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信使抵達
在那之後的四天裡，封梓便如先前約定的那樣，教導代山縣的民眾修煉武學功法。
這畢竟只是倉促為之，自然不能如同他在故鄉習武時那般，進行細緻入微的教導。
因此雖然無奈，但這些民眾能否抓住機會、成為武者，終究還是要依仗他們自身的稟賦與悟性。
武道修行終究還是久久為功，如此這般一點就通的天才著實不多，但封梓也發覺了十餘名有天賦的習武苗子。
他並沒有聲張，而是默默地將這些人的信息記錄了下來，與其他應當交接的信息一同彙編成冊。
至於這些民眾所修習的功法……封梓思索了許久，終究還是傳授了一門源於黑竹寨的刀法。
對於封梓而言，時至今日，《趙家長拳》不過是他所掌握的諸多功法之一，並沒有什麼獨一無二的可取之處。
但這部拳法終究是他的武道根基，也是趙豐所創下的武道感悟，並不適合隨意將其傳授給其他人。
思來想去，他最終還是決定教授最是容易入門的刀法。
……
就在封梓一面教導當地民眾武學功法、一面維持代山縣秩序的時候——
那兩位「信使」一路快馬加鞭、晝夜不息，終於在第三日清晨趕到了五台縣。
正在街道上巡邏的捕快們遠遠地便看到了這二人，下意識地拔出了自己的武器，厲聲喝問道：
「來者何人？速速下馬，告知來意！」
二人聞言，不敢怠慢，連忙拉住韁繩，翻身下馬。
面對走上前來的捕快，其中一名心思機敏的信使已經迎了上去，取出收藏在懷中的信封，坦然告知：
「回稟大人，我們是從南方的代山縣趕來的，奉封梓武師的吩咐而來，特向縣令呈報要事！」
一名捕快聞言，思索片刻後微微頷首道：「是了，南下百里便是代山縣，算算腳程，倒也是合適的。」
另一名捕快卻留了一個心眼，追問道：「且慢，那封梓武師的模樣如何，你們細細說來。」
二人不敢怠慢，當即將封梓的樣貌、攜帶之物和盤托出。
幾位捕快聞言，無不將手中的武器收起，頷首道：「是了，是了，聽這描述，確實是魁首無疑。」
幾位捕快迅速商討了一番後，一名捕快走了出來道：
「隨我來吧，但不要再上馬了——你們是外鄉人，不得在五台縣內策馬。」
兩位信使也沒有想到，五台縣的官差居然如此好說話，口中連連稱是，便趕忙牽起韁繩，跟上了那位捕快。
剩下的幾名捕快看著那三人走向縣衙，也繼續了自己的巡邏，低聲討論道——
「哎……你們說，那位封梓魁首讓人來送信，究竟是有什麼急事？」
「這我就不知道了，但從這位魁首在武會上所展現的風格、以及他的出身來看，他絕對不會是那種隨便叫苦的軟蛋。」
「這話說的在理！依我看，要麼就是那位遇到了特別重要的事情，需要拍板；要麼就是遇到了特別棘手的麻煩！」
對於早已走遠了的兩位信使，他們自然聽不到這些討論了：
此時天色尚早，但縣裡已經很是熱鬧了，二人看著這遠勝家鄉的煙火氣，驚嘆連連。
在此期間，領路的那名捕快考慮到二人匆匆趕路，還順便為二人買了幾塊燒餅。
二人見捕快錢貨兩訖，又見賣燒餅的大娘和那捕快有說有笑，頓時便明白了封梓曾提到過的「規矩」：
這一幕，他們都曾經歷過，但已經許久不曾再見識到了……
就這樣，三人在街道上快步前行著。
走了約一個時辰，兩位信使終於看到了那座不算華麗、但令人不由得心生敬畏之心的縣衙。
「二位稍等片刻，容我向內通稟一聲，用不了多少時間。」捕快轉身向二人叮囑了一聲。
隨後，對方同在縣衙門口值守的捕快低聲交流了幾句，便大步走向縣衙里——
此時，坐在正堂上的盧縣令已經忙碌了近兩個時辰，才終於調解了兩個大戶關於土地和水渠的糾紛。
看著已經升起的太陽，縣令微微眯起雙眼，長舒了一口氣，端起尚冒著熱氣的茶杯，感慨道：
「不用憂慮那些大人物的神仙鬥法，只需要處理這種尋常糾紛，真是舒坦的好日子啊！」
說罷，他便啜飲了一口杯中香茗，懶散地靠在椅背上。
不等盧縣令鬆一口氣，便見到一名捕快大步向正堂走來：「稟縣令，屬下有要事呈報！」
看著走入正堂的捕快，盧縣令強打起精神，坐直了身體道：「是何要事？」
那位捕快不敢怠慢，抱拳答道：「稟縣令，有兩名信使自代山縣快馬而來，言稱受封梓武師吩咐，有要事呈報！」
「封梓武師？」聽到這個意料之外的名字，盧縣令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追問了一遍。
不等縣令繼續發問，對方便立刻解釋道：「觀那二人神色、言辭，所為者應是重要之事。
「且屬下與幾位同僚已了解清楚，差遣這二位信使的，無疑便是封梓武師本人了。」
聽到捕快如此說明，盧縣令微微頷首道：「既然如此，便喚那二人上來。」
不多時，在捕快的帶領下，兩名信使神情嚴肅地走進了縣衙正堂——
其中一人甚至已經順拐了。
對於尋常百姓來說，即便他們清白無辜，但在進入縣衙這樣的場合時，還是會不自覺地感到緊張。
盧縣令對此並不感到意外，朗聲道：
「堂下二人，本官聽聞，你們受封梓武師差遣，前來送信，現特命你二人將信件呈上！」
兩位信使聞言，連忙取出收藏在衣物內襯的信封和簿冊，雙手奉上。
坐在下首的主簿見狀，連忙走下去，將二人奉上的物品取來，呈遞給盧縣令。
縣令也不遲疑，當即將信封拆開，開始閱覽信中內容。
信件的內容並不長——在信中，封梓只是簡短地交代了一下事情的經過與結果，並提及了自己的應對、代山縣的現狀。
盧縣令逐字逐句地閱讀著信中的內容，眉頭卻是越來越緊。
過了許久，他這才將信件的內容讀完，緊鎖的眉頭也瞬間舒展開來。
至於那本由簿冊，他只是隨手翻閱了幾頁，並沒有提起許多興趣。
沉吟片刻，盧縣令看向站在堂下的兩位信使，和顏悅色道：
「來人，且為這兩位舟車勞頓的信使安排兩間客棧臥房，可不能委屈了他們的辛苦。」
見兩名信使千恩萬謝地離開縣衙，縣令看向坐在下首的主簿，命令道：
「吩咐下去，請縣衙的各部主事、縣裡幾位豪強的家主前來議事，我在後堂等待他們。」
聽到這個命令，主簿也不由得一驚，下意識地追問道：「是上述所有人嗎？」
「所有人！」盧縣令斬釘截鐵道：
「告訴他們，不論他們在忙什麼要緊事，都不如這件事重要，務必以最快速度前來！」
這畢竟只是倉促為之，自然不能如同他在故鄉習武時那般，進行細緻入微的教導。
因此雖然無奈，但這些民眾能否抓住機會、成為武者，終究還是要依仗他們自身的稟賦與悟性。
武道修行終究還是久久為功，如此這般一點就通的天才著實不多，但封梓也發覺了十餘名有天賦的習武苗子。
他並沒有聲張，而是默默地將這些人的信息記錄了下來，與其他應當交接的信息一同彙編成冊。
至於這些民眾所修習的功法……封梓思索了許久，終究還是傳授了一門源於黑竹寨的刀法。
對於封梓而言，時至今日，《趙家長拳》不過是他所掌握的諸多功法之一，並沒有什麼獨一無二的可取之處。
但這部拳法終究是他的武道根基，也是趙豐所創下的武道感悟，並不適合隨意將其傳授給其他人。
思來想去，他最終還是決定教授最是容易入門的刀法。
……
就在封梓一面教導當地民眾武學功法、一面維持代山縣秩序的時候——
那兩位「信使」一路快馬加鞭、晝夜不息，終於在第三日清晨趕到了五台縣。
正在街道上巡邏的捕快們遠遠地便看到了這二人，下意識地拔出了自己的武器，厲聲喝問道：
「來者何人？速速下馬，告知來意！」
二人聞言，不敢怠慢，連忙拉住韁繩，翻身下馬。
面對走上前來的捕快，其中一名心思機敏的信使已經迎了上去，取出收藏在懷中的信封，坦然告知：
「回稟大人，我們是從南方的代山縣趕來的，奉封梓武師的吩咐而來，特向縣令呈報要事！」
一名捕快聞言，思索片刻後微微頷首道：「是了，南下百里便是代山縣，算算腳程，倒也是合適的。」
另一名捕快卻留了一個心眼，追問道：「且慢，那封梓武師的模樣如何，你們細細說來。」
二人不敢怠慢，當即將封梓的樣貌、攜帶之物和盤托出。
幾位捕快聞言，無不將手中的武器收起，頷首道：「是了，是了，聽這描述，確實是魁首無疑。」
幾位捕快迅速商討了一番後，一名捕快走了出來道：
「隨我來吧，但不要再上馬了——你們是外鄉人，不得在五台縣內策馬。」
兩位信使也沒有想到，五台縣的官差居然如此好說話，口中連連稱是，便趕忙牽起韁繩，跟上了那位捕快。
剩下的幾名捕快看著那三人走向縣衙，也繼續了自己的巡邏，低聲討論道——
「哎……你們說，那位封梓魁首讓人來送信，究竟是有什麼急事？」
「這我就不知道了，但從這位魁首在武會上所展現的風格、以及他的出身來看，他絕對不會是那種隨便叫苦的軟蛋。」
「這話說的在理！依我看，要麼就是那位遇到了特別重要的事情，需要拍板；要麼就是遇到了特別棘手的麻煩！」
對於早已走遠了的兩位信使，他們自然聽不到這些討論了：
此時天色尚早，但縣裡已經很是熱鬧了，二人看著這遠勝家鄉的煙火氣，驚嘆連連。
在此期間，領路的那名捕快考慮到二人匆匆趕路，還順便為二人買了幾塊燒餅。
二人見捕快錢貨兩訖，又見賣燒餅的大娘和那捕快有說有笑，頓時便明白了封梓曾提到過的「規矩」：
這一幕，他們都曾經歷過，但已經許久不曾再見識到了……
就這樣，三人在街道上快步前行著。
走了約一個時辰，兩位信使終於看到了那座不算華麗、但令人不由得心生敬畏之心的縣衙。
「二位稍等片刻，容我向內通稟一聲，用不了多少時間。」捕快轉身向二人叮囑了一聲。
隨後，對方同在縣衙門口值守的捕快低聲交流了幾句，便大步走向縣衙里——
此時，坐在正堂上的盧縣令已經忙碌了近兩個時辰，才終於調解了兩個大戶關於土地和水渠的糾紛。
看著已經升起的太陽，縣令微微眯起雙眼，長舒了一口氣，端起尚冒著熱氣的茶杯，感慨道：
「不用憂慮那些大人物的神仙鬥法，只需要處理這種尋常糾紛，真是舒坦的好日子啊！」
說罷，他便啜飲了一口杯中香茗，懶散地靠在椅背上。
不等盧縣令鬆一口氣，便見到一名捕快大步向正堂走來：「稟縣令，屬下有要事呈報！」
看著走入正堂的捕快，盧縣令強打起精神，坐直了身體道：「是何要事？」
那位捕快不敢怠慢，抱拳答道：「稟縣令，有兩名信使自代山縣快馬而來，言稱受封梓武師吩咐，有要事呈報！」
「封梓武師？」聽到這個意料之外的名字，盧縣令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追問了一遍。
不等縣令繼續發問，對方便立刻解釋道：「觀那二人神色、言辭，所為者應是重要之事。
「且屬下與幾位同僚已了解清楚，差遣這二位信使的，無疑便是封梓武師本人了。」
聽到捕快如此說明，盧縣令微微頷首道：「既然如此，便喚那二人上來。」
不多時，在捕快的帶領下，兩名信使神情嚴肅地走進了縣衙正堂——
其中一人甚至已經順拐了。
對於尋常百姓來說，即便他們清白無辜，但在進入縣衙這樣的場合時，還是會不自覺地感到緊張。
盧縣令對此並不感到意外，朗聲道：
「堂下二人，本官聽聞，你們受封梓武師差遣，前來送信，現特命你二人將信件呈上！」
兩位信使聞言，連忙取出收藏在衣物內襯的信封和簿冊，雙手奉上。
坐在下首的主簿見狀，連忙走下去，將二人奉上的物品取來，呈遞給盧縣令。
縣令也不遲疑，當即將信封拆開，開始閱覽信中內容。
信件的內容並不長——在信中，封梓只是簡短地交代了一下事情的經過與結果，並提及了自己的應對、代山縣的現狀。
盧縣令逐字逐句地閱讀著信中的內容，眉頭卻是越來越緊。
過了許久，他這才將信件的內容讀完，緊鎖的眉頭也瞬間舒展開來。
至於那本由簿冊，他只是隨手翻閱了幾頁，並沒有提起許多興趣。
沉吟片刻，盧縣令看向站在堂下的兩位信使，和顏悅色道：
「來人，且為這兩位舟車勞頓的信使安排兩間客棧臥房，可不能委屈了他們的辛苦。」
見兩名信使千恩萬謝地離開縣衙，縣令看向坐在下首的主簿，命令道：
「吩咐下去，請縣衙的各部主事、縣裡幾位豪強的家主前來議事，我在後堂等待他們。」
聽到這個命令，主簿也不由得一驚，下意識地追問道：「是上述所有人嗎？」
「所有人！」盧縣令斬釘截鐵道：
「告訴他們，不論他們在忙什麼要緊事，都不如這件事重要，務必以最快速度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