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殺戮
這話一出，瞬間在台下炸了鍋！
給曹老爺當保安，一個月能拿二兩餉錢！還不時有零碎賞賜！今天發條豬腿，明天發斤好鹽，後天發匹麻布的......且頓頓還能見到油汪汪的大肥肉片子！
而他們平日裡要做的，不過是賣賣力氣、流流汗，比起以往在地里刨食，看天吃飯，不知道強出了幾百倍！
這好日子才過了幾天啊？！
要是曹老爺真沒了銀子，散了攤子，大家豈不是又要過回那土裡刨食、吃了上頓沒下頓的苦日子？！
那面朝黃土背朝天，一年到頭能攢幾個大子兒！
這簡直是要斷所有人的活路！！！！！
「直娘賊！哪個狗娘養的王八蛋敢斷老子的財路！！」
「砍死他！老子非劈了他不可！敢搞我們曹老爺！」
「辣他媽媽！長官您說！是哪個不開眼的雜種！兄弟們這就去弄死他！」
「對！必須弄死他！絕不能讓他壞了咱們的好日子！」
台下頓時群情激憤，怒吼聲、叫罵聲響成一片。
剛剛揣進懷裡的銅錢此刻變得滾燙，化作了無比的勇氣和戾氣。
什麼羅教，什麼潑皮，在觸手可及的溫飽和真金白銀面前，都變得不值一提！
誰敢砸他們的飯碗，他們就敢跟誰玩命！
.........
碼頭上，香堂內的會議也到了尾聲。
羅把頭將嘴裡嚼得沒味的菸葉渣子吐在地上，用腳碾了碾，沉聲道：「既然都議定了，那便這般。這幾日，兄弟們都警醒著點，手下人也管束好了，小心那姓曹的狗急跳牆，使什麼陰招。」
阮老七渾不在意地呸了一口：「一個區區九品狗官罷了，有什麼了不起？咱們手底下幾百號弟兄，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了！他還真敢動手不成？」
老三搖著蒲扇，慢悠悠道：「話也不能這麼說。小心駛得萬年船嘛……」
「怕他個鳥！」阮老七打斷他，臉上橫肉抖動，「真把爺爺惹急了，說不定哪天就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到時候老子往蘆葦盪子裡一鑽，做個逍遙快活的江徒，豈不比在這受窩囊氣痛快？！」
羅把頭眉頭緊皺，呵斥道：「行了老七！這種掉腦袋的渾話少說！咱們拜羅祖，求的是兄弟們有口飯吃，跟那些殺人越貨的亡命水匪還是有差別的！都散了吧，散了吧！」
眾人起身各自散去。
阮老七嘴裡還嘟囔著不滿，伸了個懶腰，第一個朝著鋪子門外走去，打算去河邊吹吹風。
他剛跨出門檻，走了兩步，便看到碼頭上似乎有動靜，連忙留神看去，只見十幾個模糊的黑影正在往這邊移動，距離已經很近。
阮老七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厲聲喝道：「你們做……」
「什」字還沒出口！
只聽「嗖」的一聲破空銳響！
一桿冰冷的弩箭從黑暗中激射而出，精準無比地穿透了他的喉嚨！
阮老七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他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雙手徒勞地抓向喉嚨，那裡只剩下一截劇烈顫動的箭羽。
嗬嗬的漏氣聲從他喉間的血洞裡傳出，整個身子晃了兩晃，便重重地向後栽倒在門檻上。
香堂內的羅把頭、老三等人聽到動靜，剛轉過頭，就看到阮老七仰面倒在門口，喉嚨上插著一支弩箭，雙腿還在無意識地抽搐著。
幾人等人何曾見過這等場面？眼看阮老七喉嚨插著弩箭倒地，幾人腦子裡都是一片空白，完全懵了，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四五桿閃著寒光的鋒利長矛，如同毒蛇出洞般，從門外黑暗處猛地朝鋪子裡面捅刺進來！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悶響接連響起。
站在最前面的羅把頭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胸口、腹部就被同時捅穿了數個血洞。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身上噴涌而出的鮮血，哼都未哼一聲，便直接向後仰面栽倒，氣絕身亡。
「啊——！」直到這時，老三才從極度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殺人啦！有賊人行兇！快來人啊！！」
這店鋪平日裡本就是羅教的一個重要香堂，有不少教中子弟駐紮。
今晚幾個大頭目在此聚會，各自也都帶了三五個心腹手下在外圍等候。
此刻，他們聽到裡面傳來頭目的慘叫聲和驚呼聲，這些教眾雖然不明就裡，但也知道出了大事，紛紛抄起隨手能找到的棍棒、短刀，朝著鋪子門口湧來。
「怎麼回事？！」
「羅爺！七爺！」
七八個教眾剛衝到門口，還沒來得及看清門外黑暗中究竟是誰，就聽到門外黑暗中傳來一聲短促的命令：「放！」
「啪啪啪！啪啪啪！」
一陣炒豆般密集而清脆的爆響猛然炸開！火光在門外黑暗中連續閃爍！
沖在最前面的五六個羅教子弟如同被無形的重錘迎面擊中，身體劇烈顫抖著，胸前、臉上爆開一團團血花，慘叫著向後翻倒。
鉛彈輕易地撕裂了他們的布衣和血肉，瞬間就將門口狹窄的通道變成了一片死亡地帶！
硝煙混合著濃烈的血腥味，瀰漫開來。
「刀盾手！進去補刀！」田有志粗啞的嗓音在門外響起。
六名身著皮甲、一手持刀一手持盾的保安隊員應聲而入。
他們臉上還帶著初次殺人的緊張和興奮，但動作卻毫不含糊，對著地上所有躺倒的人影，無論是死是活，都毫不猶豫地捅刺下去，確保絕無活口。
「啊——！別……別殺我！我投降！投降！」角落裡，一個顫抖的聲音帶著哭腔尖叫起來，顯然是被這血腥的補刀場面嚇破了膽。
「嚇老子一跳！這兒還有個活口！」一個隊員被這突然的叫聲驚得一個激靈。
「咋辦？隊正沒說留活口啊？」另一個隊員有些猶豫。
「管他娘的！砍了再說！免得麻煩！」
「且慢！」就在刀即將落下時，曹宣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只見他在田有志的護衛下，邁步走進了鋪子。
濃烈刺鼻的血腥味和硝煙味撲面而來，曹宣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但他強行忍住，目光掃過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努力維持著鎮定，可不能在手下面前露怯。
「是…是你……曹…曹大人……」那個躲在角落裡的倖存者看清來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想要過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曹宣看向那人，皺了皺眉：「你叫什麼名字？在羅教里是個什麼位置？」
「小人…小人王鵬！小人與賈書手認識！求大人開恩！饒小人一命啊大人！今日我等在此聚會的消息，也是小人告訴賈書辦的.....」王鵬磕頭如搗蒜。
「哦？」曹宣眉梢一挑，「你就是王把頭啊。」
「是是是…正是小人…」王鵬連忙應道，額頭上全是冷汗。
「起來說話。」曹宣語氣平淡，「去，認一下，羅教的那幾個香頭都齊了沒有？」
「是！是！」王鵬如蒙大赦，顫巍巍地爬起來，忍著恐懼和噁心，指著地上的屍體一一辨認：「回…回大人，這個是羅把頭…這個是阮老七阮把頭…這…這個是老三……」
他每指認一個，心就涼一分。
給曹老爺當保安，一個月能拿二兩餉錢！還不時有零碎賞賜！今天發條豬腿，明天發斤好鹽，後天發匹麻布的......且頓頓還能見到油汪汪的大肥肉片子！
而他們平日裡要做的，不過是賣賣力氣、流流汗，比起以往在地里刨食，看天吃飯，不知道強出了幾百倍！
這好日子才過了幾天啊？！
要是曹老爺真沒了銀子，散了攤子，大家豈不是又要過回那土裡刨食、吃了上頓沒下頓的苦日子？！
那面朝黃土背朝天，一年到頭能攢幾個大子兒！
這簡直是要斷所有人的活路！！！！！
「直娘賊！哪個狗娘養的王八蛋敢斷老子的財路！！」
「砍死他！老子非劈了他不可！敢搞我們曹老爺！」
「辣他媽媽！長官您說！是哪個不開眼的雜種！兄弟們這就去弄死他！」
「對！必須弄死他！絕不能讓他壞了咱們的好日子！」
台下頓時群情激憤，怒吼聲、叫罵聲響成一片。
剛剛揣進懷裡的銅錢此刻變得滾燙，化作了無比的勇氣和戾氣。
什麼羅教，什麼潑皮，在觸手可及的溫飽和真金白銀面前，都變得不值一提！
誰敢砸他們的飯碗，他們就敢跟誰玩命！
.........
碼頭上，香堂內的會議也到了尾聲。
羅把頭將嘴裡嚼得沒味的菸葉渣子吐在地上，用腳碾了碾，沉聲道：「既然都議定了，那便這般。這幾日，兄弟們都警醒著點，手下人也管束好了，小心那姓曹的狗急跳牆，使什麼陰招。」
阮老七渾不在意地呸了一口：「一個區區九品狗官罷了，有什麼了不起？咱們手底下幾百號弟兄，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了！他還真敢動手不成？」
老三搖著蒲扇，慢悠悠道：「話也不能這麼說。小心駛得萬年船嘛……」
「怕他個鳥！」阮老七打斷他，臉上橫肉抖動，「真把爺爺惹急了，說不定哪天就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到時候老子往蘆葦盪子裡一鑽，做個逍遙快活的江徒，豈不比在這受窩囊氣痛快？！」
羅把頭眉頭緊皺，呵斥道：「行了老七！這種掉腦袋的渾話少說！咱們拜羅祖，求的是兄弟們有口飯吃，跟那些殺人越貨的亡命水匪還是有差別的！都散了吧，散了吧！」
眾人起身各自散去。
阮老七嘴裡還嘟囔著不滿，伸了個懶腰，第一個朝著鋪子門外走去，打算去河邊吹吹風。
他剛跨出門檻，走了兩步，便看到碼頭上似乎有動靜，連忙留神看去，只見十幾個模糊的黑影正在往這邊移動，距離已經很近。
阮老七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厲聲喝道：「你們做……」
「什」字還沒出口！
只聽「嗖」的一聲破空銳響！
一桿冰冷的弩箭從黑暗中激射而出，精準無比地穿透了他的喉嚨！
阮老七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他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雙手徒勞地抓向喉嚨，那裡只剩下一截劇烈顫動的箭羽。
嗬嗬的漏氣聲從他喉間的血洞裡傳出，整個身子晃了兩晃，便重重地向後栽倒在門檻上。
香堂內的羅把頭、老三等人聽到動靜，剛轉過頭，就看到阮老七仰面倒在門口，喉嚨上插著一支弩箭，雙腿還在無意識地抽搐著。
幾人等人何曾見過這等場面？眼看阮老七喉嚨插著弩箭倒地，幾人腦子裡都是一片空白，完全懵了，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四五桿閃著寒光的鋒利長矛，如同毒蛇出洞般，從門外黑暗處猛地朝鋪子裡面捅刺進來！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悶響接連響起。
站在最前面的羅把頭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胸口、腹部就被同時捅穿了數個血洞。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身上噴涌而出的鮮血，哼都未哼一聲，便直接向後仰面栽倒，氣絕身亡。
「啊——！」直到這時，老三才從極度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殺人啦！有賊人行兇！快來人啊！！」
這店鋪平日裡本就是羅教的一個重要香堂，有不少教中子弟駐紮。
今晚幾個大頭目在此聚會，各自也都帶了三五個心腹手下在外圍等候。
此刻，他們聽到裡面傳來頭目的慘叫聲和驚呼聲，這些教眾雖然不明就裡，但也知道出了大事，紛紛抄起隨手能找到的棍棒、短刀，朝著鋪子門口湧來。
「怎麼回事？！」
「羅爺！七爺！」
七八個教眾剛衝到門口，還沒來得及看清門外黑暗中究竟是誰，就聽到門外黑暗中傳來一聲短促的命令：「放！」
「啪啪啪！啪啪啪！」
一陣炒豆般密集而清脆的爆響猛然炸開！火光在門外黑暗中連續閃爍！
沖在最前面的五六個羅教子弟如同被無形的重錘迎面擊中，身體劇烈顫抖著，胸前、臉上爆開一團團血花，慘叫著向後翻倒。
鉛彈輕易地撕裂了他們的布衣和血肉，瞬間就將門口狹窄的通道變成了一片死亡地帶！
硝煙混合著濃烈的血腥味，瀰漫開來。
「刀盾手！進去補刀！」田有志粗啞的嗓音在門外響起。
六名身著皮甲、一手持刀一手持盾的保安隊員應聲而入。
他們臉上還帶著初次殺人的緊張和興奮，但動作卻毫不含糊，對著地上所有躺倒的人影，無論是死是活，都毫不猶豫地捅刺下去，確保絕無活口。
「啊——！別……別殺我！我投降！投降！」角落裡，一個顫抖的聲音帶著哭腔尖叫起來，顯然是被這血腥的補刀場面嚇破了膽。
「嚇老子一跳！這兒還有個活口！」一個隊員被這突然的叫聲驚得一個激靈。
「咋辦？隊正沒說留活口啊？」另一個隊員有些猶豫。
「管他娘的！砍了再說！免得麻煩！」
「且慢！」就在刀即將落下時，曹宣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只見他在田有志的護衛下，邁步走進了鋪子。
濃烈刺鼻的血腥味和硝煙味撲面而來，曹宣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但他強行忍住，目光掃過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努力維持著鎮定，可不能在手下面前露怯。
「是…是你……曹…曹大人……」那個躲在角落裡的倖存者看清來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想要過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曹宣看向那人，皺了皺眉：「你叫什麼名字？在羅教里是個什麼位置？」
「小人…小人王鵬！小人與賈書手認識！求大人開恩！饒小人一命啊大人！今日我等在此聚會的消息，也是小人告訴賈書辦的.....」王鵬磕頭如搗蒜。
「哦？」曹宣眉梢一挑，「你就是王把頭啊。」
「是是是…正是小人…」王鵬連忙應道，額頭上全是冷汗。
「起來說話。」曹宣語氣平淡，「去，認一下，羅教的那幾個香頭都齊了沒有？」
「是！是！」王鵬如蒙大赦，顫巍巍地爬起來，忍著恐懼和噁心，指著地上的屍體一一辨認：「回…回大人，這個是羅把頭…這個是阮老七阮把頭…這…這個是老三……」
他每指認一個，心就涼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