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咖啡店偶遇
「令人驚嘆，杜邦先生」，西奧誠懇地評價：「你對卑微者的命運捕捉得如此精準，對虛榮造成的反噬刻畫得如此深刻，這份洞察力實在難得！相信您只需找到一個恰當的途徑...」
他沒有把話說全，但意思已然明了：需要一個能賞識他的伯樂。
兩人站在教室一角，沉浸在文學探討的氛圍中，西奧對呂克的寫作才華表達著不帶保留的、發自內心的稱讚。
「西奧教授！」
一個年輕聲音突然響起，西奧和呂克同時轉頭。
只見拉烏爾抱著書，站在一旁，他的目光在西奧和呂克之間來回掃視，顯然對這兩人單獨站在一起交談的場面感到意外。
很快，當他的目光繼續向下移動的時候，看到了呂克手中的一疊手稿。
拉烏爾眼神里閃過一絲好奇，他認出了是呂克的字跡，這是被西奧先生在課程上誇讚過的小說。
沒想到，下課後西奧先生居然還特地私下叫住呂克，只為了討論他手中拿著的小說稿手稿！
「勒布倫先生」，西奧神色如常地回了拉烏爾一句，顯然是對拉烏爾的打斷不以為意。
拉烏爾迅速調整好表情，露出體面的微笑：「很抱歉打擾了，老師，關於『債的擔保轉移』那部分，我有幾處疑問想請教您，不知您現在是否...」
他的目光再次滑向呂克手中的稿紙。
呂克立馬意識到拉烏爾想說什麼，他把稿紙塞回外套內袋，朝著拉烏爾禮節性地點了點頭，便對西奧說：「西奧教授，勒布倫先生找您探討功課，我就不再打擾了，這次和您的探討收穫頗豐。」
說完，他朝著兩人再次略一頷首，然後轉身步伐平穩地走出了階梯教室，消失在走廊紛雜的人影中。
拉烏爾還在看著呂克消失的方向，西奧教授那毫不掩飾的稱讚還在他耳邊迴響。
他真想看看，那個手稿上，到底寫了一個什麼樣的故事！
「勒布倫先生？」
見拉烏爾還在看著呂克的身影，西奧忍不住開口提醒了一句。
被提醒了的拉烏爾這才緩過神來，轉頭打開書，跟西奧教授討論起來了自己的問題。
走出教室的呂克，嘴角泛起笑意，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啊！
本來特地來上課是為了找機會能跟拉烏爾搭上話，讓他對自己的小說感興趣。
沒曾想，他還沒找上拉烏爾，拉烏爾卻已經對他的小說起了興致。
那後面，可就簡單多了。
......
後面的一周，呂克都沒有找上拉烏爾，他只是默默觀察著拉烏爾上課休息的規律。
終於，新的一周的周一，他和拉烏爾在一家咖啡廳「偶遇了」。
午後的陽光穿透道路旁梧桐樹葉的縫隙，在鋪著細碎石子的咖啡店人行道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金獅子」咖啡店的空氣里，瀰漫著新出爐麵包的焦香、咖啡豆烘焙後的醇厚，以及上流人士慣用的雪松與柑橘調香水的混合氣息。
呂克坐在角落裡最不起眼角落的鐵藝椅子上，他面前放著一杯最廉價的菊苣咖啡，這玩意兒寡淡無味，只需一個蘇。
而他的注意力卻完全不在這些上，他的視線牢牢鎖定在街角拐彎處。
根據一周的觀察，呂克知道拉烏爾通常在下午兩點的鐘聲敲響後，從法學院步行出來。
然後他會直接來到這家，以精美點心和上等咖啡聞名的「金獅子」咖啡店，坐在靠窗那個能欣賞到街景的位置上。
再點上一份瑪德琳蛋糕和一杯深度烘焙的哥倫比亞咖啡，慢悠悠地消磨掉將近一個小時。
這也是破產前的原身曾享受過的「精英生活」。
「居然比速溶的還難喝」，啜了一口代咖啡，苦澀的味道在舌尖瀰漫開，呂克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他索性放下手中的咖啡，開始回憶起自己已經練習了好多遍的措辭。
「拉烏爾，是你嗎，真巧啊！」
後面拉烏爾應該會自己主動跟我打招呼吧，我看他對我的手稿還是很感興趣的。
呂克又悄悄對著空氣演了幾遍，卻始終找不到一個絲滑開啟手稿這個話題的辦法。
最後，他決定還是順其自然吧！
兩點的鐘聲準時從遠處的教堂傳來。
呂克低下了頭，假裝在研讀那張油墨已有些模糊的舊報紙。
幾秒後，一個熟悉的身影在街角出現。
呂克的餘光看向了那道身影。
拉烏爾果然出現在了街角，他穿著熨帖的深灰色細格紋西裝馬甲，米白色亞麻襯衫的領口繫著一絲不苟的黑色領結，深棕色皮鞋擦得一塵不染。
他徑直走向那個靠窗的黃金位置，姿態優雅地將手杖掛在椅背，鄰桌几位衣著考究的紳士和女士輕微騷動，紛紛朝著他頷首致意。
侍應生殷勤地迎上，熟稔地道：「下午好，勒布倫先生，老規矩？」
「是的，今天瑪德琳看起來烤得不錯。」
拉烏爾的聲音溫和而有磁性。
正當拉烏爾微微前傾，準備將注意力投向菜單時，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靠後方的角落。
一絲驚訝掠過他精心打理過的面容。
「呂克？」拉烏爾有些不確定。
呂克仿佛被這聲呼喚驚擾，有些微的茫然地抬起頭。
他今天是精心打扮過的，外面穿著的依舊是他那件最體面的外套，裡面的襯衫領子依舊漿洗過，但邊緣已經起毛邊。
頭髮認真梳理過，臉色有些蒼白又帶著淺淺疲憊，就是這恰到好處的落魄，又帶著體面感。
「拉烏爾？」
呂克的聲音雖然嘶啞，但是依然透露出了驚喜：「真是你啊，真巧！」
拉烏爾的視線快速掃過呂克，他眼底深處多一絲情緒。
沒想到，昔日的好友居然落入了這般的窘境。
他臉上維持著溫和的笑：「是啊，真巧啊，你一個人來嗎，要不要坐下來聊兩句，一個人看報多悶！」
拉烏爾指了指自己對面的椅子，他很希望呂克能坐下來跟他聊聊。
上周西奧教授下課後還特地喊住這位好友，只為了看到他的小說手稿，這讓拉烏爾大為震驚。
他是知道呂克的文學造詣的，著實有些...
因此，能讓西奧教授都著迷的小說，他也是十分好奇。
他沒有把話說全，但意思已然明了：需要一個能賞識他的伯樂。
兩人站在教室一角，沉浸在文學探討的氛圍中，西奧對呂克的寫作才華表達著不帶保留的、發自內心的稱讚。
「西奧教授！」
一個年輕聲音突然響起，西奧和呂克同時轉頭。
只見拉烏爾抱著書，站在一旁，他的目光在西奧和呂克之間來回掃視，顯然對這兩人單獨站在一起交談的場面感到意外。
很快，當他的目光繼續向下移動的時候，看到了呂克手中的一疊手稿。
拉烏爾眼神里閃過一絲好奇，他認出了是呂克的字跡，這是被西奧先生在課程上誇讚過的小說。
沒想到，下課後西奧先生居然還特地私下叫住呂克，只為了討論他手中拿著的小說稿手稿！
「勒布倫先生」，西奧神色如常地回了拉烏爾一句，顯然是對拉烏爾的打斷不以為意。
拉烏爾迅速調整好表情，露出體面的微笑：「很抱歉打擾了，老師，關於『債的擔保轉移』那部分，我有幾處疑問想請教您，不知您現在是否...」
他的目光再次滑向呂克手中的稿紙。
呂克立馬意識到拉烏爾想說什麼，他把稿紙塞回外套內袋，朝著拉烏爾禮節性地點了點頭，便對西奧說：「西奧教授，勒布倫先生找您探討功課，我就不再打擾了，這次和您的探討收穫頗豐。」
說完，他朝著兩人再次略一頷首，然後轉身步伐平穩地走出了階梯教室，消失在走廊紛雜的人影中。
拉烏爾還在看著呂克消失的方向，西奧教授那毫不掩飾的稱讚還在他耳邊迴響。
他真想看看，那個手稿上，到底寫了一個什麼樣的故事！
「勒布倫先生？」
見拉烏爾還在看著呂克的身影，西奧忍不住開口提醒了一句。
被提醒了的拉烏爾這才緩過神來，轉頭打開書，跟西奧教授討論起來了自己的問題。
走出教室的呂克，嘴角泛起笑意，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啊！
本來特地來上課是為了找機會能跟拉烏爾搭上話，讓他對自己的小說感興趣。
沒曾想，他還沒找上拉烏爾，拉烏爾卻已經對他的小說起了興致。
那後面，可就簡單多了。
......
後面的一周，呂克都沒有找上拉烏爾，他只是默默觀察著拉烏爾上課休息的規律。
終於，新的一周的周一，他和拉烏爾在一家咖啡廳「偶遇了」。
午後的陽光穿透道路旁梧桐樹葉的縫隙，在鋪著細碎石子的咖啡店人行道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金獅子」咖啡店的空氣里，瀰漫著新出爐麵包的焦香、咖啡豆烘焙後的醇厚，以及上流人士慣用的雪松與柑橘調香水的混合氣息。
呂克坐在角落裡最不起眼角落的鐵藝椅子上，他面前放著一杯最廉價的菊苣咖啡，這玩意兒寡淡無味，只需一個蘇。
而他的注意力卻完全不在這些上，他的視線牢牢鎖定在街角拐彎處。
根據一周的觀察，呂克知道拉烏爾通常在下午兩點的鐘聲敲響後，從法學院步行出來。
然後他會直接來到這家，以精美點心和上等咖啡聞名的「金獅子」咖啡店，坐在靠窗那個能欣賞到街景的位置上。
再點上一份瑪德琳蛋糕和一杯深度烘焙的哥倫比亞咖啡，慢悠悠地消磨掉將近一個小時。
這也是破產前的原身曾享受過的「精英生活」。
「居然比速溶的還難喝」，啜了一口代咖啡，苦澀的味道在舌尖瀰漫開，呂克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他索性放下手中的咖啡，開始回憶起自己已經練習了好多遍的措辭。
「拉烏爾，是你嗎，真巧啊！」
後面拉烏爾應該會自己主動跟我打招呼吧，我看他對我的手稿還是很感興趣的。
呂克又悄悄對著空氣演了幾遍，卻始終找不到一個絲滑開啟手稿這個話題的辦法。
最後，他決定還是順其自然吧！
兩點的鐘聲準時從遠處的教堂傳來。
呂克低下了頭，假裝在研讀那張油墨已有些模糊的舊報紙。
幾秒後，一個熟悉的身影在街角出現。
呂克的餘光看向了那道身影。
拉烏爾果然出現在了街角，他穿著熨帖的深灰色細格紋西裝馬甲，米白色亞麻襯衫的領口繫著一絲不苟的黑色領結，深棕色皮鞋擦得一塵不染。
他徑直走向那個靠窗的黃金位置，姿態優雅地將手杖掛在椅背，鄰桌几位衣著考究的紳士和女士輕微騷動，紛紛朝著他頷首致意。
侍應生殷勤地迎上，熟稔地道：「下午好，勒布倫先生，老規矩？」
「是的，今天瑪德琳看起來烤得不錯。」
拉烏爾的聲音溫和而有磁性。
正當拉烏爾微微前傾，準備將注意力投向菜單時，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靠後方的角落。
一絲驚訝掠過他精心打理過的面容。
「呂克？」拉烏爾有些不確定。
呂克仿佛被這聲呼喚驚擾，有些微的茫然地抬起頭。
他今天是精心打扮過的，外面穿著的依舊是他那件最體面的外套，裡面的襯衫領子依舊漿洗過，但邊緣已經起毛邊。
頭髮認真梳理過，臉色有些蒼白又帶著淺淺疲憊，就是這恰到好處的落魄，又帶著體面感。
「拉烏爾？」
呂克的聲音雖然嘶啞，但是依然透露出了驚喜：「真是你啊，真巧！」
拉烏爾的視線快速掃過呂克，他眼底深處多一絲情緒。
沒想到，昔日的好友居然落入了這般的窘境。
他臉上維持著溫和的笑：「是啊，真巧啊，你一個人來嗎，要不要坐下來聊兩句，一個人看報多悶！」
拉烏爾指了指自己對面的椅子，他很希望呂克能坐下來跟他聊聊。
上周西奧教授下課後還特地喊住這位好友，只為了看到他的小說手稿，這讓拉烏爾大為震驚。
他是知道呂克的文學造詣的，著實有些...
因此，能讓西奧教授都著迷的小說，他也是十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