坤小弟的這個身份的，最好的情況就是他之前說的，靚坤把他當透明人，這樣社團就不會繞過靚坤來指派他做事情，陳國華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只要夠低調就行了。
但計劃不如變化，傻強把他賣了，靚坤得知了前因後果自然不會放過他，他那麼講義氣，自然要報答一番嘛。
而陳國華呢，拒絕倒是能拒絕，但是對於別人的好意如果一味的拒絕，那拒絕就和決裂沒區別了。
再者靚坤這個人無論以後怎麼樣，但當初在尖東，終究是他救了自己，這種鐵打一般的事實並不會因為陳國華有上帝視角就可以輕鬆的一筆帶過，也不是輕飄飄的說一句那是他的既定命運就可以置身事外的。
無論理由有多么正當，靚坤當時拼了命把他救了這一事實都無可更改，除非陳國華的意識馬上剝離這個世界，不然他就要背上這份因果，更何況，當初還是他主動卷進去的。
這也是他這三年裡，使盡渾身解數都要把對方的班底保下來的原因，救命之恩啊，他又不是和尚，沒那麼鐵石心腸。
「認不認識蔣先生有咩關係啊，關鍵是你以後想怎麼走，你想過沒有啊。」
「走著看嘍。」
和社會脫節了三年，很多事物和人都有了變化，當時和他一起砍人的大B，現如今都已經成了銅鑼灣的話事人，物是人非，所以靚坤也很迷茫。
「要見過蔣先生才知啦，不過呢，我為社團做事蹲了三年苦窯，總不能比那個只會逃跑的大B差吧？」
說到大B，靚坤有點咬牙切齒，當初在尖東，三人如果抱團一起走，很大概率都能走得掉，他也不至於被抓去蹲了三年苦窯。
為啥會對大B咬牙切齒？
是因為沒有尖東那件事之前，他和大B的關係說起來比陳國華還要近點。
他和大B是一起進的社團，又一起做事，每天都稱兄道弟。而當時的陳國華，只不過是靚坤眾多小跟班其中一個而已。
但尖東的事過去後，靚坤從入獄到出來再到現在，大B一次都沒出現過。本來嘛，這裡面還有陳國華的事，但這不是傻強把事實告訴他了嘛，所以陳國華現在已經從靚坤的仇視列表里被劃掉了。
甚至在得知了陳國華這三年裡做的事情後，還高看了他一眼，不然也不會主動找上門。
「如果沒什麼意外的話，你這次應該會成為旺角的話事人。」
結合腦子裡那點故事情節和自己這幾年的了解，陳國華給出了自己的推斷。
「半年前，旺角的話事人花仔明出了車禍，他的頭馬黑水後來也被刀手砍死在缽蘭街。」
「旺角一下子沒了領頭的，亂了好一陣子，直到蔣先生把已經退位的文叔請了回來，這才勉強鎮住局面，但他是老一輩，已經退過的人，不可能再出來掌權的，明眼人都知道他就是幫著過渡一下。」
頓了頓，見靚坤沒有發問，知道他已經理清人物關係，陳國華接著說道。
「所以我猜，蔣先生就是在等你出來。」
「你也說了，同樣是為社團做事，不可能厚此薄彼，有大B的銅鑼灣在那比著，讓你去旺角話事也是情理之中。」
洪興的一代創始人蔣震於75年去世，蔣天生作為長子繼承了洪興的坐館。
他還有個弟弟蔣天養，倆人相差一歲，同父異母的親兄弟。老爹離世，留了一大攤子家業，自然不可能由蔣天生一人全部繼承，所以作為次子的蔣天養在最初的那幾年，為了家業的繼承權和大哥蔣天生斗的如火如荼。
拉攏親信，收買叔父，招兵買馬，開片插旗，甚至一度打出了要搞「新洪興」的旗號。
兩兄弟斗的那叫一個旗鼓相當，熱鬧非凡，導致當年只要是報導這兩兄弟事跡的小報，銷量都會翻好幾番。
就那麼折騰了差不多快五年，最後蔣天生憑藉著長子的天然優勢，在「繼位大戰」中取得了最終勝利，但洪興也因為兩兄弟內鬥元氣大傷。
對外，自然是地盤丟失，對內，蔣天養雖然鬥爭失敗被放逐了，但留下的一大堆爛攤子總要有人收拾，更別提還有那些趁著兩兄弟內鬥出去自立門戶的大底。
為此，進入80年後，為了整合人心，洪興不顧O記的介入，頂著巨大的壓力，開始了自己的征伐之路。
龍頭蔣天生憑藉驚人的手腕和決心，勾上連下，硬生生的又把洪興失去的地盤拿了回來，順便還把分出去自立的堂口也都教訓了一頓。
又培植了諸如陳耀、大B、靚坤這種肝膽敢拼的新一代洪興生力軍，搞定了老一代諸如靚媽、文叔、基哥這種老資格，在社團的話語權也越來越重，近幾年算是徹底的坐穩了龍頭位置。
這也是靚坤為什麼能在不到十年的時間裡，憑著敢打敢拼的性格就可以完成從四九到紅棍，再到如今即將成為一片地區話事人的躍遷。
亂世好升官嘛，自古如此。
而且，從現在的角度來看，靚坤可以算作蔣天生一手提拔起來的親信，或者至少，也算同蔣天生站在同一個陣營的人，加上他這幾年在社團里樹立的公平公正的人設，沒道理到了靚坤這就破功。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自然是靚坤不會鬼迷心竅的想要爭什麼坐館。不然破功就在下一秒，殺人就在下一秒。
想到這，陳國華不確定的問了一嘴。
「你馬上就要成為話事人了，再往後有什麼想法啊。」
「要做就要做最大的那一個啦，這有什麼好想的。」
靚坤聲如洪鐘，目光堅定，不屑的看了陳國華一眼。
「不然像你一樣，整天畏畏縮縮的，這不肯那不肯，那我還不如去賣魚丸啦。」
說完，看見陳國華的臉色黑的不行，笑嘻嘻的從沙發上起身，走到他身旁，拍著陳國華的肩膀保證道。
「不過你放心，如果我做了龍頭，肯定會提拔你做話事人，你是我細佬來的嘛，肯定會關照你，安啦。」
「我謝謝你啊，不用了。」
陳國華翻了個白眼，心裡暗罵了一句。
就以目前他對靚坤的了解，只要靚坤有一點想要染指龍頭的想法，那他的下場基本上就註定了。
包死的，哪怕是三個靚坤綁一起也不行，認知層面就碾壓了。
靚坤以為的做龍頭，認認真真做事，功勞到了，自然就是龍頭了。
但他忘了，黑社會這種金字塔結構，註定了最高的山頂只可以有一個人。
你上，就有人要下，這一上一下，大多的結果基本都是一生一死，親兄弟都這樣，何況外人。
這就不是什麼功勞、資歷或者你夠講義氣就可以的，簡單一句話，玄武門繼承制，誰活下來，誰才有資格上位。
除非靚坤能一上來就把蔣天生莽死，然後再去泰蘭把蔣天養圈禁，學曹操搞一招奉天子以令諸侯，不然根本毫無勝算。
但這種招數對於一個只會打打殺殺的古惑仔來說，操作起來太難了，他都不一定知道這個典故。
還是那句話，學習好就去做律師醫生了，跑來混什麼古惑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