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黑竹寨
封梓頭也不回地直奔西方而去。
他並沒有花費時間救人，並不是因為他不想，而是因為已經沒有活口了——
即便他用盡了雷霆手段，但目前所能使用的也只是作為掩飾的、大成武者的實力，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半個時辰後，當孫愍帶領數名武者、十餘名家丁「姍姍來遲」時，大火也已經被周圍的民眾撲滅了七七八八。
「鄉親們，你們放心，我孫愍一定會為大家討個公道！」孫愍站在神情木然的人群前，高聲呼喚著。
代山縣的百姓們雖嘴上不說，實則都知道這位孫家大少是什麼貨色，只是隨口附和了幾聲，便就此散去了。
見眾人散去，孫愍對身旁的中年武者低聲說道：
「六叔，命他們去搜！那些賤民不重要，重要的是看那寸心有沒有死在大火里！」
「明白，定叫他們半個時辰內搜索完畢。」中年武者聞言，隨即便命令家丁四下搜尋。
周圍的孫家家丁聽到命令，當即散布至農莊的各處。
孫愍見狀，也拖著身軀，在燒焦的廢墟間緩步移動：
自從「寸心」沖入農莊的烈焰之中，便下落不明了。
按照常理判斷，對方只是一介大成武者——
在如此險惡的環境下與三名武者、數十名山賊搏鬥，即便身隕也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但詭異的是，那包括武者在內的三十餘名山賊，也沒有從火海中撤退，並向他匯報情況！
孫愍煩躁地在廢墟間踱步，甚至不耐煩地俯身檢查燒焦的屍體，做著這種他平日裡絕不會做的「下賤的活計」。
「不可能，不應該啊……我的安排天衣無縫，絕對不會有任何消息泄露，那個寸心怎麼就不見了？」
他口中喃喃自語著，心底的焦躁感卻是越發明顯。
就這樣，孫家眾人搜尋了近半個時辰，始終徒勞無果——
「找到了嗎？」見中年武者向自己走來，孫愍連忙道。
對此，對方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嘆道：
「沒有，除去死在火海的草民，包括那三名武者在內的、共計三十五名山賊，都被搜尋到了。」
聽到這個回答，孫愍的聲音都不由得提高了幾分：「屬實嗎？」
中年武者緩緩閉上雙目，重重地點了點頭：「雖然很困難，但他們的身份都得到了確認。」
「困難？！」對於這個描述，孫愍顯然並不滿意：「為什麼？只是燒焦了而已，還是能分辨出特徵的吧！」
對方無奈地搖了搖頭：「那些山賊都是被虐殺的而死，面容很是模糊，其中尤以一名武者更甚——
「其人的身軀甚是殘破，就連身上的肋骨都被粗暴地打碎了！」
聽到這個回答，孫愍心中不祥的預感終於化作現實，他忍不住連連後退了幾步，抵在一面斷壁下，喃喃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個寸心，居然真的明白了我們的盤算？可是，這怎麼可能？」
這位孫家大少的腦子確實不甚靈光，但在如此情況下，他也想明白了這一點——
而後，他便陷入不願面對現實的心態之中了。
而他身旁的中年武者卻只是沉吟片刻，提出了一個問題：
「現在的問題在於，倘若那寸心真的洞悉了我們的盤算、又不見了蹤影，此刻的他應該在哪裡？」
聽到這個問題，孫愍就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連連說道：
「是，六叔說得極是！你說……既然他明白了這一點，會不會直奔黑竹寨而去？」
中年武者聞言，稍加思索，便頷首稱是：「少爺所說不無道理，這確實是最大的可能性。」
說罷，對方便哈哈大笑：「若真是如此，少爺便不必憂慮了，今夜安心入眠便是！」
孫愍聞言大感不解，連忙追問道：「六叔是說，黑竹寨人多勢眾，那人自投羅網，便無需在意了？」
中年武者看著他，欣慰地笑道：「是也不是——即便那些廢物對付不了區區一個大成武者，至少也能將其陷住。
「我們明日一早便快馬趕去，屆時不僅可以將寸心拿下，更可以藉此打壓那些越發不安分的山賊。」
聽到這番解釋，孫愍心中疑慮頓消，笑著走向停在街道上的馬車：「既然如此，我無慮矣！」
而那位中年武者在與孫愍一同乘上馬車前，仍回頭看向孫家的武者、家丁們，吩咐了一句：
「你們幾人，且在縣城中繼續尋找那寸心的下落，倘若尋到了其人，不要打草驚蛇，速速回報！
當然，孫愍與中年武者的交談很有道理，但這一切假設的前提是……封梓真的只是一個大成境界的武者。
而作為孫家眾人關注焦點的封梓，此時正手持司南，在黑暗的山林中全速狂奔。
作為他此行目的地的黑竹山，已然近在眼前！
果真如那名武者所說，黑竹山上沒有其他的植物，映入眼帘的便滿是高聳的黑竹。
此時已是子夜時分，這個世界沒有夜生活，依照常理來說，即便是山賊也該睡覺了。
此時此刻，山間應當只有少數幾名山賊巡山才是。
當然，這是通常的情形——在封梓的感知中，那並不算高大的黑竹山上，此時正有眾多身影移動，彼此卻又並不相鄰。
「多是三三兩兩一組……果然，此前獲得的信息都是準確的，孫愍真的在讓他們布置針對我的陷阱。」
封梓立於一根黑竹的頂端，心中默默地說道。
粗略估計，黑竹寨的山賊總數約在百人上下，是個很微妙的數字。
仔細想來，封梓便明白，黑竹寨的規模應該是由孫家嚴格控制的:
若是人數太少，十幾、幾十人規模的山賊便與尋常流寇無異，既不能形成地方一霸，也很難做一些「大事」；
可若是達到了成百上千人的規模，就會引來白山郡的注意，反而得不償失——
若是剿匪部隊趕來，一方面會使得這股山賊被盡數剿滅，另一方面也會使得代山縣重新歸於朝廷秩序。
再者，孫愍畢竟只是一個沒有實戰經驗的武師，若是黑竹寨的規模太大，也不是他能夠掌控的勢力了。
「真的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卡在這種不上不下的境地，反而苦了此地的可憐百姓。」
封梓在心中暗道，隨即便直奔著山頂方向、武者群集的地方而去。
若真是尋常武者，面對如此境地時，確實不好加以應對——
但封梓可是圓滿境界的武師！
他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全殲此地山賊！
他並沒有花費時間救人，並不是因為他不想，而是因為已經沒有活口了——
即便他用盡了雷霆手段，但目前所能使用的也只是作為掩飾的、大成武者的實力，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半個時辰後，當孫愍帶領數名武者、十餘名家丁「姍姍來遲」時，大火也已經被周圍的民眾撲滅了七七八八。
「鄉親們，你們放心，我孫愍一定會為大家討個公道！」孫愍站在神情木然的人群前，高聲呼喚著。
代山縣的百姓們雖嘴上不說，實則都知道這位孫家大少是什麼貨色，只是隨口附和了幾聲，便就此散去了。
見眾人散去，孫愍對身旁的中年武者低聲說道：
「六叔，命他們去搜！那些賤民不重要，重要的是看那寸心有沒有死在大火里！」
「明白，定叫他們半個時辰內搜索完畢。」中年武者聞言，隨即便命令家丁四下搜尋。
周圍的孫家家丁聽到命令，當即散布至農莊的各處。
孫愍見狀，也拖著身軀，在燒焦的廢墟間緩步移動：
自從「寸心」沖入農莊的烈焰之中，便下落不明了。
按照常理判斷，對方只是一介大成武者——
在如此險惡的環境下與三名武者、數十名山賊搏鬥，即便身隕也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但詭異的是，那包括武者在內的三十餘名山賊，也沒有從火海中撤退，並向他匯報情況！
孫愍煩躁地在廢墟間踱步，甚至不耐煩地俯身檢查燒焦的屍體，做著這種他平日裡絕不會做的「下賤的活計」。
「不可能，不應該啊……我的安排天衣無縫，絕對不會有任何消息泄露，那個寸心怎麼就不見了？」
他口中喃喃自語著，心底的焦躁感卻是越發明顯。
就這樣，孫家眾人搜尋了近半個時辰，始終徒勞無果——
「找到了嗎？」見中年武者向自己走來，孫愍連忙道。
對此，對方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嘆道：
「沒有，除去死在火海的草民，包括那三名武者在內的、共計三十五名山賊，都被搜尋到了。」
聽到這個回答，孫愍的聲音都不由得提高了幾分：「屬實嗎？」
中年武者緩緩閉上雙目，重重地點了點頭：「雖然很困難，但他們的身份都得到了確認。」
「困難？！」對於這個描述，孫愍顯然並不滿意：「為什麼？只是燒焦了而已，還是能分辨出特徵的吧！」
對方無奈地搖了搖頭：「那些山賊都是被虐殺的而死，面容很是模糊，其中尤以一名武者更甚——
「其人的身軀甚是殘破，就連身上的肋骨都被粗暴地打碎了！」
聽到這個回答，孫愍心中不祥的預感終於化作現實，他忍不住連連後退了幾步，抵在一面斷壁下，喃喃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個寸心，居然真的明白了我們的盤算？可是，這怎麼可能？」
這位孫家大少的腦子確實不甚靈光，但在如此情況下，他也想明白了這一點——
而後，他便陷入不願面對現實的心態之中了。
而他身旁的中年武者卻只是沉吟片刻，提出了一個問題：
「現在的問題在於，倘若那寸心真的洞悉了我們的盤算、又不見了蹤影，此刻的他應該在哪裡？」
聽到這個問題，孫愍就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連連說道：
「是，六叔說得極是！你說……既然他明白了這一點，會不會直奔黑竹寨而去？」
中年武者聞言，稍加思索，便頷首稱是：「少爺所說不無道理，這確實是最大的可能性。」
說罷，對方便哈哈大笑：「若真是如此，少爺便不必憂慮了，今夜安心入眠便是！」
孫愍聞言大感不解，連忙追問道：「六叔是說，黑竹寨人多勢眾，那人自投羅網，便無需在意了？」
中年武者看著他，欣慰地笑道：「是也不是——即便那些廢物對付不了區區一個大成武者，至少也能將其陷住。
「我們明日一早便快馬趕去，屆時不僅可以將寸心拿下，更可以藉此打壓那些越發不安分的山賊。」
聽到這番解釋，孫愍心中疑慮頓消，笑著走向停在街道上的馬車：「既然如此，我無慮矣！」
而那位中年武者在與孫愍一同乘上馬車前，仍回頭看向孫家的武者、家丁們，吩咐了一句：
「你們幾人，且在縣城中繼續尋找那寸心的下落，倘若尋到了其人，不要打草驚蛇，速速回報！
當然，孫愍與中年武者的交談很有道理，但這一切假設的前提是……封梓真的只是一個大成境界的武者。
而作為孫家眾人關注焦點的封梓，此時正手持司南，在黑暗的山林中全速狂奔。
作為他此行目的地的黑竹山，已然近在眼前！
果真如那名武者所說，黑竹山上沒有其他的植物，映入眼帘的便滿是高聳的黑竹。
此時已是子夜時分，這個世界沒有夜生活，依照常理來說，即便是山賊也該睡覺了。
此時此刻，山間應當只有少數幾名山賊巡山才是。
當然，這是通常的情形——在封梓的感知中，那並不算高大的黑竹山上，此時正有眾多身影移動，彼此卻又並不相鄰。
「多是三三兩兩一組……果然，此前獲得的信息都是準確的，孫愍真的在讓他們布置針對我的陷阱。」
封梓立於一根黑竹的頂端，心中默默地說道。
粗略估計，黑竹寨的山賊總數約在百人上下，是個很微妙的數字。
仔細想來，封梓便明白，黑竹寨的規模應該是由孫家嚴格控制的:
若是人數太少，十幾、幾十人規模的山賊便與尋常流寇無異，既不能形成地方一霸，也很難做一些「大事」；
可若是達到了成百上千人的規模，就會引來白山郡的注意，反而得不償失——
若是剿匪部隊趕來，一方面會使得這股山賊被盡數剿滅，另一方面也會使得代山縣重新歸於朝廷秩序。
再者，孫愍畢竟只是一個沒有實戰經驗的武師，若是黑竹寨的規模太大，也不是他能夠掌控的勢力了。
「真的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卡在這種不上不下的境地，反而苦了此地的可憐百姓。」
封梓在心中暗道，隨即便直奔著山頂方向、武者群集的地方而去。
若真是尋常武者，面對如此境地時，確實不好加以應對——
但封梓可是圓滿境界的武師！
他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全殲此地山賊！