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西骨中外，不倫不類
莊睿拿著劇本和修改意見，去酒店。
同樣是水，在哪找靈感都一樣。
楊蜜剛恢復，又趴窩了。
「大哥，我只請了一天假！」
趴窩的楊蜜怒吼：「準保被罵了，肯定有人說我耍大牌。」
「你在我這也經常耍大牌。」莊睿沖個澡，抱個筆記本坐在沙發上，神清氣爽。
「我本來就很大牌。」楊蜜晃蕩一下，洋洋得意。
見莊睿抱著電腦瀏覽網頁，就猜到他在弄劇本，好奇心極重的她，硬撐著身體過來。
南京照相館？
果然，是那個時代的苦難片，和她戲路不對付。
頓時沒了興趣。
不過呢，這小男人挺誘人的。
「再嘚瑟，明天你還得請一天假。」
「不要哇！」
楊蜜直接熄火了：「哥，能不能給我個角色，露個臉就行。」
「不想要女二了？」
「預定下一次的，我最近檔期有點緊，排不開啦。」楊蜜一肚子心眼。
但莊睿無情戳破她：「下次還是這種題材的，和你戲路衝突。」
「那就下下下次。」
「那時候我就退休了。」莊睿大笑。
「你專跟我過不去是不是？」
楊蜜牙痒痒，卻看見密密麻麻的修改意見，頓時問：「張校長的意見？」
「韓總。」
楊蜜明顯一怔，轉瞬浮現震驚之色：「哪個韓總？」
「就你想的那個，別哆嗦了，是他。」莊睿有點無語。
這不是慕強屬性，而是奴性。
「他給的修改意見？這麼多？你一天都跟在一起？」楊蜜又驚又喜，眼珠一轉，似乎想到了什麼。
「你別尿出來！」
莊睿就討厭奴性，見著個比自己大的，就忍不住跪下，兩千年奴家思想，根深蒂固。
「哥，下次見他的時候，能不能帶我去？」楊蜜聲音都在抖。
咋滴，想讓哥送被子求榮？
咱雖然沒爹沒背景，但不喜歡送被子。
「哥，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生氣，我不見了……」
莊睿懶得聽她囉嗦，直接把她趕走。
搞得楊蜜偷偷抽泣，拿出紙筆，偷偷寫小作文道歉。
還不敢發出聲音來，擔心影響莊睿工作。
莊睿再看韓三篇的意見稿，心裡生出站在高位的感覺真好的感嘆。
站在高位，才沒有指手畫腳，才會被人仰望。
連叫出名字，都能把人嚇尿。
令人嚮往啊。
莊睿收收心，認真看韓三篇給的意見。
全是屎！
尤其加入了大片理念！
用西式敘事，講述東方故事。
從臥虎藏龍，到無極、夜宴，滿滿的西方元素，糟蹋東方故事的同時。
還給觀眾餵屎，逼著觀眾逃離電影院。
市場與口碑遇冷，並未澆滅韓三篇的國產大片之心。
歸根結底，是有人在給他畫餅。
好萊塢！
買鹿制楚，服帛降魯梁。
管仲兩千年的思想，被資本玩出了花。
他們在初期讓渡市場，海外院線給國產大片讓路，製造虛假繁榮。
製造出虛假風口，擴大宣傳，讓國內資本趨之若鶩。
當資本投入巨額資金，期盼產出之時，攔腰截斷。
再鼓動媒體，書寫國產大片時代終結等等，讓國內影視市場崩塌，從業者信念崩塌。
彼時，他們趁虛而入，偽裝成朋友，利用他們成熟的電影體系，介入國內電影市場，徹底衝垮國產電影的希望，完全掌握國內電影市場。
各行各業，皆如是。
我們從來都不是朋友！
南京照相館裡的這句台詞，發人深省。
從來都不是！
十三億市場的恐怖規模，是好萊塢最為垂涎的肥肉。
這些年，他們不遺餘力的闖入，卻無數次遇冷。
只能撕掉野蠻外衣，換上朋友的華服，幫助我們，建立所謂的工業電影體系，就是所謂的大片。
從臥虎藏龍開始，韓總親手拉開了國產大片時代。
偏偏，這個時代，沒人對好萊塢祛魅。
反而集體跪拜。
市場上出現一大批西體中外的電影，明明遇冷，卻前赴後繼的衝擊。
南京照相館，顯然也會淪為衝擊者之一。
從意見稿，就看得出，老韓對這部電影特別重視。
但方向不對，努力白費。
這不是大片，而是部小成本佳作，預期成本在五千萬左右。
別看大片頻頻遇冷，但投資者雲集，老韓的意見稿，投資估計在兩億到三億左右。
重點目標，是海外市場。
小成本電影未必能拉到投資，提及大片，傻老闆層出不窮，兩三個億，伸伸手指就來了。
完犢子了，按照這麼拍，估計連魯太郎都比不過去了。
但得照著寫！
下位者，就是孫子，偏偏這種孫子，無數從業者做夢都想做，還做不到呢。
一直寫到第二天下午，中間眯了一會。
才完全搞定，給韓三篇發了條簡訊，便躺下休息會。
很快，就接到韓三篇的電話，聲音充滿驚喜：「寫完了？來我辦公室，先發我郵箱，我先看，到了面談。」
莊睿沒駕照，走出酒店，打車去中影。
酒店費用楊蜜已經結了。
還給他留一千塊生活費。
走的時候，道歉小作文放在錢上面，上面印上烈焰紅唇，悄無聲息的走了。
剛下車，就有個年輕人快跑過來：「是莊先生吧？韓總在等您，您隨我來。」
莊睿點點頭，沒亂搭茬。
也別小瞧人家年輕，說不定級別亮出來嚇死人。
在電梯裡，倆人無言。
走進辦公室，韓三篇站起來，給他倒杯水：「小莊，你寫的真快，寫的也很好。」
「但是，我覺得不如原版。」
「你覺得呢？」
莊睿接過水，笑道：「韓老師，大片時代過去了。」
「嗯？」韓三篇擰起眉頭。
「您沒聽錯，大片時代剛開始，卻也過去了。」
「我請問韓老師一個問題。」
莊睿道：「您看外國片，刨除特效因素外，您是真心喜歡，還是因為工作需要，去看的？」
韓三篇凝眉。
東方人，看金髮碧眼的長相，嘗鮮可以，長處不行。
而且，語言不通，全靠翻譯，詞不達意。
「反正我個人，是不會進影院看外語片的。」
莊睿道：「將心比心，外國人，也不會進影院看華語片的。」
這個問題，中影不止一次討論過。
但好萊塢那邊給的是買斷錢，真金白銀先到手裡。
可是，有幾部電影，能被好萊塢買斷呢？
華夏人有個特性，一道題沒解答成功，只會找自己原因，不停內卷自己，最終交出完美答卷。
哪怕，這道題出錯了！
華夏人也能拐彎答好！
永遠不會抱怨出題人！更不會改變出題人，只會改變自己答題方式！
所以電影人認為，只要給衝擊好萊塢的機會，華夏人早晚能登頂！
只要給華夏人一個縫隙，他們就能做到最好！
不惜卷死一萬個同行！
像韓三篇這樣的人，會看不到好萊塢的陷阱？
他們只是需要一個進入好萊塢的縫隙，華夏人早晚攻克好萊塢。
「韓老師，西骨中外的電影，也不符合咱們的審美觀。」
「所以，所謂國產大片，在國內市場上也是票房、口碑雙雙滑鐵盧。」
「這就是我說的，大片時代過去了。」
莊睿話鋒一轉：「但是，我們華夏擁有十三億人的恐怖市場，如果一個人買一張電影票，就堪比全世界影院市場規模。」
「咱們為什麼不內部挖掘市場呢？拍攝老百姓喜聞樂見的電影！」
「我認為，世界上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工業電影體系。」
「只有好電影，好作品，才能吸引觀眾主動走進電影院，付費賣票觀影。」
「而不是批量製造精品，因為精品無法複製，這根本就是個偽命題。」
你在教我做事？
韓三篇眸中顯現厲色，老子浸銀影視幾十年，吃過的鹽比你走過的路還多，用你教我做事？
顯著你了？
還是覺得叫我一聲老師，就真當是我學生了？
我閨女也他嗎不敢這樣跟我說話，你算老幾！
寫個破劇本，就飄了！
真當自己是大導了？
當老子沒脾氣？
同樣是水，在哪找靈感都一樣。
楊蜜剛恢復，又趴窩了。
「大哥，我只請了一天假！」
趴窩的楊蜜怒吼：「準保被罵了，肯定有人說我耍大牌。」
「你在我這也經常耍大牌。」莊睿沖個澡，抱個筆記本坐在沙發上，神清氣爽。
「我本來就很大牌。」楊蜜晃蕩一下，洋洋得意。
見莊睿抱著電腦瀏覽網頁，就猜到他在弄劇本，好奇心極重的她，硬撐著身體過來。
南京照相館？
果然，是那個時代的苦難片，和她戲路不對付。
頓時沒了興趣。
不過呢，這小男人挺誘人的。
「再嘚瑟，明天你還得請一天假。」
「不要哇！」
楊蜜直接熄火了：「哥，能不能給我個角色，露個臉就行。」
「不想要女二了？」
「預定下一次的，我最近檔期有點緊，排不開啦。」楊蜜一肚子心眼。
但莊睿無情戳破她：「下次還是這種題材的，和你戲路衝突。」
「那就下下下次。」
「那時候我就退休了。」莊睿大笑。
「你專跟我過不去是不是？」
楊蜜牙痒痒，卻看見密密麻麻的修改意見，頓時問：「張校長的意見？」
「韓總。」
楊蜜明顯一怔，轉瞬浮現震驚之色：「哪個韓總？」
「就你想的那個，別哆嗦了，是他。」莊睿有點無語。
這不是慕強屬性，而是奴性。
「他給的修改意見？這麼多？你一天都跟在一起？」楊蜜又驚又喜，眼珠一轉，似乎想到了什麼。
「你別尿出來！」
莊睿就討厭奴性，見著個比自己大的，就忍不住跪下，兩千年奴家思想，根深蒂固。
「哥，下次見他的時候，能不能帶我去？」楊蜜聲音都在抖。
咋滴，想讓哥送被子求榮？
咱雖然沒爹沒背景，但不喜歡送被子。
「哥，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生氣，我不見了……」
莊睿懶得聽她囉嗦，直接把她趕走。
搞得楊蜜偷偷抽泣，拿出紙筆，偷偷寫小作文道歉。
還不敢發出聲音來，擔心影響莊睿工作。
莊睿再看韓三篇的意見稿，心裡生出站在高位的感覺真好的感嘆。
站在高位，才沒有指手畫腳，才會被人仰望。
連叫出名字，都能把人嚇尿。
令人嚮往啊。
莊睿收收心，認真看韓三篇給的意見。
全是屎！
尤其加入了大片理念！
用西式敘事，講述東方故事。
從臥虎藏龍，到無極、夜宴，滿滿的西方元素，糟蹋東方故事的同時。
還給觀眾餵屎，逼著觀眾逃離電影院。
市場與口碑遇冷，並未澆滅韓三篇的國產大片之心。
歸根結底，是有人在給他畫餅。
好萊塢！
買鹿制楚，服帛降魯梁。
管仲兩千年的思想，被資本玩出了花。
他們在初期讓渡市場，海外院線給國產大片讓路，製造虛假繁榮。
製造出虛假風口，擴大宣傳，讓國內資本趨之若鶩。
當資本投入巨額資金，期盼產出之時，攔腰截斷。
再鼓動媒體，書寫國產大片時代終結等等，讓國內影視市場崩塌，從業者信念崩塌。
彼時，他們趁虛而入，偽裝成朋友，利用他們成熟的電影體系，介入國內電影市場，徹底衝垮國產電影的希望，完全掌握國內電影市場。
各行各業，皆如是。
我們從來都不是朋友！
南京照相館裡的這句台詞，發人深省。
從來都不是！
十三億市場的恐怖規模，是好萊塢最為垂涎的肥肉。
這些年，他們不遺餘力的闖入，卻無數次遇冷。
只能撕掉野蠻外衣，換上朋友的華服，幫助我們，建立所謂的工業電影體系，就是所謂的大片。
從臥虎藏龍開始，韓總親手拉開了國產大片時代。
偏偏，這個時代，沒人對好萊塢祛魅。
反而集體跪拜。
市場上出現一大批西體中外的電影，明明遇冷，卻前赴後繼的衝擊。
南京照相館，顯然也會淪為衝擊者之一。
從意見稿，就看得出，老韓對這部電影特別重視。
但方向不對，努力白費。
這不是大片，而是部小成本佳作，預期成本在五千萬左右。
別看大片頻頻遇冷，但投資者雲集，老韓的意見稿，投資估計在兩億到三億左右。
重點目標，是海外市場。
小成本電影未必能拉到投資，提及大片，傻老闆層出不窮，兩三個億，伸伸手指就來了。
完犢子了，按照這麼拍，估計連魯太郎都比不過去了。
但得照著寫！
下位者，就是孫子，偏偏這種孫子，無數從業者做夢都想做，還做不到呢。
一直寫到第二天下午，中間眯了一會。
才完全搞定，給韓三篇發了條簡訊，便躺下休息會。
很快，就接到韓三篇的電話，聲音充滿驚喜：「寫完了？來我辦公室，先發我郵箱，我先看，到了面談。」
莊睿沒駕照，走出酒店，打車去中影。
酒店費用楊蜜已經結了。
還給他留一千塊生活費。
走的時候，道歉小作文放在錢上面，上面印上烈焰紅唇，悄無聲息的走了。
剛下車，就有個年輕人快跑過來：「是莊先生吧？韓總在等您，您隨我來。」
莊睿點點頭，沒亂搭茬。
也別小瞧人家年輕，說不定級別亮出來嚇死人。
在電梯裡，倆人無言。
走進辦公室，韓三篇站起來，給他倒杯水：「小莊，你寫的真快，寫的也很好。」
「但是，我覺得不如原版。」
「你覺得呢？」
莊睿接過水，笑道：「韓老師，大片時代過去了。」
「嗯？」韓三篇擰起眉頭。
「您沒聽錯，大片時代剛開始，卻也過去了。」
「我請問韓老師一個問題。」
莊睿道：「您看外國片，刨除特效因素外，您是真心喜歡，還是因為工作需要，去看的？」
韓三篇凝眉。
東方人，看金髮碧眼的長相，嘗鮮可以，長處不行。
而且，語言不通，全靠翻譯，詞不達意。
「反正我個人，是不會進影院看外語片的。」
莊睿道：「將心比心，外國人，也不會進影院看華語片的。」
這個問題，中影不止一次討論過。
但好萊塢那邊給的是買斷錢，真金白銀先到手裡。
可是，有幾部電影，能被好萊塢買斷呢？
華夏人有個特性，一道題沒解答成功，只會找自己原因，不停內卷自己，最終交出完美答卷。
哪怕，這道題出錯了！
華夏人也能拐彎答好！
永遠不會抱怨出題人！更不會改變出題人，只會改變自己答題方式！
所以電影人認為，只要給衝擊好萊塢的機會，華夏人早晚能登頂！
只要給華夏人一個縫隙，他們就能做到最好！
不惜卷死一萬個同行！
像韓三篇這樣的人，會看不到好萊塢的陷阱？
他們只是需要一個進入好萊塢的縫隙，華夏人早晚攻克好萊塢。
「韓老師，西骨中外的電影，也不符合咱們的審美觀。」
「所以，所謂國產大片，在國內市場上也是票房、口碑雙雙滑鐵盧。」
「這就是我說的，大片時代過去了。」
莊睿話鋒一轉：「但是，我們華夏擁有十三億人的恐怖市場，如果一個人買一張電影票，就堪比全世界影院市場規模。」
「咱們為什麼不內部挖掘市場呢？拍攝老百姓喜聞樂見的電影！」
「我認為，世界上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工業電影體系。」
「只有好電影，好作品，才能吸引觀眾主動走進電影院，付費賣票觀影。」
「而不是批量製造精品，因為精品無法複製，這根本就是個偽命題。」
你在教我做事？
韓三篇眸中顯現厲色，老子浸銀影視幾十年，吃過的鹽比你走過的路還多，用你教我做事？
顯著你了？
還是覺得叫我一聲老師，就真當是我學生了？
我閨女也他嗎不敢這樣跟我說話，你算老幾！
寫個破劇本，就飄了！
真當自己是大導了？
當老子沒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