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人人有功練
封梓的那一句振聾發聵的「不許跪」，讓所有人都為之一震，下意識地站了起來，齊聲高呼道：
「青天大老爺！」
見自己在人群中竟有如此名望，封梓不由得愣住了。
但他隨即便反應了過來，繼續吩咐道：「我需要兩名會騎馬的好手，幫我與五台縣進行聯繫。」
不多時，人群中便有兩名壯碩的男子走了出來，沉聲道：「請您吩咐。」
對於這位蕩平了孫家、還為自己家鄉考慮後路的人物，代山縣民眾的心中只有敬畏。
看著這二人，封梓微微頷首道：「看起來，你們便是生性沉穩之人，且稍等片刻。」
說罷，他便走進孫家宅邸，從其中牽出了兩匹駿馬，回到人們的視野中。
看著低頭等待自己指令的二人，封梓從行囊中拿出一隻封好的信封、以及一本簿冊，交給二人：
「你們沿著官道北上，直奔五台縣的縣衙而去，並聲明你二人是由封梓武師所派遣、有要事呈報縣令。
「等到面見縣令後，便將這二者一併呈交——若一切順利，五日後，你們便可同援軍一併返回故土。」
見到他早已準備好了這一切，二人當即珍而重之地分別將之貼身收好，恭敬道：「一定不負重託！」
說罷，這二人也不過多言語，當即翻身上馬。
封梓也順勢向圍觀的眾人喊道：「諸位，且讓開一條道路，讓二位信使早去早回！」
民眾聞言，沉默著向道路兩側退避，讓出了一條勉強可供騎馬通行的道路。
那兩位信使鄭重地點了點頭，隨即便牽起韁繩，快馬離開了代山縣。
而後，封梓繼續吩咐道：「在這段時間裡，我還需要五名帳房先生、三十名精壯漢子、以及二十名獵人或做過捕快的人。」
即便他只在此駐留數日，但代山縣的百姓如此信任自己，封梓也要負責到底。
雖不理解他的意圖，但還是有五名身著長袍之人、以及五十名身形健碩之人走了出來。
看著眼前之人，封梓微微頷首：「為了之後的工作可以順利開展，我需要你們先將孫家的屍首盡數下葬。」
聽到這個指令，不僅僅是站在他面前的這五十五個人，整個代山縣的民眾都炸鍋了：
「讓孫家的人入土為安？憑什麼，他們做了那麼多的惡，都不應該埋了他們！」
「就是！這種畜生就應該扒他們的皮、抽他們的筋，讓野狗把他們的腸子都吃乾淨才好！」
封梓當然明白眾人的憤怒，但他還是清了清嗓子，朗聲道：
「我知道，各位深受孫家的盤剝，心中如此憤怒實屬人之常情。
「但各位若想過上安穩的生活，便不能如孫家那般肆意妄為，一切都要依照情理、法度辦事——
「孫家一族做下惡孽，現已伏誅，便是用他們自己的生命償清了罪愆，便要受到最基本的對待，這是規矩！
「若你們沒有了規矩、任由情緒驅馳，豈不是和先前的孫家沒有什麼兩樣嗎？！」
為了重建秩序，封梓當然不會無底線地「討好」百姓，更要立威。
而在聽到如此鏗鏘有力的回應後，圍觀的民眾也紛紛陷入沉默，認可了他的道理。
對此，封梓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吩咐道：
「將孫家一族下葬後，由帳房先生將包括自己在內的五十五人的姓名登記在冊。
「而後，以狩獵為生、或是曾做過捕快的二十人兩兩一組，分為十組，每五組化作一班，負責縣裡的半日巡邏工作。
「三十名精壯漢子則三人一組，同樣分為十組、化作兩班人馬，分別負責孫家宅邸的守衛工作。
「五名帳房先生則在護衛的陪同下，將孫家的財產盡數登記造冊。
「在此期間，除卻為值守、巡邏的人員發放餉錢外，孫家的一切財產不得妄動，等待後續的分配！」
聽到這番安排，民眾心中無不敬服，發自內心地對封梓齊聲高呼道：「青天大老爺！」
封梓並沒有被這種聲音迷暈了頭腦，繼續朗聲道：
「最後，我要讓你們每一個人，都擁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從明天開始的四天時間裡，我會分別前往縣裡的東、西、南、北四大區域，教授你們武學功法。
「若你們有悟性，成為了武者，不僅可以保護家人鄰里，日後更是能謀一份縣衙的差使！」
聽到這番話，代山縣的百姓無不震動，紛紛驚喜地看著封梓，便又要發自內心地跪了下去：「青天大老爺！」
不等他們彎下腿，封梓當即大喝一聲：「站起來，不許跪！」
……
眼看眾人逐漸散去，封梓這才將餘下的五十五人領進孫家宅邸，一齊將那些屍首下葬。
若說是否對自己的選擇感到後悔，封梓的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但若是讓他回到過去，封梓一定會選擇更加溫和一些的手段，至少不會在善後的過程中讓自己如此頭大。
可話又說回來了，至少他的念頭通達了，也是一件好事，不是麼？
好吧，這些都是封梓心中的自我安慰。
忙碌了接近一個時辰，眾人這才將孫家一族及其家丁、打手盡數下葬。
而後，封梓又細緻地交代了一番值守和巡邏的安排，並監督著眾人的工作走上正軌。
忙碌了一個下午，直到殘陽西斜，他才將收尾工作暫時告一段落——
封梓無奈地發現，相比於命懸一線的生死相搏，費盡心力的善後工作同樣極為耗費心力。
終於得以放鬆下來的他走在路上，一旁的民眾見到他，紛紛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向他致意。
閒下心來的封梓這才意識到，滿是血污的衣物早已粘在身上，讓自己滿是不自在，忍不住心中暗道：
「好吧，昨晚才將衣服洗乾淨，今晚又要洗一遍衣服了……」
就這樣，他一邊在心中胡思亂想著這些沒什麼意義的念頭，一邊盤算著今後的安排：
「原以為，這趟行程便是再尋常不過的遊山玩水，順便見識一下各地的風土人情。
「沒想到，旅途的第一站便和我想像得很不一樣了。
「雖然耽擱了幾天，但也幫助到了當地的百姓，收穫了十幾株補充氣血之力的草藥，更是掌握了許多功法，也算不虛此行。
「但突破化境仍遙遙無期，此地也沒有極為兇惡、或是極為聰慧的猛獸的傳說。
「如此一來，李狩兄所說的精怪的傳說……應該在更南方的區域麼。」
正思索間，封梓便回到了此前落腳的客棧。
招呼客人的店小二看見他，立刻殷勤地迎了上來：「貴客，您回來了！可有什麼吩咐？」
封梓聞言，一邊向樓上走去，一邊說道：「打一桶熱水，備些洗衣的皂粉，再給我炒幾盤菜。」
這些都已經算在旅費之中了，他吩咐起來也很是隨意。
「好嘞，這就去辦，您且在樓上歇會兒！」
「青天大老爺！」
見自己在人群中竟有如此名望，封梓不由得愣住了。
但他隨即便反應了過來，繼續吩咐道：「我需要兩名會騎馬的好手，幫我與五台縣進行聯繫。」
不多時，人群中便有兩名壯碩的男子走了出來，沉聲道：「請您吩咐。」
對於這位蕩平了孫家、還為自己家鄉考慮後路的人物，代山縣民眾的心中只有敬畏。
看著這二人，封梓微微頷首道：「看起來，你們便是生性沉穩之人，且稍等片刻。」
說罷，他便走進孫家宅邸，從其中牽出了兩匹駿馬，回到人們的視野中。
看著低頭等待自己指令的二人，封梓從行囊中拿出一隻封好的信封、以及一本簿冊，交給二人：
「你們沿著官道北上，直奔五台縣的縣衙而去，並聲明你二人是由封梓武師所派遣、有要事呈報縣令。
「等到面見縣令後，便將這二者一併呈交——若一切順利，五日後，你們便可同援軍一併返回故土。」
見到他早已準備好了這一切，二人當即珍而重之地分別將之貼身收好，恭敬道：「一定不負重託！」
說罷，這二人也不過多言語，當即翻身上馬。
封梓也順勢向圍觀的眾人喊道：「諸位，且讓開一條道路，讓二位信使早去早回！」
民眾聞言，沉默著向道路兩側退避，讓出了一條勉強可供騎馬通行的道路。
那兩位信使鄭重地點了點頭，隨即便牽起韁繩，快馬離開了代山縣。
而後，封梓繼續吩咐道：「在這段時間裡，我還需要五名帳房先生、三十名精壯漢子、以及二十名獵人或做過捕快的人。」
即便他只在此駐留數日，但代山縣的百姓如此信任自己，封梓也要負責到底。
雖不理解他的意圖，但還是有五名身著長袍之人、以及五十名身形健碩之人走了出來。
看著眼前之人，封梓微微頷首：「為了之後的工作可以順利開展，我需要你們先將孫家的屍首盡數下葬。」
聽到這個指令，不僅僅是站在他面前的這五十五個人，整個代山縣的民眾都炸鍋了：
「讓孫家的人入土為安？憑什麼，他們做了那麼多的惡，都不應該埋了他們！」
「就是！這種畜生就應該扒他們的皮、抽他們的筋，讓野狗把他們的腸子都吃乾淨才好！」
封梓當然明白眾人的憤怒，但他還是清了清嗓子，朗聲道：
「我知道，各位深受孫家的盤剝，心中如此憤怒實屬人之常情。
「但各位若想過上安穩的生活，便不能如孫家那般肆意妄為，一切都要依照情理、法度辦事——
「孫家一族做下惡孽，現已伏誅，便是用他們自己的生命償清了罪愆，便要受到最基本的對待，這是規矩！
「若你們沒有了規矩、任由情緒驅馳，豈不是和先前的孫家沒有什麼兩樣嗎？！」
為了重建秩序，封梓當然不會無底線地「討好」百姓，更要立威。
而在聽到如此鏗鏘有力的回應後，圍觀的民眾也紛紛陷入沉默，認可了他的道理。
對此，封梓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吩咐道：
「將孫家一族下葬後，由帳房先生將包括自己在內的五十五人的姓名登記在冊。
「而後，以狩獵為生、或是曾做過捕快的二十人兩兩一組，分為十組，每五組化作一班，負責縣裡的半日巡邏工作。
「三十名精壯漢子則三人一組，同樣分為十組、化作兩班人馬，分別負責孫家宅邸的守衛工作。
「五名帳房先生則在護衛的陪同下，將孫家的財產盡數登記造冊。
「在此期間，除卻為值守、巡邏的人員發放餉錢外，孫家的一切財產不得妄動，等待後續的分配！」
聽到這番安排，民眾心中無不敬服，發自內心地對封梓齊聲高呼道：「青天大老爺！」
封梓並沒有被這種聲音迷暈了頭腦，繼續朗聲道：
「最後，我要讓你們每一個人，都擁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從明天開始的四天時間裡，我會分別前往縣裡的東、西、南、北四大區域，教授你們武學功法。
「若你們有悟性，成為了武者，不僅可以保護家人鄰里，日後更是能謀一份縣衙的差使！」
聽到這番話，代山縣的百姓無不震動，紛紛驚喜地看著封梓，便又要發自內心地跪了下去：「青天大老爺！」
不等他們彎下腿，封梓當即大喝一聲：「站起來，不許跪！」
……
眼看眾人逐漸散去，封梓這才將餘下的五十五人領進孫家宅邸，一齊將那些屍首下葬。
若說是否對自己的選擇感到後悔，封梓的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但若是讓他回到過去，封梓一定會選擇更加溫和一些的手段，至少不會在善後的過程中讓自己如此頭大。
可話又說回來了，至少他的念頭通達了，也是一件好事，不是麼？
好吧，這些都是封梓心中的自我安慰。
忙碌了接近一個時辰，眾人這才將孫家一族及其家丁、打手盡數下葬。
而後，封梓又細緻地交代了一番值守和巡邏的安排，並監督著眾人的工作走上正軌。
忙碌了一個下午，直到殘陽西斜，他才將收尾工作暫時告一段落——
封梓無奈地發現，相比於命懸一線的生死相搏，費盡心力的善後工作同樣極為耗費心力。
終於得以放鬆下來的他走在路上，一旁的民眾見到他，紛紛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向他致意。
閒下心來的封梓這才意識到，滿是血污的衣物早已粘在身上，讓自己滿是不自在，忍不住心中暗道：
「好吧，昨晚才將衣服洗乾淨，今晚又要洗一遍衣服了……」
就這樣，他一邊在心中胡思亂想著這些沒什麼意義的念頭，一邊盤算著今後的安排：
「原以為，這趟行程便是再尋常不過的遊山玩水，順便見識一下各地的風土人情。
「沒想到，旅途的第一站便和我想像得很不一樣了。
「雖然耽擱了幾天，但也幫助到了當地的百姓，收穫了十幾株補充氣血之力的草藥，更是掌握了許多功法，也算不虛此行。
「但突破化境仍遙遙無期，此地也沒有極為兇惡、或是極為聰慧的猛獸的傳說。
「如此一來，李狩兄所說的精怪的傳說……應該在更南方的區域麼。」
正思索間，封梓便回到了此前落腳的客棧。
招呼客人的店小二看見他，立刻殷勤地迎了上來：「貴客，您回來了！可有什麼吩咐？」
封梓聞言，一邊向樓上走去，一邊說道：「打一桶熱水，備些洗衣的皂粉，再給我炒幾盤菜。」
這些都已經算在旅費之中了，他吩咐起來也很是隨意。
「好嘞，這就去辦，您且在樓上歇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