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不許跪！
距離封梓進入孫家宅邸，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
在最初的半時辰內，人們還能聽到其中傳來激烈的喊殺聲和爭鬥聲。
在那之後，這座大宅內部便陷入一片難以忍受的死寂之中。
而在此期間，在整個孫家宅邸的周圍，早已圍滿了代山縣的民眾。
尤其是宅邸正門所面對的街道，更是擠滿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更有甚者，在一些早早開門的店家的允許下，位於遠處的人們甚至爬上了屋頂，心情忐忑地注視著孫家宅邸。
這段沉默實在是太過漫長、太過難熬了，對於縣裡的百姓而言無異於煎熬。
但當有膽子大的民眾繞過宅邸的影壁後，卻只看見了屍橫遍野、流血漂櫓的慘狀！
當這些膽大的人們連滾帶爬地跑出來時，代山縣的民眾們便只能耐心等待下去了。
可這段時間總是難熬的，每隔一段時間，人群中便會爆發出一陣低聲交流——
「也不知道……那個傳說中的『寸心』，能不能真的把壓在我們頭頂的孫家推倒？」
「難說，都說孫家的大少爺是什麼武師，好生厲害，孫家又有那麼多人，難啊！」
「與其想這想那的，不如祈禱著孫家真的覆滅了，否則……他們這次損失這麼大，我們今後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可如果孫家真的沒了，我們沒有了保護傘，今後的日子也未免好過啊。」
這種討論的走嚮往往都是如此，最終，人們也只能不安地閉上嘴，靜靜地等待著宅邸中的結果。
至於封梓究竟在做什麼？
答案很簡單，他花費了半個時辰的時間搜尋孫家庫房、以及孫愍和其他家族成員的房間。
而後，他便花費了近一個時辰的時間，整理自己此戰的「戰利品」。
當然，對於孫家府庫中的各種金銀、珠寶，封梓並沒有取用分毫：
一來，這些財寶都是被搜刮百姓的財富，自然要將其用在正途上，比如維持當地秩序和興修水利；
二來，他可以通過狩獵謀生，並不是很在意這些難以攜帶的財物，只要隨身的錢財夠用即可。
對於身為武者的封梓，能夠讓他感興趣的，也只有用於提升氣血的草藥、以及武道修行的功法。
但搜遍整個孫家宅邸，封梓失望地發現，用於充實氣血之力的草藥並沒有多少。
至於那種類似於盧家曾贈送給自己的血藤的大補之物，更是一個都沒有！
仔細一想，封梓便也明白了這其中的關節：
在孫家的折騰下，代山縣本就不甚富裕了，況且血藤本就是翠雲山的特產，此地沒有類似之物也屬正常。
加之孫愍作為孫家唯一的武師，又不擅修煉，為了維持並提升其實力，孫家也必然要源源不斷地為其供給草藥！
「也罷，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封梓對此結果坦然接受，只是無奈地笑了笑。
說罷，他便去翻閱了一番孫家的武學功法。
沒有用許多時間，封梓便將那些功法記在心裡，但並沒有決定將其進行修煉。
原因……還是與對待黑竹寨功法的態度一樣：
一方面，這些功法並不能繼續發展他現有的功法體系；另一方面，便在於這些只是不入流的功法，甚至沒有許多修煉的價值！
「哪怕只是人階功法，也是極為珍貴的存在，這次算是切實地體會到這一點了。」
封梓將手中的功法放下，心中感慨道。
但除此以外，他也留心尋找了一番孫家與黑竹寨勾連的證據——
孤證畢竟難以自證，若有兩相呼應的例證，自然也就有了更高的可信度。
但很可惜，對於孫家來說，自然是不能留下和黑竹寨有關的線索的：
所謂的「髒手套」，從來都只能進行單線、單向的聯繫，絕對不能讓髒手套把自己攀扯上！
「孫家人雖然不聰明，但也算是有些基本的常識了……」對此，封梓的心中雖有些遺憾，但也能夠接受。
既然此間事了，他也該面對代山縣的民眾了。
……
太陽逐漸升至高天正中，在代山縣民眾焦慮而期盼的目光中，渾身浴血的封梓平靜地走出宅邸正門。
迎著眾人的目光，他緩緩地舉起手，將孫愍的頭顱舉起，沉聲道：
「孫家壓迫代山縣民眾、勾結山賊，證據確鑿，我已將孫家眾人盡數格殺，此人之頭顱便是明證！」
說罷，他便將手中的頭顱拋了出去，朗聲道：
「傳下去，讓眾人都看的明白——壓迫你們的惡霸已經沒有了。」
話雖如此，眾人也只是沉默著看向他，眼中滿是憂慮。
終於，一個中年人壯起膽子，問出了眾人最關心的問題：「可是，沒有了孫家，我們這些普通人怎麼在這個世道活下去？」
封梓很想說，為什麼你們總想著依靠他人的庇護，而不是尋求自身的強大？
但他也很明白，這只是風涼話：
這個世界就是不平等的，在強者眼中，弱者和螻蟻並沒有什麼區別。
若非封梓出身農家，三觀也在前世便得到了建立，他也可能會因為這種強大的暴力而迷失了本心。
看著憂慮的民眾，他平靜地說道：「既然我已經蕩平了孫家，自然不會什麼都不管。
「離去前，我會為你們做到三件事，讓你們所有人都能安穩地生活下去！
「第一，我要同你們約法三章，殺人者償命，傷人者刑之，盜竊、坑蒙拐騙者賠償。
「在我駐留此地期間，所有人都要遵守此約定——若有人犯下過錯，受害者便可親自向我舉報，我一定秉公辦理。
「第二，我要教你們所有人習武，若是有人天賦了得，便可以繼續習武、保衛家鄉。
「第三，我會讓你們與北方的五台縣進行聯繫，重建這裡的秩序和規矩！」
他的聲音並不大，但通過一些「小手段」，還是令代山縣的眾人都聽得真切。
而這三條，便是短期內封梓能夠做到的極限了。
他當然明白，這種安排有許多漏洞，但能夠應付短期的困難便已足夠，況且自己仍要繼續南下、不可能久居於此。
聽到封梓如此安排，民眾感動得熱淚盈眶，竟紛紛向他跪了下來：「多謝寸心老爺。」
對於這種反應，封梓很不喜歡，喝道：「你們自己就是代山縣的頂樑柱，都站起來，不許跪！」
在最初的半時辰內，人們還能聽到其中傳來激烈的喊殺聲和爭鬥聲。
在那之後，這座大宅內部便陷入一片難以忍受的死寂之中。
而在此期間，在整個孫家宅邸的周圍，早已圍滿了代山縣的民眾。
尤其是宅邸正門所面對的街道，更是擠滿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更有甚者，在一些早早開門的店家的允許下，位於遠處的人們甚至爬上了屋頂，心情忐忑地注視著孫家宅邸。
這段沉默實在是太過漫長、太過難熬了，對於縣裡的百姓而言無異於煎熬。
但當有膽子大的民眾繞過宅邸的影壁後，卻只看見了屍橫遍野、流血漂櫓的慘狀！
當這些膽大的人們連滾帶爬地跑出來時，代山縣的民眾們便只能耐心等待下去了。
可這段時間總是難熬的，每隔一段時間，人群中便會爆發出一陣低聲交流——
「也不知道……那個傳說中的『寸心』，能不能真的把壓在我們頭頂的孫家推倒？」
「難說，都說孫家的大少爺是什麼武師，好生厲害，孫家又有那麼多人，難啊！」
「與其想這想那的，不如祈禱著孫家真的覆滅了，否則……他們這次損失這麼大，我們今後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可如果孫家真的沒了，我們沒有了保護傘，今後的日子也未免好過啊。」
這種討論的走嚮往往都是如此，最終，人們也只能不安地閉上嘴，靜靜地等待著宅邸中的結果。
至於封梓究竟在做什麼？
答案很簡單，他花費了半個時辰的時間搜尋孫家庫房、以及孫愍和其他家族成員的房間。
而後，他便花費了近一個時辰的時間，整理自己此戰的「戰利品」。
當然，對於孫家府庫中的各種金銀、珠寶，封梓並沒有取用分毫：
一來，這些財寶都是被搜刮百姓的財富，自然要將其用在正途上，比如維持當地秩序和興修水利；
二來，他可以通過狩獵謀生，並不是很在意這些難以攜帶的財物，只要隨身的錢財夠用即可。
對於身為武者的封梓，能夠讓他感興趣的，也只有用於提升氣血的草藥、以及武道修行的功法。
但搜遍整個孫家宅邸，封梓失望地發現，用於充實氣血之力的草藥並沒有多少。
至於那種類似於盧家曾贈送給自己的血藤的大補之物，更是一個都沒有！
仔細一想，封梓便也明白了這其中的關節：
在孫家的折騰下，代山縣本就不甚富裕了，況且血藤本就是翠雲山的特產，此地沒有類似之物也屬正常。
加之孫愍作為孫家唯一的武師，又不擅修煉，為了維持並提升其實力，孫家也必然要源源不斷地為其供給草藥！
「也罷，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封梓對此結果坦然接受，只是無奈地笑了笑。
說罷，他便去翻閱了一番孫家的武學功法。
沒有用許多時間，封梓便將那些功法記在心裡，但並沒有決定將其進行修煉。
原因……還是與對待黑竹寨功法的態度一樣：
一方面，這些功法並不能繼續發展他現有的功法體系；另一方面，便在於這些只是不入流的功法，甚至沒有許多修煉的價值！
「哪怕只是人階功法，也是極為珍貴的存在，這次算是切實地體會到這一點了。」
封梓將手中的功法放下，心中感慨道。
但除此以外，他也留心尋找了一番孫家與黑竹寨勾連的證據——
孤證畢竟難以自證，若有兩相呼應的例證，自然也就有了更高的可信度。
但很可惜，對於孫家來說，自然是不能留下和黑竹寨有關的線索的：
所謂的「髒手套」，從來都只能進行單線、單向的聯繫，絕對不能讓髒手套把自己攀扯上！
「孫家人雖然不聰明，但也算是有些基本的常識了……」對此，封梓的心中雖有些遺憾，但也能夠接受。
既然此間事了，他也該面對代山縣的民眾了。
……
太陽逐漸升至高天正中，在代山縣民眾焦慮而期盼的目光中，渾身浴血的封梓平靜地走出宅邸正門。
迎著眾人的目光，他緩緩地舉起手，將孫愍的頭顱舉起，沉聲道：
「孫家壓迫代山縣民眾、勾結山賊，證據確鑿，我已將孫家眾人盡數格殺，此人之頭顱便是明證！」
說罷，他便將手中的頭顱拋了出去，朗聲道：
「傳下去，讓眾人都看的明白——壓迫你們的惡霸已經沒有了。」
話雖如此，眾人也只是沉默著看向他，眼中滿是憂慮。
終於，一個中年人壯起膽子，問出了眾人最關心的問題：「可是，沒有了孫家，我們這些普通人怎麼在這個世道活下去？」
封梓很想說，為什麼你們總想著依靠他人的庇護，而不是尋求自身的強大？
但他也很明白，這只是風涼話：
這個世界就是不平等的，在強者眼中，弱者和螻蟻並沒有什麼區別。
若非封梓出身農家，三觀也在前世便得到了建立，他也可能會因為這種強大的暴力而迷失了本心。
看著憂慮的民眾，他平靜地說道：「既然我已經蕩平了孫家，自然不會什麼都不管。
「離去前，我會為你們做到三件事，讓你們所有人都能安穩地生活下去！
「第一，我要同你們約法三章，殺人者償命，傷人者刑之，盜竊、坑蒙拐騙者賠償。
「在我駐留此地期間，所有人都要遵守此約定——若有人犯下過錯，受害者便可親自向我舉報，我一定秉公辦理。
「第二，我要教你們所有人習武，若是有人天賦了得，便可以繼續習武、保衛家鄉。
「第三，我會讓你們與北方的五台縣進行聯繫，重建這裡的秩序和規矩！」
他的聲音並不大，但通過一些「小手段」，還是令代山縣的眾人都聽得真切。
而這三條，便是短期內封梓能夠做到的極限了。
他當然明白，這種安排有許多漏洞，但能夠應付短期的困難便已足夠，況且自己仍要繼續南下、不可能久居於此。
聽到封梓如此安排，民眾感動得熱淚盈眶，竟紛紛向他跪了下來：「多謝寸心老爺。」
對於這種反應，封梓很不喜歡，喝道：「你們自己就是代山縣的頂樑柱，都站起來，不許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